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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的温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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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皱了皱眉头,又瞥向了我手里的纸袋“何记……?”
“超级好吃的。”我双手捧到他面前,“尝尝?”
“先吃饭吧,我订了寿司。”
“那我去做个汤……”我将一个泡芙丢在嘴里,屁颠屁颠的走进厨房。
宾果!作战成功了!
吃过晚饭,我正在刷碗,就看见木梓轩穿戴整齐的走出卧室,“我去骆洋家。晚些就回来。”
“哦……”我低着头,继续做我的“家庭主夫”。
“这个……”他拿起餐桌上了泡芙,“你还吃么?”
我其实只吃了一个,但是还是摇了摇头。
他封好了口袋,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骆洋很爱吃这个。”
“那个……”我系着围裙走进玄关。
他抬起头,停下穿鞋的动作,“怎么了?”
“没什么,路上小心点。”然后看着他走出门,发动车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能被抢走的爱人不是爱人,能跟人分享的温柔不算是温柔。
而我对于他来说,又算是什么呢?
“那个,也是我最爱吃的东西。只是你不想知道罢了。”
我刚刚转过身去,准备将剩下的食物收拾进冰箱里,突然间门铃大作。我还以为那根木头忘记了什么东西,就二话没说,忠犬似得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木梓轩,但一定是和他有无法抹去瓜葛的人。因为个人,怎么看怎么就是那根木头的冷峻版。
非兄即父!
“不好意思,木梓轩刚刚出去了。”我局促的站在门口,竟然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错觉。
“我是来找你的。”他冷着脸看得我冷汗频频。“不请我进去坐坐么,钱川。”
我就那样和他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空气凝结了一分钟又三十二秒。
“您想喝点什么?”我双手拧着围裙,偷偷瞄着他。
“厨房壁橱的第二个抽屉里有普洱,我喝那个。”
这家伙,对这间房子门儿清啊。我支吾着点头哈腰的冲进厨房,又火速的端着茶壶奔出来,端茶递水的装孙子。
“我是梓轩的大哥。”
我倒水的动作停了一秒钟,又恢复了正常,“嗯……您好您好”
“想必你也知道卓达唱片是我的产业。”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看来我没有沏出他老人家想要的味道。
“嗯……”我点点头。木家有钱有势,可是又关我什么事。
“我可以帮你出唱片。也可以一笔抹去你不甚光彩的过去。”他看着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然后呢?”我从来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离开木梓轩?”
“看来,你的天才不仅表现在音乐上。”
“可是,天才已经失败了,现在坐在您面前的只是一个蠢材罢了。”
“你也可以提别的要求,比如钱。我知道你很需要钱。不管是你哥哥那里还是肖老板那里。”
“您雇的私家侦探还真是称职。”我冷笑了一下。
“我们木家的人,一向都是用最好的东西。征信社也罢。”他用玩味的眼神盯得我难以忍受。“配偶也罢。”见我沉默,他又继续说,“作为梓轩的枕边人,显然,你并不算合格。最起码,那人要是干干净净的。”
我心眼有些小,但是不缺。我脾气很好,但不是没有。
我拿起还温热的茶杯,使劲向眼前人泼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忿些什么,也许只是想证明,爷爷我就是24K纯爷们,纯的!!
反正我的人生已经够彪悍了!
他摘下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也许我知道为什么他要留你在身边了。”
买来的温柔 第十四回 离开
「钱川」
我甩了一条毛巾,给那个前一刻还西装革履,此刻却俨然一只普洱落汤鸡的男人。男人没有任何抱怨的苦笑着擦擦干净,“你比梓轩勇敢。”
男人离开了,留下了一张薄薄的名片,和我心里一抹无法掩盖的悲伤。我在别人跟前,可以像斗兽一般叫嚣着捍卫自己留在木梓轩身边的权利,可是私底下,却永远在被自己的自卑风卷财般覆盖。
我是谁的谁?谁又是谁的谁?
我们像情人一般同桌吃饭同床共枕,呼吸着同一个房间的空气,讨论着同一个世界的悲喜。却像是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直线,纵然向两端无限的延伸着,却永远看不到相交的那一点。
我是不是也勇敢的太久了,在决定踏进你生活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为你而活?
