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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月黄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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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很快到来,救护人员随後抵达。撞车现场惨不忍睹,卡车的头撞烂,那轿车的情况无法想象,何况还是坠下七八米,沈入水中,神仙也救不了。
觐灵轻唤梓晴,将包住梓晴魂魄的衣服解开,梓晴的形体呈现,对觐灵与卿甫深深鞠躬,转向仲敏,绽出微笑,温柔说:“仲敏,过几天我们再见面。”仲敏想揽抱梓晴,无奈梓晴自从上次被阳光炙伤,已失去实体,无法拥抱,只能忍泪点头说:“不管你变成怎样,我都认得你,你去吧。”
梓晴飘往事故地点,静静等侯,许久,轿车被吊起来,尸体抬出,梓晴的身影随即消失不见了。
仲敏激动之下想上前去,被卿甫拦住。
事故地点围观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有医护人员大叫:“快!还活著!”匆匆将担架上的人抬上救护车。
眼见梓晴被抬走,仲敏再不顾一切,往前狂奔,卿甫拦不住,只得上前劝阻,仲敏不听劝,争执说:“卿甫,别拦我,我要问问受伤人的名字,抄个车牌号也行!” 觐灵气喘吁吁追上,扯住仲敏的袖子说:“还魂後有记忆的,梓晴会回来找你!”
这句话,让仲敏冷静下来,不再上前,三人远远目送载著梓晴的救护车离去。
帮梓晴还魂後,三人都很高兴。回去路上,仲敏一再感谢觐灵,确实没有觐灵的协助,梓晴根本不可能还魂。
“别光感谢觐灵,也要感谢河伯,你看河上垃圾这麽多,你以後每年租艘垃圾船,清理河面,就是对河伯最好的感激。”卿甫不忘表彰河伯的功绩。“别说每年,每月的钱我都出!”只要梓晴还魂成功,要仲敏捐出全部身家,他都没异议,更别谈这麽点垃圾处理费了。听两人对话,觐灵在一旁噗嗤。
如果真能治理干净这条河,那麽河伯住起来也比较舒服吧,这是大好事。
“河伯还要我好好珍惜你。”卿甫握住身边觐灵的手,深情望了觐灵一眼。觐灵脸红,心想河伯真有意思,可惜他没有缘份见上一面。
*************仲敏天天搬块椅子坐在店门外,看到陌生的年轻男子进来,就一脸深情地迎上去。卿甫又好气又好笑,让小张把仲敏的椅子搬店内,自己将仲敏往会客厅叉:“你还做不做生意了!有你这麽恐吓顾客的吗!”
於是仲敏就只得每天坐在会客厅里,望著门口发呆发愣,短叹长吁。卿甫每次看到都想踹他,这小子这幅衰模样,财神爷都被赶走。
“你也亲眼见了,还魂很成功。梓晴寄体的伤还後,他自然就会来找你,别整天哭丧著脸,还做不做生意啦!”
