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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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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怎么做?”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解放了沈素和。 

热情似火的拥吻中,沈素和占据了上方位置。他温柔得没有丝毫侵略性,然而所做所为是名副其实的“侵略”,分开段雁池双腿,沈素和没入指尖的瞬间,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紧绷。 

“疼吗?”沈素和轻吮着段雁池颈项,暂停动作,想他放松下来。 

疼痛可以忽略不计,段雁池甚至希望沈素和粗暴一些。 

段雁池的沉默,沈素和理解为默许,他不再迟疑,揉按着软下的穴口,一鼓作气埋进整根手指。一而再,再而三,待三根手指能够自由出入后沈素和抬起段雁池大腿,换了自己上阵。 

沈素和的耐性在眼下反而成了段雁池的酷刑,因为疼痛的减轻使得另一种感觉越发鲜明,难以言喻。忽然,一滴水珠淌上了段雁池唇边,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他望住沈素和,发现对方的眼里只有欲望,没有泪水。 

额头冒出细汗,又一颗摇摇欲坠地挂在了脸颊,沈素和忍得辛苦,又急又窘,段雁池那儿还半软不硬地夹在两人腹间,他却是几乎就要出精。沈素和并无隐疾,只因初尝情爱到底持久得有限。 

段雁池逐渐适应了驰骋体内的火热,微微涨痛之外,也有一丝撩拨心头的麻痒,并不强烈,足够他分出神用在沈素和身上。他能清晰地在脑中描绘沈素和的形状,这个想法十足荒谬,抛开杂念,他决定随波逐流,于是双腿夹紧了沈素和的腰。 

“恩!”呻吟过后,沈素和与段雁池同时吃惊地望向对方。 

段雁池大开眼界,沈素和像从滚水中刚被捞出,不仅脸蛋,全身都变得通红。 

“我……”吞吞吐吐地说不完整一句话,沈素和磨蹭着似乎想退出对方身体,他努力保持镇静,奈何底气不足;犹如偷食的野猫,摸上食物的爪子吊在了半当空,罪证确凿…… 

段雁池没有给他逃走的机会,双腿勾住沈素和后腰,将人圈进了怀中。事关尊严,段雁池认为有必要安慰沈素和一番,可回想沈素和方才的神情他就忍不住笑意。 

沈素和默然无语,心虚地亲了段雁池嘴唇,段雁池服服帖帖任他作为。如此的“宽宏大量”令沈素和重整旗鼓,他硬梆梆地顶住段雁池,察觉到那处骤然紧缩,火热地裹上了自己。 

目不转睛地盯着段雁池,沈素和激动起来,他一改斯文,很有“雪耻”的劲头。段雁池跟着他流了一身汗,再无暇分神,只模糊地想沈素和这是要发疯? 

段雁池终于被沈素和的坚持不懈“逼”出了股股白液,紊乱的气息中两人吻在一起。直到体内灌入滚烫热流,段雁池终于呻吟一声,强而有力的臂膀抱紧了沈素和。 

“我喜欢你。”沈素和轻声说道。 

段雁池缓慢地松开手臂,无话可说。 

沈素和并不介意,他压在段雁池身上,下巴抵着对方肩头,抬起手,沿面具描画段雁池的轮廓,“原来……我很早就想这样对你了。” 

段雁池闭目养神,似乎感受得到沈素和指尖温度,“第一眼时?” 

“或许。”沈素和恋恋不舍地在他唇边吻了一下又一下。 

段雁池笑了笑,没有接话。 

沈素和虽贪恋着情动的余韵,然而也不敢疏忽后续之事,只是段雁池拒绝沈素和查看身体的要求,自顾自清理干净后拖着对方躺回了被窝。 

此处的夜晚仍旧寒冷,两床薄被里段雁池与沈素和相拥而眠。 

“叮铃……叮铃……” 

熟悉而陌生的脆响。 

现实?梦境? 