可是我终究只是你买来的那一转瞬的温柔。
弹指间,也会灰飞湮灭的温柔。
纷乱的思绪搅得我不得安宁,我赌气般走到二楼的吧台边,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条件下,胡乱拿起了一瓶叫不上名字的外国酒,有一杯没一杯的买起醉来。
瞥见吧台边上有一个木质的相框正倒扣在桌子上,我好奇心使然,想也没想就拿到手边。
照片上是两个十七八岁意气风发的男孩,左边的木梓轩笑的温柔,右手搭在身量娇小的男孩的肩膀上。而右边的人,我也认识。除了骆洋,还能有谁?
我咬一咬下唇,任灼烫的液体从喉咙留下,化成一滴热泪,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坠成全世界的崩溃。
*** *** ***
「木梓轩」
站在家门口,时针已经指向凌晨,想必钱川已经睡下了。我便悄悄打开门,不想惊扰了他的美梦。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晚归的丈夫,有种甜蜜的感觉在心中荏苒开来。
我奢望的,其实就是这样而已。
挂好外套,转身的第一刻,我看见了茶几上冷掉的茶和一张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名片。
大哥来过了!!
这个信息对我来说不亚于噩耗一般。而木梓辕对我来说,更像是恶魔一般的存在。
他像决定我命运一般的神,高高在上的指导着我的人生。然后园丁一般剪去不应该出现在我生命里的枝桠。
让我变得绝望的渴望去被爱,却害怕去爱上一个人。
如果钱川也离开了我的人生,我的人生还有什么值得去叛逆去搏斗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开始在房子里寻找着“希望”。
厨房,没有。
卧室,也没有。
我变得焦急而颤抖的走上楼梯,在转角处看见伏在吧台上,呼吸均匀的钱川。
一瞬间,那种安全感又尽数回到了身边。
“钱川。”我有点激动,所以声音似乎有些过大,他从梦中一惊,怀里的相框坠到地板上,玻璃应声而碎。
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赶紧俯下身去收拾残局,却被一颗突起来的玻璃茬儿扎伤了手指,一滴鲜血就那样不偏不倚的沾污了照片上那人的笑靥。
我像是大脑短路一般,一把推开了正蹲在地上的钱川,赶紧抽出照片来擦拭干净。确保照片无碍以后,我才回头,他早就怔怔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手……没事吧。”我上前想要拉住他手上的手,却被他苦笑着拨开。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脏?”他笑着装作无所谓的痞样,在我眼里却比哭泣更令人心痛。
“我没有……”
他突然上前死死的拉住我的手,按向自己的左胸。一大股浓重的酒精的味道顿时扑鼻而来。“我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可以触摸,会哭会笑,还会伤心……”
我想要拥抱他,可最后还是推开了,“钱川……你喝多了吧!”
他失望的垂下手臂,含着眼泪却扬起嘴角,“我最后还是连一张冷冰冰的照片还不如啊。哈哈。刚刚倒不如听了你大哥的劝,有钱拿还能出道。”
我不知道他话里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但我很生气,是真的。“很优渥的条件……你可以考虑看看。”我攥紧了手里的照片,“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我又开始说假话了。说得多了连我自己都快被蒙骗了。
“木梓轩,你是一个孬种!”他趁我不备一把夺过手里的合照,“你爱他,为什么不去追他!你不爱我,为什么又把我留在身边!”他疯了一般,开始撕扯我唯一仅有的“宝藏”,我也疯了,一个巴掌招呼了过去!
“出去!!”我指着门口,声嘶力竭的叫嚣。
然后,就是受伤的野兽狠狠摔上大门的声音。他离开了,一切变得安静的可怕。
其实,出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将撕成两半的照片小心翼翼的粘好,然后夹进厚厚的字典里。
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语言是多么的脆弱而无力。
我甚至没有机会告诉他。
照片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
他叫骆海,他的生命只延展到了十八岁,就悄然凋零了。
而我,就是罪魁祸首。
*** *** ***
「钱川」
我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坚持了不该坚持的,奢望了不该奢望的。
我摇摇晃晃的边走边哭,那一巴掌打碎了太多太多我虚无缥缈的梦境,看清了太多太多我本来心存幻想的人。
也许是我该抽身离去的时候了。总以为这一个会是永远不会分离的人,其实我们早已经天之涯海之角的可望而不可及了。
遭了,我身份证还在木梓轩家里呢!