卿甫能理解仲敏的心情,但是每次看到仲敏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就想揍他,这小子一点出息都没有。
无论卿甫怎麽念叨,仲敏依然如故,眼看这个夏天就要对著仲敏的愁眉苦脸渡过时,一日黄昏,来了一位打扮时尚的男孩,白皙干净,看著有说不出的顺眼。
男孩站在店铺外张望,小张瞧见,就迎过去招呼说店里什麽样的古玩都有卖,要不要到里边看看。男孩露出笑脸,轻轻说:“我找罗老板。”
卿甫当时站在店里,看到男孩,觉得异样,又听要找仲敏,已有七八分把握,立即出来说:“仲敏刚出去,一会回来,要不到会客厅里先坐下。”将男孩往里边带,男孩仍是面带微笑,见到卿甫,还端端正正地鞠躬说谢谢。
把会客厅门关上,卿甫开门见山问:“你是孟梓晴?”孟梓晴微笑点头。卿甫急忙打仲敏手机,将刚外出的仲敏叫回来。
仲敏怎麽说他呢?每天都窝在店里等,怎麽也等不来,稍一离开孟梓晴却来了。
手机打出没有十分锺,满头是汗的仲敏狂奔回来,撞开厅门,见到孟梓晴,立即一把抱住,涕泪交加。
卿甫出会客厅,帮他们把门带上,抬头对上小张惊恐的脸,无奈耸肩。
好在黄姐今天请假没来,店里只有小张,要不黄姐这人很八卦,会问这个人是仲敏的谁,问个不停。
这天晚上,仲敏,梓晴到卿甫家聚会,觐灵自然也在,四人聚一起吃饭。卿甫亲自下厨,吃得仲敏险些把舌头咬了,说没想到卿甫还有烧菜这招绝活。
饭桌上,梓晴讲述他还魂之後的遭遇。
原来,梓晴肉身的主人,生前是位富家小子,生活混乱,还磕药,那天开著车载著妞,酒驾飞车,迎面撞上一辆货车,被撞飞坠桥,就此溺死。
梓晴在这富家小子身上还魂,因为富家小子肉身伤得不轻,梓晴还魂後,倍受痛苦折磨,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才出院,一出院就跑来找仲敏。梓晴与仲敏先前曾约好,还魂後在古玩店相见,也就不古怪仲敏整天在古玩店唉声叹气了。
不知道这富家小子的父母,见儿子大难不死,却性情大变,是惊喜?还是诧异呢?
暗香浮动月黄昏 第十八章
家里没有梓晴,每天晚上也没有仲敏过来骚扰,卿甫乐得不行,他终於可以在大厅,院子里跟觐灵毛手毛脚,家又属於他们两人世界。觐灵见卿甫这样,取笑卿甫说,梓晴还魂成功,卿甫的欢喜之情仅次於仲敏。
梓晴还魂後不久,觐灵就想回自己宅子住,说是一直住卿甫家,也不方便,离茶馆有些远。卿甫不愿意分开,说早上醒来,枕边没有觐灵会很不习惯,再说觐灵住他家这段时间,他已经养成好些习惯,觐灵这样剥夺他,十分残忍。
“你也可以到我家住啊。” 觐灵如此回答。
卿甫二话不说,就真得把日用品和几件换洗衣服带上,跑觐灵家去入住。
此时,还魂後的梓晴还没来找仲敏,仲敏每天在店里短叹长吁,卿甫对仲敏表示十二分的鄙视,回觐灵家还会跟觐灵抱怨。觐灵问他:如果我是梓晴,你会像仲敏这样吗?卿甫回:不会,老子哪还有心情坐店里,早出去找了。
梓晴与仲敏的磨难,也使得卿甫更爱惜觐灵,他完全是宠著觐灵,百依百顺,包括觐灵先前不肯与他有肉体关系,他在後来也再没抗议过。卿甫夜里搂著觐灵睡,有时卿甫会拉觐灵的手去碰自己的炙热,他自己也为觐灵这样做。先前觐灵动作生涩亦十分羞赧,觐灵後来渐渐不再感到为难与不堪,也不知道是他读的书起作用,还是卿甫逐渐帮他排除了这方面的心理障碍。
每当亢奋过後,卿甫与觐灵交脖喘息时,总能相互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他们赤裸拥抱在一起,相互间都没有秘密,紧密而坦率。这时候,卿甫会想,已经拥有了对方,他看见觐灵不为人知的一面,迷乱,渴望,激荡,这些只有他能看到。
