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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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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哈,看到这里,大家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呢。
    从唐人的*说开去
    ——唐代的*文学《游仙窟》和《大乐赋》
    以文坛领袖之尊、之号召力写*文学,在中国礼教社会可能是特例,也只能是发生在唐朝了。
    如果不是古典文学的研究者,很少有人知道《游仙窟》这篇小说。这篇小说很短,和其他的唐传奇不一样,它的故事不够曲折,甚至可说是简漫,作者好像随意地去写,所以行文一点也不拘束。那么这个《游仙窟》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的故事。
    故事的原型是从汉魏以来就流行的,一个游历的男子,遇见漂亮的女仙人,然后彼此吸引,共度一夜良宵之后,以凄然的心境作别。后来更多的是书呆子深宵独坐,绝代佳人从天而降,不是仙女就是狐狸精,要不然,就是女鬼了。(唉,这样的好事本人从来没有遇见,我可是天天写到凌晨哦,郁闷啊!)
    我在这里勉强将故事分成三段:第一段写文成初入“神仙窟”,与十娘五嫂相见;第二段写文成与十娘五嫂等登堂燕宴,游园校射;第三段写文成入室,与十娘合欢,一夜之后,即行分别。虽然是“只写得一次的*,一回的恋爱,一夕的欢娱,作者却用了千钧的力去写”(别误会,这不是我的评价,而是郑振铎先生所言)。
    这个故事的作者,名字也叫张文成,可见古代作家意淫起来,和现代作家并没有什么两样。
    �犝盼某墒窃蛱煳浜笫比耍喧|,文成是他的字。他的文名是很高的,应科举的时候,员外郎员半千谓人曰:张子之文,犹青铜钱,万选万中。时号“青钱学士”。而《旧唐书》更记载:“天后朝,中使马仙童陷默啜,默啜谓仙童曰:‘张文成在否?’曰:‘近自御史贬官。’默啜曰:‘国有此人而不用,汉无能为也。’新罗、日本东夷诸蕃尤重其文。每遣使入朝,必重出金贝以购其文。其才名远播如此。”他的著作还有《朝野佥载》、《龙筋凤髓判》等,但影响都不大。
性的历程 第三章:贵族帝国时代的性文化(隋唐五代时期) 掌故(11)
    《游仙窟》么,从唐朝之后就失传了,直到“五四”的时候,居然从日本发现了旧抄本,并且发现这本书对日本文学的影响还很大,日本学者盐谷温在《中国文学概论讲话》中甚至称之为“日本第一*”。
    既然有了一个“淫”字,我们不免要从文本上检阅一下,这本书到底有多黄了。我运用我二百五十度的近视眼,拼命地找,终于找到了最黄|色的一段——
    于时夜久更深,情急意密。鱼灯四面照,蜡烛两边明。十娘即唤桂心,并呼芍药,与少府脱靴履,叠袍衣,阁幞头,挂腰带。然后自与十娘施绫被,解罗裙,脱红衫,去绿袜。花容满面,香风裂鼻。心去无人制,情来不自禁。插手红,交脚翠被。两唇对口,一臂支头。拍搦奶房间,摩挲髀子上。一啮一快意,一勒一伤心,鼻里酸庳,心中结缭。少时眼华耳热,脉胀筋舒。始知难逢难见,可贵可重。俄顷中间,数回相接。谁知可憎病鹊,夜半惊人;薄媚狂鸡,三更唱晓。遂则被衣对坐,泣泪相看。�?
    读者们读完了,可能要失望了,就这么完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是中国的第一部“*“,它的含蓄是很自然的。毕竟这本小说不像后世明清禁书诸如《灯草和尚》之类,完全以*读者的情意为第一要义。虽然没有“止乎礼”,但是到底是“发乎情”的。
    除了《游仙窟》之外,最值得注意的唐朝*文艺作品则是《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这个赋是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简写的。他的“文笔有兄风,辞赋尤称精密,文士皆师法之”(《旧唐书》),可见是当时的文坛领袖。而以文坛领袖之尊、之号召力写*文学,在中国礼教社会可能是特例,也只能是发生在唐朝了。当然,他的品行评价似乎也不高,《太平广记》卷二八二有《灵异记》一则,记行简生魂为祟,且称之为“小魍魉”,这自然不是什么好称呼,估计可能和他写这篇赋脱不了干系吧。
