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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安大略上微笑的恶魔-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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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一样。」说完,一股富有人类气息的暖意钻入了双唇。

「放手!」脑子彷佛被炸开了,他甚麽也没想就推开那副身体,对方似乎被绊了一下,跌在对上。

男人坐在地上并没抬头,只是慢慢的说。

「已经不要紧了,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




站在安大略上微笑的恶魔 54*

「已经不要紧了,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

──已经、不要紧了……

没有人、

可以、

拆、散、

……我们。

烧滚沸水的蒸气拍打著盖子,煲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大量蒸汽顿时充满了狭小的空间。

「我想、回家……」在一阵吵杂声下,他呢喃了一句。

关好火後,又是一阵切丝的动作。

「我想回家!」

顷间,他听到了利刀用力的敲在砧板上,上面的土豆掉在了脚边。

「那种话不要说第二遍了。」一把不愠不火声音的说著,又开始了手边的动作,「不是很过分吗?」

背後忽地安静下来,男人走到孩子身边轻摸他的头说:「别露出这种表情……」

「好吧,就回去一趟。」男人眯起双眼,刚好对上一双蓝眼睛。

天上下起毛毛细雨,鞋子上沾满泥泞,难得地孩子会牵起他的手,两人走著熟悉的路。

可惜打开大门口尽是一片漆黑,孤独的黑洞吞没了他们,打开过每一扇门,回应他是不止的寂静。

「看来不在呢。」男人单调的说著,孩子已经甩开了他的手。

「我都带你回来了,难道不该感谢我吗?」似乎知道了男人的企图,想要跑出主人房却先被捉住了。

「嘘!」男人按住了他的嘴,打了个噤声的姿势,不果,便听到了门口有些错落声。

「你不是想见他们吗?」男人眼里透露著笑意,将细小的身躯押进衣帽间。

能看见门缝下的光越渐强烈,不一会那脚步声,那欢快的跳跃彷佛就像嘲笑他一样。

「要是连这里也没有的话,就再买一套新的吧。」柔声响起,这把声音跟以前在枕边唱童谣的女声很相似,却说著令人不敢相信的话,「快点吧,我不太想留在这里。」

「一定在这里的!妈你在外面等我吧。」爽朗的声音说著,一边把灯按亮。

「不过是根旧球棒,还特意跑来一趟,真拿没你办法。」高跟鞋扎得木板很响,那声音逐渐远去。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我在车子等你,别让你爸等太久。」门被轻轻带上,剩下一个声音,听著慢慢走近的脚步,他不禁瑟瑟发抖。

「你看,他们不是很过分吗?」男人轻笑出声,揉起他的头发,说著的话就像根木椿一样打到心底。

「已经把你忘记了呐。」

一根手指滑到他的嘴里去,带著恶心的味道,直顶住他的喉头。

「总该死心了吧?我才是唯一对你好的人。」

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距离只隔了一扇衣橱的门,光线直刺在没完全掩上的窄缝中。

并不是一狭小的缝,这种短暂的距离让两双不同色的眼瞳对上了。

──啊,被看到了。

「瑒?好了没啊?」

「啊……嗯!好了!」

男孩转身飞奔出门,中间度过了几秒。

「真是冷淡的反应。」──在他耳边回响著。

甚麽啊……

甚麽啊……甚麽啊甚麽啊甚麽啊甚麽啊甚麽啊,这算甚麽啊?

两行眼泪婆娑而下,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无视了那些恶心的耳语,心底涌上了未明的情愫。

究竟是甚麽感情呢?

他半垂下眼帘,反覆的想著这个问题。

直至身体被残破不堪,他仍在想这个问题。

好像有甚麽不同了?

他像机械般抬起头,看到一个戴著奇怪面具的人站著,他盯著眼睛上的孔,里面的眼睛好像也看著他。

「你是谁?」对方嘴上的弯月型神奇地动了动。

他说话了。

伏在地上的姿势很累,他弯腰爬起身,才发现背後的人不知何时像虫一样蜷起身体,躺著一动不动。

「我……,……想让他消失。」

面具上的嘴巴好像笑了笑,他长袖一挥,地上忽地多了把亮晶晶的刀子。

他挪动身子搆到了刀,刀锋朝下握好,双眼发亮的看著那副蜷缩的躯体,接著便像耙泥沙一样挥动起那把“铲子”。

他刺向那张模糊的脸,砍掉鼻子,割开嘴巴,刺穿眼帘,直至那变成一马蜂窝他才停手看著自己的杰作。

「安静多了。」

不知不觉,眼前又回复了平静,只有一股浓浓的铁腥味刺激著鼻腔,他像个机械一样发出了笑声,一下又一下。

只是夜深人静,内心的矛盾便要将他撕开,他像是看到满目疮痍的双手,染的却都是那个人的鲜血,他发狂的瞪著,眼前出现了一个个滚动的头颅,充满了坑坑洞洞,双眼下陷的洞口喷出了咚咚鲜血,哗啦哗啦的追声著他。

