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文观止-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己。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夫君子之已乱,

岂有异术哉?制其喜怒,而无失乎仁而已矣。《春秋》之义,立法贵严,而责人

贵宽,因其褒贬之义以制赏罚,亦忠厚之至也。

【范增论】(苏轼)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

“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归未至彭城,疽发背死。苏

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根其不早耳。

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

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

《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相彼雨雪,先集维霰。”增之去,当

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扶苏。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

心。而诸侯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

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

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

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

之中,而擢以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

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

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

立,羽之疑增,必自是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

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已七十,合则留,不合则

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

增不去,项羽不亡。呜呼!增亦人杰也哉!

【留侯论】(苏轼)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

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

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夫子房受书於圯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隐君子者,

出而试之?观其所以微见其意者,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而世不察,以为鬼物,

亦已过矣。且其意不在书。当韩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其

平居无罪夷灭者,不可胜数。虽有贲、育,无所获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锋不可

犯,而其势未可乘。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於一击之间。当此之

时,子房之不死者,其间不能容发,盖亦危矣。千金之子,不死於盗贼,何哉?

其身可爱,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盖世之才,不为伊尹、太公之谋,而特

出於荆轲、聂政之计,以侥幸於不死,此圯上老人之所为深惜者也。是故倨傲鲜

腆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后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

楚庄王伐郑,郑伯肉袒牵羊以迎。庄王曰:“其主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

遂舍之。句践之困於会稽,而归臣妾於吴者,三年而不倦。且夫有报人之志,而

不能下人者,是匹夫之刚也。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馀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

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何则?非有平生之素,卒然相遇於

草野之间,而命以仆妾之役,油然而不怪者,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而项籍之所

不能怒也。

观夫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

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敝,此子房

教之也。当淮阴破齐,而欲自王,高祖发怒,见於词色。由是观之,犹有刚强不

能忍之气,非子房其谁全之?

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奇伟,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不称其志气。呜呼!

此其所以为子房欤!

【贾谊论】(苏轼)

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

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愚观贾生之论,如其所言,虽三代何以远过?得君如汉文,犹且以不用死。

然则是天下无尧、舜,终不可有所为耶?仲尼圣人,历试于天下,苟非大无道之

国,皆欲勉强扶持,庶几一日得行其道。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

子之欲得其君,如此其勤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犹曰:“王其庶几召我。”

君子之不忍弃其君,如此其厚也。公孙丑问曰:“夫子何为不豫?”孟子曰:

“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而吾何为不豫?”君子之爱其身,如此其至也。夫如

此而不用,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而可以无憾矣。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

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

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婴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雄,又皆

高帝之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

使其一朝之间,尽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

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

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有立谈之间,而遽为人“痛哭”哉!观

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萦纡郁闷,趯然有远举之志。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夭

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

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馀而识不足也。

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

其用。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

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

则知其有狷介之操,一不见用,则忧伤病沮,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

发哉!

【晁错论】(苏轼)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

不为之所,则恐至于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于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

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

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天下治平,无敌而发大难之端。吾发之,吾能收之,然后

有辞于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责,则天下之祸,必集于我。

昔者晁错尽忠为汉,谋弱山东之诸侯。山东诸侯并起,以诛错为名。而天子

不之察,以错为之说。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凿龙

门,决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盖亦有溃冒冲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

其当然,事至不惧,而徐为之图,是以得至于成功。夫以七国之强,而骤削之,

其为变岂足怪哉?错不于此时捐其身,为天下当大难之冲,而制吴、楚之命,乃

为自全之计,欲使天子自将而己居守。且夫发七国之难者谁乎?己欲求其名,安

所逃其患?以自将之至危,与居守之至安,己为难首,择其至安,而遗天子以其

至危,此忠臣义士所以愤怨而不平者也。当此之时,虽无袁盎,亦未免于祸。何

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将。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难之矣,而重违其议,是以

袁盎之说,得行于其间。使吴、楚反,错以身任其危,日夜淬砺,东向而待之,

使不至于累其君,则天子将恃之以为无恐。虽有百盎,可得而间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使错自将而讨吴、楚,

未必无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悦,奸臣得以乘其隙。错之所以自全者,

乃其所以自祸欤!

