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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之啼莺(父子3p)by 冰雪漪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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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裳喘着气,只觉胸口越来越疼,额上泌出微汗,“求盟主赐药。”都怪她一时大意,居然没发现聂子莺身上香味的不对劲,直到今日才察觉那香味竟是从香袋传出来的,害她闻了这么多时日,而凌兮凤也不曾告诉她,聂子莺身上有这么个香袋。
“赐药?”凌兮凤看向晚裳,眸光冷淡,“你先说说,今夜怎么回事?”
闻言,晚裳垂首而跪,乌黑的长发直泄而下,不安的咬着红唇,“属下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岔子,属下明明是紧遵盟主的吩咐将那香炉送到聂公子房内,实在不知聂公子为何会中途醒来。”
晚裳默默跪在地上,跪了良久都不见凌兮凤开口,偷偷抬起眼眸看向凌兮凤,只见他正不知沉思着什么事情。晚裳缓缓开口道,“也许是药量下的不够,不如属下明日……”
“不用。”凌兮凤终于开口,看向晚裳,“明日,你有其他的事要去做。”语毕,凌兮凤从袖中拿出个药瓶扔到她跟前,脚尖点地,人已纵身凌空,转而消失不见。
翌日,已经过了午时许久,聂子莺还躺在床上,他后半夜根本未睡,也不想起身,听见外头的一阵细碎的脚步,定是晚裳来了,这日晚衣破天荒的没有一大早就唤他起床,坐起身,拿起件衣裳胡乱一披,开门道,“晚裳,你昨夜在隔壁有听到什么人来过吗?”
自前几日起,晚裳便搬来了南院,就住在聂子莺隔壁,其中原由不想也明白。晚裳还未进门,便见聂子莺忽然开门奔出。
看着衣衫不整的聂子莺,晚裳端着饭菜,摇头道,“没有啊,昨夜我什么人声都没听见。”
是吗?可他觉得明明就有人,聂子莺有些纳闷。
晚裳疑问道,“怎么?昨夜有人吗?”
聂子莺拧眉道,“大概有,大概没有。”
晚裳惊讶道,“有人?怎么会呢?”
聂子莺看着晚裳一副疑惑的模样,果然是在做梦,垂下眼,走回房,心中有道苦涩,莫非他太思念百里惜?所以才做了个这样的梦?抬手触上唇瓣,已是一片冰凉,想到昨夜那个热切的吻,聂子莺心下又是一阵翻腾,他怎会做那种羞人的梦?
晚裳瞧聂子莺一副失魂模样,问道,“你怎么了?”
聂子莺依旧眼哞低垂,摇头道,“没事。”
“是吗?”晚裳担心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昨夜用了熏香还是没睡好吗?”
聂子莺勉强勾起嘴角浅笑,“真没事。”
晚裳拉起聂子莺,把他按在镜台前的椅子上,说道,“这样子也叫没事吗?”
镜子里的人,一脸郁闷,令人只需瞧上一眼,就可瞧出他的心情低落,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没有神采。
晚裳询问道,“你是不是病了?”
聂子莺道,“你想多了。”
晚裳忽然笑道,“让我来帮你振作一下!”
真是一句奇怪的话,聂子莺懒懒的合了一下眼,又随即睁开。“你想做什么?”
晚裳打开衣柜,翻出一堆衣裳,细细斟酌着,黑的太老成,白的也不行,他的脸色已经够白了,水湖蓝的?晚裳看了聂子莺半晌后又摇摇头作罢,“这件不错!”晚衣拿起件月牙色的衣袍,袍角上绣了朵绽放的兰花,很是惹人喜爱。
见到晚裳手中的衣袍,聂子莺迟疑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衣物内有那么一件绣着兰花的袍子?
晚裳拿着衣袍走近,笑道,“听说不同样式的衣袍和发式会改变人的心情。”搀起聂子莺,晚裳细细的为他着装梳洗。
聂子莺安静的任她服侍,“是吗?”为什么他穿上这件衣服,反而觉得心情更抑郁了?
晚裳认真回道,“当然。”语毕,她打开小抽屉,拿出被聂子莺收入其中的香袋,浅闻一下道,“这淡淡的香味好清雅,和你这身衣裳好相配呢!”
聂子莺瞧着晚裳的举动,问道,“你不是对花粉过敏吗?”
晚裳抬眸笑道,“其实我也不是经常过花粉过敏,只是昨日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又闻到这花香才引了不适。”说着,她将香袋放入聂子莺袖内。“昨日看你很紧张它的样子,喏,好好收着吧。”
聂子莺轻轻的恩了一声。
晚裳拿起桌上的木梳,将聂子莺的长发半束起,再用一支玉簪插进发里,将他装扮得得体之后,满意道,“比起前面,整个人看起来好多了。”
目光飘向桌上的饭菜,聂子莺觉得有些饿了,坐到桌边,拨弄着眼前碗盘里的菜,才刚吃几口。便听晚裳道,“今日漠北很热闹哦,没久没这么热闹了。”
聂子莺一听,来了好奇。“什么热闹?”