沈素和大口大口喘息,他盲无目的奔跑,所见景色如出一致,空的天,旷的地,无来路亦无尽头。 

“叮铃……叮铃……” 

单调的乐音渐渐逼近,那声音仿佛种在他体内,快要炸开血肉。 

跑!快跑!可要跑去哪儿?他身在何处?为何孤身一人?他总觉得自己丢了什么……究竟是什么…… 

“素和?素和!” 

猛地惊醒,沈素和直直地看着眼前之人。 

段雁池一把将他扶起,掌心拭过他额头。 

沈素和这才发觉自己快被汗水浸透,他失魂落魄地环顾四周,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仍未从梦中回神。 

梦…… 

沈素和怔了怔,忽然抬手紧捂双耳,血色自脸庞“唰”得褪尽,他止不住颤抖道:“别……别响了……” 

“素和!”段雁池握住他手腕向两旁拉扯。 

“铃铛……铃铛……”沈素和固执地蜷缩起身体,似乎看不到也听不见,或者说仅仅耳闻一次那摄魂夺魄的银铃,便是永生噩梦。 

段雁池将沈素和整个拥入胸膛,他唇角颤动,却是死死地咬住牙关,脖颈间青筋突显。 

沈素和眼睫眨得飞快,眼神却呆滞地凝固在一点,他颠三倒四地喃喃道:“英郎,我……” 

五指糅入沈素和发间,段雁池让他靠向自己。 

“英郎,我……”沈素和渐渐停止颤抖,仿佛是寻到了遗失梦里的珍宝,他安心阖起眼睛,又往段雁池怀中缩了缩,“我怕。” 

压抑喉间的是通天之恨,彻地之悲,尘封的狂兽再次撞击心门,提醒段雁池至死也不能遗忘的痛! 

不该重逢,不该回首,他当他已死去十五年,他没有一日想起过他。 

“别怕,素和。” 

他没有一日想起过他…… 

“别怕。”段雁池温柔地吻着沈素和鬓发。 

他没有动摇,没有不舍,他没有一日想起过他…… 
第三十九章 

前一晚的梦魇,在翌日睡醒后只剩零星记忆,似乎被段雁池叫醒过,而之前或之后的事沈素和却全然没了印象。所以当他审视眼底的面容时,心情仍停留在那场旖旎,激动而甜蜜。段雁池允许他的占有便是沉默的接纳与回应,远胜无数爱语。同为男子,段雁池或许也有一样想法,可却将这个位置交予了自己,沈素和欢喜之余不禁感激,心道这份情来之不易,这个人值得他怜爱,珍惜。 

“让你受累了。”沈素和轻声耳语,温柔地吻了吻熟睡之人。 

轻手轻脚掀开薄被,下地,沈素和穿戴齐整,利索地洗漱干净,即将离开之时又忽而返回,抱着瓷罐放在了段雁池枕畔。 

因耗半数须根,灵参始终精神不济,打蔫似的倚着罐口,它小声叫唤,“叽叽……” 

“嘘。”沈素和抚摸它圆圆的脑袋,食指竖在唇间,微笑道:“他需要休息,你陪他,好吗?” 

灵参伸出须根,乖乖地扫过了主人手指。 

沈素和前脚离去,面具后的双眼便蓦地睁了开来。 

薄被滑下,段雁池曲膝坐起,他微微垂首,无意间在靠近左胸的肌肤发现了一点嫣红,这是沈素和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包括双腿间隐隐的顿痛。 

转头看向严实的帐帘,段雁池自言自语,“跟在他身边久了,是人都会变蠢变笨。” 

视线望回灵参,段雁池低哼道:“萝卜也不例外。” 

“叽?”晃荡着稀稀落落的须根,灵参不明所以。 


杭盖给沈素和十日,十日后若无成效,第一枚人头将被摆在阿迪亚面前。这是杭盖作为舅舅的仁慈,而非罕塞虏首领的决断。 

沈素和要解救的不只阿迪亚,还有五十三名俘虏,即使以段雁池的能耐想突围罕塞虏一千多勇士也简直天方夜谭。沈素和从未有依靠段雁池的打算,更不会利用对方,虽然段雁池早有准备——万不得以之时他将再掀杀戮。 

