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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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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们坐在露天咖啡阁里小憩。妮娜蹙着眉头上下打量我,“你今天不是
病了就是吃错药了,反正有点儿不对劲。”

  我支支吾吾,“哪里哪里主要是因为这个这个你今儿太性感了”

  “我性感吗?”妮娜一下子高兴起来,立刻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忽然把脸凑
过来冲我细语,“阿飞,你发现没有,那边有个男的盯着我们呢!”

  我说,“哪儿是盯我们呀,是盯你!”

  妮娜得意洋洋,“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看我怎么电他!”

  说罢,两腿斜放,以手支颐,身子扭出蛇一般的曲线,眼皮儿一抬,射出两
道风情万种的电波——那边坐着个西服革履头发上抹了一斤多发蜡的中年男子,
手里夹着香烟,面前放一杯啤酒,看上去特深沉的样子,其实眼珠子贼不老实总
在滴溜溜乱转——这时跟妮娜的电波撞个正着,立刻哆嗦了一下,赶紧回避,还
假装漫不经心地弹弹烟灰——结果全弹进啤酒杯里。

  妮娜乐不可支,“怎么样?你娜姐很有点儿魅力吧?”

  我说:“那是,你多专业多老练呀!往这儿一坐都快赶上火力发电站了!”

  妮娜听我口气不善,先是一愣,随即好奇地研究我的脸,“你小子该不会是
在吃醋吧?”

  我特尴尬,“我我吃哪门子干醋呀!”

  妮娜咯咯地笑,“吃就吃嘛!干嘛不认帐!”

  我恼羞成怒,“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你以为你是谁呀?

  话一脱口我就后悔莫及,只见妮娜的脸色发白,“原来你也瞧不起我呀!”

  我懵了,慌慌张张地说:“娜姐对,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妮娜摇摇头,“算了,别解释了,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伸手招呼服务生,
“买单!”

  我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括子,心说,阿飞呀阿飞!你真他妈装丫挺的!活
该你丫还是个雏儿!活该你丫喇不着蜜(北京方言,泡不着妞的意思)!正所谓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吃醋就吃醋嘛干嘛出口伤人呀你丫莫不失了心疯了吗
也么哥

  一边自怨自艾,一边失魂落魄地跟着娜姐往外走。出了燕莎,娜姐叫来一辆
的士。她说:“咱俩不同路,就不送你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那只好看的脚缩进车厢里。车门嘭地一响,车尾放了一连
串的响屁,然后绝尘而去。

  
                -4-

  夜。宿舍。胡子问我:“敌人是谁?”

  我感叹万千,“唉!妈妈的,女人!”

  胡子皱眉,“我当然知道是女人!如果是男人,那我不就危险了吗?问题是
谁呀?苏菲玛素?莎朗史东?美琪赖恩?总不会是吴妈吧”他看着我拎回来
的大包小包,略思片刻,“我知道了小子!你口味够偏的呀!”

  我眼睛一瞪,“你知道个屁!就会勾搭那些毛都没长全的!”

  胡子并不生气,反而一声长叹,“兄弟,你以为我只愿意吃快餐不想下馆子
吗?问题是囊中羞涩啊!娜姐是什么?她是极品鲍鱼!你吃得起吗?”

  我心里承认胡子说的有道理,可嘴巴上绝不服软,“哼!你丫天生就是麦当
劳肯德基的命!本少爷有自己的原则,叫宁吃仙桃一口不啃烂梨半筐!正所谓道
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麻雀焉知老鹰之志?懒得搭理你!睡觉!关灯!”

  胡子也急了,“孙子,活该你一个月失恋一次,你丫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好心
当做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整个一俄国人傻逼的洛维奇。我他妈的才懒得
搭理你!关灯!睡觉!”

  啪嗒一下,灯就灭了。

  先是窗户外有一种叫做蟋蟀的昆虫在叫,接着是房间里有一个叫做胡子的家
伙在打呼噜,然后是裤裆里有一根外号叫“小弟弟”的东西神气活现探头探脑。

  我咬牙切齿,掐着小弟弟的脖子,跟它玩命撕扯,想叫它放老实点儿,嘿,
谁知这小子跟地下党似的,你越折磨他越斗志昂扬,就差没唱国际歌了!看来硬
的不行,我就来软的干活,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只要一使美人计,他就彻底招供
直至涓滴不剩。

  于是我开始给他灌输美人儿的意念当然这个美人儿必须是具象的,具象
的意思就是要有具体的对象,这道理跟“秋波就是秋天里的菠菜”相仿。

  我才这么一动念头,妮娜就出现了,而且具象得厉害!她带着那种极容易令
人犯罪的微笑,缓缓走来,两条腿又长又白。

  “阿飞,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她俯身,凛冽的体香像雪崩一样淹没了我。

  “因为你不敢正视自己的欲望。”

  两只豪华宝奶颤巍巍明晃晃,隐约在一袭如烟似雾的轻纱后面,呼之欲出。

  “所以你永远被动,所以你到现在还是可怜的雏儿。”

  我精血沸腾,满身大汗,欲火中烧,心潮澎湃。

  “你需要帮助吗?”

