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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药铺作者:谦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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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夫找得心烦,想找个地方坐下,只听见背后“汪”的一声,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
屠户家的那条走丢的大黑狗,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凶恶地看着他。
乐极生悲。
都说狗会看人脸色,眼见得叶大夫脸色惨白,那条狗更叫得起劲,一面狂叫,一面朝叶大夫冲过来。
叶大夫只觉得双腿发软,快跌坐在地上时,只见那条朝自己冲过来的狗忽然急刹住,“呜呜”惨叫两声,转身逃了。
一双厚实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扶住了他。
阿虎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叶大夫眼前,拿出一块玉佩朝叶大夫晃:“我刚刚去买这个了,送给你……”
叶景然出了一声冷汗,恨得牙痒痒,还想踹他两脚,可惜腿软了,使不上劲来,只能狠狠瞪着他。
那个傻子,不会看一点脸色,还敢晃悠着他那块破玉佩,笑得阳光灿烂:“叶大夫,你怕狗啊?”
…
阿虎卖药的钱,都是叶大夫代为保管的,放在一个铜匣子里,锁在叶家内堂,还记了帐,叶大夫本来还准备拿账本给他看,结果某个傻子拿过账本来,横看竖看,研究了半天,忽然笑起来:“哈!这两个字我认得,这是一,这是十……”
叶大夫每天卖了药,经常坐在内堂里,一边记账本一边和他说话。
“傻子,钱掌柜跟我定了二两龙脑,你明天去挖点龙脑根来……”
“哦。”阿虎坐在他对面,手支着脸,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写账本。
“金蛇果明天别采了。”
“金蛇果不是挺贵的吗?”一旁的白术插话:“最贵的就是金蛇果了。”
“你懂什么?”叶大夫斜睨他一眼:“金蛇果是解蛇毒的灵药,一般旁边都会有毒蛇守护着的,这傻子这次误打误撞,采了一点来,没撞到毒蛇,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叶大夫,你懂得真多……”阿虎一脸敬仰:“你怎么知道金蛇果旁边会有蛇,还好我跑得快,只被咬了两口。”
“什么!”叶大夫惊得站了起来。
“你被咬了那里!”他急得脸都白了:“你是傻子吗!送上门去被蛇咬。白术,把剩下的金蛇果拿来……”
“没事,就是痛一下,现在都好了。”阿虎笑得灿烂:“我屁股上肉多,不怕。”
“闭嘴!”
叶大夫把他按在椅子上,让他扒了裤子,屁股上果然有两个毒牙印,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两个红点。
尽管阿虎拍着胸脯打包票,保证自己一点事都没有,还是被叶大夫一巴掌打了回去,扒了裤子,割开牙印放血,敷了一堆奇怪的药,喂下两枚金蛇果,又开了一些奇怪的草药在那熬。
阿虎趴在叶大夫的床上,光着屁股,包着白布,悠闲地看着叶大夫守着药罐子熬药,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朝叶大夫笑:“叶大夫,我真的没事,你别生气了,和我说说话嘛……”
叶大夫背对着他,拼命扇火,头也不回。
阿虎没办法。只能捂着屁股上的药包,爬下床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叶大夫后面,伸手去扳他的肩膀。
叶景然把手上的蒲扇砸在了他的脸上,接踵而至的还有药草、柴火、火钳……
阿虎连忙躲开,躲来躲去,看见叶大夫的脸,懵了一下,被一把火钳正中鼻子。
…
“景然,你不要哭了嘛……我不是好好的吗?”
“……闭嘴!”
“我真的没事,我不怕蛇的……”
“你这傻子,懂什么!让蛇咬死你好了,一了百了……”
……
白术进来送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素来冷面的叶大夫坐在床边上,而那个采药的阿虎小心翼翼地捂着鼻子在旁边哄他的画面。
…
屁股上的伤好之前,阿虎被勒令,不许上山采药,不许偷偷把药包拿下来,以及不许溜出去去早市上买肉包子吃。
叶大夫把他关在房里,天天给他灌一些奇奇怪怪的药,说是他余毒未清,还要静养。
叶家房间少,阿虎只能睡在叶大夫房里。
叶大夫的床小,两个人只能挤在一起。
叶大夫折腾了一天,上床就睡了,阿虎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在黑暗里悄悄地打量他。
叶大夫的脸好白啊……
叶大夫的睫毛好长啊……
叶大夫的嘴好好看啊,看起来软软的,红红的,一定比野果子还甜。
要不要偷偷亲一口啊……狐狸说了,有机会就一定要把握的,能亲就亲,能抱就抱……
还是不要好了,叶大夫打人很疼的。
可是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
叶大夫是被阿虎吵醒的。
大个子背对着自己,朝着墙壁,拱起背来,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叶大夫被吵醒,满肚子火,恨不能把他揪起来,揍上一顿。但是考虑到他是病人,说不定是伤口疼了,所以踹了他一脚:“傻子,你怎么了?”