二十年前,为平息纷争,罕塞虏首领将女儿伊伦多嫁往了达兰格木儿,伊伦多背负着罕塞虏与汗父的期望,定要诞下达兰格木儿继承者。可叹天不从人愿,她数载未育一子,眼看丈夫日渐疏远,转向了妾室所生的阿迪亚。伊伦多不甘命运,暗中与弟弟杭盖相商,做下了毒杀阿迪亚的决意。一波三折,无人预料到沈慕来师徒的出现,伊伦多惧怕流言嚣长,不得已暂拾计划,结果“因祸得福”,沈慕来一帖“滋补”药方使得伊伦多竟有了孕象。五年连诞两子,伊伦多暗喜同时也开始后怕,世上无不透风之墙,阿迪亚中毒时已然是名少年,对周遭言论怎会无动于衷?与杭盖又一次协商后,伊伦多决定斩草除根,她不能让儿子的未来隐埋丝毫危险。可阴差阳错,伊伦多的失败使阿迪亚的母亲不幸成了替死鬼。 

阿迪亚被送走不久,伊伦多身染恶疾,回天乏术,无缘再巧遇一对神医师徒。 

杭盖心知阿迪亚不会罢休,他始终安静等待,等阿迪亚忍不住露出复仇的利齿,届时他便可名正言顺讨伐,而代价或许是两个侄子的牺牲。 

达兰格木儿可以没有继承者,但继承之人绝不能是阿迪亚。 

放弃封地爵位,阿迪亚与达兰格木儿将无任何关系,年幼的宝音也不得不接受杭盖“照顾”。 

——最终得利之人是谁?我想你也清楚。 

沈素和清楚,但已有觉悟。 

整整三天,阿迪亚滴水未进,米粒不食。 

第四日夜晚,天降大雨,雨中两人平静相视,一样的疲惫,一样的执拗。 

雨水润湿了干裂的唇,也润湿双眼,阿迪亚终于出声道:“为什么?” 

沈素和面露微笑,回答,“体会你的感受。” 

“我很饿,很渴……”聚集在眉眼的雨水一颗颗滚落,阿迪亚眨动双目,模糊的视线看着模糊的人影。 

“我也同样。”沈素和滴水未进,米粒不食地陪在阿迪亚身边三日。 

阿迪亚虚弱地继续道:“我不会妥协,我不怕死……” 

“是。”沈素和附和,“我不会放任你之生死。” 

“为什么……”阿迪亚摇了摇头,他勾起嘴唇,却仿佛是悲泣的表情,“汗父胆怯罕塞虏,母亲惧怕伊伦多王妃,无人在乎我……” 

“有。” 

沈素和侧过身体,视线送向前方。阿迪亚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徐徐走来一个低矮身影,那身影撑着把伞,直到近前阿迪亚才看清伞下的面容。 

宝音将伞高高举起,然而终是不能为阿迪亚哥哥遮风挡雨,他还太小。 

沈素和弯腰抱起宝音,一把伞伸向阿迪亚头顶,而宝音与沈素和则曝露在了雨下。 

双唇紧抿,宝音眼里泛出泪光。他见过浑身是血的巴根与乌恩其,听苏德说阿迪亚哥哥是坏人,最苦的时候他病入膏肓,食不裹腹,可他仍未学会去恨——阿迪亚哥哥最爱将他抛出臂膀然后牢牢接住;阿迪亚哥哥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强悍,勇武,无所畏惧。他不恨,只是怕……他朦朦胧胧知晓,因为自己即将继承汗位,身边的人逐个消失,他眼看一切发生,除了自责,无能为力。可即使如此却仍有人愿意保护他,不问过去,不介意隐瞒。 

一幕雨水,泾渭分明。伞下是世间最深沉的恨,伞外是最宁静的守护。 

“哗啦啦”的雨声回荡天地,突然,雨中响起一阵琵琶。 

萧萧瑟瑟,缠缠绵绵,和着雨落入心头。 

乐音似含无限愁绪,令闻者不禁动容,那人究竟有多少无法言说之事,竟是这般深沉情感。 

阿迪亚静静聆听,静静注视雨下的宝音与沈素和,内心翻江倒海。 

沈素和启唇,轻语,“这些年你快乐吗?” 

