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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日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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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士珍把杯子里的茶水慢慢倒在树根上,意味深长地说:“就说我这个人吧,一心一意为党工作,我就相信,党会看到的。”



63、代理乡长朱士珍



调查组在农古乡呆了三天,全乡干部几乎全部被问话。所有的工作都停了下来,表面看,农古乡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宁静,但所有人都知道,宁静底下风起云涌。

柳汉还是没有消息,老赵也没消息。没有了书记,乡里突然就群龙无首,一半的干部不来上班了,原来抽调到下面村里工作的干部被问过话后,也不再下乡了。

何元每天都板着脸出现,除了一日三餐可以看到他,其他时间都呆在办公室里,傍晚才能看到他一个人会去乡政府门前的小溪边走走。跟谁都不打招呼,就是朱士珍,他也不给半点好脸色。

我无聊透顶,想去中学找薛冰,去了两次没见到人,也就打消了去三次的念头,一个人呆在小屋里,看看书。

第四天中午,何元召集开会,全体乡政府干部必须参加。

会上何元宣布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柳汉、老赵两个人暂停工作,配合组织调查。第二件事就是朱士珍代理农古乡乡长,全权负责乡政府工作。

两个结果一宣布,会场马上就炸开了锅。朱士珍踌躇满志,要发表就职讲话。何元似乎没看到朱士珍的举动,命令一宣布就紧接着散会,带着调查组一干人回县城了。

送走了何元,朱士珍以老大的姿态要求全体干部继续开会。柳小妹和郝强马上表示自己不舒服,要请假。妇女主任似乎没听到朱士珍的话,顾自一个人回家去了。其他的人都看着我,我只好说:“开会吧,开会。”

再次回到会议室,朱士珍坐到了原来柳汉坐的位置, 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作为代理乡长,我现在请大家开这个会,是因为现在乡政府的工作啊,基本是一盘散沙。基本处于无政府的状态。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啊。一个政府,绝对不是缺了某一个人就不运转了嘛。各位还是要端正工作态度,做好本职工作。”

朱士珍出任代理乡长,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举报挪用赞助款是他一手策划,而且走了一条他自己便捷的路,直接由县人大监督执行。这样做,虽然快、稳、狠,但也把自己暴露了出来,为下策。意料之外的是虽然柳汉被带走了,目前还是配合调查,并没有双规,事情最终结局还待分晓。

朱士珍想当乡长,全乡的干部都心知肚明。碍于他现在占着乡人大主席团的位子,虽然没什么实权,也还是乡党委成员之一。宁可得罪君子,千万不可信任小人。朱士珍是做了一辈子干部的人,官不大,见的多。人人鬼鬼的,他比谁都清楚。

代理乡长要转正,也还得走人大投票这一关。这是组织程序,任何人也违反不得。混得好的来个等额选举,混得差的来个差额选举,不怕你厉害,这一差,就能把美梦变成噩梦。朱士珍掌管全乡人大代表,对此,他有信心在来年的换届选举中一举夺魁。只要县里不差额,他就不怕在选举后取消代理这两个字。

不管代理部代理,我们还只能叫他乡长,总不能叫代理乡长。因此我说:“朱乡长,老鹰嘴的部队现在已经撤走了,工程还有一小部分,怎么办?”

我不是给他下马威。既然全乡工作要正常开展,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通电通路工程建设。柳书记暂时停职,不等于就撤职了。就是撤职了,这两件事也是乡党委会议的集体决定,不能一口喊结束就结束。

朱士珍瞄我一眼,笑眯眯地说:“小郁啊,你不要太性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我听说这次县委联席会议各乡镇局办都支援了农古乡,这笔资金现在还挂在财政局。等到钱到了,我们再开工也不迟。”

我说:“就怕时间会拖得太久。一入冬,就不好做了。”

朱士珍正色道:“今年做不了还有明年啊。现在没钱,开工拿什么给人?现在什么时代了,还要出义务工吗?农民做事,就得按劳付工钱。党不能剥削人们嘛。”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被他问哑了,出不得声。

朱士珍敲了敲桌子,扫视一眼大家说:“当前的工作,就是各位坚守自己的岗位。凡是不按时上班者,一律按纪律处分。”

朱士珍的话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反响。有几个人干脆闭着眼睛做假寐状。

几个副乡长开始打哈欠,说:“朱乡长啊,调查组在农古三天,我们三天没睡好了,要不,你放三天假吧。等我们都休息好了,就紧跟着你干革命。”

他的话引来一阵哄笑,有人附和叫好。

朱士珍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站起身来说:“放什么假!散会。”

我正要走,他喊住我说:“小郁,你等一下。”

等到别人都走光了,朱士珍问我:“小郁啊,乡政府开的公司现在怎么样啊?”