或许是在这之後,李则成这个过去式彻底被卿甫遗忘。卿甫已不再嫉恨这家夥,并有时想起,对自己往时的不理智感到可笑。
卿甫不再提要与觐灵交欢的事,觐灵自然也难以启齿,即使他觉得自己能接受那种性爱方式,并且有时在与卿甫亲热之时,他会有些许遗憾。不只是自己身体感受到的空虚,更在於他想取悦卿甫,想知道卿甫和以往性伴侣在一起时的模样,他也想知道与卿甫交欢时是怎样的体验。
觐灵这种拘泥,压抑了卿甫,也压抑了自己,直到梓晴回来找仲敏那晚,四人聚集在一起吃饭,因为开心喝多了酒,送走梓晴与仲敏,已是深夜。卿甫突然露出色狼本性,将正在收拾碗筷的觐灵从背後抱住,大手揉著觐灵的腰,咬著觐灵耳朵说:他们肯定回去和谐了,碗筷明天再收拾,我们也去搞个鸳鸳浴什麽的。觐灵推开卿甫的脸,卿甫又贴上来,缠著说:“我可是忍很久,刚在桌上,你笑倒我怀中时,我就想狠狠把你给要了。” 卿甫已有几分醉意,他说这话时,眼里染上情色。觐灵脸红,低语:“不收拾会有蟑螂,你先去洗个澡。”卿甫压根没听,扛起觐灵,嘿笑:“这回听我的,洗鸳鸳浴去。
卿甫别看他长得还算斯文,好歹也是个小说作家兼古玩店老板,但身体结实,力气不小,他扛得起清瘦的觐灵,并且不感到吃力。也不知道是觐灵太瘦没斤两,还是爱情的力量大。
两人真得去洗鸳鸳浴,觐灵帮卿甫刷背,卿甫帮觐灵洗头、擦身,洗著洗著,卿甫开始毛手毛脚,觐灵不让,说不要在浴室乱来。
在觐灵心中,能够亲热的地方就是寝室,并且是在床上。卿甫有时候也会说觐灵老古董,觐灵会反驳说他才不是呢。
从浴室出来,卿甫大大咧咧围条浴巾,觐灵换上一身长袖睡衣,卿甫看不顺眼,把觐灵往床上一推,就开始扒觐灵的睡衣,扒得干干净净他才满意。
被卿甫压在床上,和卿甫缠绵的觐灵,已不像以往那样羞涩,他主动索吻,解去卿甫腰间的浴巾。卿甫欲望早已勃发,将自己的脚插进觐灵双腿间,分开觐灵修长的腿,他爱抚觐灵的身体,低哑的声音在觐灵耳边喘息,喃语:“真想把你吃干抹净。” 觐灵紧抱住卿甫的腰身,在卿甫身下细声呻吟。
两人相互磨蹭,没有进入体内,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也许是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觐灵的身体酥软,情乱意迷,发出的呻吟声越发诱人,卿甫欲望高涨,得不到宣泄,他远远不满足於这样的程度,今晚他比任何一晚更渴望贯穿觐灵,可悲他又记得觐灵不愿意与他交合,眼见再继续下去,他非真得把觐灵“吃”掉,打了个激灵,急忙推开觐灵想起身。谁知觐灵突然做出让卿甫吃惊的动作,他搂住卿甫不放,翕动双唇,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他蒙上水气痴迷的眼睛在告诉卿甫继续下去,他愿意真正与卿甫合为一体。
这一夜,卿甫如愿以偿,觐灵在他身下啜泣、颤栗,这是肉与灵的真正结合。卿甫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欢愉与满足,相信觐灵也是。
有了这最亲密的关系,卿甫对觐灵已不是痴迷的程度可以描述,他真恨不得将觐灵揉入自己的血肉之中。有段时间,只要觐灵在他身边,他甚至无法从觐灵身上移开目光,觐灵被看得不好意思,说他身上又没贴金子,卿甫会搂住觐灵说:你比金子闪耀多了。
卿甫每天早上都亲自送觐灵去茶馆,他要坐在车上,看著觐灵走进茶馆,消失不见,才会启动汽车离开。
