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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烈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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莩潜撸o带一个火种,便拆开军师封札来看,内中陈说:可竟到东南角登城。看毕,便领了兵马依令而行。走至其处,却见城角损坏不完。郭英便分兵五千与部将于光,令他南门外接应,祇亲率兵二千,从缺处悬石而上。那士卒因地方偏僻,全不提防,都酣酣的大睡。英便轻步捷至南门,守将徐定仓卒无备,遂降。乃大开城门引于光五千兵杀进城来,径到府前。李相因与帖木烈思不知城陷,见朱兵大队杀来,于是,率兵夺门而走。却有朱亮祖、胡大海、金朝兴引兵截住,僧住身被数鎗
,且战且走,回看三百残兵更不剩一个,便谓宁安庆等曰:“受王爵禄,不能分王之忧,要此身何用!”遂拔剑自刎。安庆、烈思随下马拜降。
太祖领兵入城,抚谕了军民,以王宗显为知府。宁越既定,命诸将取浙东各郡;且对诸将曰:“克城以武,安民用仁。吾师人健康,秋毫无犯,今新取婺州,民苟少苏,庶各郡望风而归。吾闻诸将皆不妄杀,喜不自胜。盖师行如烈火,火烈而民必避;倘为将者,以不杀为心,非惟利国家,己亦必蒙厚福。尔等各宜尽心,则事不难就,大功可成。”诸将拜受钧旨。便召宁安庆、李相、徐定问曰:“婺州是浙之名郡,必有贤才,尔等可为召来。”徐定答道:“此地有个文士姓王名祎,系金华义乌人。其祖父名唤延泽。一日见一个小猴儿烈焰焰生一身火毛,背上负了五色灵芝,奔入他的庭子里来,他祖父也不惊动他,祇见那猴子把那种灵芝,去泥地上掘开个坑儿,做好了种在地上,便将前爪从泥上画了六个大字,又将身在灵芝边跳来跳去。一会竟从地里钻将下去,也不见了。他祖父急走前来观看,乃是‘背火猴来降生’六个大字,甚是明朗。傍晚光阴,媳妇生下这个王祎来。自幼生的奇异,人皆以为芝秀之兆。有诗赠他:
芝秀含英爽,虚亭散夕曛。
嘴精天上合,猿啸下方闻。
灵着千秋业,情耽一壑云。
何人为招隐,间寂想征君。到大来,他见了元朝政事日非,便隐于青岩山,近因饥馑,徙居婺州。又一个武士唤做薛显,原是浦县人,勇略出群,曾做易州参将。他也见世事不好,弃职归山。然而家贫,因以鎗刀弓矢教人,今流寓在此。倘主公欲见当为主公请来。”太祖曰:“招贤下士,吾之本愿,你可急急去走一遭。”
徐定出帐前领命去。宁安庆因进婺州户口文册,共二万七千户,计十二万三千五百余人。明日,徐定请了王袆薛显二人早至帐下。太祖令文武官将迎入帐中。太祖见二人超脱,因细问治平攻取之策,二人对答如流,太祖大喜,授王祎奏议,薛显帐前指挥使。自是太祖在婺州半月时光,各处州郡都望风归顺。乃遣胡深镇婺州;耿炳文镇处州,其子耿天壁守衢州;王恺守诸暨;胡大海守金华,其子胡德济守新城。分拨已定,遂率大队人马向金陵而回。但见:
旌旗全卷竿头,剑戟深匣底,片片云霞邀旺气,村的、俏的、老的、小的,争看有道圣人;村村苍翠挹清车,来的、去的、远的、近的,喜见太平天子。日照光明,几处各香迎马首,风吹帐起,一天星宿卫宸区。