我敲了敲被酒精麻痹的脑袋,思考了半天决定还是回去取自己的身份证。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一簇刺眼的光亮和一声急促的刹车声灌满了我的视觉和听觉。
还有痛觉。
然后,就是万籁俱静的安逸。
我不知道,凝望苍穹的时候竟然会那么凄凉,一声一声霰雪鸟的悲鸣,斜斜地掠天而去,我看到老妈的笑脸浮现在夜空之上,也许这所谓的死亡吧。
只是,没有了我的陪伴,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会不会觉得难过呢?
买来的温柔 第十五回 怎样
接到征信社的电话后,木梓轩下意识的长叹了一口气,可是瞬间,心又犹如揪痛一般,一口咸腥的液体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一年的时间,究竟有多长?
三百六十五天的后悔,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的想念。
他终于不用每天守着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害怕忽略他的只言片语。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觉得钱川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正蹲坐在玄关外,笑的一脸灿然,脸上露出深甜的酒窝。
木梓轩倒是希望钱川只是在故意试图躲自己一辈子,而不是留给他这样一个没办法重新填补的伤痕。
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了两个多小时,后视镜里他的面孔一直是泰然的。其实,谁都明白,哀莫大于心死。
他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熟悉的面孔。
坚强,倔强,又勇敢。
“好久不见,钱川。”
回忆是一道明媚的忧伤,木梓轩没有哭,只是眼泪总在不经意间滑落。
“你放弃的如此干净利落,没有给我任何回转的余地。而我,依旧像牵线木偶一般,演尽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可背上还是被无数的银色丝线拉扯着,操纵着,哪怕是我的一举手或一投足。”
“我结婚了。”
他紧紧的拥着墓碑,弥补着自己亏欠他的任何一次深情拥抱。
“你总是比我勇敢。”
生死有时候是一件很奥妙的事情,明明仿佛隔着永远无法企及距离,却仿佛尽到可以做着心与心的沟通。
将那些生时来不及说的说不出口的统统交代的周全。
晚上八点半的黄金时段,被T市市立电视台的选秀节目霸占。木梓轩也作为卓达唱片公司的管理层代表和两个国内知名音乐人,一齐坐在评委席上。
前几个进入前二十的选手表现的差强人意,没轮到木梓轩点评就被两票否定了,他自己更是对这种节目意兴阑珊。
要不是郎擎一年前突然因为恋情暂别娱乐圈,给公司带来的巨大的负面影响。公司也不用劳师动众的和电视台联手,苦苦寻找新的声音来支撑唱片公司。
更重要的是,选秀出来的选手会比公司自行选拔出来的声音更有歌迷基础。
这就是现在的唱片市场。
木梓轩喝了一口赞助商的饮料,低着头带着耳麦仿佛在认真听着,其实早就关掉了声音,兀自陷入疯狂的回忆里。
钱川失踪后的三个月,他和杨素心举行了婚礼。
杨素心是个很好的女人,有气质有家教又会体贴人,婚后的日子从来没有吵过架红过脸。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的过去,虽然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消失的人,可是依然可以表面风平浪静的过着大哥安排的傀儡人生。
直到一周前杨素心留下一张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后毅然决然的出国,他才明白,有时候摧毁婚姻的不一定是外遇,而是日积月累的冷淡。
一定会有下一个女人再来代替杨素心的,就这样一个又一个错误的人像蜻蜓点水一般掠过他的人生,直到他也变成一座孤冢,才能永远和他想要的人在一起。
“木总?木总?”主持人焦急的向评委席方向探着身子,试图救场,“看来木总已经沉醉在我们十三号选手的迷人声线里了。”
“抱歉……”木梓轩回过神来,“你能把副歌的部分再从新来一次么?”
十三号选手抱着吉他不卑不亢的重新坐下,吉他和男声天衣无缝的契合在一起,转化成动听的声音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像开始时那样,握着手就算天快亮,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我们是不是还是隐瞒着对方……”
原本是女歌手的歌在他低了两个八拍的演绎之下,没有别扭,却像是一种压低声线的悲伤倾诉。
他居然也是左手弹吉他?
木梓轩心里陡然一惊,因为这让他想起了钱川。他又摇摇头,甩走了又要开始混乱思绪。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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