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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生的报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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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唐武扬看着他混乱的桌面。
苏思哲仍旧看着他，他说：“帮我誊抄作业。”说得如同帮我拿本书一样简单。
“你，你，你自己事情怎么能让他人代劳？这是夫子的安排，自有他的深意。”苏思哲有些激动的说。
“管他什么狗屁深意，反正我就是不想写，而你，苏思哲，欠了我的东西，就该偿还。”唐武扬一脸无赖，这倒新鲜，他也会激动，这个书呆子，把夫子的话看得比圣旨还重要。
“我们的笔迹不同，夫子会发现的。”
“我相信，以你的才能，不会想不出办法吧？”他蒙小孩呢，难道他不会模仿？“总之呢，你好好做，让夫子满意了，我下次再带桂花糕过来。”挑眉，翻了个跟斗，蹿出门外，还不忘回眸一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写完了。”
“这个无赖，下次再吃他的东西我就是个笨蛋。”一边抱怨，一边乖乖理清他的东西，拿起笔，揣摩他的字迹。
郑卫国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唐武扬华丽的背影，心想，他真厉害，现在还有闲心到处闲逛，应该是极有自信能够完成吧。帝都的小孩就是比我们这些粗人有能耐。
看见苏思哲坐在桌椅前仔细思考着什么，再次感慨，帝都的人就爱学习，看他的样子，好认真啊，不知道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
门没关，郑卫国走到他的后面，轻轻拍他的后背，苏思哲怒目相对：“你还要干什么？”
吓得郑卫国大气不敢出：“我，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苏思哲见是他，脸色缓和下来：“对不住，我以为是别人，呵呵，你过来了，坐吧。”
“嗯。”郑卫国乖乖坐下来，心有余悸。“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还是等会儿再过来吧。”
“没有，不打扰，你坐吧，。”苏思哲招呼他坐下来，自己顺路出去关门。
“真的没有妨碍到你吗？”郑卫国狐疑的问。
“真的没有关系。”苏思哲拿出唐武扬誊抄的那一份，“这个给你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就好。”
“这个是？”
苏思哲微笑，“放心，没有问题，这个是完整版的。”他的笑容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郑卫国自然就相信了。
看见他也拿着纸在写什么，郑卫国问：“你在写什么？夫子不是说你不用做吗？”
“呵呵，欠的债务。”
“哦。”不是很懂，但是既然他不愿意详细说，自己也不便再问，毕竟，大家才刚刚认识而已。
两个人埋头在宣纸上认真誊写，稍矮的白衣男孩面容精致，另外一个灰衣男孩一脸认真，两个人时不时交谈几句，屋外的枝条随风摆动，形成一幅美丽的水墨画。
等苏思哲完成了第三份，郑卫国终于站起来，很不雅观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啊，终于完成了，可以解脱了。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么多的字，比我蹲一天马步还辛苦。”
苏思哲抬头：“以前没有人教你识字吗？”
“像我这种每天跟着爹爹在战场上跑的野孩子，哪有人教我，他们都忙着镇守边关去了。”
“想来你每天都过得很快活吧？”自由自在，像天空的雄鹰一样。
“是啊，爹爹在世的时候，我真的很快活，大家都很照顾我，可是……”郑卫国的眼睛红红的，眼神变得悲伤。
想必是他家中发生了什么不幸吧，苏思哲心想。“对不起，我不知道……”苏思哲愧疚的看着他。
“没关系，你不知情。反正，爹爹是为国而死，到最后那一刻，他都是笑着的。所以，我一点都不难过，我为他感到自豪，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他一样，保家卫国。”
苏思哲拍郑卫国的肩膀，以示鼓励，“那你娘亲呢？”
“爹爹走后没几天，她也病倒了，跟随爹爹而去，留下我一个人留在世上。”
苏思哲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一样，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张卫国吸吸红红的鼻子，艰难的挤出笑容，对他说：“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我能够来这里上学，是我爹娘的命换来的，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呵呵，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会不会写你的名字？我教你。”赶快转移话题，不然苏思哲无法应对。
