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何处染尘埃-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笕伲煜麓笫疲志帽睾希暇帽胤郑巯抡馑姆治辶训木晨鲆丫习倌辏淮尚壑战鱿郑椅汗皇撬悄抑兄锒选N夤卮嫌衩字纾π酆瘢改贤跖费糇雍阌质前倌昴训玫娜瞬拧8竿跻丫鲋鹘阈砼涓耍慵慈站推鸪痰轿夤昊榘桑 �
“什么……”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呆,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似乎已经模糊的影像。欧阳子恒,那不就是今年春天,在圣顶和自己一起挑了二十缸水的那一个人吗?他……
“我不嫁!”我厉声道,胸口却是窒息的痛,闭上眼睛,泪滴滴滑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欧阳子恒抱着染尘,在圣顶的那间小屋中,一次又一次的说着“我爱你”的场景,那种场合,那种神情,那种撕裂的嗓音,绝对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父王,你大概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根本不是女人。我咬唇不知如何开口。
“咳咳咳……”他又咳嗽了,房中没有别人,只有我,站在屏风之外,我的脚步挪了挪,终究在桌上倒了一杯茶,绕到屏风之内。
父王……他是我的父王……见到他的那一瞬,我仿佛忘记了我有多恨他!蜡黄的脸色,花白的头发,瘦骨嶙峋的脸,还有那干枯的手指。我的手一颤,几乎拿不稳手中的茶盏,却还是牢牢握住了,一口一口喂他喝下,柔柔的顺着他的背。
“父王……接下去的日子,让如儿照顾你……”情不能自已,我脱口而出。
他推开我的手,凹陷的眸子转到我的脸上,摩挲着我的脸,说道:“如儿……你长的真像你娘,我辜负了你娘,不能再害了你。听父王的,去吴国,十年之前,顾相去越国探视越国太子的时候,曾经与靖南王有一面之缘,他说他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头上已成龙虎之气,他日必是大有作为。你跟着他,总强过国破家亡时,被乱刀砍死。”
我未有片语,只是不停的吸鼻,泪却一如决堤,怎么也停不下来。国破家亡……难道魏国已经如此不堪了吗?
“如儿啊……你兄长少年轻狂,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急功近利,魏国的江山,摇摇欲坠啊!”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老泪纵横。又忍不住咳出声来,手才遮到唇口,便已看见殷殷鲜血,从嘴角溢出。
我忍住哭泣,抽出腰下丝绢,细心为他擦拭:“父王……既如此,我嫁!”短短两个字,我却好似用尽了一身力气,才说出口。既如此,我嫁吧!吴国若真有争霸之心,至少会顾念一下这门姻亲吧。我如是想着,嘴角涩笑难止。
八月二十五,一声华丽宫装打扮的我,坐上了南去吴国的轿撵,前夜下了好大的雨,魏都的桂花,好似一夜落尽了,满地细碎的软黄。香气在雨后潮湿的空气中,越发变得浓烈,我失力的坐在轿中,回眸遥望那一扇扇朱门重重紧闭。
父王……我去了。轻轻一声叹息,仿佛在唇边盘旋了千年,久久不肯离去。欧阳子恒,覆釜山上的那一面,算是我们今生结下的缘分吗?
=============================
一切都准备就绪,半个月的舟车劳顿,到达姑苏的那一日,恰逢九月初九。
姑苏城,乱世繁华中的翘楚,我在城外遥遥等待,吴王的仪仗在城门外列队恭迎。我是战败国的公主,这等待遇,应该还不算很糟,我兀自安慰自己,却也只有苦笑陪伴。一切都很平静,出迎的使臣彬彬有礼,骑着座驾,为我介绍吴国的风土人情,景物建筑,我若有所思的听着,可是心里却如一团乱麻。
大婚之日,怎么不是靖南王亲自迎亲?
