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善男子-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罴业娜擞终鬯鹆硕嗌伲磕切┵灼途退阍俨恢凳裁矗彩切悦赴偬酰阋幌蚴歉鋈屎衩骼淼娜耍曰骨肽阍谡饧律希嘈┨辶隆!�

    “体谅……我一向不吝体谅,我也知道天有不测风云,这件事没法同任何人说理——可是现在,我不想宽待任何人。”这一刻安永选择闭目塞听,放任自己沉浸在恨意中——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失去意味着什么,没有了玉幺,他的前一个世界就彻底成了脑中一块幻影,而这块幻影将他与众生仳离开,只会让他活得像个疯子。

    “他们只当我是失去了一个姬妾,所以才说那些劝慰的话,我怎么可能听得进去?”离开李府的路上,安永在车中喃喃道。为安永驾车的冬奴听了面色一动,不由接话:“义父,至少我知道,玉夫人她不是您的姬妾。您之所以看重她,是因为只有她能够真正走进您心里,对不对?”

    坐在他身后的安永没有回答,冬奴亦无法观察到安永的面色神情,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听见义父开了口:“先不回府,去北宫门外的佛寺。”

    冬奴得令,立刻吩咐下去,从人与牛车半道上改变路线,一同往还在修建的佛寺去。

    须臾到得北宫门外,安永经仆从扶持着走下牛车,仰头遥望着佛寺飞檐上蓝色的琉璃瓦。这时天光明净,秋阳照得瓦纹上波光粼粼,时而风吹云动,变幻的光色晃得人睁不开眼,直以为骄阳炽烈,钻入襟怀的风却是阵阵凉意,到底已过了暑热的时节。

    一旁的冬奴见安永一言不发,便带着点讨好道:“义父,佛精舍已然竣工,您可要过去看看?”

    安永摇摇头,冬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懊悔地闭上嘴,跟在安永身后安静地走进佛寺。

    近日寺中浮屠塔所用的宝铎已经送到工地,被打磨得金光灿烂的铜铎一组组排列在工棚里,用茅草包裹着。安永走进工棚,伸手用指尖拨弄着铜铎上的茅草,听着草叶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这时主持佛寺修建的将作大匠知道白马公来到,连忙走进工棚向安永行了礼,笑道:“白马公,日前您奏请圣上赐名,如今这寺名已经赐下了,您看可要先替山门凿匾?”

    将作大匠的话令安永吃了一惊。前阵子他因思虑起名之难,因此不待寺院建成,便奏请奕洛瑰替佛寺起名,为的是多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原本以为前日和奕洛瑰吵翻,这件事会就此搁下,却不曾想到他已将寺名拟好。

    安永不禁有些怔忡地望着将作大匠,问道:“圣上赐的是什么名字?”

    “圣上赐寺名‘平等’二字,因此叫做平等寺。”将作大匠笑着答道。

    “平等寺?”安永喃喃重复了一次,因这名字而心绪难平,“为什么用这个名字?”

    “微臣也不解其意,不过据送敕书的黄门说,这是佛经里的意思,白马公能明白。”

    将作大匠的回答令安永心口一紧,下一瞬便有什么在胸臆间急遽泛滥开,沸腾似的乱而滚烫。他难以承受这满胀的悸动,于是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选择了转身离开。

    一旦接受了这个名字,也就是接受了他对过去的道歉,还有他对未来的承诺——安永从未像此刻这般,与远处深宫中那个人心意相通,这种切肤到可怕的感受,彻底乱了他的心。

 76第七十五章 礼物

    关于安永的种种不安与别扭,奕洛瑰却不打算给他任何时间做缓冲——隔日天子便降旨;将乘龙舟南下巡视;全程都要白马公作陪。

    如今走水路已成了安永的一块心病,因此他全然未察觉即将到来的季节万物凋零;其实并不适合南巡,只是带着退无可退的烦乱;于起航日登上了奕洛瑰的龙舟。

    “陛下难道忘了之前下的旨?臣是不被允许出京的。”船舱中私下相处的时候;安永终是忍不住满心的忐忑,将腹诽说了出来。

    “等到了目的地就会知道;我不是随意邀你作陪的。”

    奕洛瑰嘴角故作神秘的一笑,倒令安永疑惑了:“目的地?”

    “我看你是已经忘了。”奕洛瑰嘴里抱怨着;语气中却不见愠怒,竟似隐隐透着些得意。

    安永闻言别开眼;暗自思索了半天,一点也想不出自己忘了什么,只得作罢。

    船队在水上走得四平八稳,多数时候两人只能对坐闲聊,安永言谈间不自觉地回避着平等寺。直到多日之后,当奕洛瑰终于提及那寺名时,安永顿时难掩心慌,只低头盯着舱中的地板缝,听他似乎漫不经心道:“那是佛经中的一个词,倒是新鲜的字眼,至于意思,我想你比我更明白。”

    “什么意思?”安永的心越跳越急,连带着说出的话也发起颤来,“佛说众生平等,其实何尝有真平等呢?譬如陛下与微臣之间,便是云泥之别。”

    奕洛瑰听了他这些找别扭的话,却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时候你倒来诓我,你骨子里若把那些当真,我又何须耗费这些年?”

