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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衣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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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嚓,下巴掉了。
  还没来得及去仔细看看,皇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你想要我怎么谢你我就怎么谢你‘‘‘‘‘‘‘‘‘
  天亡我也。
  “怎么样?”鸣渊嬉笑的脸出现在正前方:“够大吧?”
  鸣渊不知道是练了什么工夫,靠近总是无声无息,但从来没见他施展过武功,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境界,可是有一点很清楚,他的武功肯定在自己之上。
  皇音没理他,默默走近水边,仔细打量那条脑筋绝对出了问题的巨鲟。
  它和白天那条鲟鱼不同,通体泛着微微的金光,长长的吻一张一合,好象是在呼吸,布满青鳞的长尾不时甩动一下,溅起闪亮的水花,只是那眼神!
  那眼神温顺无比,不像条凶猛的鲟鱼,倒像只乖巧的兔兔。好象在说来吧~来吧……来吃我吧……
  皇音摆摆手,鸣渊走了过来,皇音指着那鱼吞了口口水,道:“那准备怎么把它弄回去?”
  鸣渊走上前,脚尖在那条鲟鱼身侧轻轻一点。
  哗啦——那鱼竟然顺势翻了个身仰面朝天!雪白的肚皮依旧在一张一合的呼吸。
  皇音彻底傻眼了。我从小养大的猫还动不动就对我大呼小叫的,这鱼居然‘‘‘‘‘‘‘‘不行不行,我要清醒一下‘‘‘‘‘‘‘‘
  鸣渊忽然靠近皇音,甜美的气息呼在他脸上,身体挨近他,皇音慌乱的回过神来:“干什么?”
  “你答应的要求‘‘‘‘‘‘‘‘”
  皇音脸一下子烧起来,不会吧,这么快‘‘‘‘‘‘‘‘
  “我要慢慢想。”
  “啊?什么?”皇音慌了手脚:“慢慢想?”
  “恩,怎么了?”鸣渊一条胳臂已经揽上了皇音的腰:“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是‘‘‘‘‘‘‘不不,一定是我太色了‘‘‘‘‘‘‘想到这里,皇音慌忙推开鸣渊:“没什么。”
  鸣渊可没就这么放过他,紧跟一步靠上来:“音儿,你脸红了喔。”
  脸红?自从前些日子认识杀千刀的鸣渊,皇音脸红的频率明显增加,说话结巴的次数也噌噌噌的上升。
  鸣渊得寸进尺:“音儿,你看今天月色那么好,我们不能浪费了,你说是不是?”说着贴得更加近,一把把皇音圈进怀里,嘴唇在他肌肤细腻的脸上轻蹭。
  “你要干吗?”皇音察觉情况不太对,挣扎着大叫起来。“嘘——”鸣渊的手已经扯开他的腰带:“他们都在睡觉喔——”
  “不是说慢慢想吗?!”皇音咬牙切齿的小小声说。
  鸣渊的嘴唇软软的贴在自己嘴唇上,皇音的意识有点迷糊,“这个又不是要求。”鸣渊吮吸着皇音的红唇,含糊不清道。
  敢情这个在你眼里不算要求是吧?皇音翻了个白眼,但是也已经掩饰不住内心无比的悸动和‘‘‘‘‘‘‘‘变化的渴望。
  月光照在上游的溪水上,淙淙铮铮,不时的溅在溪边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上。
  “不不不要‘‘‘‘‘‘‘”
  “要的‘‘‘‘‘‘‘‘‘‘”
  “唔‘‘‘‘‘‘‘疼‘‘‘‘‘‘‘‘放开我‘‘‘‘‘‘‘”
  营地上静悄悄的,偶尔有人的鼾声传出帐子。
  溪边的鲟鱼翻着肚皮,疑惑的看着岸边的两个人。
  营地的上空盘旋着轻轻的喘息声。微风吹着树林沙沙的响,不时惊起几只麻雀,盖过那细微的喘息。

