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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道2土蜘蛛与司书by紫曜日purple day-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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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这里没有那种会把宝物偷去换钱的人!所以如果不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根本不会有人想要这个头,神前是这样,『你也是』!」阿斯卡精准地扑向雷德夫人,刀子一挑,使对方本来包得死紧的黑发飞散,「刚才我乱丢你的收集品,可是你却一点心疼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叫做收集也是目的之一,其实应该说你的目的已经在收集的过程中得到了吧?既然如此,为何又执着于这个头?那是因为这对你来说有特殊意义。」雷德夫人直挺挺地站起身,低低哼了声,将一头乌丝往颈后拨去,露出张娇嫩冷艳的脸孔,彷佛刚才所见的小老妇姿态完全不曾存在过一样,现在出现在阿斯卡面前的,是个拥有模特儿般玲珑曲线的长腿美女。
「土蜘蛛的……一色丸,对吧?」阿斯卡问。
「是又如何?」
「你的名字不断在神前的话中出现,而该一色丸登场的时机点,雷德夫人就出现了,这怎么想都大有问题。不、应该说除了神前以外,只要还有脑的人都会怀疑你的身分吧?可是就连我也差点被唬过了。该在这点上称赞神前呢……那家伙,他是真的很诚恳啊,而且他也完全没有对『雷德夫人』突如其来的登场感到任何疑虑,『就这样自然地接受了你的存在』啊。这就跟他『自然地被金的魂壳接受了』是一样的道理吧?」一色丸扭曲了下姣好的唇。
她最恨、也最爱的,就是神前这点了。
「你知道,神前这家伙最不合理的地方在哪里吗?在他的犯罪模式上。」阿斯卡沁出嘲弄的笑容,「这家伙的犯罪模式进化得太快速,快到让人觉得不对劲。不过你的出现,让一切都有了解答……」「不要……不要说……」一色丸露出虚弱的表情,摇了摇头。
「他本来不是杀人者。就连『神』也不想让他杀,所以才在两次神风的任务中放过他吧?」阿斯卡的言语,就跟手中的姬柘榴一样锋利。「是你、土蜘蛛,把他推向杀人鬼的境界。神前对周遭的感情是迟钝的,可说是种天赋了,然而却遇上感情丰沛而锐利的你,对、就是从与你相遇开始,神前博行这个人的资历就开始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你钻进神前的身体中,与他的精神结合,这段期间,你们分享所有,啊啊、可怜的神前先生,当时一定感受到了新世界吧?源源不绝的爱、源源不绝的恨,要改变一个人,这就足够了。」急速地、进化。
「不要说了,够了,已经……」一色丸尖叫。
「你没有料到他即将被判入地狱道。你想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想尽力挽回,这才煽动神前去攻击金,又夺去了对方的魂壳。只是,金的魂壳没办法连你一起接受,所以你就被排除了,所以,失去你的神前,则又变回原来那副蠢德行。就连你不过是换了个姿态,他就完完全全地、认不出来了。」阿斯卡同情地望着一色丸,「这么一来,你唯一顺利转移的部分,只有身为蜘蛛女王的能力呢……唉、你一定心想,要是连感情都能一并转移的话,不知道该多好呢!呼呼。」「……神前,很恨我吧……一定是这样的……」一色丸喃喃自语,「那个家伙……是我……」阿斯卡放声大笑,「你还不了解他吗?神前不过就是个感受性差到爆的呆子而已,不要说恨了啊,他根本就想不清楚这种事呢。」迟钝到、什么都能够轻易接纳的男人。
如果生对时代的话,一定是个能成大器的人物吧。阿斯卡不由得这么想。也许其它人,也给过神前类似的评价吧?