晚裳接口道,“好象是有什么人要来吧,一大早总管就唤了所有人去准备,连我都被叫去了呢。”
聂子莺嚼着口中的食物,吐字含糊道,“谁要来?”
“这个总管可没说。”晚裳问道,“你很好奇吗?”
聂子莺继续用着早已过了时辰的午膳道,“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晚裳满脸好奇道,“可是,我很好奇呀,我们一起去看看可好?”
聂子莺干脆道,“没兴趣。”他并不想出门。
“难得有热闹看,不去怎么成?”晚裳不管聂子莺还未吃完,拉起他便往外走,“照顾你这么多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忍心扫我兴致?”
“好吧。”实在拗不住晚裳,聂子莺只好跟着晚裳出了门。
孽情之啼莺(父子3P) 74
一路上,漠北内忙碌的身影不断,晚裳拉着聂子莺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长廊,而路上的人影也越来越少,聂子莺走了许久,有些发累,“还没到吗?晚裳,我累了。”
晚裳菱唇勾起,带出抹笑,为难道,“可是,已经傍晚了,再磨下去说不定天就黑了!”
聂子莺看了眼天色道,“离天黑还有一会吧。”
晚裳道,“不如我先去前头看看,等下你自个儿追上来?”
聂子莺想了想道,“这样也好。”
聂子莺歇息了会,忽感脸上一凉,指尖一触,摸到一丝湿意。抬眸朝四周看去,下雨了,不过雨势很小,很细很细的雨丝偶尔会飘到他的面上。
“恼人的天气。”看了眼天气,聂子莺朝晚裳离去的方向走去。
满园的花树,开得繁盛,花香在空气隐隐弥散,绽开的花瓣上湿露露地,不断有细小的雨珠滴落而下,风更是拂的花瓣微颤抖……
聂子莺越走越陌生,四下的人影不见一个,众多交错的花树,令他一时失了方向。
“晚裳?”聂子莺喊了喊,回应他的只有细雨声。
重重花影,踏碎落花,就在他转身的一刻,有人站在离他不远处。聂子莺满眼都是那白色的背影,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感觉令他琢磨不定,有些像百里惜,又有些象凌兮凤。有可能是百里惜吗?
聂子莺下意识的希望那个背影是百里惜的,心砰然跳动,会是百里惜吗?朝那人越走越近,许是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人回眸,聂子莺瞥见那人的面庞,不由心下微愕。
他冲聂子莺微微一笑,那一笑,柔软如轻风,明媚似春光。
“百里惜?”聂子莺看着凌兮凤,却不由得喊出百里惜的名字。
在凌兮凤的身上,他看到了百里惜。很快,聂子莺确认了眼前的人是凌兮凤不是百里惜,眸光由热切转为淡漠。
凌兮凤的目光依旧笃定,只是,聂子莺看到了一丝忧伤,一如婉娩流长的溪水,婉转缠绵,没有尽头,不知流向何处。
聂子莺见到凌兮凤,转身就走,袖中的香袋瞬时掉落。凌兮凤先他一步捡起地上的香袋,问道,“你一直带着这香袋?”
聂子莺看都不看凌兮凤一眼,直接伸长手,说道,“还我!”
凌兮凤就这么拿着香袋,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聂子莺看着小巧的香袋躺在凌兮凤的手掌上,凌兮凤的手指同百里惜的一样,修长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细茧。聂子莺看着凌兮凤,不说话,双眼肆意在他的身上流转,聂子莺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面对百里惜的时候,他会想到凌兮凤。而当现在遇见凌兮凤时,又想到了百里惜?
凌兮凤重复道,“你一直带着这香袋吗?”
“是!”聂子莺依然伸着手,“还我!”
凌兮凤忽露一丝笑意,声音缓缓响起,“还你。”语毕,将香袋放上聂子莺的掌心,但他并未马上收回手,只是就这么将自己的掌心覆在聂子莺的手掌上,中间还隔着个香袋。
聂子莺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香袋,以及凌兮凤的手。凌兮凤忽然手掌一握,将聂子莺的手带入自己的掌心。这一握,令聂子莺回过神,但手上传来的触感以及掌心内的暖意,抬眸望着凌兮凤,聂子莺感觉凌兮凤的气息有些变了,凌兮凤临风衣袍飘舞,面色温润,多了份柔软,还有份亲切,令人怀念。
移开眼眸,聂子莺抑制住自己的心思,他不该乱想的,用力从凌兮凤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将香袋收起,转身欲走。
凌兮凤叫住他,问道,“你是看见我,才急着走吗?”
