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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三 不辞冰雪为卿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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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人物不理会长卿的询问,依旧傻笑不止,猛地又似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啊翻,翻出一瓣硕大的莲瓣,径直递到长卿的面前,说:
“给!”
莲瓣雪白无瑕,通体在白光照耀之下冰洁宛若雪花之色,长卿呆呆地就接了过去,捧在手里这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明人物好像又想起什么,用手拍了拍头,道:“我怎么给忘了呢?”
然后长卿觉得手中一空,不明人物几乎是跳着跑了,临末还不忘带着标志性傻笑抛下一句:
“等我回来!”
“好。”长卿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呆呆地点了点头,那么一刻,从前不安的心情全部一扫而光,天空很明朗。
“你的伤。。。。。。”等到长卿回过神来抬头,那个不明人物早就不见了人影。
不明人物一蹦三跳来到太上天君的丹阁。
“夕瑶说过要捻成丹药才可以吃的,天界听说就这老家伙这方面比较厉害,好,就这了!”
“太上天君!太上天君!”不明人物扯着嗓子不要命的拍着人家的朱漆大门铜环。
“哦,是景天将军啊,天君在练丹药,你先在内厅稍等。。。。唉呀!”出来一青衣门童,话没说完,景天就猛的冲进里面去了。
“太上天君!太上天君!。。。。。。。”景天一进去又是一阵乱喊乱闯,任谁也制不住他,终于太上天君捂着耳朵出来了。
“景天将军。。。。。”他的“所为何事”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把逮住。
“天君,帮我捻个丹药!”景天把怀里的东西又是一送“就是这个,要快!”
“这个。。。。你从哪里得来的啊?”太上天君捋了捋长须白眉,颇有意味地研究了一番。
雅洁柔和,光芒尽现,并非凡物。
“你不要管我从哪弄来的,我只问你我要你捻它为丹,你是帮忙呢,还是帮忙呢?”
景天剑眉横竖,揪起太上天君的衣领,“好言”相问。
“帮。。。。。帮。。。。。”太上天君打着笑脸拨开景天的手“将军的忙,小老儿自然还是要帮的。”心里轻叹一句:不帮忙我这把老骨头就没有了。
“这还差不多。”景天换上笑脸,搭了搭太上天君的肩膀以示认同。
“拿九数捻丹炉来。”太上天君整了整衣领,唤来童子。
“是。”
一蓝衣童子捧一玲珑丹炉上来,一掌精巧,九龙绕炉,戏珠九重。
“这么小?”撇了一眼,好看是好看,可是景天很怀疑巴掌大的炉子是能否装下硕大的莲瓣捻丹的。
“神物非神器不能承之,别看它精小玲珑,这可是我丹阁中最上的丹炉了。”太上天君接过丹炉,珍爱地婆娑着。
“算了算了,谁管是不是你的镇阁之宝啊,只要能用就行。”虽然那个宝物很值钱的样子,但是还是先办正事先。
“入!”太上天君拂尘一扫,莲瓣化作白烟绕龙入炉。
景天竖着耳朵等待太上天君下一步咒语,听说丹药什么的很神奇,说不好学两手防身。
“一,二,三,四。。。。。。”太上天君果然念念有。。。。。。数。
“停!”景天毫不犹豫打断太上天君的“数字咒语”,
“你合着一二三四五六数数呢?”火冒金星,火冒金星。。。。。。
太上天君看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赶紧解释:“这是九数丹炉,顾名思意,就是要从一至九数够九下,丹药即成,所谓最上的丹炉,不仅要精巧玲珑不占地,还要操作简便,一学即会,成效极佳,看,将军你方才打断我了,我又要从新数过,一,二,三。。。。。。”
景天一时没稳住,脚滑了一下蹭坏了太上天君丹阁的大理石。
“将军,请。”太上天君双手奉上丹药,虽然有点不舍得,但是,默念老命重要,老命重要。
晶莹剔透,光芒毕现,盈满一室,四壁生辉。
可是景天可没有拿闲情逸致欣赏这丹药的美姿;而是急于使丹药发挥作用;本来就是嘛;丹药是用来吃的;又不是用来摆的;那么漂亮有啥用?
“就这样了,我走喽,谢谢了啊。”一把从太上天君闪闪发光的目光中的夺过丹药,揣进怀里,摆摆手抬脚走人。
“将军慢走。”太上老君不舍得看着没入别人衣襟里的丹药,悻悻地收回目光。
丹药到手,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有人已经恭候多时,云天之间,那人清逸似仙,不,他本来就是仙人。
越是靠近,景天内心的急切反而渐渐没有那么强烈了,取而代之的其他一些心情,其他一些担忧。
比如,丹药是不是真的有效?