「现在,金怎么样了呢?」一色丸停止了跳针般的嗡嗡自责,抬起头,「那个头是神前新做的吧,里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啊。」「阿久津正在帮他修复。」阿斯卡简短地回答。
至于修复方法,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愤怒驱使到这儿来了。
「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做了那种事的话,金就不会去掐阿久津的脖子了。」阿斯卡指控。
真想打眼前这个傲慢的女人几巴掌,真想把她的手臂扭断,真想把她摔倒在地、用脚跟使劲踏她的肚子!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情愿的回想起高巽在电梯里,叫自己把拳头给握上。当他想伤害任何人的时候,就把拳头握上。
「什么跟什么啊?」一色丸鄙夷地瞪着显然是在迁怒的阿斯卡,「你怎么不说,一开始如果你不接下这样的委托的话,你所重视的伙伴啊、上司什么的,就不会受到伤害了。」「那种程度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想过。」阿斯卡不甘示弱地回瞪。
不良青年与绝世美人,互瞪的模样跟小学生的彼此赌气其实差不了多少。
「『哼!』」
互相撇开头,然后,在内心默默责备着自己。
如果能因此有稍微成长一些,就好了……
chapter。8
「阿久津、阿久津!」
闯入档案室如入无人之境大声嚷嚷的青年,手上抱着一大盒东西。
被叫的人心情很差,完全不想理会。
「阿久津、阿久津!」青年还在叫个不停,就像正在学说话的鹦鹉,但比起鸟园讨喜的那些,这只真是聒噪又具有攻击性。
档案管理室的室长大人,这回可连脑后的电线都没抽一下,手中敲着键盘,桌边堆了一迭刚从六司府送来确认的数据。
「我买了樱桃。」阿斯卡说。
终于,阿久津脑后的电线轻轻弹了下,就像心满意足的猫会摆动的尾巴。
「特别跑去威胁十王厅的地下餐厅,叫两个大个子厨师硬把其中一盒让给我了。」阿久津回头,望着因为胡作非为而洋洋得意的部下,「你是得了什么不做坏事就会浑身不舒服的病吗?」「有那种病吗?」阿斯卡看对方终于肯理会自己,开开心心地将大盒樱桃放在那迭扰人的资料堆上。
阿久津只看了眼,轻轻噘起唇,像是抱怨般道:「不是粉红色的。」「没办法啊,加了一大堆食用色素的糖渍樱桃哪里都没有在卖啊。美国品种的就将就一下吧,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挑籽出来。」阿斯卡边耸肩边回座。
「那就去啊,梗要拔掉、籽要去掉,还要洗好,先端个一盘过来,光放在这里它们不会自动处理好。」阿久津又转回去面对计算机,对属下颐指气使。
阿斯卡张了张嘴,当然他说要帮樱桃去籽这件事是开玩笑的。他猜想阿久津应该只会冷眼看着他,然后拎起樱桃梗,将紫黑色的果实轻巧地放进粉嫩的嘴里。
啧、也是会有出乎意料的时候啊。
他从位置上爬起身,没有任何礼节地,突然从后方一下压在阿久津座位的椅背上,「喂喂,你还好吧?」「什么事呢?」阿久津轻飘飘地反问。
阿斯卡的指尖轻轻划过阿久津白皙的颈后,「既然这么说的话,就算是没事吧。喂喂、结果啊,昨天你到底是怎么把金给『修理』好了的。」如果是平常的话,阿斯卡一定立马对对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只是他昨天觉得「不是那个时候」。该怎么说呢,他觉得这需要点时间,在雷德夫人那里发了顿脾气,冷静下来,然后又自己对自己生气了好一阵子,昨晚也辗转难眠。
他有点想对阿久津说抱歉,是自己硬把对方给扯进来,即使他觉得这样比较有趣,这样没关系,而另一方面,他知道阿久津根本不需要自己这种近似于虚情假意的问候。对方属于「就算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的品种。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平常要勤于备份。」阿久津这回很干脆地停下手指,做出了令阿斯卡摸不着头脑的结论。
「什么东西啊?」
「魂核这种东西,就相当于脑中的海马区,也就是管控记忆的部分,虽然不是全部都能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但为了配合你的智商,所以就用最简单的比喻吧。」阿久津轻叹了口气。
「感谢阿久津博士的大恩大德,小的真是铭感五内。」阿斯卡看起来非常诚恳地道。
当然、阿久津就算没有发动感应能力,也能知道对方只不过是有口无心。「用计算机来比喻的话,就是驱动程序没坏,但内存中的数据有一半被格式化了,这时候只要知道缺失的是什么东西,重新灌入就好了。」而修复数据,重新整理及汇编程序,正好是他的专长。
「可是那个头里头的东西不是被茅里给……啊、」阿斯卡突然明白了过来,「你在一开始检查那颗头的时候,就把里头的东西拷贝出来了吗?你真是天才耶!我可以跟你握手吗?」不理会属下的热切,反正对方也是装的,阿久津继续说:「可是,只有拷贝到百分之九十八而已。」「欸?为什么?」阿斯卡奇怪地问。
阿久津这回不说话了,抿起的唇就跟紧闭的蚌壳一样,可能连拿小刀都撬不开。
