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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也不知道宫主叫什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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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都不帅,尤其是三天两头闹魔徒的情况下,不如去穹山剑宗学剑自保。
鬼母阴虫,阴明觉得自己要完,应该提前和北洲来的佛修们约一下超度——这东西他听说过,但仅限于听说过,产于幽洲阴灵地的这种虫子,阴明不想回忆书上是怎么讲制作过程的,因为太恶心。
“阴师兄!”
阴明焦头烂额,看见姚子迁,更是头很大:“子迁师弟,你不是领着北洲的大师们吗?”
姚子迁拿一把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摆手:“跑快了,忘了。”
“子迁师弟,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外表看上去一样稳重?还是说,你看见虫子又犯病了?”
鬼母阴虫身上的魔气激发了云梦天宫的护宫大阵,整个云泽川自动响起云都宫上的钟声作为警报,但是那种虫子已经进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亡羊补牢,而且它们罕见异常,体积还小,大部分黑衣的执律堂律者巡视了半天,忙得像无头苍蝇,却什么也抓不到。
宫主坐在月栖峰上,思索片刻,伸手拿起挂在树上的鸟崽,当个水壶一样从虚空中一捞——鸟崽瞪着眼珠,一副震惊的表情,宫主扒开它的鸟嘴,从里面捏出那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然后把鸟崽挂回树上。
鸟崽:委屈!特别委屈!
黑亮亮的小虫趴在宫主掌心,一动不动,像一个放大版的西瓜子,月栖峰上浓郁的灵气使得这只魔虫如同接近耀眼的太阳,不大一会儿身上吱吱冒起黑烟,宫主隐约还听见了惨叫。
甲虫黑得透亮的背部浮现出一张扭曲挣扎的人脸来,嘴巴张得极大,露出白森森的牙,正在声嘶力竭地惨叫。
“这好像是人修的魂魄?”宫主捏起虫子,过于清澈强大的灵力使得那只虫子痛苦地扭曲起来,让宫主感觉自己才是反派,连个小虫都不放过。
系统适时回答:【没错,这种鬼母阴虫会潜入道者灵台,吞吃道者一魂之后,以自己为替代,使道者遵从鬼母号令,成为傀儡。】
这么阴险?
“那如果我把被吃掉的魂拿出来,还能放回去吗?”
【宿主……】系统思考了一下修辞,【您看大橘,它吃进肚子的草,您再给掏出来,那还是草吗?】
宫主:“……最近我接触了太多畜生的排泄物,好不容易忘掉的,你不要再提醒我了好吗?”
大橘应时应景地在树根下撅起屁股,拉出一地小粪球。
“人有三魂七魄对吧,那少一魂,应该不会致命?”宫主低头看着手里的甲虫,甲虫背上的人脸虽然扭曲,但还能看出年纪不大,可能就是某个初心宫的弟子。
【可是万一都被甲虫替代了,那就死透了。】系统回答,【要是少不超过半数的话,还是能养回来的。】
系统想了想又补充说:【但是初心宫弟子修为不行,他们普遍修为只在……嗯,宿主您熟悉的筑基期左右吧,所以如果少的魂太多,不变成智障,也肯定是没法继续修仙了,损元神的。】
宫主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甲虫背上年轻的脸,不免叹了口气,是啊,这里是一个充满神仙妖怪的神奇世界,和机缘同在的就是危机,但愿这孩子没被吃太多的魂儿。
大橘抖了抖耳朵,抬起两只前爪扒住宫主的胳膊,宫主笑着揉了揉它的脑门儿:“你多好,每天什么烦恼都没有。”
大橘歪歪头,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忽然张开嘴,一口咬住鬼母阴虫,咔嚓咔嚓开始大吃。
“!”宫主吓得一把拎起大橘的耳朵,疼得小家伙嗷嗷叫了两声,但是小爪子死死捂着嘴巴,腮帮子飞快地动来动去,可能是看见刚才宫主掰鸟嘴,所以自己捂得紧紧的,然后,咕噜,咽到肚子里了。
宫主都看呆了。
“虽然说……兔子在宠物界有‘什么都吃’的美名,但你不能真的什么都吃啊!”宫主摸了摸大橘的肚皮,整个兔子柔软极了,满身肥肉,此刻晃了晃被拎得有点疼的耳朵,讨好地蹭着宫主的手指,根本不懂宫主的担忧——
“你可别变成死兔!”宫主忧心忡忡地摸着大橘,摸得大橘打了个哈欠。
……
魔修们鼓捣出来的东西,总是和魂儿啊尸啊沾点边,常见功能都是夺别人的性命和机缘的,所以才被斥为魔道,为天下不齿;寻常道者逆天而上谋求大道,大多魔徒却偏爱阴谋算计,比如屠个凡人的村子弄点冤魂这一类欺软怕硬的。
极个别案例,也有魔徒自己都看不上那些捏软柿子的同道,比如秦止怀,她听到消息,连刚泡到的美少年都不要了,直接杀进玉京主的内室,反正玉京主又没有藏美人的习惯。
“是你安排了秘血宗那帮家伙去云梦天宫?”秦止怀一脚踹飞房门,“我以为玉京之主就算想找秋闲真人的麻烦,也得想点拿得上台面的手段吧,找那种臭名远扬的门派合作,那咱俩还是散伙吧!”