  妮娜很柔软地玩弄。

  “来吧,勇敢一些,让它喷射”

  真操蛋!眼看我的小弟弟就要招供了,却听见睡在上铺的胡子一声怒吼:
“大晚上的你折腾什么?!”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失控,但觉一滴黏糊糊的东西飞溅到我的左眼皮上。
我十分不爽,翻身坐起。

  我咆哮,“我跟你们拼了!”

  
                -5-

  我思前想后辗转反侧了三天,期间消耗了无数的精子,最后才下定决心去找
妮娜,告诉她我那天是真的吃醋了,告诉她我其实是一只小小小小鸟,要在她的
帮助下才能飞飞飞飞得高。

  我去理了发,把下巴刮得发青,洗了个冷水澡,重要部位用肥皂打了三遍,
然后穿上体面的衣服,出发。当我走进歌舞厅的大门口时,我觉得自己分明就是
奔赴刑场的烈士,慷慨就义,壮怀激烈。

  才上楼梯便听见胡子的歌声——

  “是你那淡淡的微微的笑
   在红红的夕阳肩上
   是我把缠缠的绵绵的歌
   在萧萧的风里吟唱
   看秋叶飘飘荡荡
   看青春寂寞散场
   你穿着美丽的金边衣裳
   却不是我的新娘

   是你那黑黑的亮亮的发
   在梦里轻舞飞扬
   是一段缠缠的绵绵的想
   忍不住热泪盈眶
   看白雪铺满山岗
   埋葬了缘短情长
   说一声再见就天各一方
   让怀念从此流浪”

  我在歌声里看见了妮娜,她坐在大厅的角落里,面前一盏红烛。那摇曳的光
把她的脸映得变幻不定。她冲我竖起一根指头,“嘘——”

  “第一次匆匆忙忙
   第一次怨恨忧伤
   看见了泪水滑过了脸庞
   你说我年少轻狂
   第一次花开花落
   第一次长夜未央
   来不及掩饰那可笑的慌张
   生命已改变了模样”

  最后一个琶音缓缓消失。妮娜笑道:“胡子说这首歌是你写的。”

  我低眉臊目,“瞎写,吃饱了撑的——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妮娜问,“献给第一次?”

  我连连摆手,“没生孩子先取名儿,纯属意淫。”

  妮娜撇撇嘴,“鬼才相信!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找我有事儿吗?”我看着
她,点了点头。“那去房间里说吧,这儿太吵。”她站起身来,带我去卡拉OK
包厢。

  妮娜穿了一件旗袍,那起伏的曲线从领口经腰腹直至下摆一气呵成,把她的
玲珑身段收得淋漓尽致。柏杨说“露胸的最大的诱惑在乳沟,露腿的最大诱惑在
旗袍开衩处”,那一抹修长的雪白随着袅袅婷婷的步态隐约于云岚雾障之中,的
确“令人口干舌燥眼花缭乱连呼‘王豆腐’!坐卧都不能安。”

  包厢里也闹腾,大音箱在放的士高,震耳欲聋。妮娜往沙发上一靠,耸耸肩
膀,“没办法,到处都不清静。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我站在她面前,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娜姐我是来来向你道歉的。”

  妮娜说,“是为了那天的事儿吗?我早忘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我嗫嚅道,“还有还有就是我我想说那天我那个什么
我喜欢你。”

  本来就吵,我的声音又小,妮娜就算是使上助听器也不管用!她大声问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顿了一顿,又说:“你小子!打起架来满狠的,怎么
说句话反倒那么困难?”

  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我被妮娜这么一激,体内那股子野蛮劲头突然蹿将起
来。我咬了咬脚跺了跺牙血液在坚硬鸡巴里沸腾,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我
昏头昏脑心想去妈的老子豁出去了!

  我大叫:“娜姐我喜欢你!”

  它怎么就那么巧,怎么就那么寸,我这六个字刚离开舌头,那的士高就嘎然
而止,像是谁成心掐着点儿想算计我似的。但闻我的声音清脆响亮,还恨不得余
音袅袅!

  我想我脸一定成了老崔的那首歌——一块红布。

  羞归羞臊归臊,但我的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总算最后陈词了!就
等法官宣判了!

  可法官没吱声。

  我的脑袋里飞着一架轰炸机,嗡嗡的,震的我头皮发麻。我反来覆去只有一
个念头,“她有什么反应?她有什么反应?”其实用眼睛看看人家就知道了
可当时我真的不敢,真的不敢!