阿斯卡正奇怪着,突然意识到对方正在闹别扭,尤其明显的怒意还是针对自己而来,这才想到……那是因为「那颗头突然动起来」,害得对方受到惊吓,所以才会造成拷贝没有全部完成。
「就这么害怕断头吗?」没有选择安慰,阿斯卡反而顺从本性地嘲笑道。
「下面有蜘蛛脚喔!不是很令人不舒服吗?」纤细的档案室室长终于爆发。终其一生都像养在玻璃箱中,喝干净的蒸馏水、吃调配好的营养饲料,如白文鸟般的他,对于什么血腥画面、阴湿肮脏的东西完全没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就分开来看嘛,头是头、蜘蛛是蜘蛛。」「哪样都讨厌!」
「唉、所以我才说都市小孩很那个嘛……蜘蛛吃起来是巧克力的味道喔。」观察着对方的反应,阿斯卡感到了些微的优越,只有对自己,这家伙只有对自己才会如此激动地表达意见。
「就算是乡下小孩,也不会随时随地都看到断头的吧。」阿久津努力用正论反驳。
「我从小就看惯了啊。」
「那是因为你……」阿久津说到一半,最后住了口。
「你知道吗?把蟑螂的头拔掉的话,连带内脏也会一起被拖出来,抹点盐巴在身体的壳子里面拿去烤的话,味道还挺不错的喔。」这时候,先退让的人,就输了啊。
阿久津听着,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接近死白。不可以想象……不可以想象……「对了,听说油蝉吃起来有花生酱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真……」阿斯卡发现阿久津的肩膀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生气。
「对不起。」
结果还是说了。
结果只有在非得触怒对方的状态下,才能顺利地将道歉说出口。
自己无法小心翼翼的对待他人,如果阿久津像神前那样粗枝大叶就好了,就算自己能暂时停止那永无止尽的杀戮轮回,却仍具有强烈的攻击性,而且他还很清楚自己是「喜欢」这样的行为。
到处进行无意义的挑衅,彷佛非得要踢开周遭的一切才能夺下一席生存之地——这就是他,飞鸟阿斯卡。
「『那个时候』,很害怕吧?」阿斯卡问。
没有回应。是因为不想承认,还是因为默认呢?真是困难啊,要懂一个人的心情。
「明明讨厌得要命,却还是帮我了,如果无视就好了。」没有回应。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可是,下回,我一定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抓下来玩的吧?因为那相当地有意思啊,绞尽脑汁地,与谁争斗,为了逃过监视什么的完成任务,那种会让人浑身颤抖的兴奋,喂、阿久津博士,你没有那种感觉吗?恐惧被麻痹,之后就是快感了啊,我会保护你的,所以还要再一起玩啊,当你不小心染上鲜血的时候,我会尽可能帮你擦干净的,这样就可以了吧?回答我吧、这样就可以了吧?」「暴力狂、变态,下地狱去吧。」诅咒般的台词,语调却显得薄弱。
「嗯、到时候,要拿电线把我从井底拉起来哟。」只有阿斯卡知道,那是「我原谅你」的同义词。
「你可以叫神前救你啊。」阿久津大概有点开玩笑的心情了,「他有蜘蛛丝。」显然大家都听过了那个佛祖拯救地狱鬼魂的故事,鬼魂在地狱对佛祖哀求着「好苦啊、好苦啊」,于是佛祖放了条蜘蛛丝下去,说鬼魂可以顺着丝线爬上来,鬼魂攀爬着,却突然发现其它的鬼魂也想要一起得救,担心蛛丝会因此断掉的鬼魂,斩断了下方的蛛丝,然而这时整条蛛丝却断了,所以最后谁也没得救。
「不行啊,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同样地割断下面的蜘蛛丝的啊,所以非你不可。」最后谁也没得救,谁都还在地狱里。
「你难道就不会割断电线吗?」阿久津问。
「不会。」阿斯卡认真地摇头,「那样你会痛吧?」阿久津愣了会儿,最后只吐出:「你哪里在乎。」阿斯卡嘿嘿笑了,没有正面回答,「所以金他缺的百分之二该怎么办?」「就塞其它东西进去。」阿久津随口回道。
「不要把人家的灵魂说得好像填充布偶中的空隙啊。」「塞了从你那里拿来的歌。」阿久津随口回道。
「啊?我的歌?我没有传过那种东西给你……等等,你骇进我的计算机?」「这里所有计算机的支配权都在我手上。」阿久津随口回道。
「喂、我的隐私权呢?」曾经说过要对上司毫无保留的下属哇啦哇啦地抗议,「所以你也发现我翻色情网页的浏览纪录了吗?真是太过分了!我跟你说啊,我并不是专挑胸部大的看喔,严格来说的话,我是臀部派的……」「……你还真够格下地狱的啊。」阿久津开始认真思考着,自己到底为什么非得跟这痞子交朋友不可的这个、有点哲学风味的问题。
阿斯卡在茶水间洗着任性上司所指定的樱桃。
先冲干净,拔掉梗,用小刀挑出籽。樱桃紫红的汁液染满手,跟血有点像。真糟啊,就连处理个水果,也会想到这种事。
「嗯、虽然酸了点,但是满好吃的。」含糊的声音从旁突然冒出,阿斯卡反射性地举起小刀护在胸前,并闪身到最远的角落去。等到看清楚来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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