不多日子,却便到了金陵。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节完)
第二十八回 诛寿辉友谅称王 清水塘余阙自刎
阴风吹火火欲然,老枭夜啸白昼眼。
山头月出狐狸去,竹径归来天未曙。
黑松密处秋萤雨,烟野闻声辨乡语。
有声无音知谁是,寒风莫射刀伤处。
开门悬纛稀行孤,半是生人半是鬼。
犹道能言似昨时,白日牵人说兵事。
高幡影卧西陵渡,召鬼不至毘卢怒。
大江流水本隔侬,凭将咒力扳浓雾。
中流灯火密如云,饥魂未食阴风鸣。
髑髅避月樱残黍,幡底飒然人发竖。
谁言堕地永为禹,圣明功德不可议。
那太祖领了大队人马自婺州回至金陵,文武官员出城迎接庆贺,不题。
且说江州徐寿辉,有手下陈友谅以得龙袍、玉带什物,献于寿辉,择日改了国号,即了天子之位。常虑安庆府为江州左肋之地,不可不取。屡屡遣兵命将皆不得利,寿辉甚是恼怒。一日早朝已毕,遂遣陈友谅为大元帅,统了十万兵马驻小孤山。都督倪文俊统领精兵五万,夹攻安庆。那安庆府城元将姓余名阙,字廷心。世家威武,父亲在庐州做官,遂居住在庐州。元统元年遂举进士及第,除授湖广平章,真个是文武全才,元朝第一员臣子。把那徐寿辉麾下攻打的军马七战七败。闻知陈友谅领兵来攻,便纵步提戈,当先出马与那先锋赵普胜战到八十余合,不分胜败。天晚回兵。将及二更,恰有祝英又领兵二十万来接应。陈友谅便叫赵普胜攻东门,倪文俊攻南门,祝英攻北门,自统大兵攻西门,四面如蚁的重重裹来。余阙见西门势头更急,心知寡不敌众,便督敢死士三千出城与陈友谅对战。从古说得好:一人拚命,万夫莫挡。”那余阙到友谅阵中,奋起平生气力,这些随来的精勇,个个持死杀来,真个是摧枯破朽直撞横冲,杀得友谅远走二十里之地。正好追赶,恰听得倪文俊攻破了南门,余阙大惊把头回看,但见城内火焰冲天,便勒马回兵来救。那友谅也骑马追来,赵普胜、祝英又杀入城中,元朝兵将俱各逃散。余阙独马单鎗,与贼死战,身中了十余鎗,路至清水塘边以刀自刎,死于塘内。其妻蒋氏及妾耶律氏,抱了儿子德臣、女儿安安、外甥福童皆在官署中投水而死。那余阙死时,年纔五十有六,着有五经余氏注疏,至今,学士遵为指南。葬在南门外。后来,太祖一统登基,特嘉其忠,立庙于忠烈坊,岁时致祭,这也不赘。
且说陈友谅既取了安庆,同旗将丁普郎镇守。自领兵回到江州朝见徐寿辉,备说安庆已取,留兵镇守一节。寿辉大喜,正将赏功,祇见倪文俊出班大叫,曰:“攻取安庆,全是微臣之功,不干友谅之力!”寿辉变色,问曰:“怎见是卿之功!”文俊奏道:“友谅攻打西门被余阙领敢死之士三千,出城大战,友谅奔走二十里外。臣率士卒奋勇先登,众所共见,怎说是友谅的功绩?”寿辉大怒,对友谅曰:“你为元帅,不能对敌败走,且欲冒领军功,欲学晋时王浑乎?”友谅曰:“初时四面攻打,余阙祇是固守城池,我们兵马谁敢先登。后来,余阙因臣攻西门势急,祇得引兵出战,臣假作佯输哄他来赶,文俊方得领兵入城。设奇指示,皆臣之力。”寿辉便叱曰:“休得胡说。本当治以军法,姑念汝之旧功免死。”即刻令左右拘拿印绶,不许与共军国事情;友谅此时真个是:地裂无处遮丑面,鬼门难进免羞惭。闲住在家,甚是恼恨。
