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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媚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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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平躺在我身侧,像是确定了我只是他的私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脸上依旧带着极淡的微笑,这微笑已经像一张面具一般,一直跟随着我。
我轻轻捡起一旁的衣服小心的穿到身上,遮盖住满身的淤青,极柔的声音道,“皇上也该早朝了。”
他一把将我抓住,复按到床榻上,冷冷的道,“朕不想去。”
他掏出枕头底下那锋利无比的匕首,猛的一撕扯开我刚刚穿上的锦衣,匕首出鞘透着寒气,他将那匕首抵在我脸上,那样寒,“朕真想毁了你这张让朕又爱又恨的脸。可即使你真的是红颜祸水,朕却还是不忍心将这张脸划掉。”
是啊!这些年我从不会匡正他。亦是万分地纵容他寻花问柳,整日泡在美人堆里。每年的选秀我都会将所有美人如数留下任他享乐。
杀了他,我只觉得难解心头只恨,国破家亡,他最珍视地皇位不再是他的,这才是我地欣慰。
我只觉得我的蝶骨出。丝丝的痛意袭来,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涌出。
他似乎是满意自己的杰作,取来了颜料洒进了伤口,我不知道他在我后背刻下了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那日回去之后我宣召了宇文士及,以恳求地口吻求他带着清清远走高飞。此刻我并不是高贵的皇后,我不过是一个母亲,不想再让孩子受委屈的母亲。
宇文士及思忖了良久。终是重重的点头,“母后。您放心吧,小婿自是会将清清的安慰放在第一位。”
他像极了他的兄长。我宛然而笑,清清终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我又找来阿孩。只说我很想念南梁地故土,却不能亲自回去,让他回去一趟帮我一了心愿,宇文化及在江南,即使他并不知道那一夜我跟他有了这个孩子。
我却相信他会去替我好好照顾他。
第二日,宇文士及便以祭祖的名义带着清清远走,清清并不知道其中原委,她来向我告别,依旧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气,“母后,士及说这次要去些日子,你可不能太想儿臣
我轻轻抚摸着她柔软地秀发,“都是做了母亲的人了,还跟母后这么撒娇。”
却是使劲地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口像是小时候,“清清,无论你走到哪母后都会挂念你的,母后爱你,宝贝!”
清清娇滴滴地道,“母后真是的,儿臣又不是不回来
我柔和地笑着,“你快去准备吧!士及该等的着急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只觉得眼中满是酸涩,别了,孩子,要珍重!
我准备了上好的鹤顶红,放在袖中。
我并没什么要同杨广殉葬的想法,只是倾巢之下,必无完卵。
与其为奴为婢,认人欺凌,倒不如一死了之。
那日落幕之时,杨广带着夕阳的余晖而来,匆匆的对我道,“婉婉,朕想清楚了,咱们南巡。”
我顿时了然,他是要放弃京都,他终是贪生怕死。
三日后,承载着后妃财宝的船只浩浩汤汤的出发,只是这次国难临头,少了以往夹道相送的阵势。
我想这洛阳,我们是再也回不来了吧。
孩子我都已经安排了出去,也没什么牵挂,倒是兴致盎然的每日作画,打发闲散的时光,这乱世与我何干?
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这些年锦衣裹体,我却过的一点也不快乐!
杨广的床舱里,依旧是与那些如花的美人们醉生梦死,兴许知道大隋的期限已至反而更加毫无顾忌起来。
当江都的时候,已经是初秋。江南的秋天总是有些萧索的。
那行宫依旧矗立,住进去,明着是南巡,实则是避难。
海子中的戏台依旧每天都是歌舞升平好个热闹,杨广命人搜寻江南美女源源不断的送来。
我冷笑,怪不得世间这么多人都愿意争着抢着做皇帝,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荷花早已败光,我却依旧坐在凉亭里试图描绘荷花的轮廓。
一个身影豁然出现在我面前,那月白色的长衫随风轻轻鼓起,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是宇文化及,如此单独的相见,一时却是有些尴尬的,我淡笑。“别来无恙啊!”
他已不再是多年前那个翩翩少年,而我也不再是那个每日只是吃饱了睡,毫无顾忌的晋王妃,时光如梭,人已面目全非。
只是心底的感觉,却是原来这些年都没有变过。
八岁媚后(128)杨广之死
他忧伤的开口,“这些年我一直很挂念你。”
我极轻的道,“我知道,多谢你托士及来帮助我。”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浮世几十年,也许没变的只有这笑容吧。
凝睇的瞬间,世间万物仿佛都已经停止了脚步,我淡淡一笑,“你的眼神还是这么暖。”
他仰头看看天,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漫天朝霞布空,绚烂无比,他开口,“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个朝霞满天的日子。”
原来那一天不仅仅是我铭记了,原来他也记得。我永远记得那个白衣的少年,清澈含笑的眼眸。
他又道,“若是今时今日我还是想带你走,你可愿意?”