    这篇赋呢,竟可说是演绎“房中术”的赋体作品。大抵而言,中国文学作品自《诗经》以来有个传统,就是描写*冲动的不少,但是直接深入地描写性行为就很少了,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思无邪。当然了,我们也不能指责儒家学派掩耳盗铃,对性行为采取含蓄的表达方式,往往会增益男女双方的感情,这可是大多数谈恋爱的男女的选择,把这个也怪到孔夫子头上,那就不应该了。
    这里,我们不妨把《大乐赋》之前历代文艺作品最*的章节罗列一下: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诗经·郑风·狡童》)
    女乃弛其上服,表其中衣,皓体呈露,弱骨丰肌,时来亲臣,柔滑如脂。(西汉·司马相如《美人赋》)
    艳艳金楼女,心如玉池莲。持底报郎恩,俱期游梵天。(南梁·萧衍《欢闻歌》)
    看看,即便到了号称*文学泛滥的南梁,也少有用*裸的笔触去自然写实描写性行为的,而是一直在*冲动上打转,然后到了最后关头,就戛然而止了。
    而《大乐赋》呢,不但直接,而且多次引用《素女经》、《洞玄子》等房中书中专业术语,为自己描写的各式各样的性行为进一步铺彩摛文。这些描写即便在今天,把它翻译成白话文的时候,也是相当相当有冲击力的,不是一般的震撼啊。
性的历程 第三章:贵族帝国时代的性文化(隋唐五代时期) 掌故(12)
    而且这篇赋几乎讨论了*的男女的所有形态,有夫妻*,有偷情男女,有宫廷,有野合,有旅客,有僧尼,即便是同性恋也秉笔直书,一点顾忌也没有的放肆,对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以及不同场合的男女欢情淋漓尽致地描写,从而使它成为前无古人的淫艳文学之最。更难得的是这篇赋的语体很活泼,像“姐姐哥哥”之类的俗语用起来一点也不以为意。
    那么为什么只有到了唐代才会出现这么黄|色的作品呢?这个估计还得从唐代的社会风气说起。前面说过了,唐代的上层社会很是*,就以杨贵妃一家而言吧,其族兄杨国忠出使逾年,其妻在家却身怀六甲,杨却不以为意,甚至代妻子解嘲,说是夫妻情深所致。至于民间呢,我们不妨看看唐人笔记中的两个小故事:
    维扬万贞者,大商也,多在于外,运易财宝以为商。其妻孟氏……独游于家园,四望而乃吟曰:“可惜春时节,依然独自游。……忽有一少年,容貌甚秀美,逾垣而入,笑谓孟氏曰:“何吟之大苦耶?”……自是孟氏遂私之,挈归己舍。……(《潇湘录》)
    冉遂者,齐人也,父邑宰。遂婚长山赵*。遂既丧父,又幼性不惠,略不知书,无以进达,因耕于长山。其妻赵氏,美姿质,性复轻荡。一日独游于林薮间,见一人衣锦衣,乘白马,侍从百余人,皆携剑戟过之。赵氏曰:“我若得此夫,死亦无恨。”锦衣人回顾笑之。左右问赵氏曰:“暂为夫可否?”赵氏应声曰:“君若暂为我夫,我亦怀君恩也。”锦衣遽下马,入林内。既别,谓赵氏曰:“当生一子,为明神,善保爱之。”(《太平广记》卷第三百六)
    两个故事虽然细节有异,但是唐代妇女偷情表现出来的大大咧咧漫不经心,倒是如出一辙。这自然是当时的风气使然了。


    五女一男嬲戏不休
    ——唐代的春宫秘戏图
    明清时的很多春宫画都是用作嫁妆的一部分,仅仅按照现在的标准视之为*作品是不恰当的。
    既然谈到*文艺,就不能不谈谈春宫图了。毕竟和文学相比,图画更直观更直接,也更能够刺激感官。那么为什么在宋代以前,各种历史资料上关于春宫画的信息很少呢?这里面大致有如下几个因素。
    一是春宫图总是不公开的,除非是一些很荒淫的帝王贵族,为了追求极端的刺激,才会去制作。
    二是文字的传播总是比图画容易一些,毕竟春宫画不是什么人都能画的,需要技巧娴熟的画师。
    三是即便有画师愿意画,中国到了东汉才出现纸张,更要到五代才发明雕版印刷术,这点也影响了春宫图的传播。
    按照明代文人沈德符《敝帚斋余谈》上的说法:
    春画之起,当始于汉广川王画男女交接状于屋,召诸父姐妹饮,令仰视画。及齐后废帝于潘妃诸阁壁,图男女私亵之状。……至隋炀帝乌铜屏,白昼与宫人戏,影俱入其中。唐高宗“镜殿”成,刘仁轨惊下殿,谓一时乃有数天子。……至武后时,遂用(镜殿)以宣淫。杨铁崖诗云:“镜殿青春秘戏多,玉肌相照影相摩。六郎酣战明空笑,队队鸳鸯浴饰波。”……而秘戏之能事尽矣。后之画者,大抵不出汉广川齐东昏之模范,唯古墓砖石中原此等状,间有及*者,差可异耳。
    可见这些春宫画的载体要么是墙壁,要么是屏风,要么是镜子,都不具备便携性、移动性,自然传播的效能也就有限了。