轿撵,落在了靖南王府门口,我隔帘而望,紧闭的门庭,没有一点喜事的模样,只有那两盏垂挂在一边的大红灯笼上,贴着两个喜字,分外引人瞩目。迎亲的使臣尴尬的笑了下,翻下马去,扣起了门上那把巨大的青铜锁。
下一秒,门开了,几个家丁支起一架木梯,在门楣上挂上了厚重的白绸。
白绸……新婚之日,白绸迎亲。我呆坐在轿中,连呼吸都不会了。
使臣连忙唤了一个小厮,问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小厮一脸无奈,转身回道:“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雨,王妃忽然难产,稳婆耽误了两个时辰才到,王妃刚刚诞下小世子,就去了。”
我闭上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咬着嘴唇下了轿,淡淡的开口:“靖南王呢?”虽然遇到这种事情是大不吉,但总不能让迎亲的队伍又退回城外。
使臣转过身子,恭恭敬敬的作揖道:“适才忘了告诉公主,靖南王殿下公务繁忙,今日不在姑苏。”
不在姑苏?一丝苦涩伴着怒火犯上心头,父王啊……你以为给我找到了好归宿……只不过是一个陷进而已,是一个让魏国失尽颜面,无法在八国立足的陷进而已!我咬唇,一脸冷然的对着身后队伍说道:“朝阳是遵照两国盟约,于九月九日重阳节到吴国与靖南王完婚的,盟约上既然已经加盖两国陛下玉玺,我和靖南王的婚事就已坐实,所以大家不必惊讶,靖南王今日公务繁忙,那改日再请各位喝这杯喜酒。”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今日靖南王府有白事,就请各位先行回驿馆,带朝阳料理妥当了,再为各位践行。”
不管众人诧异的目光,将那使臣和小厮晾在身后,我独自一人,向靖南王府走进去,绕过门口的影壁,一路向里面走去,白色幡幔挂在大厅之中,一个硕大的奠字映入眼帘。而我,却一身鲜红的嫁衣,站在这白纱漫舞的庭院中。这个世界如此之神魂颠倒,让我应接不暇。随意拉住一个婢女,我开口道:“去帮我准备一身孝衣。”那女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点头离去。
午后的靖南王府,吊唁的人越来越多,我跪坐在灵堂里,向来往的宾客一一还礼。忽的,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站在我的面前,黑压压一片,我不敢抬头,不知为何,汗湿了后背。一张纸从头顶飘了下来,墨迹早已干透,看来是写了很久的。
我疑惑的伸手捡了起来,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我当做自己没看见,让这张纸,混在冥币里面,烧掉。
可惜,我没有那么做,我的好奇心使然,翻开了纸。赫然看见的是“休书”两字。我的手一抖,连着薄薄的纸张,差点都拿不稳。
“立书人欧阳子恒,吴国靖南王是也,公主端庄可人,八国之中无不盛传,然本王家中已有妻小,并无意在另娶她人,怎奈王命难违,为保两国安好,本王不公然抗婚,只在大婚之日下休书,并将公主完壁归魏,望公主成全。吴历六十六年,九月九日。”
我拿着休书,辗转读了几遍,只觉得脸都要抽搐了起来,终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眼前人。他是一个老者,穿一身黑衣,花甲之年的样子,一身浩然正气,高高在上,尽显英武之姿,眼中却略带着几根红丝。我怔了怔,已猜出他的身份,低头说道:“虞将军,人生至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请节哀。”
他哼了一声,似是强忍住了怒气,说道:“公主不必来劝解老夫,老夫丧女之痛,有一半也是拜公主所赐。”我低头不语,继续听他说道:“公主,既然你已经收下休书,老夫还是劝你早些启程回国吧!”
我闭上眼睛,将眸中那滴几乎要夺眶的泪含住了,一字一句道:“我不走!”
他打了个手势,两边的家奴就扑了上来,将我牢牢制住,我痛苦的哭喊,全然没有效果。我就这样直挺挺的被拖出了靖南王府,眸中渐渐远去的是一片迷茫的白色。我忽然很想笑,可是笑出的声音居然比哭还难听。我不停的尖叫,没一声都撕心裂肺,直到听见有人说:“别管她,她疯了。”
那一天,我知道我疯了。
迎亲的队伍将我送回魏国的那天,我穿着一声红艳艳的嫁衣笑着冲进了疏云宫,头发花白的公公告诉我,父王去了,在知道我被靖南王休掉的那一天,饮恨而终。我笑的花枝乱颤,声色俱厉,继而是几近疯狂的痛哭。
从那以后,我的生命中只有两种情绪,笑——哭。
第39章
清风明月,薄雾轻寒,风卷着细碎的药香,在空气中氤氲四溢。
女子一袭青色碎花衣裳,淡雅的像乡间的雏菊,小心翼翼的端着药碗,推开虚掩的门,雅致的房中,只有烛影摇曳。
那人静谧的躺在床榻上,因失血过多而微微泛白的唇,依然保持着刚毅的弧度。
放下药碗,女子走到床前,素手轻轻理了理他的发丝,将一缕洗净的扎着红色丝带的青丝,塞入他的衣襟。
还记得他□爹救回来的时候,满身的鲜血浸湿了衣物,右肩的剑伤更是贯穿了整个身体,可是他却是牢牢的将手护在胸口,始终不肯松开。直到将他衣物尽数退去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中,一直握着的,是这一缕染血的青丝。情深至此,真叫人可歌可泣。只是,那个女子会是谁呢?
一缕青丝祭香魂……莫不是,红颜已逝?