这种迷恋的情感,在卿甫身上第一次出现,他表现出让身边人震惊的态度,他对觐灵极为专一,眼里再容不得他人,他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甚至也跟自己的妹妹一五一十的介绍觐灵,他妹妹骂他有病,他不恼,反倒说:我这一生就这样定了,你不接纳他也得接纳。
觐灵对卿甫的爱,比较含蓄,他不会跟外人说他有个可以厮守的情人,但并不遮掩;他也极少会跟卿甫说情话,不过他看卿甫的眼神,带著无尽的爱意与沈溺,连仲敏都曾开他和卿甫的玩笑说:如果梓晴整天这样看著他,他非得被炙烧成灰烬。
入住觐灵家後,卿甫就发现觐灵家中也有“阿飘”,但又不是游魂。觐灵家那个时常出现在大厅的姑奶奶,没有语言能力,也不再具备为人时的思维,它只是因为一个执念而存在,说她是游魂不确切。同样的,院子里那几位年代久远的“阿飘”,也不像游魂。觐灵说正是因为不是游魂,所以也没办法超度,要不他早就帮他们超生了。
这个姑奶奶基本只存在於大厅,位置固定,卿甫入住觐灵家後,姑奶奶出现的次数减少。有意思的是,有日觐灵发现,经常到他家院子下棋的几位古代鬼魂也不见了。
这样的事情实在古怪,t卿甫明显鸠占鹊巢啊。
後来觐灵自己琢磨,猜测可能还是卿甫的体质在作怪,卿甫有辟邪的能力。
这段甜美的时日,还有一件事,十分古怪,这便是仲敏仿绘的吴镇梅花图一到深夜会变色。
当时,仲敏将画好的梅花图赠给觐灵时,觐灵将这幅画挂在书房。从这幅画挂上书房後,觐灵就基本住在卿甫家,因此没留意这幅画一到深夜会起变化。
最先发现这种变化的是仲敏,不过仲敏说与卿甫听,卿甫不大相信,直到觐灵回自己家中住,卿甫也跟著搬来,他们两人才意识到,这梅花图真的不一般。
按说这并非吴镇真迹,就是画有魂,也得造诣高深的艺术家去给予塑造,赋予生命。仲敏有绘画天赋,但算不上高超,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这幅画是在仲敏与梓晴的共同执笔下绘成。
梓晴是鬼魂嘛,所以当时他也执笔画这梅花图,所以梅花图恐怕因此被什麽生灵附入。
这个观点,觐灵与卿甫都赞同。他们将梅花图挂在寝室,夜里,两人边喝酒边等梅花图上的梅花由白色变化为红色。
後来,梓晴还魂回来,听说梅花图会变色的事情,说出他自己的猜想。这并不是他参与绘画的缘故,而是吴镇所画的这棵白梅不寻常,是棵老梅树,至今只怕还以某锺形态存在。
拥有惊人天赋与才华的这类人中,最可怕的是拥有赋予万物生命的双手,他们经由雕刻,绘制去展现这种奇异的才能。毫无疑问,吴镇所绘的梅树有魂,而经由仲敏与梓晴的仿绘,早已毁坏消失於世间的梅花图原作,以某种形式复活了。
这段时日,觐灵的琴友偶尔来访,发现卿甫和觐灵住在一起,大多感觉怪异,再後来,会过来走动的,也就只剩林老和老刘。觐灵是个细腻的人,他知道为什麽往日交好越来越少的原因,他一直清楚,不同於常人的性取向,必然要遭受异样的目光。
林老算觐灵半个师傅,在古琴演奏方面,林老给予觐灵不少点拨,大概有这层关系,再加上林老是个见多识广的老头,对觐灵的同性取向并无偏见。老刘原先与觐灵的交往也是一般,但是这家夥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和卿甫很聊得来,所以他虽然知道卿甫与觐灵是那种关系,也不当两人是怪人。
有林老,有老刘,再加上仲敏与梓晴,六个人有时候会凑桌麻将,有时候会一起下棋,有时候林老说,搞个琴会,就在院子里喝酒弹琴。觐灵古琴方面的造诣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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