聂子莺想也不想,回道,“是。”
“子莺,你刚刚犹豫了。”凌兮凤眼神萧索冷清,“你并没有马上挣脱我。”
聂子莺转过身,抿唇,不语,凌兮凤说的是事实,刚才他的确犹豫了,有一丝贪恋那份感觉。
凌兮凤逼问道,“不说话,算是默认吗?”
聂子莺依然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何回答才好。
凌兮凤又道,“子莺,看见我,你就没话要说吗?”
凌兮凤泛起一丝笑,“子莺,刚看你很紧张那个香袋的样子,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聂子莺坦言道,“是的。”
凌兮凤继续问道,“有多重要?”虽然那日在南院,他已听到聂子莺那番话,不过,那时忙着应对聂抒墨,没来得及好好问他。
聂子莺回道,“很重要。”
凌兮凤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很重要是多重要?有聂抒墨重要吗?”
聂子莺疑惑的望着他,不懂他为何要问这么多,不过仍旧回答道,“一样重要。”
闻言,凌兮凤顾盼间脸上笑容渐深,内心仿佛被什么触动。许久,凌兮凤又自嘲一笑,心中暗忖道,希望有朝一日,聂子莺不要后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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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子莺耳边忽闻一声轻笑,不过笑声顷刻即逝。眼前飘荡着缕缕黑发,近的都可以拂上他的面颊。不知何时凌兮凤已经靠到他身边,凌兮凤道,“不过他的被聂抒墨杀了,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聂子莺想问的并非凌兮凤是如何知晓的,他只是想知道百里惜是不是凌兮凤的人,亦或是凌兮凤,就像聂抒墨猜测的那样。
凌兮凤浅笑着,“百里惜是我派来的人。”
这个答案不是没有想过,聂子莺摸了摸心口,有些疼,百里惜和凌兮凤扯上了关系。
凌兮凤轻笑道,“子莺,你会为百里惜报仇吗?”
报仇?聂子莺愣了,杀了聂抒墨为百里惜报仇吗?聂子莺冲凌兮凤摇摇头,他从没想过。
凌兮凤悠悠道,“子莺,还记得聂抒墨死在漠北教外时,你不是对漠北恨之入骨,曾有一度想为聂抒墨报仇吗?你既然可以为聂抒墨报仇,又为何不能为百里惜报仇?除非在你前面撒谎,在你心里他们并不是一样重要!”
迎面而来风翻动着聂子莺的衣袍,他纹丝不动的站着,低下的头遮掩住了脸上的情绪,凌兮凤的话问得他措手不及。只听凌兮凤又道,“子莺,你该明白,他是为了你,才暴露了身份。”
难过,自责,自责自己连累了百里惜,如果杀百里惜的人,不是聂抒墨,他定会为他报仇。像是洞悉聂子莺的想法,凌兮凤道,“子莺,我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向聂抒墨下手的。”过了片刻,凌兮凤又道,“你应该已经知道,聂抒墨并没死。”
闻言,聂子莺点头。
凌兮凤道,“子莺,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但是你绝不能暴露你的身份,你能答应吗?”
聂子莺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凌兮凤又是一声轻笑,“既然这样,那么走吧。”
聂子莺问道,“去哪?”
凌兮凤微笑道:“不走?那你打算在这园子里待到什么时候?”掩在宽袖之下的手牵住了聂子莺,拉了他径往院外走。
走了会,聂子莺又觉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聂子莺停下脚步,不愿再跟着凌兮凤走。凌兮凤跟着停下,说道,“我带你去见聂抒墨。”
“不去。”毫无疑问,聂子莺有些怕聂抒墨,何况他杀了百里惜,自那日后,没再见过他,现在要去见他,聂子莺还没做好准备。
“你不是对他朝思夜想吗?”闻言,凌兮凤讽刺的笑了,“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个打击对你很大吗?”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得令一切物是人非,短得令人刻骨铭心。
聂子莺先是无声哭泣,然后是无声而笑,笑中含泪。
凌兮凤看着聂子莺忽哭忽笑的神情,知道他此时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有聂抒墨,才能令他露出这般的神情,这般的深情。
凌兮凤看着聂子莺,“子莺,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这么容易哭,这么容易笑。”
聂抒墨是变了,可爱一个人,即便那人罪大恶极,也会义无返顾去爱,聂子莺口口声声的爱,这样的孩子心性,真的是爱吗?
也许他对聂抒墨的执迷,是真的爱聂抒墨,也许,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也许,只是聂子莺固执了这么多年,不愿服输。
那么自己呢?又是为何这般想得到聂子莺?凌兮凤心中凄凉一笑,其实他同聂子莺是一样的。
替聂子莺抹了抹眼泪,凌兮凤继续牵着他朝前走,一路上,他的步伐故意放慢,路过长廊,花树,楼阁。凌兮凤始终一副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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