卷十一 宋文

【上梅直讲书】(苏轼)

轼每读《诗》至《鸱鸮》,读《书》至《君姡А罚G员芄挥觥<肮�

《史》,见孔子厄于陈、蔡之间,而弦歌之声不绝,颜渊、仲由之徒,相与问答。

夫子曰:“‘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耶?吾何为于此?”颜渊曰:“夫

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虽然,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夫子油然而

笑曰:“回,使尔多财,吾为尔宰。”夫天下虽不能容,而其徒自足以相乐如此。

乃今知周公之富贵,有不如夫子之贫贱。夫以召公之贤,以管、蔡之亲,而不知

其心,则周公谁与乐其富贵?而夫子之所与共贫贱者,皆天下之贤才,则亦足以

乐乎此矣。

轼七、八岁时,始知读书,闻今天下有欧阳公者,其为人如古孟轲、韩愈之

徒。而又有梅公者,从之游而与之上下其议论。其后益壮,始能读其文词,想见

其为人,意其飘然脱去世俗之乐而自乐其乐也。方学为对偶声律之文,求升斗之

禄,自度无以进见于诸公之间。来京师逾年,未尝窥其门。今年春,天下之士群

至于礼部,执事与欧阳公实亲试之。轼不自意,获在第二。既而闻之,执事爱其

文,以为有孟轲之风,而欧阳公亦以其能不为世俗之文也而取。是以在此,非左

右为之先容,非亲旧为之请属,而向之十馀年间闻其名而不得见者,一朝为知己。

退而思之,人不可以苟富贵,亦不可以徒贫贱。有大贤焉而为其徒,则亦足恃矣!

苟其侥一时之幸,从车骑数十人,使闾巷小民聚观而赞叹之,亦何以易此乐也!

传曰:“不怨天,不尤人”,盖“优哉游哉,可以卒岁”。执事名满天下,而位

不过五品,其容色温然而不怒,其文章宽厚敦朴而无怨言。此必有所乐乎斯道也,

轼愿与闻焉。

【喜雨亭记】(苏轼)

亭以雨名,志喜也。古者有喜,则以名物,示不忘也。周公得禾,以名其书;

汉武得鼎,以名其年;叔孙胜敌,以名其子。其喜之大小不齐,其示不忘一也。

予至扶风之明年,始治官舍。为亭于堂之北,而凿池其南,引流种树,以为

休息之所。是岁之春,雨麦于岐山之阳,其占为有年。既而弥月不雨,民方以为

忧。越三月,乙卯乃雨,甲子又雨,民以为未足。丁卯大雨,三日乃止。官吏相

与庆于庭,商贾相与歌于市,农夫相与忭于野,忧者以喜,病者以愈,而吾亭适

成。

于是举酒于亭上。以属客而告之,曰:“五日不雨可乎?曰:‘五日不雨则

无麦。’十日不雨可乎?曰:‘十日不雨则无禾。’无麦无禾,岁且荐饥,狱讼

繁兴而盗贼滋炽。则吾与二三子,虽欲优游以乐于此亭,其可得耶?今天不遗斯

民,始旱而赐之以雨。使吾与二三子得相与优游而乐于此亭者,皆雨之赐也。其

又可忘耶?”

既以名亭,又从而歌之,曰:“使天而雨珠,寒者不得以为襦;使天而雨玉,

饥者不得以为粟。一雨三日,伊谁之力?民曰太守,太守不有。归之天子,天子

曰不然;归之造物,造物不自以为功;归之太空。太空冥冥,不可得而名。吾以

名吾亭。”

【凌虚台记】(苏轼)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

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

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

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

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

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轼复于

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

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

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

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

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

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

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

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

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超然台记】(苏轼)

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餔糟啜醨,皆可

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饱。推此类也,吾安往而不乐!

夫所为求福而辞祸者,以福可喜而祸可悲也。人之所欲无穷,而物之可以足

吾欲者有尽。美恶之辨战于中,而去取之择交乎前,则可乐者常少,而可悲者常

多。是谓求祸而辞福。夫求祸而辞福,岂人之情也哉?物有以盖之矣。彼游于物

之内,而不游于物之外。物非有大小也,自其内而观之,未有不高且大者也。彼

挟其高大以临我,则我常眩乱反复。如隙中之观斗,又乌知胜负之所在?是以美

恶横生,而忧乐出焉,可不大哀乎!

余自钱塘移守胶西,释舟楫之安,而服车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