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火符-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玄三冬讪讪的憋着嗓音道:“另抄密道,避敌正锋,自亦算是一计,只是误在并无他途可循这一疏失上,谷老兄,事前我怎么晓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谷唳魂的脸上表情,即使在黑暗中也看得出来透着失望:“如果有其他的路径可走,我还硬着头皮朝这里闯作甚?天堂有路,何踏地狱?”



 第59页

五十九

玄三冬呐呐的道:“我很抱歉,谷老兄,但愿不会因此误事——”

谷唳魂谅解的在玄三冬肩上拍了一下,低声道:“没关系,反正原是要闯,玄兄,若是歇息够了,我们这就走吧?”

于是,两个人又以匍匐的姿势继续前进,也才刚刚移动了十来步远,谷唳魂已突然伏下不动,同时以手式向跟在后面的玄三冬传递信号。

玄三冬立时屏息静止下来,嘴皮子微微翕动:“有情况?”

谷唳魂没有作声,在一刹的沉寂之后,蓦地像一头黑豹般跃空而起,快不可言的扑向丈许外的一丛杂草之后!

几乎是回应着他的动作,那丛杂草后面也猝然掠起一条身影,以决不稍慢的来势迎向谷唳魂,两条人影凌空飞擦,交叉而过,见到的只是蛇电般炫掣的冷芒,触及的仅有那温热带着铁锈腥味的一片血雨!

石火似的一击过去,两条身影全无半点声息的重又隐没黑暗之中,看不清谷唳魂在那里,也看不清对方那个杀手在何处。

玄三冬僵窒着极目搜视面前的景象,他的脸额上沾着血,血正顺额流淌,他却不知是谁的血,嘴角处,已可约略品味到那一丝咸涩。

隘道内黑沉沉的一团黯翳,用尽了目力,也看不出几尺远近,玄三冬满心焦急,想出声招呼,又怕受到暗算,这须臾之间,他已是一身汗湿!

没有喘息声,没有呻吟声,没有叱叫,没有呼喊,甚至连刃器的光闪都不见,刚才发生的凌空搏击,好像只是一种幻影,一场噩梦!一阵死样的僵寂之后,玄三冬再也憋不住了,他极其小心的向前移动了一下身体——那片突起的狂飚便在他身体稍做移动的同时卷自右侧,来得如此快速、如此突兀,就宛如从九幽之下冒起的阴风,以恁般致命的来势罩向了他!窒鼻的劲气中,炫掠着一抹光焰,光焰映入人眼,也到了它预定要到达的地方。拼命翻腾的玄三冬骤觉大腿上遭到撞击,跟着的反应是遭到撞击的部位一片麻木,他的“旋地锥”奋力挥刺,狙击者却带着一溜冷芒,像是流星的曳尾般急速飞出——于是,双刃斧的森蓝光华猝现,似是来自天外、来自虚无,闪动的一刹已打横冲上那掠飞中的狙击者——仍然没有呼嚎,仍然只是血雨纷洒,两条影子扭曲成一团,沉重的坠落于地!

一颗心猛烈的跳动着,玄三冬一手捂着大腿处的伤口,一手紧握他的兵器,但觉血气涌升,口干舌燥,连眼睛也花黑起来,他想张口出声,嘴唇翕动间,却似被塞了一只桃核在喉管里,噎窒着发不出声……

其实,这中间的沉寂只是片刻,玄三冬心系谷唳魂的生死,片刻的功夫,对他而言,几乎似等白了头发那般漫长——现在,他总算真正尝试到了什么才叫拼杀、什么才是搏命!

终于,一个声音响起,微弱又低沉的响起,虽是那样飘若游丝,在玄三冬听到这个声音的俄顷,却比听到什么喜讯都来得振奋欣悦,活了大半辈子,他竟然不知道世上尚有这么一种声息能如此刺激他——不错,是谷唳魂的召唤,千真万确是谷唳魂的召唤:“玄兄,你,你听得到我么?”

挣扎着,玄三冬爬向声音传来的位置,他一边激动得抖着嗓调回应:“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啊,谷老兄,瞧瞧你的命有多大!”

人影蠕动着,也朝玄三冬这边接近,显然,那是谷唳魂。

两个人终于凑近了,黑暗里,他们摸索着伸出手来互相紧握,彼此聆听着对方的呼吸,感受着阵阵喷自口鼻间的热气,而握着的两只手,尽是鲜血粘湿!

这是一项特异的经验,两个大男人近乎拥偎的在一起,感觉到心灵相通,魂魄相应,无论在形或是质上,都有如此密切的契合,像是一体的手足,像是血浓于水——是的,共过生死以后,人与人之间,还有什么不能交融?

他们都没有说话,谁也不曾开口——此时此情,说什么也是多余。



 第60页

六十

第十五章恩义

时间在静默中过去,激荡的情绪亦逐渐平缓下来,玄三冬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以只有谷唳魂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谷老兄,你可是又挂了彩?”