「啊呀呀呀呀──!」不要!血……他要疯了,一定会疯掉,他从荒地奔回跟那个人生活的地方,天下著很大的雨,全身湿透,他摸出了厨房的刀子,双手不断发抖,连刀子也握不住的程度,红色的汗水,红色的眼泪,他惊慌失措的看著手上的血蜿蜒流满了一地,都处都是血腥血腥。

战栗占满了脑海,手腕异常的疼痛唤醒了他,利刃不知何时深入手腕,没入半寸的刀口堵不住血,一丝流出来滴在地上,混进了那个人的血里。

看著这一幕,他顾不得黏著的皮肉扔开了刀,扑倒在地上,细细抽泣。

「呜呜……」

早上到了,雨没停,他被发现送到了警察局,不知为何并没有人向他提起这件事,耳边都是安慰关心的说话,他抬起头便看到了跟他没有关系的父母,一个对他来说并不温暖的怀抱,一些没有意义的亲吻。

踩在陌生的走道,搭在肩上那双手没有温度,他抬头看著母亲的脸,她似是感动地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另一旁父亲的大手一边轻推著自己走进大门。

蓝色的眸子自然地寻找一个身影,他看到那个对他视若无睹的兄长,挤出了仅有的微笑。

「我回来了……哥哥。」

「……欢迎回来。」

一直下雨,雨雨雨雨雨。

敞开的大门口有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是经常被自己侵占的,他又怎麽会认不出来?

「不爽我今天对你做过的事吗,哥哥?」

「我想通了,既然是我让你万劫不复,那我一定要亲手结束,我和你。」

「你在说甚麽鬼话?」

「睡吧,珣,只要睡著了你才不会痛苦!」

无法看清哥哥的脸,便直直倒在地上,眼前有一片血染满了地板。

这是……甚麽?

走马灯?

将死的人会看到自己人生的走马灯,进入一条光的隧道,开始听见美妙的歌声……

不过,他一定不会见到光的尽头。

燕琦珣无力的垂下头,却感到异样的目光,他僵硬的抬起视线,看目了昔日的光景。

他看到那个人的身影,手却抬不起来,想呼唤却叫不出来。是吗?他来实现那句话了。

  “愿意付出代价的话,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但代价是甚麽,他一直也不明白,看著那个迎风渐渐消失的身影,他在一瞬间领会了。

那个模棱两可的诺言。

代价是……

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吗?

 ◎    ◎    ◎




站在安大略上微笑的恶魔 55

不断往上的气泡包围了他,那些陈旧的画片随著细小的空气一同变成泡沫,消失在视海中。

海?

燕琦珣躺在地上,无法忘怀的阴霾天色湮灭,视线随灰色的天空换成黑色的雨天,回到现实,他被淋了一身湿。

不管怎样都是讨厌的天气。

眼睛被雨水打得好痛、好痛……

他紧紧的闭上眼,张开的一瞬,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正俯视著他。

黑夜里发光的身影。

那个白色的小孩歪著头打量他,突然伸出了手,从他脸上盛起了甚麽。

他把食指塞进嘴里舔,品味一会又来回舔舔嘴唇,燕琦珣看著他渐渐勾起的嘴角,那孩子笑得正欢,忽的蹲了下来摸摸他的头,热情的握过他的手。

好暖的手。

好暖……

 ◎    ◎    ◎

雨水让衣服变黏,黑色的中长发泡在雨水中有点烦人,韦伦踏进自己的庭院,看著灯光通明的大厅沉下了脸。

「唷!阴沉男,我快要上去度假了。」甫推开门,一大嗓子就热情地打了招呼。

「你怎麽在这里?那又关我甚麽事了?」韦伦把湿透的衣服随便扔在一旁,厅子有被捣乱过的痕迹,几子上堆满了不属於他的食物,看来不是一个人来。

「唉呀?心情不好?也难怪,没想到那家伙会中途杀出来,不过他从以前就很讨厌你。」可罗莎正剥开了蕉皮,出奇的看著那一身湿的身影。

「我不记得有跟你这麽熟稔过了。」

「好冷淡啊,人一不见就一副软掉了的状态?」

韦伦没有心思听她废话,走向走廊便发现另外两个入侵者,他只是皱起眉头,便一言不发的走上楼梯,可罗莎棒著冰棒快步跟上。

「啊啊,你这态度真令人受不了!」

「快带著他们消失。」

「韦伦唷,你知道为甚麽恶魔会分了性别?因为男人这种生物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你在说甚麽?」

