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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鹿(出书版)+番外 by狂飙之岚(半鹿可爱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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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得刺眼的光线,使得站在车全前方的翁友道,化为一抹来自地狱的邪恶剪影,黑乎乎地透着阴寒。
难怪逃得那么容易,原来早有防范。
我又栽了,几乎是一瞬间,我便了解到这样可悲的状况。
翁友道愉悦鼓掌,那声音说有多刺耳就有多刺耳:「冒险游戏到此为止了,韶昕,我的好兄弟们也真是的,真以为什么都瞒得过我吗?非得要我老人家亲自坐镇,才肯把事情办好。」
我可以瞧见周围的黑衣人闻言,都禁不住抖了两下。
「本来只想把阿楷养的这只爱捣蛋的畜牲捉回去,没想到图中正好逮到你,韶昕你说,我俩不是很有缘吗?」
不,我不觉得。
佣有到的手下们把我像抓老鼠一样,从树与树之间的夹缝中拖出来,正当我陷入无线懊恼之际,我注意到吉赛儿被人价在一旁,貌似已经昏了过去。不知他们是否舍不得伤害吉赛儿的脸,出水芙蓉般的面容易如往昔,可从它破烂的衣物中裸露出来的肌肤,便知道他身上又多添了好几道新伤。
不禁心下大叹,有翅膀的吉赛儿都难飞,更何况是我。
「韶昕,你瞧瞧。」翁有道让人把吉赛儿带过来:「这只畜牲异想天开,想去救出被我关在另一头别馆里的半兽们,殊不知那群恶心的生物,全都死干净,抱在一起腐烂了。」
翁有道阴阳怪气地哂笑:「多可怕啊阿凯竟然养了这只畜牲,还跪下来哀求我放了它,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阿凯已经变了,他已经不是我所熟知的优秀学生。既然如此,与其让我后半辈子都看见他为了半兽而痴迷,倒不如让他永远的留在深溪,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深溪深溪?这地方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
难不成,之前新闻报导过,被在深溪钓于民众发现的那个无名男尸是伍正楷?
新闻只关心伍正楷失踪的消息,从不关心他那群宠物的去向,原来都让翁友道给抓去,如今还死绝了,而吉赛儿,是伍正楷的宠物?
见吉赛儿被教养出来的行为举止,除了心直口快及稍嫌做作之外,没有特别不好的地方,主人想必不是个坏人,怎么原来伍正楷并不是如外界所遥想的那般心术不正吗?
翁友道不再理会吉赛儿,转身将焦点重新聚在我身上:「总是有人想做无谓的挣扎啊。韶昕,和你对话,还以为你有多么冷静自持,原来也不过是只耗子,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看来留着你是错误的决定,我想,阿凯在地下一定很寂寞,只有半兽相陪多无趣,不如添个知识份子吧,阿凯肯定喜欢,就算是他老师我,最后一次为他着想吧」
翁友道一脸伤心,彷佛又苍老了几岁,外人来看,还真以为他有多么爱他的学生,然而他嘴上所说,却是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黑衣人得令,发出幸灾乐祸的嘻嘻声,抽出手边的利刃,朝我一步步逼近,他们甚至拿出之前不曾使用过的漆黑枪管子指着我,准备将我处决。
我瞠大眼睛,深知这样接近的距离,避无可避。
我还能干什么?
我不能干什么,完全像个废物一样让人架着,等着人给我来一刀捅了个痛快。我根本不想死,不过看样子我是要死了,可我还没给我母亲上坟、我还没赶出下一期要交给编辑的稿子、我还没等到钟医生和丽蒂雅回来、我还没跟阿威说请他节哀顺变、我还没揍那个溺爱班班的讨厌鬼阿庞最后一拳、我还没和大伙儿,一起参加明年的夏季烟火大会
我还没跟小鹿说:我真的、真的很爱它
有好多事没做、有好多话没说,不行,我不想死,我、我不能死。
脑中反覆缠绕着琐事,过往的回忆一幕幕浮现,快乐的、伤心的,这一瞬间全在我眼前跑过一遍。
最后只剩下小鹿贴在我手心上、羞涩微笑着的脸。
枪声轰然响起,夜间在林中栖息的鸟儿受到惊扰,一阵乱鸣,展翅纷飞。
我深喘了口气,恐惧窜升到最高点之际,一听到枪声,却感觉结束了什么似的,茫然地松懈下来。
疼痛并没有如想像般来临,我愕然地望着一道庞大的黑影慢动作般在我头顶一跃而过,踩上敌人的肩膀,及时让致命的子弹偏了方向。
五道抓痕赫然出现在敌人脸上、四肢及身体各处。惨嚎声四起,其力道之大,深可见骨,令伤者无不脸色大变,鲜血直流。