泪水就这样不留神的滴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却激起了床上人手指的轻动。女子欣喜若狂,顾不得擦干脸上的泪水,匆匆的跑了出去。
欧阳子恒睁开了眸子,烛光昏暗,迷漫在眼前的都是一片橙黄,嗓子似乎已经干裂,痛到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胸口更像是被承重的巨石压着,轻微的呼吸,都能感到针刺一般的剧痛。
不过,幸好,我还活着。微微扬了扬嘴角,欧阳子恒淡漠的呼出一口气,聆听着门外略显焦急的脚步声。
门开了,藏青色的长衫靠近过来,从长褂一直向上看去,欧阳子恒无力的张了张嘴。
“舅舅……”声音嘶哑虚弱。
洛逸舟一脸严肃,却也掩不住眸中的关切之色,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凑到他唇边:“你终于醒了,昏睡了六天,用尽了山庄里所有的长白山千年人参。你终于醒了!”
饮了几口水,喉中的灼痛感稍显减轻,欧阳子恒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洛逸舟,闭上眸子不语。
“恒儿……”放下手中茶盏,洛逸舟沿着床沿坐下,搭在欧阳子恒的脉搏上,闭上眼睛仔细号脉,口中却依然说道:“你天资聪颖,生性沉稳,做事从来有根有据,为何遇到他,就控制不了自己。早知如此,十年前,我就不该答应你留下他。”
欧阳子恒侧了侧头,似要反驳,却被洛逸舟抢了先,继续说道:“如今,那人已经死了,而你侥幸逃生,你也应该为自己活了。不能再如此任性。”
死了?舅舅说他死了?强行挣开洛逸舟的手,从床上支起来,胸口传来的剧痛,让自己又跌倒在床上。紧紧抓住洛逸舟的手问道:“他怎么死的?”
“被追至绝路,从悬崖边跳下去的。”
“尸体呢?”欧阳子恒不甘心道。
“别傻了,那个悬崖有几百仗高,摔下去就算有尸体,这么多天,也肯定被毒蛇猛兽吃了。”洛逸舟淡淡道。
如此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虽然就被洛逸舟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但是泪,还是无止尽的涌出了欧阳子恒干涩的眼眶,一滴滴浸湿了枕巾。
他死了,我的染尘死了,那抹永恒的白衣,终于做到了,为了我而死,只是他真的幸福吗?
公子,我染尘生是欧阳子恒的人,死是欧阳子恒的鬼……那凄绝的微笑,终于消失在无尽的悬崖。
死了,也好,我可以不用再爱他,可以不用在牵绊他,可以不用在矛盾中度过日日夜夜,可以不再受这世俗眼光的压迫,做我吴国的靖南王,做受人瞩目的欧阳子恒。
绝然的神色爬上欧阳子恒俊逸的脸庞,敛去了眸中的泪水,只剩下点点萤光,目光却是重来没有过的坚定。
“舅舅,我错了……”欧阳子恒淡淡道。
“错在哪里?”
“错在没有认清自己身份,错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错在肆意妄为。”欧阳子恒说出这些话来,仿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洛逸舟笑了笑,脸色却越发严肃,松开欧阳子恒的手腕,视线不偏不倚的看着欧阳子恒道:“恒儿,很多事情,我是想等你当上了吴王再告诉你,可是现在,我等不及了。”
欧阳子恒疑惑的看着洛逸舟,捂着胸口的伤,微微起身。
“我和你娘,都不姓洛,而是姓赵,赵这个姓,你应该很熟悉吧?”洛逸舟笑着起身,转身正对着欧阳子恒继续道:“我和你娘,是大圣朝末代皇帝赵嘉睿的嫡孙。八十年前,圣朝衰败,诸侯国狼烟四起,纷纷要求独立,越国的白氏首先宣布脱离圣朝疆域,霸占了我们大圣朝最繁华的地域,和最肥沃的土地。那时候你曾外祖父深知大圣朝体制陈旧,官员贪污,不想祖上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便向吴国借兵,希望能收复越国,重整疆域,吴国的藩王得知此事后,一口答应,但是要求你曾外祖父御驾亲征,没想到,他们居然在你曾外祖父亲征途中,将他加害于吴国。此事一公开,诸侯国就纷纷宣布脱离圣朝管制,各成一国,而奉命把守长安的秦将军更是发动政变,将赵氏所有皇族人等诛杀于皇宫,老弱妇孺,无一幸免。当时,年仅十岁的太子赵盛泽,也就是我和你娘的爹,你的外祖父,被人偷偷的救出了皇宫。从此,大圣朝结束长达三百多年一统中原的局面,此后又经过无数斗争,终于形成了现在八国鼎立的局面。”
乍听到这些,只觉得心中一阵惊呀,可是想到这几年洛逸舟经常走南闯北,虽是一介商儒,却武功高强,且经常出没靖南王府指点自己功夫,说实话,自己对自己的这位舅舅,也是有太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