隋朝将亡,我恐怕也是没有活路,攻破城池之人定是放不过杨广,我是他的皇后定也是难逃一死。
我微笑却是流泪了,这世界对我太好了,这么些年宇文化及的心意竟是完全没有变,人生最大的快乐便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他心里想的也是你。
我沉默,良久轻轻吐出,“化及,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我,跟你几十年前认识的那个我不同。”
宇文化及定定的道,“婉婉,只要你相信!”那眼神是那样坚定。
他转身离去之前。极轻地声音道。“婉婉。等我!”那字字句句随着曼曼清风那样清晰地落入耳畔。
他确实实现了他地诺言。三日后。杨广依旧沉浸在花天酒地里。
却传来大兴失陷地消息。李渊称帝。国号为唐。大兴为都。改名为长安。
杨广听到这个消息。如惊弓之鸟。大世本已去。只是他还是一直沉浸在他自己铸造地伟大帝国之中。
李渊是独孤皇后亲姐之子。算起来还是杨广地表哥。只是这皇位江山面前。向来没有骨肉亲情可言。更何况这姨表亲呢?
杨广急匆匆冲进凤栖苑地时候。脸上虽然还带着酒后地猩红。脸上却是不安。焦躁。他大骂道。“李渊这个叛徒。当年朕哪点对他不好!他居然敢谋反。”
他不是一样为了皇位连亲爹都舍得下手吗?如今却对李渊在这破口大骂。
他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对我道,“婉婉,咱们就呆在江都哪里也别去了。”
我依旧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皇上在哪,臣妾就在哪。”
杨广突然紧抱着我。那种距离让人感觉窒息,“婉婉。你听朕说,若是朕有什么不测。你无论如何也要逃走,让阿孩光复大隋!朕不知道杲儿究竟是不是朕的亲子,只能相信阿孩了。”
我的下颚顶着他的肩头,感觉搁地微微有些麻,嘴角蔓延出冷笑,他害死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儿子。
这时候殿外却传来一阵嘈杂,只看到“骁果”的随从禁卫将苑外围的水泄不通。
杨广见状,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忙掏出随身的匕首,只听那些禁军吵吵嚷嚷,我们不要再呆在这江都了,我们要回到关中去。
那声音响彻地那样彻底。
杨广大喝一声,“放肆,你们想造反!”
其中的统领骁果的武贲郎将司马德戡见状对众禁军道,“兄弟们,咱们给这杨家卖命这么些年了,这暴君整日只知自己享乐,让我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们杀了这暴君推举宇文大人为王好不好!”
自然是一呼百应,那些禁军足有几万人,一拥而上杀上来,杨广顿时吓地战战兢兢,“是不是宇文化及让你们造反的?!是不是?让他来见朕!”
马德戡冷蔑道,“宇文大人没空见你这种暴君!”数不清地钢刀已经架到杨广脖子
杨广顿时跪地,哭的满脸是泪,“朕好歹是一国之君!你们至少也给朕留个全
马德戡旁地一个亲信色迷迷的盯着我对马德戡道,“大哥别跟他聒噪,这皇后虽然是徐娘半老却还是这般天姿国色,杀了这暴君咱们兄弟也尝尝这天姿国色温香软玉是什么感觉。”
杨广大惊失色,“朕地皇位给你们!后宫的女人都给你们!你们不要伤害皇后!”
我依然面上风淡云轻,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到杨广身侧极轻的耳语道,“多谢皇上隆恩还替婉婉求命,不过你想光复大隋的梦想可能会破灭了!你杀死了你唯一的儿子!”
我嘴角泛着冷笑。
杨广脸色煞白,咆哮的冲我喊道,“你这个贱人!朕要杀了你!阿孩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我看到了他的咆哮,他铺天盖地的愤怒,只是他的脖子上被架了钢刀,他无法靠近我,我依然淡笑道,“皇上死后我定会也去死,不是谢罪,而是我终于摆脱你了!”
马德戡不耐的对侍卫道,“给他个全尸吧!”
侍卫会意接下杨广腰间的腰带就将他向内室拖,耳畔充斥着杨广愤怒的叫嚣,“萧婷婉朕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记忆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叫我,若是他不提我恐怕早已经忘了这个我在南梁的赐名。
渐渐的那声音没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有皇后的威慑,只是淡淡的对马德戡道,“请大人允许让我进去看一眼!”
