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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尊得道罗汉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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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振铎暗明来,临济禅师识诈□。

不暗不明何主意,无言只应大悲□。

尊者一日暮至临济禅师院,手持一茎生菜啖之,临济师曰:“这汉粗大,酷似一头驴子。”尊者闻言,便作驴鸣数声。临济禅师笑曰:“此汉因人成事,碌碌无奇,何足弄哉。”乃休而不较。有诗为证:

菜根生啖味何如,酷似昂藏一匹驴。

尊者甘为驴自叫,济师大笑不图谟。

尊者一日与河阳木塔长老在僧堂与众僧闲坐,讲论如来法旨。“某祖出自某人名下,某沮传自某人衣钵,某祖住世若干年,建立有几功果,某祖游遍若干,普济有几万众生。释家源流虽若灯之相传不灭,其实俱有个要机,吾为汝众人言之:认佛性,则沦于空,论佛心,则滞于实。有此实心,斯佛性不为顽空,有此空明,斯佛心不为着象。”又曰:“有力虽伪,弃之则佛道难成。无为虽真,执之则慧性不朗,此自古迄今,众生为佛真诀,汝等当识之。”有诗为证:

闲坐僧堂论法门,源流历历掌中轮。

要机不外明空实,自古流今所共闻。

临济禅师又一日与河阳木塔长老私议云:“新来普化长老每日在街市中募缘提化,掣时掣颠,知此人是凡是圣?”众僧无以对。言未毕,尊者适从外来,普济问曰:“汝从何来?”尊者云:“汝性聪惠,知我是凡是圣耶?”临济禅师见尊者平日振铎颠狂,亦器重之,但不合以自圣为问,故大声喝之使退,无得乱说。尊者以己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临济颇具只眼,河阳木塔卑卑无足致矣。遂以手指谪之云:

河阳新妇子,木塔老婆禅。

临济小厮儿,却具一只眼。

尊者指谪此言,盖右临济而左河阳木塔也。临济佯为不知而骂曰:“死贼驴。”尊者即应声云:“既是贼,便当出去。”二人对面谈禅,可为会悟者道,难与胶固者言也。所谓得意笑谈皆契友,知心妙处不须多是也。有诗为证:

抚琴信是要知音,不是知音枉费心。

临济与师相契合,一言解悟两情真。

尊者又尝于阛阓间振铎唱曰:“觅个去处不可得。”人莫解其意。独道吾禅师中道遇之,闻其呼唱,问曰:“汝这和尚,终日云觅个去处不可得,且问汝欲觅甚么去处而不可得也?”尊者即反诘之曰:“汝问我欲往甚么去处去,我且问汝今从甚么来处来,知得汝来处,便知吾去处也。”道吾途中被尊者一驳,口若乞暗,莫知所对。尊者知道吾非是谈心之侣,遂不顾盼,掣手振铎,仍前呼唱而去。道吾深服其论,有诗为证:

觅求去处竟难谐,且问渠从那处来。

道友默然无语对,老僧掣手即离开。

尊者功完行满,一日将示寂,乃振铎入市大呼,谓众曰:“穷冬腊尽,上下左右无衣遮护,乞坊厢施主为我舍个直裰。”俗人莫知此为示寂禅语,真以为寒冷无衣,有哀其穷,或与以披袄者,有矜其冷,或与以布裘者,尊者俱推辞不受。次日仍前振铎,市中呼叫,市人叱之曰:“此和尚好不知足,好难为人,不受披袄,不受布裘,二者之外,欲求绫罗缎绢为汝作直裰耶?”临济禅师知其主意有在,不向人泄漏其机,只背地令人以木棺遗之。尊者见棺木发笑曰:“可恶临济小儿,取来尊长面前饶舌。”遂对使受之。自后不复沿街呼叫。次日,自擎其棺,出城北门外,振铎数声,入棺,长啸一声而逝,有诗为证:

乞施直裰寓禅机,裘袄相遗总不知。

临济送棺无却阻,一声长啸即西归。

第十三尊 施笠罗汉

步虚尊者,兰陵人,姓萧氏,父讳道显,母张氏,伯父道成,以不轨席有天下,得为九州岛帝王。初,尊者投胎,下符地瑞,夏五月间,伊母张氏因避暑凉亭,闻荷花馥郁,母命侍婢取而啖之,遂感而有孕。怀胎十月,常见祥云罩室,瑞气充庭。及弥月诞生,户中灿烨烨祥光,阁中散芬馥气,古之宁馨儿不是过也。父母心暗奇之,谓此儿降生殊常,日后长成,不是等闲人物。有诗为证:

避暑凉亭啖馥莲,阿萱怀孕不徒然。

祥云瑞气尝笼罩,诞日奇香绕膝前。

尊者易为抚养,稍长能行,不离群索居,常与群儿嬉戏,尊者足不履地,每浮空一二尺,诸儿强之就地,不可得。身带异香,诸儿欲分其所佩,无所有。父母将儿阅过多少麻衣风鉴,虽惊羡异类,不知其所生之自。惟一演化胡僧见而讶之曰:“此儿前生曾笠我如来者也,今产公家,萧郎出三十,富贵不足言,公善抚之。”有诗为证:

已往曾将笠世尊,只今步履亦浮空。

胡僧一见加惊叹,富贵催人遇顺风。

梁昭明太子承君父命令,开东阁,延揽天下贤士以为左右启沃,时诗人沈约、汪湛之等俱出其门下。太子好佛、好诗,胡僧不惟道有证悟,而且诗有节奏,故亦为太子所知遇。有诗为证:

辟门延揽四方贤,沈约诸君侍侧筵。

太子好诗兼好佛,胡僧亦获共周旋。

胡僧在太子门下侍从日久,一旦辞谢太子,思北归冲玄寺,因荐尊者为门下宾客,尊者始得与沈休文诸君朝夕叨陪太子。尊者善谈老庄,甚当太子心,太子缘此日加眷爱。有诗为证:

尊者何由遇嗣君,胡僧延誉意殷殷。

言谈善解迎人意,故尔相孚宠渥深。

尊者左右东宫数年,恃太子眷爱,恐来忌者之口,心甚不安,遂求外补。太子为请于上,得攫为幽州刺史,故尊者遂辞沈约诸君之任。时胡僧住持幽州冲玄寺,尊者未莅任之前,戒其居民曰:“洁尔街道,新尔公廨,某年某月某日,某贵人当为此州刺史。”居民自相议曰:“朝廷授官,先有刻报,今未有刻报,如何刺史只出自僧人之口,未可据以为然,且莫被其簧鼓。”又戒其左右行童曰:“洁汝寺宇,烹汝□□,某日,新刺史抵任,诸务未逞,先来寺中礼佛。”行童亦未之信。及尊者莅任之期,惟里老以胡僧之言为信,遂赍糇粮,不惮跋涉,趋而迎之。尊者行至中途,见里老来迎,怪而问曰:“吾促装夙驾,未遣一介报汝,未传一檄示汝,汝何以知吾抵任而迎接之远也?”里老曰:“日前冲玄寺僧人某戒其居民迎接,云某老爷某日抵任,故某等得及期迎接也。”尊者曰:“真异人也!吾抵任必首谒之。”有诗为证:

获补幽州五马候,胡僧戒众远趋投。

郊迎怪问先知意,报说趋迎事有因。

尊者如期抵任,未回拜乡七大夫,即命仆从导引,先访谒冲玄寺僧人。未及山门,闻异香扑鼻,见四五个行童持香茗迎接于道。尊者问曰:“汝师何在?”行童对曰:“在方丈诵经。”尊者即同行童进了山门,见佛像果是庄严,殿宇果是幽洁,遂如仪参了三宝。行童引入方丈。见了僧人,请问先知缘故。僧人曰:“使君为孩提稍氏时,老僧曾对封君大人云:『此笠我如来者也。』后备员太子宾客,讵非□□□□□耶?何谓无知?”尊者始悟冲玄寺僧人乃昔日侍从东宫胡僧也。益信佛果有灵,能修则验也,遂拜辞而别。