谷唳魂的双眼里闪动着一抹冷幽幽的光芒,说起话来却透着虚乏:“一共伤了两处,在胸上开了条口子,后腰眼也吃他戳进一家伙,好在是斜着捅进肉里,似乎还没有伤到内府玄三冬低声道:”那个杂种真叫厉害,武林中居然还有这等剽悍勇猛的角色,老实说,这几回合拼斗下来,我连他使的是什么兵器都来不及看清……“

谷唳魂像在叹息,沉沉的道:“是一把刀,一把极快极薄的刀;这人使刀的手法非常特别,不但变化诡异,而且动作神速,能在同一个时间中施展好几种不同的招式,看着像攻,其实在守,刀出明明指着你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刀落的一刹却又换了地方干干的吞着唾沫,玄三冬不安的道:”你认为,这人是谁?“默然片刻,谷唳魂语出艰涩:”我想,此人极可能是‘六手哪咤’莫连才,出手方式像,甚至连那种死拼不退的扑杀法则也像,姓莫的早就以不要命的凶猛闻名于世!“

玄三冬道:“现在呢?他还留着性命没有?”谷唳魂叹了口气:“他死了,方才在我横起狙杀的当口,他刺向我后腰上的一刀为我换得有利的出手空隙……我用斧刃斩入了他的胸腔。”脸上的肌肉不由紧了紧、玄三冬轻声道:“在你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有人见了彩,谷老兄,那漫空飘洒的血雨不知是谁的?”谷唳魂的身子忽然抽搐了一下,他赶忙意在掩饰的笑了笑:“是我同对方的……只一招,彼此就都沾了血光。”玄三冬打了个寒噤,道:“怎么会?我是说,以你的功力而言,怎会在一招之下就见彩?”摇摇头,谷唳魂道:“当双方都在拼命的时候,便没有余暇给你试招或游斗了,一击决生死是很寻常的事,刚才的情形,是谁也不想让对方生还,下手出式,自然全向绝处招呼……”

玄三冬道:“混了这些年的江湖,原当是见多识广,阵仗经足了,岂知大谬不然,谷老兄,先时那一场狠杀,才叫我明白了什么方配称为搏战,乖乖,那简直就是,呃,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展示残酷嘛!”

谷唳魂道:“闯道混世,本来就这么回事,谁叫我们生不逢时,入错了行?”

目光向四周流转,玄三冬心存悸惧的道:“只这头一关,也已险恶到这步田地,往后去,还不知有多么个艰困法,谷老兄,他们可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毒啊!我们如果照现在的样子一味闷着头硬挺,实在不是上策!”

谷唳魂悒郁的道:“话是这么说,敌众我寡,他们折损得起,我们折损不起,即使对方拿十条命换我们一条,我们在比例上都难以奉陪……但是,除了硬挺,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可想?”

怔忡了好一会,玄三冬沮丧的道:“谷老兄,你的伤势不轻,你虽嘴里不说,我也感觉得出来,不止你,我亦叫那杂种在大腿上戳了一刀,如今我们两个人伤了一对,正是残兵败将的格局,以这种情形,愣着上恐怕讨不了人家便宜……”

谷唳魂道:“然则亦决不能向后退,玄兄,去此一步,更无死所!”

沉重的叹一口气,玄三冬道:“那就只有求祖宗积德,神明保佑了,谷老兄,我们算是钻进了死胡同——”

谷唳魂斩钉截铁的道:“就算死胡同,也要钻到底,胡同尽头好歹只是一堵墙,拿头硬撞,说不定尚能撞开,离开这条胡同,四面皆山,突破的希望便更为渺茫了!”

玄三冬咬着牙道:“我全听你的,我们拿头去撞就是,但谷老兄,你还撑得住么?”

谷唳魂挺身而起,黑暗中展露着一抹看不清晰的笑颜:“你看,我不是很好吗?你放心,彩是挂了,这点彩却扳不倒我!”

玄三冬无可奈何的道:“好吧,我们挺上去。”

隘道中仍是一片黑,一片混沌浓稠的黑,不但黑,而且静,人在里头移动,仿佛是没在水底,没在一片乌黝深沉的水底。

两个人是分开左右朝前摸索,不过谷唳魂超前了几步,此刻不是讲客气的辰光,谁的功夫高,谁就免不了要多担特点。

静寂中,偶而有水滴着地的细微音响传出,当然隘道里不会滴水,滴的是谷唳魂与玄三冬身上的血,打他们伤口处流滴的血。

就在跨越一条浅沟之前,谷唳魂蓦然停止了动作,同时向后面的玄三冬传递了一个暗号,玄三冬迅速展身贴地,眼珠子乱转,却啥也不曾发现。

谷唳魂的视线紧集向六七尺外一块巨大的坍方落磐后面,他双手握斧,背脊弓起,两腿微弯,是一副随时都可以腾空扑击的姿势。

于是,非常非常和悦、也非常非常低缓的,一个声音飘了过来:“是唳魂么?”

谷唳魂身子一僵,随即靠向石壁,他在片歇的静默后,才小心翼翼的回声:“卜天敌?”

