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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寡妇-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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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蔡仲农惊呼。



“怀恩~”李竹君低叱。



“妈的!”谢怀恩低咒一声,脑子还没反应以前,身体已冲了出去,长披一身揽住了纪小蛮的腰,一拉一带将她拖到了怀里。



“啊~”小蛮尖叫,鼻尖撞到他坚硬的胸膛,泪水涟涟而下。



“嗯~”谢怀恩被她纤长的指甲从脸上抓下来,闷哼一声,脸色更难看了。



“没事吧?”蔡仲农忍笑。



沈白山与林俭叙完话,上来看蔡仲农,正好撞上。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到屋子里的蔡仲农和李竹君,却看到谢怀恩上身裸\露吧纪小蛮强行搂在怀,而另一个泪光盈盈,害羞带怯。



“咳~”沈白山轻咳一声,老脸微红,揉揉鼻尖当没看到。



好,不愧是沈家的男人,敢作敢当,不过会不会太胆大妄为,惊世骇俗了一点?



“谢怀恩,你在干什么?”林俭却不能视而不见,立刻脸色一变,抢上前来厉声质问。



“哼~”谢怀恩脸色铁青,脾气飙到爆发的边缘,狠狠的瞪了怀里的纪小蛮,傲然道:“众目睽睽之下,我能做什么?”



她简直就是一个灾星,只要跟她搭上边,就绝对没好事!他刚才一定是着了魔,竟然会为她乱了心跳……



纪小蛮狼狈至极,哪里敢见人?只能垂着头拼命看着地上,一声不吭。



“爹~”李竹君听到声音,迎了出来:“林公子,你误会了,刚才是坠儿不小心滑了一跤,怀恩去扶她,这才……”



诶,扶就扶了吧,干嘛要把她推开?这下好了,弄得这么尴尬!



林俭只是一时情急,这才失了理智,现在冷静下来,自然知道是误会。别说谢怀恩对坠儿一直没有好感,就算真的喜欢,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走廊上就非礼坠儿。



“对不起~”知道错怪了谢怀恩,林俭立刻道歉,并蹲下去替他捡拾散落一地的物件。



“不用了,我自己来~”谢怀恩忽的瞥到躺在地上的朱雀令,忙忙踏前一步想用脚踩住,不让林俭看到。



那只林俭比他快了一步,以伸手捡了起来:“坠儿,这不是你从小带着的那个坠子吗?怎么掉这了?”



“你认错了,这是我的~”谢怀恩大急,出手如风,将坠子夺了过来。



“不可能,”林俭心生狐疑:“这个坠子坠儿一直戴着,我瞧了好几年,怎么可能认错?”



几个大人本来眉来眼去,暗暗偷笑,谁也不曾注意地上的东西,被林俭一说,几双眼睛都盯在谢怀恩的手上。



“怀恩,”沈白山老眼一眯:“你手里拿着什么?”



李竹君则索性直接过去,手掌向上:“拿来我看看~”



“看就看~”谢怀恩心知不能再抵赖,只得不情愿的交出了朱雀令。



“林俭,你看仔细了,这个是不是坠儿的?”李竹君把朱雀令放到林俭的手里。



“是,绝不会错。”林俭利落的把牌子反过来:“这里还有坠儿小时候顽皮,没洗净留下的油漆。”



“坠儿,你怎么说?”



“呃,好象是的~”纪小蛮小小声的承认。



第116章 滴水之恩



“我不同意!”谢怀恩依墙而立,一条腿站得笔直,另一条腿不耐烦的轻点着地面,两手交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架势。



这么荒谬的理由,就要强迫他娶一个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更何况,她每天状况百出。要他跟她生儿育女,生活一辈子,想都不要想!



“怀恩,”沈白山拈着胡须,几乎有些笑逐颜开的看着他:“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怎么反抗,兜兜转转,总是会跟坠儿牵在一起。即使我不带她来,你也先认识了她。没有祖宗的遗训,也有你爹娘替你做主。况且,你亲手毁了她一桩亲事,难道不应该赔给她一个夫君?”



“赫连净云是她自己不肯嫁的,哪算是我毁了她的婚事?”谢怀恩拉长脸,后悔的想去撞墙。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当初不是一心想要找回朱雀令,对坠儿用了心机,而是袖手旁观,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怎样,她是你爹生前亲自替你选定的媳妇,你却百般推辞,难道还想背负不孝之名?”沈白山开始施加压力。



“爷爷,”谢怀恩冷笑一声,淡淡的嘲讽:“二十年前你把爹赶出影都还不够,现在还想把我逼走不成?”



