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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年纪事·罪锁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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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是补前天的。。。这是今天的OTZ
☆、二十八章
二十八章
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自己的爹爹，但东方瑾眼中的渴望确却是显而易见的。
司马萧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正想将自己的孩子叫回来，却意外地听见了东方闻的应允。
“想玩儿就去吧，你也是难得有机会出来。”将东方瑾放下，转过头对着司马萧略显诧异的眼神报以莞尔一笑，“这位便是将军夫人吧，司马将军真是好福气。”对着司马萧边上的妇人点了点头，东方闻往边上让了几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反正同路，不如顺道一起过去。”
妇人听见东方闻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而司马萧却是面色不变，顺着东方闻的意思携着妻子上前并排一起走去，三个孩子在紧跟在身后。
琼珏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停下了脚步“你不走么？”
恢复了原本的姿态，东方瑾笑了笑，显得有些玩世不恭“我舍不得你，你不知道么？”
明知道对方说的不过是玩笑话，但是琼珏却心里微微一震，转瞬即逝。“有本事油嘴滑舌，等会儿别死的太难堪。”脚步继续，但却是放缓了些，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在外头还看不出来，深入了些，便发现洞内的四壁光滑如同镜面一般，明显是长年累月的摩擦才能光滑如此。
“怎么着也给我说说吧，那条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至于毫无准备。”侍从们紧跟在身后，闭口不言埋头跟着，对前面两位的谈话充耳不闻。有些话该听，有些话，不该听。若是听了不该听的话，可没人能救了。而东方瑾显然也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旁若无人的和琼珏谈话。另一边，琼珏却被弄得有些不自在。自小过惯了离群索居的生活，与弟弟相依为命，极少时候能见到其他人。但这股子不自在却被收在了心里，外表不动声色，也瞧不出什么。
“书里对这条蛇的记载只是只言片语，最近的一次记载是在一百多年前，一个小国的国君妄图想用沉水炼制不死药，派了死士来偷取，但最后却无一生还。后来有人在山中见到了他们的尸骨，尸体上有一份密函，是他们最后一次写汇报的内容，但可惜，”琼珏笑了笑，却显得薄凉异常“那份密函他们最终却没机会活着交回去。上面的记载正是关于这条蛇的，说是，头上似乎有长了肉瘤一样的东西，体积庞大无比。”
“就没有再详尽一点的了？”东方瑾皱了眉，追问道。
“我会活着回去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东方瑾却是听得心神领会。“我也会活着回去。”笑的张扬异常，全是自信满满的表情。
他们各自都有着必须活着的理由，这条命他们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的，决不能在这里轻易地丢掉。我会活着，像是一个宣誓，也像是一个保证，对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念想却此刻不在身边的那人的保证。
不管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滴滴答答。
前面隐约有水声传来，在空荡荡的山洞之中会回响。很慢，但却不断。
与此同时，原本足够两人并排而行的隧道夜渐渐变得宽敞起来。
豁然开朗。
山洞中光亮的来源终于有的解释。大约是一个数十丈左右的水潭，静静地坐落在山腹之中的这一个静谧之所。潭水清澈，能直视到潭底的礁石。在水潭的中心有小块陆地，大概够两三个人站在上面的样子，但却绝不会让人以为那只是一个水中坻屿那么简单。再往上看，却是看不到尽头，但隐约能见一点微光。投射到了冷玉之上，泛出的冷光借由潭水的反光将四周照的明朗。“那是雪山的尽头。”看到东方瑾向头顶的那点微光望去，琼珏解释道。
“整座雪山的内部都是中空的，峰顶直入云霄，从云雨中接去无根之水，但一场云雨能接去到的无根水只有数滴之数，而沉水需要的不仅是这不染尘烟的无根水，更需要一些东西的催化。”身后此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在场的人脸色微变。
“这催化，便是这蛇精的涎水。这蛇精的本身是雪蛇，在世间罕见至极，天生本就是阴寒无比的东西，而其涎水，更是剧毒无比。”说罢，琼珏缓缓走到潭边，褪下了衣裳。
“你要干嘛？”东方瑾发现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脱离出了他的掌握，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而即将面对的东西是他从不了解从未见过的。