说完,魔女顿了顿:“你儿子是捡的吧,你不怕秘血宗把你儿子也拿去做人罐了?”
玉京主在桌后抬起头,浅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气急败坏的秦止怀,秦止怀没等玉京主说话,自顾自接着骂:“哦对,你都准备开始搞秋闲了,却还把儿子扔到他眼皮底下,你这儿子可能是海市拍卖会上买一送一得的吧?”
“我……”玉京主张了张嘴。
秦止怀伸出指甲染得五颜六色的手,开始数:“阴谋,权术,你们这些人手段乱七八糟,修为居然还能练得那么高,你们也真他妈是人才,你搞我我搞你你都不怕搞得自己有心魔吗?连自己儿子你都不要了,那孩子我可是见过,长得那叫一个俊,你要是不要那就送我好了,我领回家养一养,也比搁在你这儿让你无视的好!”
“我……”
“呸!”琴魔女一脚踹翻玉京主的茶桌,“正道,哈,全都是道貌岸然,没有几个好东西,你们这种装腔作势的,都不如人家秘血宗,虽然整体来看都是群废物,人家宗主坏得多干脆,就差自己在脸上写‘我是坏人’了,你们这些暗地里蔫坏的——”
“琴魔!”
当啷一声脆响,一道白影划过秦止怀的脸,在她秀丽的脸庞上留下一道艳红血痕,玉京主眉目平和,声音里却已经带了雷霆般的灵力,他的手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说:
“别闹了。”
秦止怀在玉京主收回手时,方才吐出一口气,她急喘了片刻,不顾脸上的伤痕,径直转身去抓那道被玉京主随手扔出的白影。
然而玉京主随意一挥手,白影嗡鸣,跃回他手中。
——那是一把长横刀,身柄俱白,刀身笔直似玉,通体宽不过二指,刃带流光,尖端如蝉翼般透彻,一道极细的血槽,隐约带点金色,不细看会以为是某种秀美的花纹,刀镡小而圆润,柄长可双手握持,顶端一莲纹环首,唯白莲正中有一点血红,其余再无杂色。
秦止怀炽热的目光终止于玉京主握刀的手,他持刀的姿势生疏,有点别扭。所以秦止怀把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几乎克制不住想直接强抢,但又垂头丧气地扶起茶桌坐到一旁——她打不过玉京主。
玉京主动作轻缓地将那柄刀放在自己桌上,然后和颜悦色地说:“我和秘血宗没有任何关系,所有魔徒当中,我只认得你,也只和你合作。”
“不是你干的?”秦止怀诧异,“怎么,现在云梦的护宫大阵,是随便来个魔徒都能破了?”
玉京主的指尖慢慢摸过长刀的血槽,这柄战刀已经有上千年不曾饮血。
“云梦,早不是从前的云梦了。”玉京主平静地说,“秋闲所能夺走的云都宫,徒具其表,无主的云梦大阵,秘血宗用了一千年才突破,那你先前的评价真是一点都不过分,秘血宗确实很废物。”
秦止怀死死地盯着玉京主的手指,气得想咬一口。
她忽然眼珠转了转:“我明白了,秋闲就是抓住你动手脚的证据,也不敢折腾你儿子。”
玉京主笑了一下,笑得和他的头发一样没有颜色:“对啊。玉刀斩雪……他以为假如他拿到了云梦主的战刀,他就能取代他师兄了?”
女魔修深以为然,不过她好奇的是:“那你又是怎么拿到斩雪的?”
这回玉京主是真笑了一下,他眨眨眼,说:“秘密。”
“呸。”秦止怀起身就走,“你们这些正道的家伙狗咬狗去吧,姐姐去找可爱的弟弟们了。”
秦止怀与玉京主的一名手下擦肩而过,她好奇地回了回头,玉京主已经收起了那柄刀,安安静静看起来非常文弱地坐在书桌后面,双手拿着公文,那名手下进去后急匆匆地说:“主上,云梦天宫两天前派出斩龙剑仙燕容和几名门内弟子,来我们玉京城迎接穹山剑宗的剑修。但是现在他们失去消失了。”
“失踪了?”玉京主不为所动,“看来魔徒对这次道门盛会也很有准备啊。”
“可是……”那名手下皱着眉,“少主在那行人里。”
第19章
在云梦天宫乱成一团的时候,外派出去的欢迎小分队也乱成了一团。
斩龙剑仙燕容仙子第数不清几次,拎着她寒气逼人的宝剑,冷着脸从村头回来,坐在桌子边生闷气。
然后她会冷眼扫一圈,问:“你们谁的阵法课成绩最好?”