「呃啊啊!」
「痛啊!」
黑影掠过我,快速地攀上我身后的树干,钻入树中,一双金黄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散发璀璨的精光,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正趴卧在突出的树干上,无比惬意地舔着自己的手指。
「韶昕!」
阿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头一次觉得听到他的声音,竟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同时也反应过来,救了我的人,正是长大不少的班班。
大批警力声势浩大地包围四周,举着枪瞄准翁友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组织的人全都傻了,将在原地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有的还受了重伤,在也顾不上昏迷的吉赛儿,扔下它举手投降。
阿威和阿庞从队伍中挤了出来,奔至我身旁,见到他们一脸担忧但如释重负的表情,我便知道已经没事了,我安全了,放心之余,压抑的疼痛便涌了上来,一阵晕眩及反胃感袭来,我差点跪倒在地,阿庞赶忙上前来扶我:「喂喂,韶昕,你可得撑着啊,小鹿还等你回去呢!」
阿威面容憔悴,但精神还可以,他快速看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显然是不大妙的样子,阿威赶紧吩咐阿庞让人扛担架来把我带上救护车,便转身去处理另一个伤患吉赛儿。
我无力地躺上担架,觉得耳边乱哄哄的,噪音中夹杂着警车鸣笛声,唯一比较清晰的是警方大队长用扩音器喊着:「翁友道,我已涉嫌杀人以及私刑拘禁的罪名逮补你,所有人放下武器,请勿妨害公务进行,重复一次,请勿妨害公务进行」
吵杂声越离越远,在警察的护送下,我被送上停在公路旁的救护车,准备开往最近的紧急救护站,阿庞和『大』班班在一边跟着,他们随我一同上了车,和医护人员讨论了一阵,就定位出发。
阿庞是家里的独生子,从小到大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兄弟姊妹,我知道其实在阿庞心目中,我已经是他独一无二的换帖兄弟,这不,阿庞竞多愁善感地红了眼眶,害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吸吸鼻子说到:「还好让去探路的班班赶上了,要是韶昕你死了,我怎么跟小鹿交代啊!」
「你他妈别咒我。」我哼完这句,又咳起来,一边困惑地问:「咳小鹿、小鹿呢,它没事吧?」
「它还行,就是很伤心,一直在自责,还吵着要跟我们一道来找你,这里很危险就没让它跟了总之,先别说这么多了,你些会儿吧,你脸色看起来糟透了,等你一醒,小鹿就在身边了,我保证。」
车内医护人员替我做了些紧急楚哩,睡意自然浮了上来,半梦半醒之间,我瞧见『大』班班跟他主人要奖赏,阿庞怎么使劲都推不开,实在被烦得受不了,逼不得已在它额头上印下一吻的画面。
迷迷茫茫地醒来,我没有睁眼,慢慢地深呼吸,察觉胸口的疼痛减缓了许多,整体感觉都好多了,就是浓浓的药水味直往鼻里钻,让我有点受不了,其余的都还行。
隐隐动了动身子,万般艰难地眨动眼皮,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吊了半瓶的点滴,转转眼珠子,大片白色的天花板,这里是医院,我正躺在独立的个人病房。
「韶先生,你醒啦?身体觉得怎么样?」中年护士小姐走了过来,从上往下俯看着我,脸上笑得亲切,轻声细语地问。
「小鹿在哪?」我向护士小姐劈头一问,有些急迫的要起身。
护士小姐赶忙按住我,用眼神示意我左手边,我头一撇,就见浮肿着一双核桃眼的小鹿坐着椅子趴在床边,身上盖了件毛毯,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护士小姐朝我眨眨眼,缓缓跟我解释:「从你被送进来,它就死活不肯离开你身边,照规定宠物是不准进来的,不过看它哭得可怜,都快看不到眼睛了,院长也没法子,就让它照顾你一个晚上。」
护士小姐说完,看我没什么大碍,就在我旁边放了杯水,吩咐我吃药,我嘲她道了声谢,护士小姐盯着我确实吞下药丸以后就出去了,整间病房,就剩我和小鹿两个。
连日的紧张情绪害得我有些胃痛,我又多喝了几口水,将杯子摆一边,稍微挪动身体,身手碰碰小鹿随意乱翘的短发。
才短短几天,它就瘦了好多,可以想像它是多么担忧,回去可得好好补补了。