“沿途我有洒下一些避蛇的药物，虽然蛇已成精，但终归天性难改，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但前提是我们不动他的东西。”琼珏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转过去，我要脱衣服。”
虽然不知道琼珏为何要在此时脱了衣服，但总不可能是想在这里来一场巫山云雨，跟随的侍从都很自觉的转了个身，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碰见比这更刺激的事了，一面是瞬间能夺人性命的传说中的精怪，另一面是美人褪衣的美不胜收的景象。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会永生难忘。几个侍从的想法此时是相当的一致。
但东方瑾却没有转过身，琼珏微微皱眉，但也不再出声。他本就不是喜欢言语的人，再者，东方瑾的样子摆明了就是要看，他也阻止不了。
修长的手指缓扯开了亵衣的领口，美好的锁骨若隐若现，顿了顿，手指的主人一气呵成似的将亵衣扯了下来，浑身上下此时只剩亵裤。
其实琼珏的身材很瘦，相比其他人而言，不过在青岚的调教下能活下来都是不易，何况说是养好身子。他们每日里的吃食，与其说是吃食，还不如说是维持他们活下去的药物。虽然青岚不时以惩罚他为乐，但手段都是高明的很。
像是胭脂红。用胭脂红打人，不会在体表上留下任何的伤疤，但却能将人皮下的血肉打烂，表面却是红艳艳如同涂了胭脂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九章
二十九章
东方瑾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白皙的脊背如玉一般，让人总是想在上面留下些什么，美好的腰线收入亵裤里面，让人想要一探究竟。可惜琼珏是背着他的，看不到正面，不过相比也是不差。
东方瑾舔了舔下唇，不知怎的喉咙忽然有些发干。
而琼珏完全不知道东方瑾想到了什么。他现在一心一意都是不远处的沉水。“等我下水了，你们小心那条蛇精。”淡淡的说了一句，琼珏向前走去，紧接着，整个人没入水中。
果不其然，琼珏一下水，洞外雪蛇的窸窣声更为剧烈，那嘶嘶的吐蛇信的声音也更为急促。
东方瑾一皱眉，却也做好了迎敌的姿势。
这个潭水看着清浅，但实际上却是有一两丈的深度。而如果想要到对面的小岛上，方法只有一个，便是从潭底游过去。过程之中不能探出水面。水面之上看似无物，但若探出脑袋，等待他的便是瞬间取人性命的寒鸦。
这洞中其实不止那雪蛇，还有数百寒鸦矗立在头顶的岩壁上，但却隐秘至极让人难以察觉。两种生物在这个地方相安无事的相处着。只要在潭水中露面，数百寒鸦便会一涌而至。但只要踏上沉水所在的那处小岛，寒鸦便不会再攻击，也不知是为什么。
向上望去，潭水将视线扭曲，只剩下迷迷蒙蒙的景象。
数十息之后，琼珏走上了小岛。
如同在岸边看到的一般，整个小岛都是玉质的。踩在上面一股寒意从脚底袭来。
琼珏终于知道青岚那时候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琼珏在出发前曾问道沉水的装取有没有什么忌讳，青岚笑的很古怪，说不用准备，等他到了之后自然会知晓一切。
沉水看着同普通的清水没有什么不同，但只要走进一些便能感受到那股寒气迎面扑来。小岛的中心是一处小小的凹陷，里面的沉水安静的躺着。大概是一个茶碗的分量。而不远处一个玉瓶很突兀的落在一边。
那个玉瓶是青岚最常用的样式，而看质地，是暖玉无疑。
青岚来过这儿，所有的一切无不在嘲笑琼珏。好像他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青岚安排好的。而他只是在按着青岚给他的剧本规规矩矩的演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现在最重要的是沉水。
玉瓶边上的地上刻着一行字，看清之后琼珏身形一僵，而此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雪蛇已经进来了，在琼珏的脚落在了小岛上的那一刻。
牺牲已经存在。
一咬牙，伸出手一把抄起了玉瓶。明明是暖玉，偏偏却在周遭的寒气之下也透着一股子冷意。
“你再不回来可就要见不到我了。”一擦嘴边的血痕，东方瑾看了看从潭水中出来的琼珏。
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琼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带来的侍卫已经全部阵亡，在鬼神莫测的东西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对面的雪蛇又是一阵嘶鸣，急速的向着两人□□过来。庞大的身躯却有着完全不符的灵巧与速度。
一把拉过东方瑾几个纵身躲过了雪蛇的攻击，一个伸手，将东方瑾横抱起来，东方瑾面上的笑容一僵“放我下来。”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抱过。。。
“像要命就闭嘴。”他一眼就看出了东方瑾已是强撑的。雪蛇嗅到与先前那融在股子药味里的一丝冷香，弓起身子，做出了盛怒的姿态。
一触即发。
咳嗽了两声，绛紫睁开了眼，头顶是熟悉的景象。“扶我起来。”
身侧伺候的宫人服侍绛紫穿了衣裳。但看到绛紫要出去的样子，不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皇上，御医说您的身子不宜出行。。。”还未说完，绛紫挥手止了宫人的话头，“扶我出去。”虽然缠绵病榻许久，但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威严却不减半分。