所有人集体摇头。
这事发生得也很莫名。
云梦天宫与玉京之间还隔着一定距离,中间有广袤的沃野,属于凡人的城镇村庄星罗棋布,大部分凡人城镇的法术普及程度并不高,最多某家有一位会用灵力生火的,所以燕容带着弟子们飞过第一个凡人村庄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异常——
村子里有很强大的灵力。
当时燕容仙子认为,会不会是穹山剑宗的剑修提前出发,然后在这里歇脚,所以他们顺理成章地降落在地面。
——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地面上就是一个安静如歌、岁月静好的小村子,而他们并非不能离开村庄,他们离不开的是时间——如果宫主在这里,可能又会联想到前世看过的科幻小说,很套路的那种,把人关在某个时间循环里寂寞死的恐怖类科幻故事——现在的情形就是这样,不论他们向哪个方向走,都会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忽然回到降落在村子里的那一刻。
全程没有人察觉什么时候、在哪里、中了什么招。
所以作为带队师长,燕仙子思考了半天,认为应该是自己最不擅长的法阵在作怪。
“弟子觉得,此地灵力强大,或许不是谁作怪,是埋藏着某种上古异宝,天长日久改变了地脉,使得——”
说话的师兄直接被燕容仙子踹下了桌子:“你是凡尘出身吧?茶馆说书听多了,还是话本看多了?”
“咳咳……弟子徐青,出身中洲,家父是教书先生……”那名凡尘出身的弟子面色尴尬地爬起来,曲倾把人扶起来,好心解释:
“那都是凡尘里的演绎话本,或者偶尔庙会演的折子戏;在地域上,此地属云洲玉京管辖范围,道者虽不问凡尘政事,但若有天灵异宝、地脉变迁这类与我们息息相关的事件,却还是要归我们管的,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不可能出现,玉京主掌管云洲地界千年之久,什么灵宝早都收走了。”
说完,所有人齐齐看着在场另一位姓玉的道者。
小玉京主堂堂正正回答:“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玉京主。”
还是曲倾最为沉稳,她提议:“不论我们遭遇的是什么,我们会在此地遇到,定然是有原因的,不如大家先把村庄周边摸清,然后才能分析到底是法阵作怪、还是有灵宝机缘在此。”
“麻烦,不如我砍了——”
“别别别别别!”
众弟子七手八脚按住燕容仙子,苦口婆心地劝说:“万一这些凡人都是活生生的,您这是枉造杀业啊。”
“对啊对啊,我猜这些凡人也是被困在这个法阵里了吧?”
“怎么就确定是法阵,万一是异宝呢……”
符远知摇摇头,默默出门,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村庄,云洲一带因为曾经是魔徒与道者交战最前沿的地方,靠近幽洲与西京,再往西是深海妖修盘踞的西海,也不如南海沿岸那么秀美,所以道者比凡人多,因而凡人的村镇规模都不大,不像中洲那样繁华。
这个村子表面上看来非常平静,坐落在河谷地带,从云泽川流出的长河在这片平原分成细密的支流,村庄里一共有三条,女孩每天清晨就开始在水里洗衣浣纱,村外有良田,水车将清澈的溪水引入田埂,一片绿油油的农作物散发着浓郁的植物清香。
现在平静忽然被打破,因为一名鲜衣怒马的少年道者在村里横冲直撞,踢飞王大妈的鸡鸭,踩扁李大妈的瓜田,还撞倒推车卖豆腐的姑娘,引起一片惊叫。
“对不起,对不起……”符远知头大地追上去,一路道歉,一边试图控制住突然暴走的小玉京主。
这位少主毫不在乎:“反正明天天一亮,他们又变成原先的样子,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道理,但是符远知看了看拎着裙子追着玉靖洲大骂流氓的卖花姑娘,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小玉京主身手敏捷地把村子掀了个底朝天,只有路过猪圈的时候,嫌弃地捏着鼻子,指指符远知:“进去看一眼。”
符远知微笑摇头,坚定拒绝,玉靖洲盯着他瞅了俩时辰,终于黑着脸,给自己套了三层闭气诀,转身进了猪窝。
不到一秒钟出来了,风轻云淡地挥挥手:“安全,什么都没有。”
符远知:“……”
“愣什么,不走?”玉靖洲回头,招呼他。
“天快黑了。”符远知耐心地给这位小爷解释说,“或许我们可以看看,晚上会发生什么?”
前几次他们都把时间花在往外跑上,飞在高空,第一缕阳光出来的时候,他们会发现早已离开的人类小村子重新出现在前方地面,所以符远知决定应该观察一下夜里会发生些什么。
小玉京主点点头,又溜达回符远知身边,左看右看,像个来视察地方政绩的钦差大臣,符远知看着难得不整他的小玉京主,又不好直说:你打扰我找线索啊少爷。
几个小孩在村子里打打闹闹,小玉京主为了闪过几个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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