这微小的触碰,惊动了睡梦中的小鹿,它朦胧地眨眨眼,歪歪斜斜地爬起身,显然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一半的脑子还在做梦,左边的脸颊还留下一大片睡红的印子和口水,果真如护士小姐所说,眼皮肿得厉害,大眼睛都快成一条线,看着小鹿晃头晃脑的娇憨模样,我终于完全放心,幸福感让心窝一阵暖,不禁开怀地笑了。
「咦?」小鹿歪头,迷迷糊糊的,似乎还没办法立刻反应。
我伸手掐住它鼻头,沙哑地低语:「醒来了,傻瓜。」
小鹿又愣了几秒钟,一发现是我在同它说话,眼眶快速地堆积泪水,接着哇一声哭出来,扑到我怀哩,我胸口被它蹭得都痛起来了,可我没有吭声,用可以动的左手将他抱得更紧,享受这久违的软嫩体温。
「阿呜昕昕呜呜」小鹿在我怀中,抽噎地唤着我的名。
我低头亲了亲小鹿:「没事了,别哭。」
「咿呜好不哭。」小鹿乖巧地应声,可眼泪分明还在使劲掉。
「小骗子。」
「呜呜不是骗子」
小鹿紧紧抱着劫后归来的青年,真实地感受到对方温暖的体温及稳定的心跳,这样失而复得的狂喜,已经快把小鹿层层淹没,它说什么,都不愿再让青年,远离它一分一秒。
快点快点长大,成为一个可以保护青年的人,力气比不上人无所谓,它可以学着让自己更聪明、更懂事,至少,不再是青年的负担。
我就这么和小鹿蹭在一起,都快把一被子的份给蹭光了。
哄了好一会儿,小鹿确定我平平安安的,总算不再哭,还一边蠕动,从我胸口挪到我颈窝,还以为它会说点什么感性的话,结果
「嘿嘿,昕臭臭的,还有胡子。」小鹿脸红通通的,嘟起嘴巴,用指头戳戳我下巴,对我这颓废的造型不是很满意。
废话,我被关了这么久,也只有在想上厕所的时候,才硬要那群人放我出去几分钟,算算好几天没洗漱了,它竟然还不要命地嫌弃,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放过它,等我恢复,小鹿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吧。
我身上大小小的伤势,就属胸口部分最严重,肋骨出现裂痕不说,还影响到呼吸系统,瘀青得非常严重,没有内出血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整体评估下来,完全痊愈少说要一个月以上。
除了友人不定时的前来探视,这阵子我和小鹿算是过足了两人世界,它一点一滴地学会怎么照顾受伤的我,学得可老实了,最新成绩是把苹果削成兔子状,用牙签插着送入我口中,不过在达到这程度以前,我已经示范了起码有一百颗苹果。
另外,经过有些惊险的小别胜新婚,我和小鹿彼此亲密的举动,几乎达到旁若无人的境界,已经被人撞见不下十次还不收敛,阿庞为此还不时地调侃我。
不过阿庞也没资格说我,自从班班长得人高马大以后,阿庞拿它更没辄,三不五时就会见阿庞被班班按在健壮的臂弯里,霸道地用手扣住他下颚猛舔一阵,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阿庞明明是跟我身材差不多的标准成年人,在班班怀里却愣是小了一号似的。
我看他可怜,所以没拿这件事笑他,不过要是他再赶嘴贱,就等着瞧好了。
至于阿威,它正努力帮钟医生一同治疗吉赛儿,自从吉赛儿发现同伴,就是同样是伍正楷所养的那群宠物,已经一个不剩,就变得更加的冷僻,不与任何人交谈,因此详细的过程目前还问不出来。
伤脑筋的是,由于心理和身体的创伤,吉赛儿已经开始不吃不喝,阿威一方面想要转移蓝尼死后的伤痛,一方面要保住吉赛儿这条小命,正尽心尽力投入医疗过程。
有关我被掳走以及住院的日子哩,我不知道的事可多了。
在阿庞绘声绘影的转述之下,我得知当时的阿威,在我被带走以后,除了和警方做笔录,同时打电话跟阿庞求救。
阿庞带着班班立刻赶了过去,差点没把侵入者阿强揍了个半死不活,还得动用警察将暴怒的他给拉开才停手,不过,也顺利地问到组织的据点,算是一段小插曲。
他们两人合力,简单地处理蓝尼的后事、照顾不断啼哭的小鹿。
当时小鹿陷入严重的自我厌恶,差点没酿成大灾难,他们逼不得以用了镇静剂让小鹿睡着,小鹿也还算争气,一觉醒来就不再哭闹,乖乖地听从阿威和阿庞的指示,默默地等待。
钟医生在我失踪的第二天,就回到医院了,意外的是,她从宠物专卖店那里得到的资料,比犯案现场还来的详细清楚,甚至藉着店员捡到的组织胸章,循线追到翁友道,大家都惊讶于她这么快就跟翁友道联络上,还订下十亿的赎金。
抵挡不住迎面而来的询问,钟医生才终于坦承,自己过去曾是『反半兽人联盟』草创时期的重要干部,是翁友道离家多年的孙女翁文华,简而言之,她是瞒着爷爷自学兽医,还考到证照,最后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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