爹和娘是真心相爱,却不见容于爷爷,被迫浪迹江湖。可是,爹至死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是爷爷的固执己见,现在也有怎么会没有爹爹?



“你!”沈白山气的全身都在抖,一个立不稳,跌坐到椅子里。



唯一的儿子因为婚姻的事情离家出走,结果客死异乡,他嘴里虽未认错,却是他最深的痛,那是一辈子最懊悔的事,在心里留下了一道不可碰触的伤痕。现在冷不防被他捅破,心底似破了个大洞,潺潺的往外冒血。



“怀恩!”蔡仲农提高了声音:“还不快向爷爷道歉?”



“不,不用了;”沈白山面色惨白,瞬间苍老了十年,慢慢的走了出去:“好,你长大了,爷爷管不到你了,你的婚姻大事我也不管了,你随便吧,只要以后不后悔就行。”



“爷……”谢怀恩一时冲动,说了这话,其实并不好受,再瞧沈白山的表情,越发愧疚。可他倨傲成性,生平未向人服软认错,道歉的话在舌尖打了几个滚,好不容易冲出一个字,沈白山早去的远了。



“怀恩,”李竹君叹了一声,向蔡仲农告了个罪,把谢怀恩拉到自己房里:“你老是跟娘说,这次出去,是不是遇到心仪的女子?”



她自己也是过来人,深知那种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痛苦,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步自己后尘,痛苦一生。所以,如果真是那样,就算拼着被公公责罚,也要站在儿子的立场说话。



谢怀恩原想点头,到底不愿卑鄙的利用娘亲摆脱困境,默认半晌,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李竹君松了一口气,脸上显出笑容:“夫妻嘛,只要相处久了,慢慢就会产生感情。娘当初也不喜欢坠儿,觉得她太浮躁,处久了发现那孩子也不错,聪明慧黠,颇有灵气,最重要的是,她与你的确缘分不浅。你别急着否定她,心平气和地想一想,慢慢发现她的好。娘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当初年轻时只凭一腔热情,当婚事遭到娘家和夫家的一致反对时,没想过要去沟通说服,却在冲动之下跟着子默私奔了。



两个人虽然情投意合,到底因为自己结下太多仇家,这段感情又为正邪两道所不容,两人孤立无援,仇家蜂拥而至,偏两个人又都倔强好胜,不管遇到怎样的危险,都不肯向娘家和夫家低头,寻求帮助。一味的猛打猛冲,结果风波不断,也累得子默身受重伤,屡遭暗算,最终不得善终……



现在反过来想想,其实当初沈白山反对她并非没有理由,相反的,他所担心的那些,最终都变成了现实。



可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哪有解不开的怨结?沈白山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当初如果两人不那么冲动走了极端,而是用真情与感动他,说服他,未尝没有折中之道。子默,也许也不会走的那么早。



“我没说坠儿不好。但是,我知道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喜欢上坠儿。所以,娘如果真心疼我,就不要再帮着爷爷来逼我。”逼也没用,他绝不会按照别人给出的路去走自己的人生。



“怀恩,”李竹君沉默的看着他,眼里闪过很多情绪,轻轻地扶了扶他的发:“你小时候一直缠着我问,问什么自己不姓沈,偏要姓谢?现在怎么不问了?”



“是,”谢怀恩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及此事,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可是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里,却不是没有伤痛和猜疑:“可是娘从来也不肯告诉我,明知道没有答案,又何必再问?何况,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沈子默的儿子,这就够了。”



“是,你当时子默的儿子。”李竹君唇边挂着一抹骄傲的笑容:“除了子默,这世上还有谁能生出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儿子?”



“娘~”谢怀恩微微不悦的抗议:“我是个男人!”



所以,可以夸他帅,可以夸他俊,就是不能说他漂亮!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李竹君眼中泛起温柔慈爱的光芒:“你当然是个男人,只不过比一般的男人都漂亮几百倍而已。”



“娘~”



“呵呵~”李竹君愉悦的轻笑:,慢慢得道:“可是怀恩,你却不仅仅是你爹的儿子。”



“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娘跟你爹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就只是这不长的一段时光,也一直在浪迹天涯,基本是在刀光剑影里度过的。”回忆往事,李竹君的脸上漾起一层薄薄的红霞。



“娘记得那天下着大雪,娘怀着你有八个多月的身孕,很想喝青梅酒。一大早你爹就出门去买,他走了不到一刻钟,仇人就找上门来,可仇人实在太厉害,娘边打边往东江胡逃,希望可以把仇人引开。后来跑到东江湖畔,瞧见一艘画舫,想也没想立刻跳了进去。”