「我们又不是高贵的圣人,何必想著要漂亮地活下去?这种时候当然要使用特权罗。」

「说不定我们的大帝还会欣赏你的决断呢?」可罗莎稍微压低了声线。

「说够了吗?在我生气前快滚。」韦伦用力的甩上房门。

「你真的蠢毙了。」可罗莎吞掉冰棒,「喂,你们!走了!」

 ◎    ◎    ◎

悠长悦耳的古老时钟步伐,一下下敲进了心声,从梦中拉会了现实,燕琦珣睁开沉睡而久的双眼。

他睁著眼良久,才醒悟自己仍“活著”。

这并不是认识的环境,床铺带著一种香水味,年代久远的书桌,缕空灯盏,陈列整齐的书架,稍沉色的暗花墙壁,空气中还有一种书香味,复杂的窗花把光影剪裁妥贴打在他身上。

他想不起曾待过这样的地方。

「又见面了。」如鬼魅般出现的人影,还有那把声音他都不曾忘记。

「你应该不会忘记我吧。」格劳克笑了笑,贴身的白大衣摆扬了扬,他站在床沿,金目打量著他。

「你想干嘛。」燕琦珣并不想说甚麽,只是对方好像在期待他开口似地,那双视线令人讨厌。

「我只想你把手上的东西给我。」

燕琦珣一顿,自己的手里确实拿著甚麽……是一柄白色的钥匙。

这是……那个小鬼的吗?他想起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那个发光的影子仍然记忆犹新。

「想要吗?语气诚恳点我可以考虑。」燕琦珣乾笑两声,总觉得已经没所谓了,明明一睡不起的话就不用面对现实,他已经失去留下的资格了。

「口气真大,忘记你的靠山已经不要你了吗?」语言成了无形利器刺得他体无完肤,对啊,就算活著从今以後也只是行尸走肉,他深知自己无法回到过去。

过去究竟是指甚麽呢?以前的他可以直截了当的回答,现在却有点模糊了。

那个孤独一人的过去,还是与那个人一同的短暂的过去?

「想出神了?他有这麽疼爱你吗?」白色的恶魔靠前抚摸他的脸颊,薄薄的嘴唇吐出了舌头。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像他一样疼爱你。」他的手滑向了颈椎,在突起处留下暧昧的触感。

「在我睡著了的时间,你大可以拿走它,是拿不走还是有甚麽阻止了你呢?」他冷冷的开口,男人的脸色一沉,放开了手。

「真是个不愉快的家伙。」格劳克摊摊手,「就算你拿著也没用,你连它是甚麽也不知道。」

「做个交易吧,我绝对有能力让你回去。」

「跟你这种人交易只会不爽。」他已经听腻了恶魔的话。

「够了哦,别欺人太甚,杀了你的话所有权就不存在了。」格劳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用力的压在床铺上。

「做得到……就不用等现在吧。」

「呵呵,我终於知道你跟莱亚那家伙哪里像了,一样令人不爽。」恶魔的脸一扭曲,燕琦珣只看到他手臂的残影,接著左颊便尝到了如铁棒的滋味。

「呜!」口鼻马上吐出了鲜血,左耳至脸颊好像被扯下般没有了知觉,随後的疼痛简直让他死去活来,至今还没尝过这种被活活撕开的感觉。

「不好受吧?我跟其他没有野心的家伙可不一样。」格劳克居高临下的看著慢慢复原的皮肉,他握了握拳,手指的关节弄得喀喀作响。

「人类真的都是贱骨头,我想绅士一点都不能。」领口似乎被抓起了,燕琦珣看著模糊的前方,只看到发出刺眼红光的眼眸。

「到底要吃多少苦头才肯交出来呢?真期待啊。」

 ◎    ◎    ◎
 




站在安大略上微笑的恶魔 56*

漆上沉色的墙壁,黏著凝固喷溅状的鲜血,还深深腐蚀在地板的间隙,带有香味的被铺都带上铁锈味,刺鼻非常。

大咧咧的倚在高脚椅上的男人甩甩双手,双拳都黏著褐色的块,让他厌恶的皱起眉头。

「你的皮挺硬的嘛。」格劳克放弃般的垂下手。

一阵沉默过去。

「一声不吭的沙包真没趣。」恶魔刚挪开视线便有人彬彬有礼的敲起门来,一个人走进,欠身等待。

「已经搞定了吗?」闻言,他说:「是,墙内外的猘犬都已经集合好了。」

「好,退下吧。」格劳克扬了扬手,发现燕琦珣已经从地上坐起来。

「为甚麽要聚集这麽多猘?」他恍惚听到头皮慢慢愈合,嘴角好像还没复原,有一阵腥血涌进喉咙。

「怎麽了,身同感受?」

「给无家可归的他们一个地方,不是很伟大吗?」

「……不说话了?」

「那来做些开心的事吧?」只见恶魔单膝著地,替他撩起耳际黏了血的头发,带血臭的手就直抚上他的脸。

「你在打甚麽主意?」

「不,主食放在眼前,不吃的话实在太浪费了。」

「我有能满足你胃口的欲望吗?」恶魔的主食是欲望……色欲、爱欲、食欲、贪欲,能吃饱的都可以,从那人身上是这麽听来的。

那你吃怎样的欲望?曾经这样问过,他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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