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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爱:冷王贵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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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之上,康弼抬手点指:“大胆朱键,竟敢谋反,来人!”康弼连喊了三声,不见有人应答,面色顿时变得煞白,眼睛看向司空睿。
朱键得意的看一眼司空睿,拉长声音叫:“秦都尉——”
大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秦之遥率领百余名行动有素的御林军疾行进金銮殿,秦之遥在朱键身旁停下脚步,御林军四下散开,队形包住先前进来的官兵。
朱键此刻完全沉浸在梦想实现的兴奋中,丝毫没有察觉情况有异,看着众臣震惊失语的模样,得意得放声大笑:“你们还不知吧,御林军已经为我效命,整座金銮殿已经被我的人马包围,你们若是肯弃暗投明,我或许会看在同殿为臣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司空睿眼中闪过一道杀意,目光看向秦之遥,秦之遥的手移至剑柄,随时都可能拔出来。
晏回将一切看在眼中,若要为爹爹平反,便要趁此时!
指尖一弹,逼住自己的士兵手腕一抖,长刀“嘡啷”一声落地,刺耳的声响在剑拔弩张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惊心,众人目光看来,晏回已从容不迫从那名愣住的士兵身旁经过,袍袖摆动间,翩然走出朝列。
朱键的笑容僵在脸上,警惕地看着越走越近的颀长身影,一股怪异涌上心头。
晏回走到朱键近前,站定,感觉一道精芒投来,晏回知是秦之遥,此事过去后他会将真相告诉他。目光看向朱键,高高的颧骨因兴奋变得红润生光,他还不知自己已经命在旦夕吧,唇边浮出一抹嘲弄:“朱键,那日在公堂上刺杀本官的刺客,是受你指使?”
朱键微微一怔,对面的人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但是身上却透出肃杀之气,一望之下震慑人心,心底里不禁升起惧意,硬着头皮驳斥:“一派胡言,那名刺客可是刺杀过我。”
晏回眸光清冷:“你先命他刺杀你,然后再刺杀本官,这样一是不显突兀,二是可以挑起朝廷与鬼谷之间的矛盾,无暇顾及你谋反,只不过,你没想到的是,秦都尉刚在朝臣身边布下了暗卫,刺客尚未出师便不慎被捕。”
朱键眼睛瞪起,他这是怎么了,现在胜券在握,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能掀起什么风浪?恶狠狠道:“是又怎样,谁让你多事!”
晏回挑起眉梢,“本官如何多事?”
朱键闻言心中一警,差点忘记,此事关系到多年前的叛国秘事,决不能大白于天下。
晏回眸光闪动,正要说出当年之事,朝班里忽然有大臣高声说:“若是本相没有说错,十二年前捏造密信,将叛国之罪嫁祸给镇远侯的便是你同你父亲朱承照!”
此言一出,朝堂上发出一阵阵唏嘘声,谭鄂步履沉稳走到殿心,沉冷的目光看一眼朱键,面向御座双膝跪倒:“皇上,当年臣年轻无知,受朱键父子蒙蔽,错判了镇远侯一案,请皇上治罪!”
晏回心中巨震,万没想到,当年判决爹爹投敌的谭鄂会亲自出面澄清事实,翻出当年的案子对他没有一点好处,而且朱承照身为司空睿的外公,更加不宜当众指出。不过,他出面,自己倒是省事了,镇远侯之子的身份不必公诸于世。
目光望向御座之上,司空睿原本平静的脸上现出波澜,垂帘看着朱键,声音冷如寒冰:“丞相说的可是实情?”
朱键面露怯意,然而很快变得不以为意:“是又如何!当年若是没有我和父亲,根本轮不到你当皇帝,可你登基以后不思报答,只让我这个舅舅做一个区区的尚书,当年我能扶你上位,今日,我也能将你拉下皇位!”
说话间朱键抽出腰间佩刀,然而,还没等他将剑举起来,身侧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直直灌向朱键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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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醉酒
朱键只觉得一股寒气向颈上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长剑已经将他的脖颈贯穿,一时间血流如注,身体僵硬的转向运剑的方向,眼睛瞪得几乎鼓出来,杀自己的竟是秦之遥!抬起手,然而动作只做了一半,眼睛一翻,死尸倒在地上。
晏回怔怔地看着在面前缓缓倒下去的身影,想到爹爹戎马一生,最终却落得家破人亡,而今朱键这么容易便死了,心中不但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反而觉得更加沉重,丝毫没有察觉猩红的鲜血溅在自己的袍摆上。
殿上群臣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胆子小的吓得瘫在地上,叛兵皆傻在当场,两个武官吓得脸色煞白。
御林军趁机快速出击,轻易拿下叛兵,一名武官反应过来,想杀出一条血路逃出金銮殿,被秦之遥起脚踢飞,另一名武官倒退了两步,直到现在他也不相信朱键会死,手指着司空睿,抖着唇说:“匈,匈奴眼看攻入京城,你杀了他,你们这里的人谁也活不成!”