    安永一怔,不禁抬头望着奕洛瑰的双眼,因他目光中透出的势在必得而失神。

    “怎么?被我说倒了?”奕洛瑰见安永发起愣来,一时更加自得,“虽然我哥哥知道了恐怕不乐意,不过也不怕告诉你,浮图寺里译的那些经书,我悄悄看了不少。”

    “陛下还看那些?”他的话着实让安永震惊了。

    奕洛瑰见安永表露出惊讶,反倒有些不满:“这些年来,能见你挂心的也只有那些了,我当然会去看看。”

    “因为我挂心,就去看吗?”安永不觉怅然,一时竟忘了臣下的虔敬,自语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想要答案,”奕洛瑰径自回答他,语调因为认真而低沉起来,“因为想摸清我们之间到底隔着什么,如果这个办法也不行,我恐怕也要黔驴技穷了。”

    “陛下……”安永怔然,低了头道,“陛下有疑惑,臣也借一句佛说——一切见闻,不可思议。”

    他与他之间隔世的距离,不可思议。

    “一切见闻,不可思议……”奕洛瑰喃喃咀嚼着安永的话,忽然笑了,“好一句不可思议。”

    说罢他竟似耐心全无一般,掉脸望着舱外喝道:“船行至何处了?”

    “回禀陛下,船队已近嘉州了。”舱外立刻有内侍战战兢兢回答。

    “很好,很好,”奕洛瑰兀自沉吟,这时又回头望着安永,目光灼灼道,“还记得嘉州吗?”

    安永闻言心中怦然一动,只能点点头哑声道:“记得,臣在这里治过水。”

    “当年你并未等到凌云山的山崖开凿,我就将你的活计抢了去,”奕洛瑰微笑道,“现在你猜猜,这沫水被我治理得如何?”

    安永低头默然片刻,抬头回答道:“陛下治理得很好,船至嘉州仍然如履平地,可见江流平稳。”

    “那好,我们继续往下说,”奕洛瑰话题一转,竟似已将嘉州抛在脑后,“你可知道十二缘起?”

    “这个微臣自然是知道的。”安永松了口气,理了理思绪答道,“缘无明而有行,缘行而有识,缘识而有名色,缘名色而有六处,缘六处而有触,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缘爱而有取,缘取而有有,缘有而有生,缘生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如此,是为一切苦蕴之集起。”

    奕洛瑰点点头,径自道:“在经书中读到这一段时,我深有感悟,觉得这一段话,简直就是在说你我之间的事。”

    安永闻言不解地皱起眉,如实答道:“微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要我说,那‘无明’就是冥冥中一点莫名的缘由,由之令我起了攻伐魏国之行。因为这‘行’,就有了对你的‘识’。然后因为识得你,才知道你的名与色,便牵起了我的眼、耳、鼻、舌、身、意,于是就要‘触’,触而有受——得到了各种冷热滋味,于是便生了爱。当然,这份爱一直被你理解为一种妄执,因为妄执而一意孤行地掠取……”说到这儿时,奕洛瑰深深凝视着安永,若有所思地微笑道,“诚然如经书所言,这十二缘起果然能解释一切因果呢,对不对?这段话我还没解释完,你可知后面还有什么?”

    奕洛瑰的问题安永无法回答,因为这段话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他。奕洛瑰对这段话的解读,如剑走偏锋,却锋利得令安永觉得害怕——难道这一世被他视作烦恼苦蕴的一切孽缘,冥冥中都有因果注定?那十二缘起的最初‘无明’,到底是什么,才有了他与奕洛瑰的相识?

    这一念之间便有什么刺进了安永的直觉,尖锐地,让他的一颗心也跟着刺痛起来。

    这时奕洛瑰不给安永思考的机会,已径自执起他的双手,牵着他慢慢向船舱外走:“是的,我就是这样一意孤行地想要得到你,这么多年,不论好的坏的,所有办法我都试了。佛说因取而有,不论这‘有’会给我带来多少烦恼痛苦,我都要拥有你——而现在,只要佛能将你带给我,我就也能把佛送给你。”

    奕洛瑰话音未落,这时舱门应声而开,江面上吹来的寒风瞬间涌入安永的喉中,将他胸腔中所有能发出的震撼尽数堵住。

    这一刻他感觉不到奕洛瑰双手的温热,听不见一江呜咽的风声、水声、桨声乃至两岸凄厉的猿声,所有意识都汇聚在他的双眼中,只恐装不下那一尊矗立在云与水之间的大佛。

    一时鸥鹭的翅影划破了祥云,大片的阳光从山崖之巅铺泄而下,像大佛慈悲的目光穿透了安永,他被这恢弘的气象震慑到双眼蒙泪,只觉得自己已变成了一只蜉蝣,堪堪匍匐在这庄严的宝相之下,朝生夕死。

