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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成名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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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熏扫了一眼繁花似锦的庭院,然后穿过庭院,朝有着汉白玉栏杆的高高的阁楼走去。
庭院寂静,连个奴婢都没瞧见,络熏循着小径缓缓走着,一边打量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慢慢地,前面传来了狗吠,络熏走近,看到路旁有一只消瘦的掉了毛浑身长满黑色腐斑留着脓汁、丑陋的赖皮老狗对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一只白色兔子怒吼。
小兔子一身白绒绒的毛,娇小可爱,但是一条后腿却鲜血淋漓。它畏惧但倔强地盯着面前吐着舌头丑陋可怕的巨大敌人,柔软的身体不停地在风里颤抖。
老狗肚子扁扁地贴在嶙峋的骨头上,显然是很久没有吃食,它目露凶光,一步步走近,小白兔拖着一条血淋淋的后腿艰难地往后逃窜。
“嗤嗤——”丑陋的老狗喉间发出怒鸣,爪子不安地在地上点了点,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滚!”络熏朝着狗一声威吓,狗向后撤了撤身,没有入络熏所想地跑开,而是继续盯着猎物,显然极为贪婪地想要将可爱的小白兔吞吃入腹。
络熏抽出身上的佩剑,朝狗挥了挥,狗退了一步,将络熏不再有动作又再进一步,完全不把络熏的恐吓放在眼里。
络熏俯身想要抱起可怜的兔子,受惊吓的小兔子却连拖带来地扯着受伤的腿连连跳开,警戒地看着络熏。就在此时,半大的狗忽然扑过去,以雷速不及掩耳之势叼起小白兔就跳开。
络熏一惊,飞快地追上去,利落扬起刀鞘,咚地一声敲在老狗的头上,老狗放开白兔,一声哀号,紧盯着络熏,似乎在愤怒,眼睛有些湿润,像极了在控诉哀伤。
络熏不想杀一条马上快要死的老狗,只再次挥了挥剑鞘,老狗却没有退却,反而一把叼起小白兔飞奔而去,穿过半边的荆棘丛,消失不见。
络熏想追,跑了几步,终是放弃。退回正途,朝着阁楼走去。
阁楼里空无一人,唯有两盏茶摆在圆桌上,主坐的那一盏茶被从托盘上移开,托盘中盛着些许茶末。络熏右手背试探了两杯茶,都是热的,很显然,主人片刻之前还在这里,等络熏到达后反而不知去向。
络熏揣度着殇流景的意图,难道自己想错了,殇流景不知道自己是当今皇上?还是,殇流景明知自己是北冥天子,却故意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络熏无法断定,而放眼之处竟连一个招呼待客之人也没有,着实让络熏郁闷了一番。
络熏坐下慢慢饮茶,直到一盏茶饮尽,殇流景没有出现,也没有派人招呼。只将当今天子轩和帝络熏一个人晾在空寂的屋里。
络熏磨尽了耐心。从来没人敢和皇帝讨价还价,敢要求皇帝不带侍从便算了,皇帝所到之处,虽然不必前呼后拥地伺候,竟然连个问话的奴婢也没有,一杯茶打发了尚不算,等了一盏茶,连个
鬼影子都不见,即便只是普通人,也尚无如此待客之道。
络熏明白是自己求人,然而,放下一国之君的身段,连个普通人的尊重都换不到,这殇流景也欺人太甚。
络熏不愿在此干等,便开始在偌大的山庄里开始寻找,至少看到一个人问一下寒水墨的所在也好。
穿过毫不逊色于皇家庭院的漂亮庭院,绕过清澈巨大的莲池,络熏渐渐听到丝竹之声,高大的常绿树之后一幢全木质的吊脚楼若隐若现。
络熏走近,悦耳的丝竹之声中的娇嗔笑语也传来。
听到传来的“阁主,喝嘛——”之类的靡音,络熏握了握拳,脸色有些不善。
正当络熏忍着怒气想要进门一见所谓的流景阁阁主之时,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这位公子,阁主让女婢转告,今日不想再见客,公子请回。寒老板已经在门口等您。”女子不等络熏开口,便微微俯身,传话。
“什么?不见客!”络熏又惊又怒,明知自己来访,明明已经邀请进门,在络熏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却来告知不想见客,仅仅只是不想,就要将他当今天子赶到门外,自己歌舞升平饮酒寻欢!