我心里一跳。朱士珍,你奶奶的,代理还不到两个小时,你就开始惦记公司了?

我说:“一般吧。我也快三个月没去了。”

“这样吧,你把公司的事,以后交给乡企业办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作为一个党的行政干部,做生意不合适。乡企业办是个空架子,得让他们做点事。要不,每月拿工资不做事,对得起人们?”朱士珍反问着我,盯着我的眼睛说:“我是在保护你。”

我淡然一笑说:“谢谢朱乡长的关心。只是公司要交给企业办,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你也知道,开公司的启动资金有我投资的一部分,我不分红,本金总得拿回来。”

朱士珍装作很大度的样子说:“应该的,应该的。这样吧,明天我叫企业办的同志跟你衔接一下,你看什么时候交接好?”

我无奈地苦笑着说:“我会最快处理好。”

出了会议室,我一脚踢飞躺在楼道里的啤酒瓶,痛得我撕心裂肺。

远远的看到月白嫂来了,身边跟着一个标致的姑娘。我立刻迎下去。

月白嫂看到我,脸上浮起一片灿烂的笑容,回头对跟来的姑娘说:“我就说吧,郁秘书怎么会开玩笑呢。”

我满头雾水,看着她们两个人。月白嫂说:“她们啊,都是青年突击队的人。早几天部队走了,乡里干部也没见着一个。听说要停工了。所以我们就来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啊。”

我说:“这几天乡里开会,没顾得上去检查。马上就要复工。”

月白嫂说:“部队都走了,老鹰嘴怎么办呢。”

我说:“月白嫂,你放心,会安排好。”

月白嫂嘴一别,说:“安排啥呀。等到大家都凉了下来,这个事啊,就会做不成器。”又压低声音告诉我说:“部队走之前啊,留下了几大箱子**,炸老鹰嘴足够了。”/》我大吃一惊,**这东西可开不得玩笑!马上问:“**呢?”

“放心,大牯牛守着的,别人靠近半步都不可能。”月白嫂安慰着我说:“昨天他有个亲戚想搞点**去炸地基,被大牯牛骂得要死呢。”

说完吃吃地笑起来,摸着肚子说:“你们乡政府没饭吃啊?”

我带着他们去食堂。这段时间食堂一日开三餐,餐餐有鱼肉。

01、官场政治



政治就是个婊子,浓妆艳抹曲意逢迎。

但凡在官场做官,必须要懂得官场政治,多一步鸡犬升天,退一步水淹七军。历朝历代的官场,都逃不脱荫庇的怪圈。自有科举制度以来,社会最底层也能登堂入室,但只要此朝代依旧,荫庇也就子子孙孙衍生。

政治为官场服务,官场衍生政治内涵。生生不息,延绵不绝。

到得一定时期,官场就被政治包裹得水泼不进,如铁桶一般。张家的儿子到李县做官,李县的女儿来张家掌权,一有风吹草动,牵一发就动全身。于是你攻我守,施展全部手段,管他道德法律,人伦纲常。

不谙官道贸然深入者,片刻间片甲不留,好者留一命,苟延残喘,坏者株连全家,死不生天。古有韩信,助邦得天下,君边不留人,先拘后杀,祸及九族,故原本一支韩姓,如今遍及天下。究其根源,皆因避死,脱逃而留人脉。近有刘姓国主,政见不和,落得个死不留名,尸不留地。

“政治就是个婊子。”黄奇善端着酒杯跟我说。

我们两个在县委招待所的一间小包房里喝酒。黄奇善红着眼圈,哑着声音对我说。

我是来求人的。柳汉书记带来县纪委快半个月了,丝毫没有消息传出来结果。赵金明带着老婆金凤来找我,说是老赵走得匆忙,连换洗衣服都没带,想送几件衣服过去。可惜打听了几天,找不到老赵的地方,只好来央求我。

我现在基本无事可干。朱士珍要我把公司移交给企业办,企业办根本没来找我,直接派了人去衡岳市,接管了我设在市里的门市部。

我找过朱士珍,想要拿回我的钱,朱士珍笑眯眯的说:“公司是乡办企业,怎么会有个人资产?”