那声音中立刻渗入了感情,还有一丝令人体会得到的兴奋与叹喟:“是我,唳魂,好久不见了,快十年了吧?这一阵子,过得还算顺心?”

双斧斜竖胸前,谷唳魂毫不松懈他的戒备,但是语气却十分感慨:“你在这里碰上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子事,天敌,人处于如此情况之下,怎能顺得起心来?我的日子实在很苦,现在遇着你,就更苦了!”

卜天敌也沉默了一会,再出声,依旧是那么平静,没有丁点杀伐气息:“唳魂,在这附近三十丈距离之内,没有别人,除了二位,就只有我一个。”

这时,玄三冬不但是迷惑,迷惑中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惊喜与震愕:“谷老兄,对面发话的人,莫非就是‘天敌门’的掌门人‘红头鹰’卜天敌?”

谷唳魂细声道:“是他。”



 第61页

六十一

玄三冬的一颗心不禁怦怦跳,好像在巨浪浮沉中捞着了一块足以攀命的浮木:“我的天,老兄,原来你真和他有旧?听你们之间的口气,交情似乎还不浅哩!”

谷唳魂谨慎的道:“十年不见,又在这种境况下碰头,我实在不知道故谊是否仍在?玄兄,你且莫高兴得太早,人心叵测,谁也不能轻信——”

那方落磐之后,卜天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唳魂,隘道里过于黑暗,相见浑如不见,咱们就这么说话,你介意么?”

谷唳魂情绪趋向沉郁,强笑着道:“当然,这对彼此都方便。”

卜天敌发出一声轻咳,道:“前面那一关,唳魂,恭喜你过了,你可知道把关的人是谁?”谷唳魂故作淡然道:“‘六手哪咤’莫连才,对不对?”

“啧”了一声,卜夭敌带着笑意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就如同十年之前我遭到的那次艰困,任我再是咬牙隐忍,亦同样被你看出底蕴来一样。”

谷唳魂道:“过去好久的事了,难为你还记得……”

卜天敌微喟一声,道:“我怎会忘怀?在我最为落魄、最是苦闷的时候,只有你向我伸出援手,于精神上、钱财上帮助我,而且毫不考虑我的回报能力……唳魂,我这一生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你便是其中之一。”

谷唳魂笑得未免辛酸:“现在告诉我这些话,天敌,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何在?”

卜天敌的声音由阴晦里飘来,有着伤感:“我了解你的感受疑问,唳魂,如果换做我是你,恐怕还更要猜忌,我承认此时此地同你相见,选择的时机不很恰当,但是,原谅我没有挑拣的余地,而且,我也全是为了你——”

谷唳魂慎重的道:“那么,天敌,你依旧是我的朋友,是和慧嫂在一起时的天敌?”

卜天敌略显激动的回应:“没有错,我仍旧是你的朋友,仍旧是和怡慧嫂在一起时的无效——否则,唳魂,你以为我恁什么会出现此地?”

谷唳魂竭力平静着内心的波潮,缓慢的道:“我想,我应该可以相信你。”

卜天敌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来,怕是把你折磨够了,竟我的诚意你都不能接受——”

谷唳魂道:“不要怪我,天敌,因为这些日子来,我越加发现人性诡诈、人心难测,连平素里表现得最忠贞的弟兄都起了异念,最值得信赖的肱股都变节倒戈,你叫我如何不生戒惕?”

卜天敌坚定的道:“但是我不会,唳魂,你千万记得,我是卜天敌,我不是别人!”

不自觉的点点头,谷唳魂道:“我也是在这么告诉我自己,你不是别人,你是卜天敌。”

稍稍静默了一下,卜天敌道:

“唳魂,你与你那位贵友,请略微向我的位置接近一点,我有话要说。”

玄三冬拖着一条伤腿便待往前凑,但谷唳魂却抢先一步,将他扯住,比了个手式,然后,独自摸前,隔着那方落磐三尺左右,他发声,声音一出,人已侧移原位:“我来了。”

卜天敌立时有了回话,依然在先前隐匿的位置,并没有移动:“不用多心,唳魂,你记住我的嘱咐,相互配合进行,千万不能出错,要知道,一旦出了错,就是三条命,你与贵友的命之外,犹得加上我的一条!”

谷唳魂极快的接着道:“我明白。”

当然,这句话之后,他又不在原来出声的地点了,不过距离并未拉远。

卜天敌低促的道:“在这条隘道之内,一共安置了三处关卡,第一关你已经知道是由‘六手哪咤’莫连才把守,第二关是我,隘道出口的一关有两个负责,‘大力刀王’范子豪、‘夺目’麻无相,他们的算盘,是敲定了不让你二位生出这‘闸刀隘口’,而由他们的严密布置与强有力的人选来看,也确有极大奏功的比算,同时,我们全都受到重托,只要一旦同二位接触,便倾力以赴,生死在所不计,自然,他们所以敢如此要求,亦经提出了相对的优厚条件;唳魂,我们都算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