性的历程 第三章:贵族帝国时代的性文化(隋唐五代时期) 掌故(13)
    如果非要追溯一下画在纸上的春宫图,那么东汉张衡的《同声歌》大致透露出一些信息来。张衡是个科学家,发明过地动仪,又是个文学家,写过《二京赋》、《归田赋》。《同声歌》全诗是这样的——
    邂逅承际会,得充君后房。情好新交接,恐栗若探汤。
    不才勉自竭,贱妾职所当。绸缪主中馈,奉礼助蒸尝。
    思为莞席,在下蔽匡床。愿为罗衾帱,在上卫风霜。
    洒扫清枕席,芬以狄香。重户纳金扃,高下华灯光。
    衣解巾粉御,列图陈枕张。素女为我师,仪态盈万方。
    众夫所希见,天老教轩皇。乐莫斯夜乐,没齿焉可忘。
    根据诗歌的内容,我们倒不难推想,这是一个女人诉说自己花烛之夜的经历和感受。值得注意的是以下三句——“衣解巾粉御,列图陈枕张。素女为我师,仪态盈万方。众夫所希见,天老教轩皇。”
    这个“列图”到底是列的什么图呢?不好说,虽然一直以来就有人怀疑是“列秘戏图也”,但是到底没有像样的资料支撑。好在今天我们能看到公元984年日本人丹波康赖收集中国隋唐以前医学典籍所撰成的《医心方》,上面收录的《素女经》中,描述有素女向黄帝讲述了至少二十四种不同的*姿势和体位。由此可见张衡笔下的女子,在洞房之际,和夫君一同观览的正是春宫图。
    这位兼具科学家之观察力和文学家之感性的天才留意到春宫图的存在,为我们留下了第一手资料。作为印证,他还在自己的另一篇赋《七辩》中,留下这样一段句子——“假明兰灯,指图观列,蝉绵宜愧,夭绍纡折,此女色之丽也。”
    从《同声歌》可以看出,在汉时有可能以春宫图给新娘做嫁妆,以指导夫妻性生活,所以后世也把春宫图称为“女儿图”。我们在这里不妨看一下《聊斋》里头的小故事——
    有一个叫郎玉柱的书痴,嗜书如命,昼夜研读,无间寒暑。结果到了三十多岁还没有老婆。他总是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我何忧无美妻乎?”果然有一天,从书中出来一个绝世美女,真的就叫颜如玉。两人枕席间亲爱备至,郎玉柱却不懂得如何*,以至于郁闷自己为什么没有孩子,颜如玉笑道:“君日读书,妾固谓无益。今即夫妇一章,尚未了悟,枕席二字有工夫。”
    这里我们再看另外一个例子,就是清代李渔所写的《*》,在书中,未央生因为妻子玉香从小受到正统的教育而在*上表现得极为冷淡,因此决定借助春宫画——
    未央生见她没有一毫生动之趣,甚以为苦,我今只得用些淘养的工夫,变化她出来。明日就书画铺子中,买一幅绝巧的春宫册子,是学士赵子昂的手笔,共有三十六幅,取唐诗上三十六宫都是春的意思,拿回去,典与玉香小姐一同翻阅,可见男女*这些套数,不是我创造出来,古之人先有行之者,现有程文墨卷在此,取来证验。
    玉香初次接触春宫画册,马上面红耳赤,立刻要让丫环拿去烧了。后经未央生一再解释说明,玉香再次观看起来——
    玉香看到此处,不觉骚兴大发,未央生又经过一页,正要指与她看,玉香就把册子一推,立起身来道,什么好书,看得人不自在起来,你自己看,我要去睡了。
    可见,*这种事情,有些人可能比较迟钝,有赖于性教育。古代不像现在这样可以在网上获得性教育片子,所以春宫图在这方面发挥的功用不可忽视,不然就不能解释为什么明清时代留下来好多春宫画,都是用作嫁妆的一部分了。仅仅按照现在的标准把古代的春宫图视为*作品是不恰当的。
性的历程 第三章:贵族帝国时代的性文化(隋唐五代时期) 掌故(14)
    到了唐代呢,流行的房中术的图书中很多就配上各种各样的*姿势的插图,如《大乐赋》就提到了插图本的《素女经》。不过这些图片经过战乱和漫长的岁月,一张也没有留下来。不过我们还是能通过一些后世文人笔记,找到唐代春宫画的蛛丝马迹。


    晚明的大画家和大收藏家张丑,一次偶然在太原王氏大姓之家中,见到了唐代著名画师周昉的《春宵秘戏图》,这张图失传已久,此时重现人间,自然让他喜出望外,欣喜欲狂,当即以重金购得,并在自己所著的《清河书画舫》写下跋记:
    乃周景元所画,鸥波亭主(元名画家赵孟,擅长春宫画)所藏。或云天后,或云太真妃(杨贵妃),疑不能明也。传闻,画画妇女,多为丰肌秀骨,不作纤纤娉婷之形。今图中所貌,目波澄鲜,眉妩连卷,朱唇皓齿,修耳悬鼻,辅靥颐颔,位置均适。且肌理腻洁,筑脂刻玉,阴沟渥丹,火齐欲吐,抑何态浓意远也!及考装束服饰,男子则远游冠、丝革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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