“对的,阁主说不想见客。”女子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朕要他出来接驾!”络熏冷着脸,尽量让自己不失风度气魄。
“您是……”女子很是惊讶,伏地而跪,道了声万岁,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奴婢只能代为通传,阁主不想见,奴婢也没办法。”说罢便进去,片刻之后出来,一脸为难地看着络熏。
络熏咬咬牙,径直欲走进去,女子不敢挡,在络熏身后连连喊道:“皇上,皇上饶了奴婢……”
宽敞的房间被暖香弥漫,香炉里冒出的淡淡青烟随着舞姬的薄纱轻扇消散在空气里。半、裸的美貌舞姬尽情地摇曳着躯体,雪白的脖颈、半露的酥胸、纤细的腰肢都在卖力的摇曳里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房间的南面挂了一面半透明的帘子,络熏隐约看到一个人半卧在椅子上,两个女子一边一个女子殷勤地为他端酒按摩。
看到那人一身红衣,络熏心里突地一跳,难道会是他??
纱帘被人挑开,对面的殇流景半卧在贵妃榻上,笑得阴险,两名美丽的女子几乎是将整个娇软的身子伏在他的身上。甚至,一名女子面色微红,眼波流转,手正放在殇流景的双腿之间,缓缓地摩擦。
络熏见状先是吃了一惊,而后羞得不敢看。
“呵呵呵……”不知是络熏的表情太纯情,还是络熏泛红的脸太过好看,殇流景忽然笑出声来,推开身上的美姬,紧盯着络熏一步步走来,最后停在络熏面前,伸出好看的手指挑住络熏的下巴,倾身贴在络熏的唇边,用魅惑的声音道:“本阁主正在欣赏歌舞,轩和帝不愿离开,是想跳支舞给本阁主看么?”
第 19 章(修文)
“竟然是你?”络熏一掌打开殇流景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为何不能是我?”殇流景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兴趣盎然地将络熏的身体来回扫了一眼,然后伸手在络熏的腰间掐了一把。
络熏吓了一跳,蓦然想起自己靠着这个人的腰身,任他一下一下顺着自己的头发,前天夜里他们坦诚相见……肌肤似乎回忆起拥抱的温度,络熏脸上一热,慌忙推开,喝道:“放肆!”
“嗯,不错,这身板这小腰,不跳支舞果然浪费。”殇流景薄唇轻扬,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戏谑
的笑。
“你到底要做什么?”络熏梗着脖子道,说完紧闭水色的唇瓣,唇角隐匿着一丝怒气。
“我不是说了么?想看你跳支舞啊!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语气让我很不高兴……”殇流景伸手在络熏紧闭的唇瓣上一抚,摇摇头道:“真难看,给我笑,我不想看到有人板着脸跳舞。”
“殇流景,你最好适可而止。就算朕有求于你,你何必如此羞辱于朕!”络熏狠狠地偏头甩开殇流景的手指,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为何不能?因为是你有求于我,而非我有求于你。你最好记好了,在你有求于人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尊严,不要再期望受到尊重。”
殇流景的话,冷酷无情,却一针见血,络熏无言以对,轻轻做了个深呼吸吐尽自己不明智的怒气冷静地问:“如果我答应跳,你就会答应我的条件么?”并且,不知不觉,竟朕,换成了我。
“我会考虑。”殇流景听到络熏的回答,眼眸反而闪过一丝轻蔑,微扬下巴倨傲地道。
“你答不答应?”络熏不满意殇流景模棱两可的答案。
“如果你不跳,现在就出去。”殇流景转身,对舞姬和姬妾吩咐:“你们下去。”
“殇流景,你不会白帮朕的,你可以提你的条件。”络熏再次道,以皇帝的身份。
“连跳个舞我们的皇帝大人都放不下身段,你要我怎么要求你做别的事情呢?”殇流景像是铁了心要看络熏跳舞。
“难道你不是想要经商的特惠么?”既然殇流景不说,络熏自己提出来。
“你说说看,为什么我会想要?”殇流景眉毛微微一挑,唇角微微翘了翘,似乎对络熏这句话满意。
“你的生意跨度很广,从柴米油盐到女人的胭脂水粉到贵族青睐的玉器瓷器,其中是最赚钱的,是从周边国家贩卖北冥没有的玉器珍奇和香料药材。从周边国家贩入的货物稀少珍奇,深受贵族的喜爱,因此虽然一路来危险众多,商旅过的是刀尖上的生活,却因为竞争少可以漫天要价而取得暴利。”络熏娓娓道来,接触到殇流景凝视的专注目光,知道自己说的不错。“但是北冥却一直过于闭锁,在四域设重兵,严格控制边关出入次数人数,对往来贸易更是极其严格,关卡众多,对贸易很不利。如果能够开放通商,对你来说再好不过。”
殇流景坐回自己的贵妃榻,目光落在络熏身上,看着络熏温润的眼眸充满自信地与自己对视,不觉微微颔首。
殇流景赞许的点头让络熏忽然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地羞涩,像是第一次得了父皇夸奖一般。
“嗯……如果朕愿意开放贸易呢?”络熏撇开眼,结束有些尴尬的对视。
“你说的不错,但是,我不可以有更多要求么?”殇流景微笑了一下,俊美的脸如莲花的缓缓盛开。
络熏望着殇流景的微笑,真正的纯粹的微笑,有些怔神。一个狂妄邪恶的男人,微笑起来竟也如此温暖宜人。
“况且,开放通商本来就有利于北冥,不算公平交易,络熏你不要说你不曾想过通商。”殇流景端起贵妃榻一侧的夜光杯,勾起唇笑道:“难道皇帝大人你想换一套衣服?”