“船上是一对新婚夫妇,相貌出众,举止高华,见陌生人闯入不但不恼,反而邀请我喝茶暖身。”说到这里,李竹君笑了,脸上漾起一丝英气:“你可知道,娘年轻的时候是很不讲理的。那是被仇人追杀算计,早已是惊弓之鸟,哪里会相信这世上真有好人?知道是仇人设下的圈套,想引我上钩,想也没想,劫了那个女子当人质,那女子受惊挣扎,娘一起用剑划伤了她,可是娘受伤过重,又动了胎气,这一路奔来到这里可就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结果,那对新婚夫妇不但没有趁机报复,反而救了娘亲?”谢怀恩接过话头,自行猜测演译。



娘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从不提起的往事,定是与他的姓氏之谜有关。



“不止如此,”李竹君微笑:“娘睁开眼睛时,已是三日之后,梅姐姐抱着你冲我微笑。”



“等一等,这个男人不会就是你说的什么谢大哥?也就是坠儿的亲爹亲娘,安南的前皇帝,凤九天和梅妃?”谢怀恩并不傻,把李竹君前后的话一串起来,不难推出结论。



“不错,那正是谢添和梅沁雪夫妻。”李竹君点头:“只是,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管家子弟,有些才学,有些气度胸襟,没想到他是安南的皇帝。”



“所以为了报恩,就让我姓了谢?”谢怀恩有些低笑皆非,连恩人的名字都没有弄清,胡乱让他改了姓?



李竹君示意他稍安勿躁:“原来他们是京城人士,来豫州是来游玩,我在他们家里将养了小半个月,身子才慢慢好起来,可是你爹却一直没有音讯。娘产后身子虚弱,若是带着你却根本不可能找你爹。所以,娘狠了狠心,把你托付给了他们夫妻,约定半月之内一定来接你回去。”



“结果,娘失约了?”



“是,”李竹君苦笑:“原来那日你爹存着和娘同样的心思,一心要把仇人引开,以保的我们母子平安,等我找到他时,他昏睡在农家小院里,五脏六腑都已震碎,奇经八脉移了位,几乎是个半个死人,也就是这一次,你爹留下了病根,种下了祸患,娘不懂医理,只能用内力撑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助他恢复,等你爹可以下床行走,已是第二年的夏天。”



“他们夫妻不会为了我,在豫州停留了半年之久吧?”谢怀恩这才惊讶了起来。



如果一个皇帝心软滥情到为了一个素未平生的人,荒废朝政,整日流连在江南小镇,也就不难理解,他的兄弟为何要杀他夺位了。



“当然没有,”李竹君失笑:“谢大哥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在豫州停留这么久?”



谢怀恩甚至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没有再吭声,等着李竹君的解释。



“我和你爹在豫州找了三个月,走遍了大街小巷,只差把豫州的地皮翻个遍了,也没有找到谢大哥夫妻的下落。”李竹君眼角渗出泪来。



虽然明知道是个误会,儿子现在就在眼前,可当年那种以为错信奸人,痛失爱子的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却依然鲜活而明朗的刻在心头。



“后来,仇人闻讯寻上门来,我和你爹不得已只能离开,辗转过了几月再又回到豫州,如此反复,直到三年后,我们几乎完全死心的时候,终于又遇到了谢大哥夫妇。”李竹君绽开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原来期间他们曾三下江南,结果每次都与我们擦肩而过。尤其是,后来我们发现,梅姐姐因为身体原因,成亲多年,一直未曾生育,可是她对着从天而降的你却没有起过贪婪的念头,并没有把你占为己有,更是深受感动。”



“所以,当时我和子默做了决定,你不再只是我和子默的孩子,更是谢大哥的孩子。后来梅姐姐开玩笑,说可惜她没有女儿,不然做她的半子更好。”李竹君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追忆往事的沉醉,无奈,辛酸和几乎淡不可查的哀伤:“你爹潜心研究了她的体质,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专门为她调配了药材调养身体。临走时,我把朱雀令送给了她,约定以后每三年在东江湖畔见一次面,如果她生了女儿,一定要嫁你。谁知到那一别,竟成永诀。”



逝者已矣,再无知觉,活着的叫着再不会回应的名字,想着永远不可能出现的容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再折磨与相思中老去……



谢怀恩听后久久不曾说话。



儿时的记忆,因为太过遥远,早已模糊,可是午夜梦回时,确曾牵着陌生的女子叫着娘亲,而女子偏头冲他温婉微笑,亲切温和的笑貌却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怀恩,”李竹君轻轻的牵起他的手:“滴水之恩,当涌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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