“你们快去找东方大人。”看见绛紫不理会他们径直出了宫门，伺候的宫人一跺脚，对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丢下一句话便匆匆跟着绛紫出去了。
日光明朗。
一股寒风扑来，带着冰雪清冷的气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绛紫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舒缓了些。将手中的狐裘披到了绛紫的身上，宫人道了句“皇上当心着点儿，这外头冷得紧。”
绛紫不答话，只是缓缓地移着步子，宫人也不再多言，静静地在身后跟着。一路上其他宫人见到了莫不恭敬行礼，但绛紫却视若不见。
身后跟着的宫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皇上病的久了性子难免有些不爽快，但谁又敢说半个不字？不过到时候太医责备的是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
这个方向是。。。。宫人看着周遭不断变换的路径，心下了然。
“你身子骨不好怎么还出来？”
像是没听到身后男子的声音，绛紫摸了摸眼前的石碑，许久不见的笑容在此刻流露出。
东方闻觉得那抹笑容很讽刺。
他听到宫人说绛紫不听劝执意出了寝宫，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路快步寻来，但到了地方，看见的却是一个男人与一个石碑。
石碑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在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很显眼的“萧”字，落款处刻着的是当今皇上的名讳。
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想着他。。。
原以为只要那人死了，就算这个男人一时忿怒，不再见他，但他还是有机会，而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也决不会放弃。
但如今看来一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当年司马家冒犯龙颜，落了个诛九族的下场，但却没人知道，司马萧的尸骨最后竟然埋葬在了深深的宫闱之中，埋在了那处唤作“惘然阁”的地方。
宫里的宫殿名字都是庄严、华美、一类的，为的是个好兆头。偏偏有了这一处惘然阁。
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现在真的后悔了。”绛紫张了口，终于肯与东方闻说话。但这话，却又不像是说给东方闻听。。。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要停更两个月
学习方面有了问题，要全面闭关了，母上准备把电脑停了
感谢一直以来没放弃这个坑的孩子
如果你们弃坑了我是不会说什么的=…=
嗯哪，就这样吧
两个月之后我会回来的，如果你们还记得我的话
以上
鞠躬
☆、三十章
三十章
既然是不知活了多久的妖物，又岂是好对付的？
勉强躲开了又一次的攻击，琼珏落下的脚步有些虚晃。而对面的白色巨蛇再一次的掉转过头来，盯上了琼珏二人，琥珀色的眼睛中间是一条极细的线，闪烁着让人寒栗的冷光。
先前东方瑾等人是因为琼珏还未回来才不得不硬抗这东西，如若一味闪避，那还能撑上些时候。
“放我下来吧。”听到声音，琼珏却是分不出注意力给怀里的人。一旦自己稍有失神，面对的就将是敌人的致命一击。也知道琼珏的处境，东方瑾没有要求琼珏的回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还能为你撑上一会儿，你能跑得掉。总不至于全军覆没。”
听到这里，琼珏眼里盯着雪蛇，嘴里却道“凭什么。”
你凭什么要这么做？凭什么要让我活着？凭什么要为我去死？
有些话没说出来，但两人都能明白。
“你可别多想，”轻笑了一声，但声音却能隐隐听出一股虚弱“我可不会平白无故救你。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说的郑重，却还是那么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帮我找一个人，然后告诉他一件事。怎么，很简单对不对。”简单到他穷尽所有却无法找到那人一丝半点的消息。
也许，自己这次能去见他了。啧啧，这样的话，还让这人白捡一个便宜。
这本来就是一个死局，从他们踏进这个地方的那一刻起，面对非人可及的力量，除了狼狈躲避延缓死亡的降临其他的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而现在却似乎出现了两个选择。生与死，谁生谁死。
东方瑾从没有幻想过这个人会为了自己而去做性命之争。毕竟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恩怨难解，而大多的，又是自己对不住他。等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是完全有理由扔下自己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提出来，换他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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