络熏被揭穿,心下懊恼,一听殇流景要他换衣服,想到刚刚舞姬酥胸半露的舞衣,不由打了个寒颤。知道殇流景铁了心要看自己笑话,络熏终于咬牙,点头:“好,我跳。”
为自己打了几下节拍,络熏开始跳舞。这次没有用剑,而是轻移着步子摆动着手臂腰身开始跳起柔软的舞蹈。
这支舞名倾城,是他母后新颜公主所教。新颜公主是凡赫族族长的女儿,算是摩西的侄女。听说新颜公主就是因为圣花祭上的这支舞蹈而被父皇看上,封了妃,然后渐渐做了北冥的皇后。
络熏对母后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但是小时候母妃跳着这支舞的时候,络熏记得很美很美。
后来母妃过世,很多舞姬模仿过这支舞,但是都被父皇责罚,甚至杖毙,之后就没人敢跳这支舞。
络熏很认真地回忆着每一个动作,力求做到精确。因为这是他母亲的舞蹈,这舞蹈里,有母亲的微笑和赞许。
殇流景看着络熏一男人之躯跳着柔美舞蹈,一开始极尽鄙夷姿态,疑惑作为储君,竟有人会教他梨园子弟才会学的取悦人的东西。然而,当络熏面无愧色,认真而带着某种虔诚地将一曲舞开之后。殇流景有些惊讶,或许这不是适合男子的舞蹈,但是,极致的柔美中又被络熏演绎出几分坚韧,神情间没有女子的媚眼魅惑和故作娇柔,反倒有几分清新淡雅之感。
“啪啪啪……”一曲舞毕,殇流景鼓掌,走下塌来,调笑道:“想不到轩和帝竟然有如此之才,既然轩和帝如此善舞,那些梨园弟子何用之有?”
“你还有什么条件?”络熏心知和殇流景不能自找气受,便不理会殇流景将他和梨园戏子做比的嘲笑。
殇流景上前,一把将络熏抱在怀里,覆在络熏耳边低声道:“梨园弟子,曲终人散之后会做什么,络熏你比我清楚吧?”
络熏耳根被殇流景的吐气烫了一下,身体微微一跳,忍住将殇流景阉了的冲动,涨红了脸道:“你喝多了,朕不是梨园弟子。”
“又不是没做过,反应这么生涩诱人,是在勾、引么?”殇流景的手掌在络熏的腰间轻轻摩挲,戏谑似的道。
“你说什么!”络熏心下一抖,那夜的耻辱迅速飞过眼前,声音抑制不住有些大,下意识一掌推向殇流景,竟然轻易推开。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殇流景脸色未变,却下了逐客令。
“什么意思?你想反悔不成?”络熏自甘堕落地如一个下贱舞姬般在这个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得到的竟然是驱逐,络熏愤怒,难不成,这个邪恶之徒真想要自己如梨园弟子被他玩弄不成?
“不走,难道真想留下来陪本阁主过夜?”殇流景嗤笑,随即想要拥住络熏,络熏迅速退开,眼眸疑惑地看着殇流景。
“想清楚两个问题再来求我,否则,即便你络熏盯着天子之冠,也不配和我并肩而立。”殇流景站直身体,背起手,眼眸覆上一层特有的狂傲。
络熏被殇流景“不配并肩而立”这几个字直刺心房。霍地盯紧殇流景,像是要将他挖心切肺地瞧清楚,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一,为什么要救那只兔子?第二,为什么没救那只兔子?”殇流景说完,扬声道:“来人,送客!”
门口寒水墨早已等着,络熏远远走过去,他却一下子没回过神,罕见地在发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络熏有些担心地问,寒水墨竟然有些结巴地道:“没……没什么!”然后撇开脸去,脸上泛着可疑的绯色。
“那就走吧!”络熏有些疑惑,却也不再问。
络熏坐在轿子里,思考着殇流景的问题。为什么要救那只兔子?为什么没救那只兔子?
原来,殇流景根本就是给自己一场奇特的考验,看来是要通过他的考验,才能得到他的认可。
为何要救,又为何没救?问题似乎简单,但是,络熏猜不透殇流景的用意,不敢贸然作答。
想着想着,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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