  真情

  眼睛眯开了一道缝;鸣渊的胸膛首先映入眼帘;自己正躺在他的臂弯里;下巴抵在自己额头上;稍一抬头就看见了鸣渊闭着眼睛的睡相;他的嘴唇似乎闪着粉色的光泽;泫然欲滴。这是在鸣渊的帐子里;皇音认识。
  昨夜一夜疯狂后就昏然睡着了;可是自己体力应该很好才对;怎么就睡着‘‘‘‘‘‘‘
  “醒了”鸣渊宠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因为昨夜的事情;皇音免不了有几分尴尬:”我醒了又怎么样”
  “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鸣渊不觉哑然失笑;就算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家伙脸皮薄得很;还是很不好弄。
  也许是不安;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反正面对鸣渊;皇音很多时候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更多的时候完全要条理没条理要逻辑没逻辑;简直就是语无伦次;有时只有到事后稍微清醒一点才一拍大腿跳起来发现说错了;然后悔青肠子;比如说昨天那句:你想要我怎么谢你我就怎么谢你。
  “那也没怎么样吧‘‘‘‘‘‘‘”皇音闷闷答道;心里还是有股异样的感觉;和昨天两人抱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
  ”你在说什么”
  天啊;这种事情你一定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讲清楚吗?皇音定了定神;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就算我们上了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鸣渊偏着头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皇音,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连皇音自己也没发现,虽然内心有种不舒服的异样感,可这完全源自于自己的别扭,自己的身体到现在还蜷缩在鸣渊怀里呢!
  “好了,起床了。”鸣渊没作答,在皇音额头上吻了吻,坐起来穿衣服。
  没有意料中的回答,皇音有些不满的坐起来,瞄了鸣渊一眼,他正在刷刷刷套那身晃人眼睛的白衣,没看自己,也没要回答的意思。
  鸣渊很细心,昨天自己彻底睡了个死,但是他抱自己回来前已经把自己从头到尾清理过一遍了,现在身上干干爽爽的,除了□还是很疼,别的都……呸呸呸,什么清理,我又不是仓库!
  脚刚踩上地面,皇音腿却突然一软,撑不起身体,猛然向地面摔去!胳臂还绊在套了一半的袖子里,惊恐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面,闭上眼睛准备来个优雅的狗□。
  腰突然被揽住,鸣渊的气息围绕着自己,被带着转了半圈,皇音忙睁开眼睛,却和鸣渊来了个胸对胸,脸对脸。
  肌肤如雪,碧眼似潭,粉唇如珠,皇音的脸像猴屁股。
  正要推开鸣渊,鸣渊却先放开了自己,顺带在自己唇上啄了一下。
  扭着臀部掀开鸣渊的帐子,蓦然听见鸣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有毛病才喜欢你!”甩下这句话,皇音匆匆放下帐帘飞速离开,好像后面跟着个吃人的怪物。
  帘子放下后帐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一圈,鸣渊的绿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仿佛映着明月和星光,异彩流动,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你骗不了自己的。”
  第二天的主要活动就是打猎了,尚书大人得了一条鲟鱼自是无比开心,连起床都早了许多,谁知道皇音手里还有一条老佛爷级别的巨鲟?不过这是后话。
  “音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薛樊关心的策马过来询问道,今天明明没有风,可是音儿的箭却屡屡射偏,刚才甚至连那只静站着的鹿都没射中。莫不是这两天在山里着了凉,头痛了?
  皇音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是身体不舒服,可惜不在头上……偏偏这路又崎岖,一路过来骑马狂颠乱簸,能不射歪吗?
  “我没事。”皇音摆手道,总不能告诉你我伤哪了吧?
  正说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皇音现在已经想都不用想了,白的,肯定是鸣渊。鸣渊看着低头不语的皇音,小声道:“真的很疼?”
  废话,要不你试试?皇音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箭囊忽然被抽走,皇音不由一愣:“咦?”
  鸣渊已经摆好架势,拉开弓,目不斜视,阳光照在他的白衣上,又是一阵眼花,嗖的一声,利箭已经离弦飞了出去,远处的一只麋鹿应声倒下,箭尾的翎毛轻颤了几下,连着麋鹿一起,不动了。