“这个会的，以前军师教过我。”他在宣纸的最顶端，工工整整的写下郑卫国三个字，不够漂亮，却很认真。
“写得很工整呢？”苏思哲夸奖。
郑卫国挠头，“没有你的好看。”
“多多练习就好了。”
“军师说字如其人，我恐怕一辈子也写不来你这样好看的字。”
听得这样的夸奖，苏思哲只得再次绽放笑容，以前夸奖他的人很多，只有他，让他觉得，这是真心的夸奖，而不是为了讨好和巴结。“我教你念一遍吧。”
点头，“好，谢谢你。”
“不客气。”
苏思哲指着宣纸上的字，一字一句，教他认读，两刻钟以后，才全部读完。苏思哲放下宣纸，看着桌上未完成的作业，对郑卫国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过来找我，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就不教你了。”
“好，谢谢你，那我回去了。”
“嗯，加油。”
“谢谢。”郑卫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他的房间，可是他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思哲抬头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诺诺的开口，他不知道苏思哲是宰相家的长孙，可是看他的穿着和谈吐，应该是自己比不上的人。
苏思哲露出真心的笑容：“当然可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第一次听到朋友这个词汇，让苏思哲感到开心。
“谢谢你，那你可以教我你的名字怎么写吗？”
“没问题。”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对着他念：“ 苏思哲。”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好好练习的。”欢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不久之后，苏思哲听到敲门声，打开房门，迎接他的是郑卫国的笑脸。不等他开口说话，郑卫国交给他一样东西。“ 这个送给你。”
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墨玉，色泽光亮，晶莹剔透，看起来价值不菲。“这是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说着退还给他。
“没关系，这样的玉石我还有好几块，是我以前拣的。”
“捡的。”苏思哲深表怀疑，怎么可能这样的好玉随处可拣。
“是真的，不信我拿给你看。”说着就要回屋。
“好吧，我相信你。”
“嗯，这种玉石叫做军魂，传说是驻守边关的将士死后幻化的，可以保人平安的哦。”郑卫国介绍。
“哦，谢谢你。”听着还挺吓人的，既然是他的好意，苏思哲怎么能够拒绝。
“那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等会儿一起用膳。”苏思哲提议。
“好啊，你做完手头的事情，来叫我就可以了。”
“嗯。”
送走郑卫国，苏思哲一边把玩手中的玉石，一边完成唐武扬的作业，要模仿他的字迹，要比自己正常的速度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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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搭档 。。。
唐武扬回屋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间，而苏思哲刚好帮他把作业做完，伸了一个懒腰。他不禁感叹，爱装的人做什么都要装一下，非要优雅。难道抠鼻屎能抠出优雅来？下次，得看看他抠鼻屎的样子。
这样一想，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苏思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自觉的窘迫。
唐武扬上前检查了一遍苏思哲的作业，老成的赞扬道：“嗯嗯，不错，有我八成的风范，应该可以过关。”
苏思哲将头偏过去，无语。
唐武扬走到他的面前说：“你还没有用晚膳吧，看你帮我誊抄作业的份上，本少爷勉为其难的陪你用膳去。”
苏思哲正在考虑要怎么回答，隔壁的郑卫国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苏思哲看见他，邀请他进来，询问他有何事。
郑卫国笑着说：“你问你吃晚饭没，没有的话一起去。”
苏思哲点头。“正好我也饿了，走吧。”回过头来问唐武扬：“唐少爷要不要一起。”
唐武扬高傲的摇头，“本少爷不喜欢跟脏小子一起用餐，会食欲不振。”他说的是郑卫国，其实郑卫国一点都不脏，只有皮肤黑，显得不那么干净。