阿迪亚垂眸,他心中只有仇恨,何来快乐? 

“你感受得到。”沈素和向前迈出半步,使得宝音与阿迪亚更靠近了些,“仍有人关心你,只是你视而不见。” 

看着宝音纯净的眼眸,阿迪亚偏首沉声道:“我不配!” 

“没有人生来不配,你若敞开胸怀,它便是你的财富。”沈素和转向怀中的孩童,道:“宝音,你能够原谅阿迪亚吗?” 

揽在沈素和颈项的手握成了拳头,宝音忍住眼泪,问道:“阿迪亚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达兰格木儿?” 

达兰格木儿…… 

阿迪亚眼眶酸涩,他的反背不仅为夺取属于自己的利益,更是要从罕塞虏的觊觎下保护部落。若宝音继位,达兰格木儿迟早落入杭盖手中,可如今给杭盖可趁之机的却是他的急功近利,卤莽冲动。 

一切都是他的错…… 

“阿迪亚,放弃生命或许只需一时冲动,难的是背负过去活着。”沈素和接过宝音手中的伞,放下孩童,重新直视青年,道:“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阿迪亚讥笑道:“你以为我会因感激你而放过杭盖?!” 

“我并不需要你的感激,而未来将是无限可能,我相信你会有不同以往的选择。”沈素和平静叙述。 

阿迪亚诧异地看着沈素和,“我好奇你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我相信你,也希望你能够相信自己。”沈素和不顾面庞淋漓的雨水,径自说道:“知道你为何输给杭盖?” 

“技不如人!”阿迪亚恼羞成怒地瞪视沈素和,“我输得心服口服!” 

“何必口是心非。”沈素和直截了当道:“你双眼写满不甘,因你并不服输,可以现今的你无法取胜杭盖。” 

“……”阿迪亚默然无语。 

“浸淫仇恨犹如雄鹰被缚双翼,永远体会不到自由的畅随。若你愿抛去束缚,展翅翱翔,或许杭盖在你眼中也不过是广袤里一粒微尘。”沈素和忽而将伞移开,雨水复又洒向了阿迪亚,“过于专注眼前,天地便只存一把伞下。” 

抬起下颌,沈素和仰望雨夜,温和道:“其实天地自在人心,你想它是伞,它便只能是伞。” 

“阿迪亚,这些年你快乐吗?”同一个问题,沈素和再次发问。 

阿迪亚缓缓垂下眼帘,沉默良久道:“我不需要这种感情。” 

“阿迪亚,这些年你快乐吗?”沈素和第三次重复道。 

“我早不知快乐的滋味!” 

“不需要是你的逃避,不知是你的迷茫。”沈素和心平气和道:“面对内心,听取真实的声音,它说它渴望自由与快乐,因为它已累……” 

“你以为很了解我吗……”阿迪亚嗓音渐低。 

“我努力想要了解。兴许我的话始终是些陈词滥调,可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绝不放弃。” 

“如果一切努力都无效呢?” 

沈素和想了想,答道:“孤注一掷是最下策,万不得以时,我会不得不为。” 

阿迪亚紧紧盯着沈素和,表情痛苦而挣扎,“对于苏德、宝音,我罪无可赦,不值得你冒险。” 

“你说不值,因你已有悔悟;而值得是我之坚持,不会改变。”沈素和眼底显露欣慰。 

站在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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