  期待

  彩旗队伍耀武扬威,骑马的开道侍卫更是雄赳赳气昂昂,只差没放鞭炮,道上的行人自然纷纷让路,目光齐刷刷向尚书大人队伍后面拖的战利品看去——除了以往的珍禽野兽,这次竟是用箱子装了一条奇怪的鱼!
  不过议论纷纷的人们说的却是“哎,快看那条奇怪鱼!”“哎呦,真的好奇怪啊,就和尚书大人一样!”这些尚书大人听了会昏倒的话。
  不过这些话又怎么会被尚书大人听见?他依旧稳坐螅危悍缏妗F涫挡恢股惺榇笕耍龆游榻允窍财笱螅ㄒ豢嗔苏帕车囊仓挥幸晕奈渌闹时虮蛑频幕室艄恿恕?嫘Γ缺竟踊氐较喙欢ㄒ滥歉鎏焐钡拿ǎ�
  且说皇音的鱼呢?废话,当然是乖乖抄小道游回相国府了!
  “老爷——老爷——公子回来了!”门口的管家一看见那威武的马车队,立即就反应过来,飞快的跑到里面报告去了。不多时,从里面匆匆跑出来一个清秀的小厮,正是白池。
  “公子——!”几天没见白池,分外亲切。皇音跳下马,脸色一白,嘴角微微一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学习得怎么样?”
  白池本就是个贴身小厮,本职工作就是照顾好少爷,见皇音脸色发白,忙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皇音的脸色成功的由白转绿。
  “公子回来了,老爷等着您去请安哪。”管家的声音总算是解了一点围,皇音抖抖衣服,把缰绳放到白池手里:“我这就去。”
  “不负爹爹托付,儿已猎回祭牲,请爹爹察看。”皇音跪在地上,对着相国大人道。“嗯。”相国老爹一抖胡子算是回答,转向皇音身后的鸣渊道:“多谢巫师一路照顾小儿,老夫不胜感激啊!”
  皇音跪着的身形一滞,随即偏头向鸣渊投去一个强烈鄙视的眼神。鸣渊笑而不答。
  “公子好像真的很生气啊?”白池关心的看着他家公子,自言自语:“公子脸色都气得发白呢!”每次公子看见鸣渊巫师都会着急上火,暴跳如雷,这次单独和巫师出行狩猎,肯定被气得可以。
  那不是气的,是疼的。
  皇音无奈,只好转开话题:“对了,我走之前叫你学的内容你学完没有?”问及读书,白池不胜得意:“早看完了!我还多学了好多哩!老爷高兴得直夸我聪明呢!他还说……”为什么皇音没那么聪明……白池连忙捂嘴。
  “老爷说什么?”“不不不,没什么!”
  “说啊——”
  “没没没什么……”
  “……”
  “收拾好了,公子休息吧。”白池理好床铺,走的坐在窗边的皇音边上:“公子还有吩咐吗?”皇音撑着下巴没回头:“没了,你去睡吧。”
  白池退下后,皇音呆呆看着窗外那棵树,突然有点思绪万千。
  寒松,离开了秦岭以北就无法生长,即便是如此耐寒,可以度过这里寒冷的冬季,却无法在温暖的南方生活;即使是这般能忍耐雨季的涝水,根系不被腐烂,却还是不能扎根到黄沙纷飞的西域。如果是我,我是不是也是这般的没用?
  突然又想起鸣渊,这个人虽然是个混蛋,但确实厉害得很,能在粗犷豪野,飞砂走石的西域长出这样一副柔美的相貌来,而且精通汉语,在长安生活的安安稳稳,仿佛从小是这里的人一样,武艺高强,还会奇奇怪怪的巫术,真是比自己强太多。
  但是即便如此,我又能期待什么?
  “在想什么?”鸣渊的声音吓了皇音一跳,皇音正眼看去,鸣渊正倚在那棵寒松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绿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我有这么好看?你看我这么久都不眨眼么?”

  私奔

  懒得和他吵嘴,皇音冲鸣渊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鸣渊抱着手臂没动,依旧似笑非笑:“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好像是你有事找我吧?”
  皇音气结。
  憋了半晌,砰得一声关上窗,又过了一会,听见了吱呀的开门声,皇音走了出来。鸣渊毫不避讳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皇音,内心升起一股怜惜。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出生在皇族贵胄,也不是每个人都肯承受作为士族的压力。有的读书人纯粹为了功名而读书,并非真正胸怀天下,心系黎民百姓;当然也有不少朝廷官员因为向往田园闲居生活而告老还乡的,他们是否想过,当年的寒窗苦读,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费尽心机的告老还乡,还值得不值得呢?
  也许有不少士族子孙因为祖上的阴德可以世袭官职而感到高兴,也许有皇亲国戚为一辈子衣食无忧而庆幸,但是他不是。从见到皇音的第一眼起,自己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平庸的贵族,不学无术却高枕无忧,他的心不在这里,父亲的安排不是他的选择,长安不是他最终的归宿。
  丝线可以束缚风筝,却挡不住一颗自由的心。
  “干嘛,我有这么好看,你眼睛都不眨的?”被反将了一军,鸣渊蓦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皇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我们私奔吧。”
  皇音睁大眼睛看着鸣渊,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们走吧,”鸣渊认真的回答:“到西域去,离开长安。”
  皇音愣了好一会,才嗤笑出来:“哈,你有毛病啊,你听过两个男人私奔的么?还是你汉语没学好,不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干的事好不好?”
  鸣渊耐着性子道:“你喜欢我。”
  好像被人拿炭烫了一下屁股,皇音差点蹦起来:“谁喜欢你?你想疯了吧?”
  鸣渊拍了拍皇音的肩膀,转身走了,隔了一会,才听见他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过来:“好好想想,后天晚上我来找你。”
  这种事情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皇音冲院子大门挥了挥拳头,大喊:“不要你管!”
  鸣渊走远了,皇音颓然坐下,头顶的树叶耀武扬威的沙沙作响……私奔?
  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为什么刚才鸣渊提到私奔两字的时候,自己的心跳会这么快?
  可这完全是不可能的,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我都不能抛弃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如果我一走了之,爹爹怎么办,相国府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即使我走了,我又怎么知道我到的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所以这事只能想想,不可能做到。就像小时候常常做的梦境,美丽却易碎,醒来后还是要回归正常的生活,习武读书请安,然后听老爹的安排娶妻生子自己当老爹,袭了相国府的官职拿俸禄。即使是鸣渊,也只不过是这拘束生活中的一个插曲,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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