郑卫国看了一眼自己，再看一眼唐武扬，将目光投射到苏思哲的身上，经他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同他们比起来，自己就像是从垃圾堆了出来的。
苏思哲走到郑卫国的身边，“既然唐少爷不饿，就我们两个去吧。”率先迈出脚步，郑卫国紧随其后。
唐武扬气得直跺脚，要不是起了怜悯之心怕他饿着没有吃饭，才推脱了其他公子，却想不到这个苏思哲这样不识抬举。果然，苏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自己也出门觅食去了。来到饭堂，苏思哲一行人已经开动，同桌的除了脏小子郑卫国，还有李梦兮。
唐武扬不屑的看了一眼，像是故意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声呼叫。
厨师知道来这里的都是世家子弟，得罪不得，快速上菜。唐武扬毫不顾忌形象，吃得满脸都是。
李梦兮对苏思哲小声说：“吃相真难看，一点也不像将军家的少爷。”
唐武扬竟是长了顺风耳，从远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不敢说话，唐武扬却没有更多的动作，继续大块朵颐。
李梦兮心有余悸，苏思哲安抚她：“快吃吧，饭菜要凉了。”声音中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李梦兮甜甜一笑，“苏大哥你真好。”突然有了力量，也不害怕唐武扬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这边三个人难道还会怕一个人。
开学没几天，学院里举办一年一度的才艺比拼，分为文武两个板块，文包含琴棋书画，武包含骑射和招式比拼。
除了他们新进来的一批学子，学院里最低都是学习过三年的学生，因而不分年纪，两人一组，都可以参加比拼，全院只设置一个奖项。冠军的获得者可得圣上亲自颁发的奖章一枚，对以后的发展非常有益处，自然是全学院行动。
基本上都是文学院的和武学院的学生搭档，这样才能完美配合，攻克难关。
但是，考虑到这一批新进来的小孩子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他们不必参加。
由于唐武扬和苏思哲盛名在外，学院破例他们两个可以参加，至于其他人，即使有名额，面对比自己年长的世家自己，只能望而却步。
本来唐武扬信心满满，只要找到一个好的搭档，说不定能获得冠军，可惜很多人表面上对他客套，实际上怕他拖后腿，都找与之同龄的搭档，找各种理由拒绝。
同理可知，苏思哲也是这样的遭遇，毕竟，他们还只是一个8岁的小孩子。
不过对于这件事，苏思哲并不强求，若是没有搭档，不参加也无所谓。
学院可不这样想，像是非要一探他和唐武扬的才能，硬是要他们两个组合在一起。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仇敌组合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但是，既然被这样安排了，也只有接受了。
为此，唐武扬特意找到苏思哲详谈：“我知道你不喜欢跟我一起，我也不喜欢跟你一起，但是，现在既然是这样的情况，我们就暂时放下恩怨，好好合作吧。”
苏思哲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拖你后腿。”
对于这个答案，唐武扬十分满意，全身心的投入到比赛的准备当中去，当然，还要拉着苏思哲一起准备，因为比赛里最后一项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没有默契，恐怕无法取得好成绩。
其实最后一项的比赛内容很简单，考官会出关于其中一人的问题，两个人一起写下答案，若是一样则得分，不一样则减分。
这一题跟智力、武力无关，只是两个队友对对方的了解程度，默契程度。以后，辅佐君王需要这些特质，了解你的伙伴，共同前进。
8岁的唐武扬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只知道，比赛要考，他不得不记，如此而已。
也幸好两个人住在一起，随时随刻都在见面，可以随时观察对方。为此，唐武扬要求苏思哲无论去那里都要跟他在一起。
通过几天的细致观察，唐武扬知道了苏思哲最爱穿白衣，最爱吃的糕点是桂花糕，这点跟自己一样，最喜欢的人是家中的小弟弟，如此等等。
当然，苏思哲也被迫了解到唐武扬的某些恶趣味爱好。比如他喜欢不穿衣服睡觉，他喜欢冬天去湖里游泳，也不怕生病。
比赛当天，人潮攒动，担任评委的是都是朝中有威望的大臣，唐武扬和苏思哲的祖父理所应当的包含其中。
苏思哲和唐武扬虽然离家没有几天，可是对于第一次离家的小孩来说，这是巨大的煎熬，二人一看见爷爷就顾不得名门子弟的风度，直接扑进祖父的怀中。
两位老人也是思孙心切，左右上下打量自家宝贝孙子消瘦了没有，还好，不见清瘦。不过，只分开了几天，有差别也不会很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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