马德戡吃神的盯了我片刻,点头道,“娘娘请吧!”他还是尊称了我一声娘娘。
进到内殿,床上的杨广虽还是黄袍夹身却没了呼吸,我哭了,失声的痛哭,这纠缠了我半生的男人,我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终于死了!我一无所有,可能我从来就没拥有过什么吧!
小宫女自然也是被这阵势吓得呆呆的,战战兢兢的问我道,“皇后娘娘怎么办?”
我冷冷的道,“把床板卸下来将皇上棺椁了吧!”
宫女太监们急忙去办,我出了内室,外面残阳如血,冬天快来了吧,我嘴角划过一丝极轻的微笑。
从袖子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鹤顶红,拔了上面的红塞子正欲一饮而尽,却是在即将入口的刹那手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下,那瓶子应声落地,透明晶莹的液体洒在深红的地毯上一片湿润。
宇文化及一把将我拥进怀里,这熟悉的温暖是那样久远了吧,“婉婉!你值得为那个暴君殉葬吗?他何曾善待过你!”
是啊,别人都称我为娘娘,只有他在情急之下会唤我婉婉。
娘娘,恐怕也会成为历史吧,杨广死了,隋朝眼看已经颠覆,还有什么皇后,一切一切不过是一场云烟都散尽罢个委屈的孩子,所有坚韧的冷酷都一卸而下,望他,“我如此尴尬的身份怎么活下去!我累了!累了!”
宇文化及拉着我的手径直出了凤栖苑,转过那回旋反转的长廊,夕阳渐渐隐没在了天际,只余一丝玫瑰色,那院落是十六年前我们那一夜所住过的屋子。
里面的陈设一切都没有变,进到那屋子,宇文化及从怀里小心取出那枚发簪,是那夜他索去的!
“你只要单纯快乐的活着就可以!像你初入晋王府时对我说的,人单纯的活着很好!”他说着。
我哭着,“你以为人还可以回到过去吗?我已经不是那个傻乎乎可以任人算计摆布的晋王妃了!不然我怎么能这么多年屹立中宫不倒?我心里满是阴谋诡计!”
他猛的将我抱入怀中,他身上袭来好闻的薄荷香,“不,你没有变,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总将炭抹了一脸却还在专心画画的婉婉!”
他细长的手指抚在我的唇上,亦如他当年从杨勇身下将我救出,我们藏在树上看到皇后来捉奸。
他极轻的声音落入耳畔,亦如当年的温润,“婉婉,他真的不值得你为他殉情,他何曾真把你当做他的妻子,当年他指示人给你灌了那迷情药,若不是被我偷听到你恐怕早已经被皇后抓奸,他何曾顾忌过你的安慰;太子去了,我远远的望着你愣神的站在宫门外,他何曾管过你?这些年他四处搜罗美女享乐,若他待你好,我绝不会反。”他也许觉得我是放不下杨广所以才要自裁。
原来那迷情药真的是杨广下的,我早就该料想到在我尚有一丝思维之时那熟悉的声音是他,那暴发户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宇文化及造反是为了我!当年我对他如此绝决,他居然还会对我一片痴心。
他拉着我的手许诺道,“我不会颠覆大隋的江山,太子虽然死了,你还有二皇子,我便让兄弟们拥立二皇子为皇上,好不好?”
我摇头,不不不,这乱世能保的一席平安就好,我不要阿孩涉险。
我跪地,以大礼相求,“求你不要让二皇子做皇帝。”
宇文化及伸手拉起我道,“你这是作何,只要你喜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话语并不是顺从,我听的出那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一种宠溺。
是夜,众侍卫跪在大殿里请求宇文化及登基称帝,但是他拒绝了!
立杨广的侄子杨浩为帝,我为太后。
我知道,他是为了避免我的身份尴尬。
八岁媚后(129)阿孩是你的骨肉
他的属下劝他不要因为我而意气用事,他眼中依旧闪烁着温润的光芒肯定着他的做法。
那夜,十六年前的那个房间,他轻轻拥着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否真实,轻轻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即使他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他亦是我心中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子。
那夜我累极了,伏在他的胸膛上睡着,那么暖,那样安心,似乎是许久不见的。
新皇的登基定在了七日之后,不过是个傀儡小娃娃。
只是我的安心没持续多久,便也隐约听到了来自外界的传言,宇文化及弑君夺位,与皇后通奸。
古代打仗讲究出师有名,虽然他们各个也都是对皇位虎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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