比如,有些事情一旦被记起,两人的关系,是兄弟,还是。。。。。。
比如,有没有一种可能叫做一厢情愿?
比如。。。。。。
没有再比如了,因为已经到面前了,近无再近,再无可逃脱退缩的距离了。
面对吧,景天。
景天握下拳,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勇敢面对。
“你回来了?”他转过头来,一笑风轻云淡,他知道他会回来。
“嗯,我回来了,”对上清澈如泉的眼,拉起那人的手把决定未来命运的事物交付他的手心“把它吃了吧。”
流光的丹药在掌心静静的躺着,安静得如同沉睡的婴孩。
有无数的疑惑,却没有一丝的犹豫,纯白的丹药在喉舌间辗转而下,冰凉直下透心脾。
景天站到一旁,静静等待命运的挑选,如果距离太近,他害怕自己不能呼吸。
当冰凉随着身体每一道经络游走的时候,长卿看到整个天地都有所不同,就如同身体每一道经络中一直上着的锁,一道道被打开了,血液中压抑隐藏太久的东西,开始信马由缰,顺着血液 一起冲向大脑,再坚固的堤防,此刻也挡不住来势汹涌的海啸。
上了锁的记忆,从沉睡中开始醒来,朦胧而清晰,飞羽般掠过。。。。。。
“许愿者必须愿意付出等同的代价。生命的等同值就是,生命。”
“好,就用我的生命去交换吧!”
“徐长卿,你果真不负朕望,天纵奇资啊,仅短短人间一载,就已修得元婴,今上得天界,必位列仙班,上前听封吧!”
“陛下,长卿不求位列仙班,只求陛下救一人性命。”
“道长且慢!”
“道长,你可知无虚之境?”
“要救重要的人,当然要拿重要的东西相换了”
“长卿无悔。”
“代价就是,你的元婴内丹,你的三世修为,你的生生世世;还有,你对一生最爱的人的记忆!”
“我是景天,景是景天的景,天是景天的天。”
“在下蜀山掌门徐长卿。”
“其实,有些事你不小心忘记了,现在我,景天要说给你听,全部。”
“长卿洗耳恭听。”
“这位兄台,找在下有何事?”
“他会记起来的,你这么爱他。”
“他真的会记起我?”
“会的,一定会的。”
“蜀山元神长老常胤听令,现在我以蜀山掌门人的身份命令你,待到本尊入魔之时,随即以蜀山斩魔令斩杀本尊,并接任蜀山掌门人一职,不得违令!”
“在下天文阁徐长卿,拜见神界将军。”
“在下景天,神界将军这些虚衔就不必说了。景是景天的景,天是景天的天。”
……
思绪被牵着飞过了千山万水,当往事与所有真相被画一般,一幅幅摊开在眼前,尘封已久的心,在冰雪中渐渐消融,露出本来的面目。
温暖与酸楚,冰火两重天。从心开始,身体每一寸地方都在颤抖,想要咬紧嘴唇时,却发现连牙齿都是不受控制的。
从突如其来的回忆中艰难地爬出来,方抬起眼,才发现早就被迷了视线,泪水是从什么时候,爬满他的脸。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原来是他。
模糊的视线中;遍体鳞伤;脸上还挂着彩;就在云的那一端;对着他笑;温沐若春。
纵是年月纠缠都在一弹指之间;也只在这一眼。
心里骤然清明,原来;抛不掉;放不下;舍不得的;是他。
回忆与现实重叠;脑海里从此只装得下一个人;一个;便已足够。
他;在等待吧。
而这短短的距离;他走了多久;又走得多艰辛?
是自己让他每走一步都回到原点;而他;心甘情愿地陪自己重新走过;无数次;无数次……人生能有多少个无数次?
连心都开始疼得要流血了。
每一次都是你走向我,这一次,换我走到你的世界。
景天看见他向自己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两人如同被牵绊的线越收越紧,转眼就快到咫尺之间,殊不知,这段路,二人都走得太久也太过辛苦。
其实每次看他走向自己,景天都有种无力感,这次也不例外,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力气再跨出一步。
他记起来了,会说些什么?
他要说,谢谢你,景兄弟吗?
还是说,对不起,景兄弟?