御座之上冷笑一声:“那不过是肃王引蛇出洞之计,将你们这些叛党尽皆引出,再一网打尽!”
武将闻言半信半疑,他不相信,司空玥会为了揪出他们而放任匈奴大军挥师中原,那需要怎样的勇气和魄力!
这时,殿外跑上来一名侍卫,单膝跪地禀告:“禀皇上,刚刚收到八百里加急,肃王深夜出兵突袭匈奴营盘,重伤匈奴主帅多柯,匈奴大军溃败五十里,我军还在追击。”
……一场谋反闹剧惨淡收场,司空睿命谭鄂汇同刑部彻查十二年前镇远侯谋反一案,又命秦之遥即刻清剿落网的叛党,然后才宣布退朝。
晏回回到府中,换上一身素白的衣裳,走到屏风后,在佛龛前燃上香,然后长久跪在蒲团上,想到多年来爹爹背负叛国的罪名,死后还要遭人唾骂,而自己连给他立一个牌位都不敢,不觉又是一阵心酸。
直到日影西斜,晏回才在小寄一再催促下起身,双腿已经失去知觉,房间里传来饭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晏回一天没用饭,却一点不觉得饿,吩咐小寄取酒来。
小寄愣住,狐疑地看一眼自家公子,见公子面容凝重不像说笑,应了一声出了房门将酒取来,晏回命小寄下去安歇,自己独坐桌前。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下来,房间里只燃了一只蜡烛,光线越来越昏黄,晏回在桌前自斟自饮,一连饮了十余杯,再提壶倒酒,一滴也倒不出,将空酒壶扔在一边,站起身,晏回才觉得头晕晕沉沉,身形不稳,连忙扶住桌沿。
就在这时,窗外灌进来一阵疾风,烛影摇曳不定,晏回转头看去,窗扇被风吹开了一半,桌前多了一个人,脸上狰狞的刀疤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晏回微怔:“玄鹤?”酒醒了一半。
玄鹤深邃的目光打量着晏回,面如酡红,身形摇晃,瞟一眼倒在桌子上的酒壶,目光变得灼亮:“你饮酒了?”说着走向晏回。
晏回淡淡说道:“爹爹的罪名眼看昭雪,我多喝了一些。”
玄鹤一步一步走到晏回近前,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即使此刻自己没有饮酒,也觉得醉了,心难以抑制的漾开,掀动薄唇:“自上次你喝醉,就从未见你饮过这么多酒。”说着,手不由自主抚向晏回艳若朝霞的面颊。
晏回闻言面色微变,不着痕迹转过身,避开玄鹤的手。
玄鹤的眸子眯起来,一瞬不瞬注视着晏回的背影,嘶哑的声音问:“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晏回垂帘沉吟,脑海里闪现出一抹白衣身影,“没想好,等……”
“等司空玥回来?”
晏回心中一凛,转身看向玄鹤,玄鹤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咄咄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晏回眉头蹙起:“爹爹尚未平反,不知其中是否还会有变故,待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离开。”
玄鹤闻言,表情显得成竹在胸,语声和缓道:“平反的事不会再生变故,相信三日之内,谭鄂便会将真相呈到司空睿面前。”
晏回诧异地看着玄鹤,他不明白玄鹤为什么对谭鄂有这样的把握,想到谭鄂一向明哲保身,今日却为了爹爹的案子挺身而出,脑中灵光一闪,试探问道:“谭鄂是你的人?”
玄鹤双唇紧抿,却未答言,深沉地看着晏回,他虽言谈举止如常,眸子里却氤氲生雾,上次醉酒也是这样子,此刻他一定是头脑晕眩,抬手扶住晏回,声音里饱含柔情:“你醉了,我扶你躺一会儿。”
晏回垂帘瞥一眼按在腕上的手,一股凉意直透骨髓,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便是默认了,想起那晚司空玥问过自己的话,难道玄鹤果真如司空玥所说在密谋造反?