阿虎的身体僵住了。
“你是不是伤口疼了?”叶大夫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懂:“蛇咬的伤口是会很疼的……”
“我……”大个子结结巴巴地缩成一团:“我不是伤口疼……”
“那你哪里疼?”叶大夫很不耐烦:“转过来给我看看……我给你治。”
大个子乖乖地转过身来。
“我……我这里疼?”
“哪里?”叶大夫半眯着眼睛,顺着阿虎的手摸下去,顿时像被烫到一样地收回手来,在阿虎脸上抽了一下。
阿虎被他打懵了,睁着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叶大夫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啊……
…
“你这傻子,白痴……登徒子!”叶大夫顾忌着隔壁的白术,压低了声音,一边骂他,一边扇他的脑袋:“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下流东西!”
阿虎被打了一顿,委屈得很,默默地缩回被子里。
“是你自己要问我的……”
“你还说!”叶大夫又捶了他一拳,听到他痛呼一声,总算想起他还是个病人:“快给我闭嘴!睡觉!”
阿虎委委屈屈地缩在被子里,小小声地念叨:“是你自己让我说的……还说你会治……说话不算数……”
“你说什么?!”叶大夫瞪起眼睛。
他是天生的细长眼,眼睛上挑,瞪人的时候一点威力也没有,反而说不出的漂亮。
阿虎不怕他,壮起胆子来:“你说话不算数,你娶不到媳妇!”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教你的?”
“狐狸教的!”阿虎嚷嚷着:“你就是说话不算数……”
“死傻子,你小声点!”叶大夫气得捂他的嘴:“你嚷什么!”
“我就要嚷!你说话不算数!你不给我治,还要我给你看!看了又打我!你打人好疼……”阿虎满肚子委屈,气呼呼地大嚷。
“闭嘴,你给我闭嘴!”叶大夫拦不住他,急得不行:“好了好了,我给你治!行了吧!”
…
叶大夫的脸好红啊……
阿虎怔怔地看着叶景然红得像火的脸颊,默默地吞着口水。
叶景然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满肚子气,又在那圆圆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又打我……”阿虎委屈地捂着脑袋,又准备嚷起来。
“闭嘴!”
“那你不给我治……”阿虎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叶景然的脸烧起来了。
“我这不是准备给你治吗?”他狠狠地瞪了这傻子一眼,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被子里。
阿虎疑惑地看着他鼻子上沁出的细汗,忽然之间恍然大悟了。
“哦!叶大夫你不仅怕狗,你还怕治病!”
“闭嘴!傻子!”
…
即使隔着布料,仍然可以感觉到贲张的欲望。
叶大夫闭着眼睛,自暴自弃地把手伸了下去。
炙热的温度,远比常人要大的尺寸。
他的手指细长,掌心带着汗,冰冰凉凉的,隔着裤子,只一碰到,阿虎就发出了舒适的叹息。
“闭……闭嘴!”
“又不许我说话……”阿虎小小声地嘟囔,但是他向来听话惯了,叶景然不许他说话,他就真的不说了,只大张着嘴,专心地看着叶景然通红的脸。
叶大夫长得真漂亮,虽然打人很疼,可是高兴了,还会买肉包子给自己吃。
只是想象着在被子下触碰着自己的手是叶大夫的,就已经,已经……
“你……你……”叶大夫气得发抖,一双细长眼眼角都通红了。
阿虎只感觉屁股上一痛,自己已经被踹到了地上。
…
白术敏锐地感觉到,自家叶大夫,最近和阿虎之间,出了点问题。
虽然,阿虎一直以来,都是跟着叶大夫身边打转没错……但是这几天,怎么看,怎么觉得大个子的态度越发的殷勤了,简直有点像一只围着主人腿打转,要骨头吃的大狗……
虽然,叶大夫一直以来,都是对阿虎恶声恶气,不理不睬的没错。但是这几天,怎么看怎么觉得,叶大夫不是嫌弃他,而是有点……躲着他?
白术叹了口气,决定不去想这些了,专心布置内堂,县令家的夫人小姐去玉屏寺祈福,下午夫人要来叶家药铺,找叶大夫把一把脉,开个滋补养身的药方。
下午县令家的女眷如期而至,叶大夫端坐在内堂,给县令夫人把完了脉,正开药方时,只听见外面脚步声响,顿时皱起了眉头。
“叶大夫,我劈完柴了!”某个被支开的人阴魂不散地缠了过来,刚进内堂,就听得一声黄莺出谷般的惊呼:“阿虎大哥?”