不,他最好什么也别说。
每次现实给的选项都太残酷,以至于他对每个答案都心有余悸。再坚强的人,也有害怕被打败的时刻,他从来都只是永安当的小伙计,再经不起那么大的风浪。
一步一步都走得小心,直到近得不能再近,墨黑眸中映出另一种墨黑。
如景天所愿,他是什么也没说,想诉的衷情太多,早就化作梗在喉舌的刺,拔不出来。
可是景天没有料到,他离他这么近,心跳贴着心跳,就仿佛只有一颗心在跳动。
他抱了他个满怀。
比起多余而苍白无力的话语,一个拥抱给的温暖更多。
景天被满满的温暖包围,此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幸福得快要窒息。
幸福得一动也不敢动,仿佛他不动,时间就会永远凝固在这一刻,这一秒。
任他抱着,眼泪就落在自己肩上,许久……
看不见彼此的脸,却看到彼此的心。
风起,树叶飞离枝头,点落在发际,触动了什么。
“嗯……我身上脏,会弄脏你衣服的。”景天在幸福的空气中缓和过来,才发现自己从下界跑上来后,一没疗伤,二没清洗,最重要的是全身脏兮兮血淋淋地披挂着在下界穿了三十几天的衣服,实在有损形象,再看到眼前这风骨清奇的白衣飘飘,脸一时也挂不住了。
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没有人说过话,只有风的声音,树的声音。
“喂,白豆腐……”景天轻轻地在他耳边唤了一声,又轻轻地将他从肩上扶起,低头看他,一天的繁星都尽在那两只眼睛里。
什么时候已是夜幕摘星了?心中微颤,就着幽幽的兰香,温热的唇点在了星辰眼角,轻轻舔去,咸而苦涩。
伸手圈住怀里的人,低头贴上去,同上次一样清淡如茶,只不过多了一丝蜜,又多了一丝涩,到底这次,是谁落的泪到了唇边?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不会有被推开的命运。
凉夜入水,晓风,明月,繁星,此情此景不负人。
“他们两在一起了,倒遂了你心愿。”少女挨在榻沿,一口咬掉手中的糕点,微挑着眉说话。
“嗯。”夕瑶只是应了一声,没有任何表示,倒是在盘子里拿了块糕点伸手递给她。
“你……”莲姬一时语塞,却也不好再戳她心事,伸手接过糕点,嘟着嘴道“我是受伤才不得已化作孩童模样养伤,不要真当我是小孩子。”
“伤,好些了吗?”看她化作孩童模样,虽然嘴上不怎么说,但知道她并不喜欢。终究是因为自己,才会受伤的,而且,如果不是愿意的话,景天是伤不了她的。
愧疚,怎么会没有。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养上些时日就是了,我还没有那么弱,”莲姬把糕点塞进嘴里,鼓鼓的腮帮有着孩童特有的可爱,“算了,其实赖在你里养伤也不错,起码糕点还比较合口味。”
而且,说不定会有有趣的事情。
莲姬眨着亮亮的眼睛在心里暗暗道,嘴角勾画出最完美的弧线。
景天和长卿突然同时觉得有些凉意,奇怪,明明没有风,怎么有些阴冷呢?
“白豆腐,这里!”景天在神树下招手,恨不得他立刻就到身边,明明白天才见过面,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念。
“景兄弟,久等了吧。”长卿笑了笑,走了过去。虽然景天不喜欢他喊他“景兄弟”,可是他就是改不了口。
月朗星稀,乌鹊南飞。
逢窗夜静话联蝉,相爱相知的人有道不尽的缠绵,何况是他们这种历尽艰辛的,恨不得每一刻都呆在一处,只是……
天规规定神之间禁止相恋。
所以其实也不是非得到神树这里来,可是去将军府不好,去天文阁也不妥,来来去去,还是觉得这地方比较适合,承载了最多的记忆与感情,人迹罕至,景致又极好,所以每天就相约在此。
“白豆腐。”景天突然盯着长卿。
“嗯?”长卿被他盯的很不自在;眨了眨眼;又有些迷糊。
“你头上有片树叶;我帮你拿掉。”景天弯起了眉;墨色的眼里光华璀璨。
结果手伸过去的同时;唇也贴了过去;长卿一时呼吸无能;空气只纠缠在彼此的口中;甜腻如蜜……
不远处有个不明显的黑影;开始慢慢走近……
因为已经两人眼中此刻都只有彼此,等到发现有人的时候,已经快到跟前了。
“唔,有人!”长卿推开景天,大口地喘气,脸上早就是红云一阵。
“谁那么扫老子…”景天不满的嘟囔,本来其实注意到有人的,只是想说是个人这个时候,都会识趣得走开,而这人居然不走!真是欠扁!不过他看清来人后,那个“兴”字也连着口水吞下去了。
“咳……”来人清了清喉咙,尴尬地说了句“继续,你们继续,朕不打扰了。”
随后又转身走了,留下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的两位。
没错,这来人不是别人,却是那凌霄宝殿第一人,天界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天帝。
话说这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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