原来张定边、陈英杰与友谅相善,两人俱有万夫不挡之勇。向来彼此依附,往来极密的。一日,友谅接两人到家,曰:“寿辉昔日蕲黄起义,今日据有荆襄地面,坐享富贵,皆出我万死一生之力;今一旦削我兵权,安置私第,真是无义之徒,令人可恼!”定边对曰:“事有何难,今宅中家兵有五百余人,明早可令暗藏利器,伏于朝外,祇唤二人带剑随行。元帅佯言上殿奏事,寿辉必无所备。元帅便可挺剑行事,我二人乘机杀了倪文俊,便号令满朝文武,事可顷刻而成。”友谅大喜,曰:“若得事成,富贵同之。”两人别去,不题。
友谅便令家兵准备器械。次日早晨,友谅便把家兵五百暗暗的四散伏于朝门之外,祇引力士二人跟随。依班行礼毕,便挺身上殿,曰:“昔日蕲黄起义,直到如今无限大功皆我一身死力成事,今日何故忘我的功劳,夺了我的兵印?”寿辉闻言大怒,喝令左右擒获斩之。友谅乘势便把剑砍了寿辉。倪文俊急夺武士铁挝还击友谅,早被张定边在后一剑杀死;遂同陈英杰按剑高叫曰:“徐寿辉不仁不义,不足为吾王;陈元帅文武盖世才德兼全,我等宜共立为帝,享有大宝。倘有不服者以文俊为例!”群臣那个敢再声张。那张定边即令扛去了寿辉、文俊尸首,率群臣下殿,呼拜万岁。友谅曰:“今日非我忍为此不仁之事,但寿辉负我恩德,吾故仗义行诛。今张元帅扶我为主,卿等俱宜协力同心,辅成大事,所有富贵我当照功行赏。”群臣听命。当日,友谅立妻杨氏为皇后,长子陈理为太子,以杨从政为大丞相,张定边为江国公兼掌兵马大元帅,陈英杰为武国公,赵普胜为勇德侯,各兼平章政事。胡美、祝英、康泰三人,守淇都。建都江州,国号汉。帝颁诏所属州郡退朝回宫,不题。
却说陈友谅原是沔阳人,渔家之子。大来做个县吏,嫌出身不大,因弃去了职业学些棍棒,会徐寿辉起兵便慨然从之。尝为倪文俊所辱。祇是领兵为元帅,与倪文俊争功,便杀了寿辉害了文俊,自立为汉帝。此时正是至正十九年十二月初旬的事。次日设朝,勇德侯赵普胜出班奏曰:“今有池州地界,实为我国藩篱,近被金陵窃据,我国未可安枕,望我王起兵攻之。”友谅准奏。即令普胜为元帅,率兵五万攻打池州,择日起兵。友谅对普胜曰:“金陵人多智勇,猝难取胜。可扬言攻取安庆,使其无备,庶可一鼓而擒。”普胜领命,因率兵从南路来寇池州。不一日,到城下安营。朱兵镇守池州却是张德胜、赵忠二人,闻得汉兵猝至,便议道:“此明是袭我之无备耳。”赵忠曰:“元帅可诏兵坚守,我当领兵对敌。”次早,率兵一千出战,赵忠奋勇先驰,部卒都死力争赴,贼众大败。赵忠乘势追逐约有五十余里,不意马仆,被贼兵捉去。阵上刘友仁急来救时,又被贼兵万弩俱发,当心一箭死于阵中。那普胜便引兵周围,困了池州,攻打甚急。张德胜在城上,把那飞弩、石炮掷将下来,贼兵虽是中伤,然众寡莫御。正没理处,祇见正西角上,一支人马飞奔赶来,摆开阵势。德胜把眼细看,却是俞通海取了黄桥、通州,一路得胜,回兵来援。那通海水陆并驰,士卒勇敢,普胜祇得弃州而遁。通海也因升了签书枢密院事,便与张德胜稍稍叙些心事,即日向金陵而回。
且说普胜途中闻知俞通海撤兵回去,仍复引兵前来攻打。张德胜出兵对敌,普胜败走,德胜飞奔来追,不防普胜放一标箭,正中右腿,德胜负痛奔回,四下里被普胜紧紧围住。却有养子张兴祖对德胜商议,曰:“如此重围,急须向金陵求援,方可解脱;不然恐粮草不支,是为釜中鱼矣。”德胜曰:“这般铁桶,谁能出去?”兴祖曰:“今夜一更,父亲可选精锐兵三百,儿当舍命前往。”德胜大喜,依计草了奏章,至夜付予兴祖,领兵冲出而去。果然杀透了重围。普胜因见他所部军卒甚是骁勇,也不敢十分赶来。此行却是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节完)