我就没再说话,苦心经营了二年的公司就这样不明不白拱手送了人,想起来有吐血的冲动。人都会有无奈,无奈的时候看天都是阴沉的。

我就找朱士珍,说要去一趟县里。

朱士珍很警惕地看着我,问我去做什么。

我告诉他说:“县团委书记黄奇善是我社教工作组的领导,是他找我。”

朱士珍显然还不敢得罪黄奇善,只好挥挥手让我去。就有了我们两个喝酒的场景。

“我说,郁风啊,现在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是这样的局面?”这话一听就知道他确实不知道内情。一个刚来春山县做官的人,还没搞清楚春山县的官场示意图,这点我表示深切的理解和同情。

我说:“奇善书记,我也懵懂着。”

他挥了一下手,说:“叫什么书记?就叫我黄奇善吧。我们兄弟,还见个什么外?”

我说:“不敢。叫你书记,是对你责任的尊重。你能把我当兄弟,我很感激,所以对你,我没有藏着掖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黄奇善满意地笑,说:“你要坚持,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以后只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是不要客套。客套多了,反而觉得不自在。”

酒喝到一半,我们两个人都有了醉意。人最怕的就是喝闷酒,闷酒容易醉人。黄奇善的醉,是因为他本身就不胜酒力,对我来说,比一碟小菜更容易对付。

我就把来县里的意图说了。黄奇善沉吟了半天,说:“今晚你在招待所住下,我去打听一下。不管结果如何,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开了一间房住下,我给姨打电话。

姨在听完我全部的述说后,只说了一句话:“小风,不要怕。真金不怕火炼,有姨在,天塌不下来。”

放下电话我想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枚竹和小芹的情况。又拿起电话打去门市部,接电话的是小芹,听到是我,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我没敢去安慰她。自从柳书记被带走后,我的手机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们想找我也找不到。

“你在哪里?不管我们了?”小芹在电话里质问我。

我苦笑着说:“怎么能不管你们。一定要管的。放心。”

小芹压低声音说:“门市部来了两个人,说是乡企业办的干部,要我们把店移交给他们。”

我故意轻描淡写地问:“移了吗?”

“不可能。”小芹斩钉截铁地说:“别说我们不认识他,就算认识,没有你到场,谁也别想拿走店。”

我说:“他们是带着乡政府的命令去的,不移交怕是不好吧?”

“管我屁事!”小芹转而笑嘻嘻地说:“这两个人啊,见天亮就来,坐到天黑才走,三四天了。我和枚竹理都不理他。”

我就要她叫枚竹来听电话,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电话里传来枚竹疲倦的声音:“你还记得我们啊。”

我打着哈哈说:“怎么会不记得。两个美女,不记得我就有毛病了。”

枚竹嗔怪着说:“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我说:“天塌不下来,人生啊,就是嘻嘻哈哈。”

聊了几句,我说:“枚竹,你说话方便么?”

枚竹低声说:“你说吧,方便。”

我说:“所有账本,你晚上拿到我家去。明白吗?”

枚竹没说话,挂了电话。想再打过去,怕她那边有什么情况,我按捺住冲动,无奈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幽暗的光把我笼罩着,我像一头舔着伤口的狼,无助而凶狠。

晚上快十二点了,黄奇善过来,带着一个斯文的年轻人,姓李,进门介绍说是纪委的干事,目前具体负责农古乡挪用公款案件的调查取证。

大家都不聊案情,只谈些鸡皮蒜毛的街谈巷议。我心里急啊,特地过来,总得有个结果。

我试探着说:“李干事,近段时间忙吧?”

李干事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忙啊。忙得吃口饭都要找空。”

“你忙啥呀忙,瞎忙。”黄奇善瞪了一眼他说:“我跟你说,小李子,现在这事闹到市委去了,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刘县长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你知道不?”

李干事陪着笑说:“哥,你还不知道我?我一个小小的干事。就是瞎忙。”

“知道就好。你微微姐说了,你不要找事,耐得住寂寞。要不你姐你舅怎么帮你?”黄奇善的话一出,我顿时明白他能来做团委书记的原因了,想起黄微微的裙底诱惑,我的心一阵绞疼。黄奇善,你这叫捷足先登!

“我给你说啊,郁风,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有些话在这里就要消化,据我所知,你们农古乡的问题不仅仅是经济问题,而是牵涉到一场政治斗争。”黄奇善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关书记和刘县长两个人不和,这在衡岳市每个人都知道。农古乡修路通电这事,都是因为你郁风的报告。你的报告在市委都被印发传阅了,你还不知道吧?”

我受宠若惊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一个偏远乡的报告,能引起市委的重视,还真不是小事。

“报告是黄部长送的。你们知道,黄部长是市委常委,又是春山县出去的干部。对于农古乡现在的情况,可以用痛心疾首来形容啊。所以叫了刘县长去了市里了解情况。市委陈书记也谈了话。”黄奇善仿佛对这些事了如指掌,这让我始料不及。

“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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