玄鹤一只手握着晏回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晏回肩头,晏回感觉头晕脑胀,立都立不稳,只得由玄鹤扶着走到床前,坐下来,玄鹤弯腰要为晏回脱掉鞋子,晏回收脚,“我来。”说完快速蹬掉靴子,拉起被子躺在床上,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玄鹤弯腰为晏回盖好被子,然后看一眼平卧在床昏昏欲睡的晏回,并没有走,而是撩袍摆坐在床边,垂着眼帘,似乎是在沉思。
床上的气氛令人觉得压抑,晏回见玄鹤没走,困意全无,眼睛瞥向玄鹤,玄鹤逆光而坐,整张脸隐在昏暗之中,神色难辨。
玄鹤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他原本以为他是在为太子报仇,并未深加探究,可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玄鹤若只是侍卫,如何能够令谭鄂为自己效命,一想到玄鹤可能的身份,晏回的头便觉得更加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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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开始
玄鹤沉思良久,目光看向晏回,他的容貌同少时比起来变化不大,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看着他进入梦乡,脸上不禁现出一抹追忆,低沉嘶哑的声音说:“晏儿,我还记得你曾说过,待你爹爹沉冤昭雪,你便纵游四海,泛舟五湖。”
晏回闻言,紧绷的心略微松弛,一笑:“是呀,我的确是这样想的,江湖上恣意洒脱总好过朝堂里尔虞我诈。”顿了顿,眼睛看向玄鹤,他脸部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他或许可以试着说动他放弃谋反,“玄鹤,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玄鹤的话顿住,注视着晏回的眸光里隐隐闪动着星芒,语锋一转,“晏儿,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吗?你嫌弃我脸上有刀疤,不许我靠近你。”
晏回忆起过去的时光,不由莞尔:“那时我还小。”
玄鹤唇角弯起:“那时你都十岁了,哪里小?直到那时我才后悔,之前为何不连脸上的刀疤一并祛除。”
晏回一笑:“原来玄鹤也有后悔之事。”心中叹息,听师父说,那时玄鹤身负重伤,多次命在旦夕,师父足足用了五年时间才将他身上的伤彻底治愈,脸上的伤疤本来是可以治好的,可是玄鹤却执意留下。
此时的气氛难得温馨,玄鹤看向晏回越来越灼亮,薄唇掀动,说出按在心底许久的话语:“我若陪你游历天下,你可愿意?”
晏回微微一愣,玄鹤的面容显得深沉肃穆,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晏回心中一动,他肯放下仇恨?一笑:“晏回自然愿意,不过玄鹤须要放下鬼谷和京城里的一切,没有俗事牵绊才能心无旁骛,玩得畅快。”
玄鹤一瞬不瞬注视着晏回的脸庞,清绝温润,那是多少次午夜梦回,萦绕在心头的面容,下定决心一般,慎重说道:“我可以抛开这里的一切,从此陪在你身边。”
晏回怔怔地望着玄鹤,玄鹤的神情里饱含深意,眼睛灼灼生光,晏回瞬间明白话语里的意思,心不由一沉,他可以和他做好兄弟,却不能再进一步,一笑拂过:“玄鹤待晏回深情厚谊,晏回感怀,不过,只怕未来的嫂嫂会吃醋的。”
玄鹤闻言面色陡变,眼中的柔情荡然无存,换之以杀伐之气,嘴唇几乎没有动:“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抬手抚向晏回的脸,指尖从光洁的额,明澈的双眼,挺秀的鼻,一直到饱满的唇,一点一点划过,带着浓浓的眷恋。
晏回只觉得仿佛有一条小蛇在脸上缓缓滑落,冰凉奇痒,想躲开,然而心魂却似被摄住一般,无法操控身体。
“你的选择,便是我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后悔。”玄鹤的声音平直无波,说完,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留恋,收手起身,挺拔孤孑的身影在房间里转瞬消失。
晏回的心情变得复杂,扶着头坐起身,他不明白玄鹤口中的后悔是什么意思,不过直觉他的话里大有深意。
转过天,司空睿像往常一样升坐金銮殿,朝堂上一派平静,似乎从未发生过叛乱一样,两个时辰后,早朝在平和肃穆的气氛里落幕。
不过,退朝时,司空睿却留下了谭鄂,秦之遥和兵部的官员,晏回心中难安,这些都是军机大臣,昨晚皇宫里收到前方军情,今日早朝上,司空睿却没有当着众臣公布。
下朝后,晏回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在午门外等秦之遥,等了好一会儿,不见秦之遥出来,晏回沉吟着转身要走,正碰见姜凌手执一本厚厚的册子走到午门前,晏回心思微动,礼部尚书抱恙,半个月后举行的大婚典礼由姜凌负责筹备。
姜凌见晏回看来,秀气的眉毛不由立起来,脸上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晏御史这样看本官,还想打本官的板子?”
晏回并未答言,淡淡看一眼姜凌,抬步欲走。
姜凌见晏回不理睬自己,压在心头的怒火腾地燃起来,这些天他都憋着一口气,自己当众挨了板子,疼不疼的先不说,单说这面子上实在难看,嘲讽道:“本官本以为晏御史有骨气,不肯趋附权贵,哪知晏御史最终还不是去了肃王府,又留在王府里侍了一夜药。”
晏回眉心蹙起,双手交叠,余光忽见秦之遥大步从远处一条宫道上走出来,眼睛不由一亮,不禁向午门前迈了两步。
姜凌见晏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胸中的怒火燃得更旺,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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