第二十九回 太平城花云死节 制基拜帅取金印
尘塞戈鋋血未干,汉吴烽火报长安。
拟擒逆众先开幕,谁道英雄已泪弹。
明月谩随青羽动,悲风转与早鹏寒。
一灵莫讶功难遂,多少材官倚剑看。
那张兴祖领了三百铁骑,连夜冲出重围,离了池州地面,那里有晓起夜眠浑忘却,饥餐渴饮在路,方得一日两夜,已至潜山地界,正遇常遇春领兵巡行,兴祖便具诉危困的事情,遇春道:“我已知之,特来相救。”因对兴祖曰:“吾闻汝有智勇,汝须如此先行。”兴祖受计去讫。便令郭英、俞通海、朱亮祖、康茂才前去四下埋伏。次日,兴祖过了九华山,径到池州与普胜对阵迎战,普胜便来迎敌。未及数合,兴祖勒马就走,普胜料无伏兵,乘势赶来,约及五十余里,日已将西,恰到九华山谷,兴祖便把马转入谷中。普胜心中想道:“这黄头孺儿恰不是送死么?到了谷中,怕他走到那里去。”遂纵马正赶得紧,祇听得一声炮响,两崖上木石、箭弩、铳炮如飞蝗云集的下来。普胜急待回转,那一彪兵马旌旗掩日,尘土遮天,恰是常遇春旗号,祇得挺鎗来战。未及数合,遇春把旗幡招动,左有郭英,右有俞通海、廖永忠,前面有朱亮祖、赵庸,后边有康茂才、张兴祖,四面夹攻,贼兵大败,斩二万余人,给活捉的也有五千余人。普胜单人匹马,躲在茂林中。次早,收集残兵止有一千余人。低头叹曰:“今日折兵败北,有何面目去见汉王!况汉王立心猜忌,若是回去彼必不容,不如且走汉阳使人求救,再作计议。”便使人陈友谅处殿前奏知前事。友谅大怒,正欲唤取殿前刑官,械送普胜回朝取决,那张定边轻声向前奏道:“普胜奸诈多端,膂力出众,今驻兵求援是欲观陛下何意耳。若以怒激,他必引兵投降别处,是又生一敌也。主公当以好言语慰之耳。”友谅允奏,因遣人到普胜帐前,曰:“元帅之功吾已素知,必欲即日率兵亲征,元帅可引兵来会。”普胜得报大喜,便率兵驰会江州。友谅见了普胜大喝道:“败兵挫将,罪将谁归!左右快推出斩讫报来。”普胜悔恨无及。友谅既杀了普胜,因对众人曰:“池州之仇,决当亲征报复。”因令太子陈理守国,以张定边为先锋,陈英杰为副将,张强为参谋,选精兵三十万,战船五千只,刻日离江州,水陆并行向池州进发。
不一日,来至采石矶太平府。守将却是花云,并都督朱文逊、签事许援,更深夜静不提防,汉兵直抵矶下鼓噪而前,惊慌无措。花云、朱文逊急急引兵出迎,力战不利,便奔回太平。友谅便乘势追至城下,四面紧围。花云与王鼎、朱文逊分门拒守。是月十九日,贼将陈英杰舟师直泊城南,士卒缘舟攀尾而上。那王鼎百计力拒,可恨汉兵强盛难支,且战且骂中鎗而死。陈友谅兵奔杀入城。花云闻西南城陷,急同朱文逊来救,却遇张定边、陈英杰、张强三将一齐逼攻,云等力不能支,都被钩索缚住。云妻邵氏闻夫被擒,便抱了三岁儿子花炜拜辞了家庙,对众人曰:“吾夫忠义必死贼手,吾岂可一身独存。花氏止此一儿,汝等宜善视之,勿令绝嗣!”言毕,投水而死。侍女孙氏大哭,径抱了花炜,逃难去了,不题。
且说友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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