    然而当一片空白的大脑开始恢复意识时,深深的后怕接踵而来——这奇迹一般宏伟的石刻,是奕洛瑰送给自己的礼物。

    是奕洛瑰,也只有他,才能够调集充足的人力物力,在开凿凌云山崖的时候,顺势在陡峭的山崖石壁上凿出这一尊顶天立地的大佛——如此说来,他竟是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埋下了计划,一直等到今天才揭开帷幕,将这一切送到自己眼前。当安永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立刻惶恐地回过头望着奕洛瑰,呐呐说不出话来。

    是了,嘉州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他并不是随意邀他作陪出游。他是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不远千里、一意孤行地,只为了那一句“因取而有”。

    “喜欢吗?”这时奕洛瑰在安永耳边轻声地问道,顺势吻着他的鬓发,将心中所有的笃定一字一顿地说完,“我知道你会喜欢,因为这山水与佛心——你的灵魂就寄托在这里,别再说我不懂你,我花了许多年捕捉你的心思,今天这一切,就是我的诚意。”

    他说这话时,目光中再也不见一代雄主的跋扈,尽情坦露出毫不设防的真情,然而此刻的安永却只能痴痴听着他说话,心中因为自己将要做出的决定而一阵阵紧缩抽痛,直痛到眼睛里也茫茫然涌出泪来:“陛下……我不能……”

    沉浸在自信中的奕洛瑰起初并未听清他的哽咽,待到分辨明白时,双目才陡然一睁,难以置信地低声道:“你还是要拒绝我?”

    安永只觉得足下踩的船板像一层薄冰,一种即将坠入深渊的恐惧使他两腿发软,然而最后一丝冷静终是将他牵制住,逼着他将心底“最理智”的话说出来:“我不能,我不能……因为你爱的,不是真正的崔永安,而我爱的,也不是真正的尉迟奕洛瑰。”

    他们彼此面对的都是假象,假象而已。真正的崔永安在面对奕洛瑰的占有时,早就给出了他自己的答复。而他安永,之所以陷入牵扯不清的泥沼,只不过是……贪恋那一点影子般的回忆而已。

    既然清楚事实真相,唯有拒绝他才是最大的诚意,只是为何一颗心还要因之而痛呢?

    此时此刻,安永只觉得自己被对面人盛怒的气息笼罩住,他不敢去想奕洛瑰有多惊怒失望,也不敢去看他的脸色,于是只好抬起头望着凌云山壁上的大佛,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坚持自己的誓言并没有错,如果无法还报奕洛瑰纯粹的爱,再大的感动也只能被辜负——他爱的是沈洛,生生世世,这是他上一辈子在佛前发的誓,如今神明正在头顶看着自己,他只想做到虔诚。

    一个人信守誓言,就该忍得煎熬痛苦,方是一诺重如山。

 77第七十六章 原来

    安永知道自己将一切都弄砸了。

    那日拒绝奕洛瑰之后,当天皇帝便取消南巡上岸回京;撇下他和整支船队;尴尬地走原路返程。

    这一路走完便是从秋入了冬,天越来越冷;安永在回程中大病一场,下船时整个人无比憔悴;将前来迎接他的冬奴吓了一跳:“哎呀呀;我就说义父您不该出京的!您看您出门在外也不当个心,怎么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安永心力交瘁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冲着冬奴摆摆手,颓唐地钻进自家的牛车。

    这些日子以来;嘉州的大佛一直矗立在他脑海之中,而奕洛瑰各样表情的脸就摇晃在他眼前;好像他从不曾下船似的,晃得安永心口晕船似的烦闷。那天两人最后的对话也一直盘桓在他耳边,一遍遍提醒他一切都已结束。

    他拒绝了奕洛瑰孤注一掷的示好,于是一切都结束了,纠缠了十多年的一段孽缘,原来临界点竟在这里。安永瞬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真切体会到老去十岁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鲜活的东西正从他身体里被抽走。

    他第一次感觉到时间在这个慢节奏的世界里同样流逝得飞快,生命就像被倒置的沙漏,一秒也不耽搁地走向尽头——原来这才是真正找不到自我的感觉,这一世的性命至此似乎已毫无意义,一种空洞的焦灼日以继夜地折磨着安永,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成了孤魂野鬼。

    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敢在佛前问一句为什么——如果没有因果,本该熄灭的灵魂来这世上走一遭,到底是为什么?

    牛车晃晃悠悠一路行至崔府,下车时安永灰败的脸色吓到了冬奴,令他不禁惴惴问道:“义父……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那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