叫出他名字的,是县令家的小姐。
简直是戏本一样的故事,去年县令家女眷上山祈福,路遇山贼,幸好被某个少年英雄见义勇为,救了下来,可惜英雄急着上山去,只留了个名字就走了,小姐遍寻不着,没想到在叶家药铺遇到了。
县令家的小姐温柔贤淑,对阿虎千恩万谢,又兼善解人意,见阿虎盯着提篮看,连忙让丫鬟把篮子里的点心拿出来给她的“阿虎大哥”吃,某个憨厚的大个子正劈柴劈得肚饿,接过来就吃,丝毫没注意到叶大夫阴沉的眼神。
叶大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一对“英雄美人”,只觉得喉头一阵阵地冒酸气。
不就是个傻子嘛,吃得又多,人又呆,连字都不认得,又……又下流!怎么会有姑娘喜欢他的!
他看得眼睛发热,恶狠狠地叫阿虎:“傻子!还不去劈柴?”
阿虎嘴边还带着点心的碎屑,手里攥着几块桂花糕,一脸茫然地看他:“柴已经劈完了啊……”
“那就去挑水!”叶大夫凶神恶煞:“去给我种的药草浇水!把房里的地洗一遍!”
阿虎听话惯了,真的就准备去,县令小姐却不是吃素的,攥着他手臂,笑着问他:“叶大夫,阿虎大哥在你家做事吗?”
叶景然被噎了一下,沉下脸来:“他被蛇咬了,住在我家治病,做事抵药钱。”
“那就奇怪了,阿虎大哥既然不是你家下人,又生着病,叶大夫医者仁心,怎么能让他一个病人去做粗活呢?”小姐笑得嫣然:“至于药钱,我替阿虎大哥付可好?”
叶景然被堵得没话回,一双细长眼几乎红了眼角,扫了某个傻子一眼,见他没有像上次一样冲出来维护自己,只是攥着桂花糕,一脸茫然,只觉得气上心头,拂袖而去。
…
叶大夫被气得出了内堂,回了后院,一眼瞥见墙角里种的一排药草,都是那傻子从山上挖回来给自己种的,自己还当宝贝一样,每天浇水。想起那两人还在内堂里卿卿我我,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踩进药圃里,把那些药草全拔了出来,扔到一边,拔起那棵马兜铃,又想起那傻子刚来药铺时,捧着这棵马兜铃,一脸讨好地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心里一酸,把马兜铃折作三段,扔到一边。
阿虎追了过来,正好看见叶大夫从药圃边站起来,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转身回房了。
他人老实,只知道叶大夫生了气,却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地上的药草被扔得到处都是,想起他平时浇水的爱惜样,怕他气消了之后看见这些药草心疼,连忙一株株又种回去,浇了水。只有那棵马兜铃,断成三截,他只好去弄了点布来,把它接好种回去。
谁知道,叶大夫这次生气,来势汹汹,竟然连着两三天不理他。眼角也不看他,晚上赶了他去柴房睡,柴房里好多蚊子,咬得他一头包。
阿虎老实,叶大夫不理他,他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叶大夫打转,白术看了,只能连连摇头,在心底替这老实人抱屈。
叶大夫的脾气发了两天,第三天,总算和阿虎说话了。
他让白术把阿虎叫到内堂,然后拿出一本账簿来,垂着一双细长眼睛,看也不看他,问:“你的伤好了?”
阿虎连连点头。
“那你回家去吧。”
阿虎露出了一脸晴天霹雳的表情。
狐狸不是说,住进来就一切都好了么,为什么叶大夫会赶自己走!
叶景然也不看他,只顾着算账:“这里有五百多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都是你卖药的钱,我一分没动你的……”
他一面算账,一面在心里暗恨:混蛋,以为不说话就没事,还不跪下来求我!给我道歉!哼!到时候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赶你走……
“我不要走!”阿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两个拳头握得死紧。
“你拿了你的银子,就快走吧,回你的玉屏山,悠闲地靠在椅子上。
“我不要回家!我不要拿银子!”阿虎低着头:“我要留着娶媳妇!”
“你要干嘛?”叶大夫瞪大了眼睛。
“娶媳妇!”
叶景然只觉得自己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抓起桌上的银票和碎银子,全部砸到那傻子身上:“给你!全给你!你去娶你的媳妇吧!五百两,这林城里的人随便娶,对了,我忘了,你喜欢县令家的小姐,只是人家家世大了点,不知道要不要你……”
“我不要县令家的小姐!”阿虎吼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圆眼睛里都急出了眼泪,叶大夫只觉得眼前一花,这个傻子竟然扑了上来!
“你说的,林城的人我都可以随便娶!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虎头虎脑的青年扑在他身上,狠狠抓住他的手,色厉内荏地威胁:“你要是不嫁给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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