  大音箱歇了片刻,又响起悠缓的曲子。

  一只白皙而丰满的手出现在我眼皮底下,一个声音说,“请我跳支舞吧。”

  我下意识地握住那只手,仿佛是握住了一条滑腻的鳗鱼。

  我说,“我我不大会跳”

  那声音说,“三步,是个人都会。我带你。”

  一个热烘烘的身体靠近了我,一股似兰非麝的香气笼罩了我。嘭嚓嚓,嘭嚓
嚓我小心翼翼,舞步机械,生怕踩到她那双好看的脚。

  那声音又说:“阿飞,说喜欢一个人就那么费劲?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

  我终于敢抬头——迎接她的目光。我放心了!她不但没生气,反而很温柔,
眸子里还有些令人心慌意乱的挑逗——她冲我眨眨眼,“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这可是你说的。”

  我低声道,“娜姐,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妮娜打断了我的话,“其实你没说错,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呢?我这几天也在
想,嗯,都快成残花败柳了,再不抓紧呀可就没机会了!所以你喜欢我,我很高
兴。”

  说罢缓缓地闭上眼睛,又黑又长又密的眼睫毛簌簌颤抖,那红润肉感的嘴唇
微微张启

  在电影里见过这副表情——这是索吻吧?

  我的行动要比思想来得快,二话不说低头就吻。我的嘴唇刚沾上她的嘴唇,
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舌头送过来,非常饥渴的样子!我便着实噙住,唧唧啾啾,呜
咂有声,良久良久,才因为实在喘不过气来而分开。

  妮娜娇喘吁吁,“你就跟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

  我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飞了,“姐!我的确好久好久没碰过女人
了,上一次亲嘴儿还是两年前的事儿。”

  妮娜红晕满脸,轻声道,“怪不得下面硬邦邦的,也不嫌咯的慌。”

  原来我只顾着激动,忘了下面还有一位跟着一块儿激动的小弟弟,眼下他虎
头虎脑,一个劲儿地往人家的肚皮上顶。好难为情哦!我双颊发烫,想采取必要
的隔离措施,但妮娜反过来抱紧我!不让我离开她的身体。

  她媚眼如丝,“阿飞,想不想要?”

  靠!我好悬没一泻千里!心里一紧张,结巴的毛病又犯了,“当当然
当然想”

  妮娜扑哧一笑,“等我下班,跟我回家。”

  我想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听的八个字了!这简直就不是人话,是
音乐,是曼陀铃管风琴古筝琵琶二胡唢呐江南丝竹大音箱又在放的士高,可
我听什么都像欢乐颂。

  
                -6-

  妮娜住的是单身公寓,阳台洗手间厨房加在一起大约三十几个平方。

  房间里女人味儿很浓,衣服东一件西一件扔的哪儿哪儿都是。床头柜上放着
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旁边摊开一本杂志——只见一个外国老爷们儿赤身裸体挺
着大鸡巴在封面上耀武扬威。

  我说:“娜姐,原来你喜欢洋枪呀!”

  妮娜脸一红,“讨厌!瞎说八道什么!”立刻拉开抽屉,把杂志塞进去,
“老实坐着,不许乱翻东西,我先洗个澡。”

  她开始脱旗袍。就像蛇蜕皮一样,转眼之间身上仅余乳罩和内裤。然后两手
叉腰,优雅地转了一个圈,“怎么样?我的身材还可以吧?”

  我嗓音嘶哑,听起来跟感了冒似的,“娜姐,你简直是魔鬼身材!”

  妮娜莞尔,“小嘴儿真会说话!好吧!姐姐奖励你一下!”弯下腰来,给了
我一个甜蜜蜜的嘴儿,又小声问,“想不想跟我一块儿去洗?”

  我当时真是傻波依呀!竟然羞答答地说:“娜姐你洗吧我洗过了”

  妮娜露齿一笑,“小笨蛋!”

  她捏了捏我的腮帮子,一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响起了哗哗的水


  我幻想着水雾中的娜姐,一定是“一头长发披散一条白生生身子立于浴盆一
手拿了喷头一手揣那丰乳”,这是我打《废都》里看来的春宫画儿。说实话
我挺佩服老贾,丫不去写《肉蒲团》绝对是我国当代文坛的巨大损失——你看他
那个“揣”字用的多么香艳!简直要令我长啸了——再想到将要发生的事儿那
我就越发地血脉贲涨,裤裆里的活物几欲裂帛而出!连两颗卵蛋都在隐隐涨痛。

  为了分散注意力,我四下里寻摸,结果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条娜姐的内裤,
浅粉色,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还沾着一根弯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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