下车首命访高僧,重汝天机预报先。

宾主相逢无别说,如来曾许笠先天。

尊者在幽州,官有余闲,事无丛挫,朝廷加其清静功成,转升为荆州刺史。尊者得转荆,则威权日重,士庶归心。从兄萧某,具文武全才,膺将相重任,朝廷恐其位尊有变,欲解去其权职,诏之归朝。伊兄以其事谋于尊者,尊者曰:“才高者必忌,权重者招危,吾兄挟震主之威,来谗邪之口,一释重权,其祸立至,弟恐吾兄首领不保牖下矣!如弟之计,勿释之,便。”其兄素秉忠直,不以尊者之言为然。盖愿为忠臣,不愿为叛逆意也。及归朝谢还权职,朝廷未几果听忌者之言,坐以不轨,诛之。其兄临刑叹曰:“某耿耿丹心,可盟天日,今朝廷诛赏不明,忠佞倒置,无辜受戮,心实不甘。吾弟在荆州,闻吾冤枉,必报此仇也。”朝廷闻知,诏籍其家。有诗为证:

位重名高主必疑,恐谋不轨早羁縻。

纯臣愿把兵权释,何事朝廷返籍夷。

尊者在荆州,闻知从兄归朝,以忠直受戮,心甚不忿。况闻兄临刑有吾弟报仇之言,心甚不安,遂爱整其旅,精器械,张弓矢,为兄复仇。朝廷妄诛大臣,功臣解体,尊者抚爱士卒,人俱用命,旌旗所向,望风披靡,郡县无一人敢遏其师而与之抗者。大军遂渡河,直抵阙下,废其昏乱之君,立其闇弱之子。未几,又假太后命,废太子而主次子某为君,以主国事。未几,太后诏尊音进爵九锡。未几,诏即大子位。有诗为证:

为报兄仇弄干戈,排山倒海若洪波。

朝廷更变须臾事,史笔昭昭载得么。

尊者前世因笠如来,今也获为天子,胡僧又为指点其事,始知前世一笠因果,今生得实受用也,遂深信佛法有灵验,薄施有厚报也。诏各处掌印富大发库藏,广建僧堂佛殿,又诏设斋粮供佛饭僧。所建寺院极其侈靡,宝殿悉用珠砌,栋楹纯用金装,非沉檀香木不克木工之选,佛像诏用金铸,不许泥塑木雕。又诏发供给工值,募天下儒生,缮写诸经亿千万眷,颁赐天下臣民,俾知共崇佛教。此时国帑钱粮,半为佛家靡费,绳民科条,一切以清净从事,以故,事多废弛,政胥丛挫也。有诗为证:

悟却前生笠佛因,广兴佛殿铸金身。

绳民清净无烦扰,不似儒家用九经。

尊者为帝,专意乞灵于佛,堂堂天子,甘为厮役仆隶,舍金不足,而又舍身。左右大臣莫能谏止。将事启奏太后,皇太后莫能规帝以正,而议发金问佛赎还帝身。始舍之,以帝为出于暂耳,及舍之至再、至三,太后赎之亦至再、至三。一次赎之金,废千万亿,三次赎之金,费不货矣。梁武徼福心胜,媚佛心诚,舍之时,若有真佛受之,赎之时,若有真佛还之也。甚哉梁武之愚也!议者谓帝非卖童,舍之时从何人而受,赎之时从何人而还,见及此矣。据佛之设教,重在明心见性,区区皮囊且欲其脱化,方寸性灵且欲其归空,不能了悟真宗,而惟欲以肉身作佛,亦徒矣。有诗为证:

舍身事佛意何愚,三受三还只自诬。

借使舍身能作佛,世间黎庶尽如如。

菩提达磨,南印度闰王第三子也,从游般若多罗门下,恭禀教义,服勤垂四十年,未尝废缺。多罗知是法嗣,授以如来法眼,达磨遂得其正宗。迨多罗殁,达磨继述其志,始演化本国,经六十余年,度无量万众,国人礼之若佛。达磨一日念行化时至,遂辞本国异见王,具大舟,泛重溟,三周寒暑,始得渡江而南也。梁武帝普通八年,广州刺史萧昂接见达磨,以为西天活佛降临,遂具表奏闻武帝。帝阅表大喜,谓左右大臣曰:“西方活佛降临,乃朕事佛之应也。”遂遣使至广州迎请,又诏萧昂具法乘护送活佛至金陵面驾。及至,帝躬迎接,送至开宝寺供养。有诗为证:

达磨南渡演如来,刺史封章奏御台。

梁武自矜能事佛,奉迎法驾早安排。

次日,梁王亲就达磨,问曰:“朕奄有天下,教民清净,造寺写经不可胜纪,有何功德?”达磨曰:“此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帝问曰:“必如何方是真实功德?”达磨曰:“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为之在心,不以世求。造寺写经,何足语哉!”帝曰:“此等功德,不过朕欲洁净斋素,禁制牲杀而已。”遂诏臣民妃嫔,戒酒断荤,毋得宰牲害命,有伤天地之和。又诏宗庙祭祀,用面为牺牲。议者谓以面代牲,乃宗庙不血食之兆。有诗为证:

写经造寺自矜能,有漏之因不足言。

悟了净圆空寂语,断荤戒酒作真缘。

帝又问曰:“如何是圣谛第一义?”达磨曰:“圣谛奥义廓然,无朕而已。”帝曰:“流行对待,奇偶之数然也。请问与朕对待者谁?”达磨曰:“朕兆微妙,非吾所能识也。”大师欲启帝证悟真宗,梁武知皮而不知髓,会粗而不会神,机不契合,难以口舌净。遂潜回江北,寓止于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终日默然,人莫之测,谓之壁观。有诗为证:

圣谛真经第一篇,其中奥义乞师传。

规规朕兆求相对,精妙微玄不易言。

达磨北去,梁皇亦不知懥簦灰源锬ブ竿挛孚梗狄越嗑徽匚饔谩;屎蟆希皇茉际慷粤夯试唬骸氨菹鹿笪熳樱硗蚍焦备常裣孀谝旁螅胯畏玢逵辏着辏鐾蚯量嘁病J苋绱死涂啵礁в腥绱素Щ丝谔宀荒苁苡眯┫碛茫涓还笠嗤揭病L锷嵛唐晔蛛兆悖杏ヅ淦拮樱烤哟憔律瘢杏傧云淦拮樱裰泄酥鳎钛煜拢癫煜拢饲狒貌蛔阌谔宥┎妓兀矢什蛔阌诳诙┦呤常俊钡墼唬骸半薹怯钥嘟谀亚洌抻肭涔渤煞鸸什恢描魍诙韧猓洳荒苊愦樱抟嗄我樱涫苡谩!庇惺ぃ�

贵为天子赋中邦,淡薄何宜享上方。

一统丕基辛苦出,受此享用亦何妨…

娘娘得了梁皇旨意,遂矫诏开荤,恣意宰杀以克饮食。又嫉妒妃嫔,希旨者则亲之,违逆者则衔之,六宫妃子受其茶毒,不可胜记。冥司见其在阳世害物伤人,全无阴德,遂啬其寿数。一日身沾重病,药物莫疗,遂尔告崩。有诗为证:

闺阁何宜造恶多,损人害物戾天和。

天公不富椒房寿,旦夕奄奄染重痾…

皇后性虽忌害,其实伶俐乖巧,深为梁皇所钟爱,一巨病夭,帝深悼之,昼则忽忽不乐,宵则耿耿不寐,一则伤房帷失爱,一则伤内助无人。群臣多为劝慰,妃嫔多为逢迎,莫能得九重悦豫。有诗为证:

国母崩摧动帝伤,几回机务悉荒凉。

朝中臣妾多方解,莫得君王转闷肠。

一日,帝居寝殿,思念皇后。忽闻殿外众声喧闹,帝出视之,见一蟒蛇盘躄殿下,张目向帝乞哀。帝惊骇逃遁莫能得,徐起谓蟒曰:“朕宫殿深严,非尔类所生之处,今盘躄殿下,意者妖孽之为祟耶?”蟒即为人语,以启帝曰:“妾前生即正宫…氏也。以生在阳世,嫉妒惨害,损物伤人,冥司以是加罪,故谪为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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