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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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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念晴满是喜色,“歌儿你啊,自小就如此机灵。我李府能在东渊夺嫡之争下,四处逢迎,高枕无忧,尽归你的功劳!”

    李心姝更是得意地哼道,“等姐姐你大功告成,李世旋那晦气的东西,也该扔出去了!”

    李轻歌挑了挑眉,毫无谦虚,眉眼温和不减,却忽然透出一股冷厉的狠劲,“母亲,只要这一次尘埃落定。东渊夺嫡彻底结束,我李府自后便可高歌猛进,前途似锦了。有母亲的萧姓、二妹与静穆王的亲事,若是静穆王得胜,我们也有保障,至于李世旋,二妹,你的愿望很快便能实现了,只有她因为而被牵累身死,才算死得其所!我李府因死了一个女儿,若是最后得胜,再冷面无心,也该有一分愧疚之心,多照拂我李府几分。”

    “倒是太后。”李轻歌忽然意味深晦地轻哼一声,“母亲,您还是要接着演,这几日,就是定论胜负的关键时刻了!太后以为您是忠心为她,才将李世旋逼入府,引连安王与静穆王他们注意,却不知,女儿会更棋高一着,李世旋,总归是我们的棋子!”

    “这一盘棋啊,总归只有我李府,眼观四方,各有依仗。”

    就在李府一片诡异的祥和安宁之时,宫内沁芳阁,晌午过后,太后突兀驾临之时,陷入了寒厉压抑之中。

    太后凤目沉抑阴戾,冷眼睨着宣绫靖,嗓音不怒自威,更是带着浓浓的杀意,气势压迫,质声诘问道,“她们人呢?”

    宣绫靖却是故作茫惑地摇了摇头,“臣女今日醒来之时,这屋内就只剩下了臣女一人,臣女还以为她们是被太后传召走了,那她们是去哪儿了?”

    “胡说八道!衾香是你的丫鬟,还能自己跑哪儿去?”太后寒厉一斥,满是怒意。

    宣绫靖却更加无辜地道,“衾香是太后您赐下的,臣女也不敢管束太多,平日都不曾事事严苛。”

    “呵!”太后怒极反笑,甚至有一种深深的意味不明夹杂其中,可在这一丝笑意之中,那一对凤目中满是冰冷,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声沉莫名,“果然都是藏龙卧虎之辈,选得倒是好时机!既然你没走,那就不用走了!来人!护送郡主前往临天阁,好生照料!”

    最后四个字,太后的嗓音里明显如同染了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百零五章动荡,夺嫡之乱(二)

    听出了太后的杀意,宣绫靖却并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在禁卫的“贴身”护送下,被送入了高约五丈的临天阁顶。

    临天阁,是整个东渊皇城最高的塔楼,眼观八方,尽在眼底,尤其是皇宫城门处,更是清晰明了。

    此刻,她站在临天阁内,倚栏而望,正好清晰瞧见皇宫之外的情况,密密麻麻的军队,大约看了看,连安王的人马,竟有接近五万之多!以及皇城城墙之上,防护守城之人。

    皇宫外,连安王目光邪肆,面色阴沉,正怒斥对峙地说着什么。

    宣绫靖四下瞧了瞧,并没瞧见静穆王的踪迹,想了想上一世,便也没露出什么奇怪之色。

    而皇城上,镇南侯正率兵防守,斥责着连安王的叛乱。

    可是,在皇城之内,此时此刻,除了镇南侯以及她意料之中的云凌老将军,竟然……还有一个她并未料到的人……桑莫!

    桑莫怎么会在宫中?!

    而看桑莫此时在城门内来回走动的动静,莫非,是在布阵不成?

    桑莫竟是在为太后布防御之阵?上一世,这一场东渊战乱,桑莫根本就从未参与其中啊!

    宣绫靖蹙了蹙眉,实在有些不解桑莫怎么会助太后,难道,是慕亦弦的命令?

    可上一世,慕亦弦根本就没有再助过太后啊!

    桑莫究竟是……什么状况!

    就在宣绫靖静静观看着临天阁下各处的情形之时,云凌与桑莫亦是注意到了她。

    桑莫微是愣了愣,面色的神情颇有些怪异,停顿片刻才又埋头继续手中的事情,而云凌看见她安然无恙,才终于微微放下了心。

    宣绫靖本以为,太后将她押至临天阁,只是为了更好的胁迫云凌全力以赴,可此刻看到桑莫在城门内布阵的模样,宣绫靖心下却有了另一番危机。

    她站在高处,是一目了然的目标!

    如若突然出现阵法,再加上云凌那般明显的站在太后一边,皇城之外的人,都会以为是她所布!

    破阵先除控阵者,太后难不成还想借刀杀人?让静穆王与连安王将阵法之事归咎于她手?

    只可惜,她今日,本就没准备活!

    宣绫靖满不在意地扯了扯唇角,溢出一阵阵轻讽笑意以及……恍惚怔然的丝丝叹息。

    ……

    宫门口的对峙谈判僵持了整整一个时辰,细雨都不知何时停了,天阴沉沉的,明明刚过晌午,就已经像是傍晚了一般。

    宣绫靖虽是居高临下,但隔得太远,根本听不清城墙处的声音。

    而忽然,天空乍响一道惊雷,惊得所有人心口一震!紧接着,阵阵干雷轰隆隆闷响个不停,像是催促的战鼓之声,一声一声震响在在场所有将士的耳中!

    闷雷的催促声下,终于,“杀!”一声众口齐吼、杀气腾腾的震撼之声响起,宣绫靖心头也随之隐隐一震。

    随着嘶吼杀声沸腾落下,连安王的人马已然在季霄翎的率领之下,以强悍的姿态,直冲城门而来!

    杀声沸天,震耳欲聋!

    万剑齐飞,寒光凛凛!

    镇南侯与云凌各自防守一方,石掷箭攻,密不透风,阻拦着所有靠近城门之人。

    两方人马一攻一守,神情狰狞而血腥,怒叫声,嘶吼声,大石滚落声,箭羽嗖嗖声,就这般毫无留手地搏斗在这本是巍峨崇高的皇城宫门处。

    可就在这硝烟滚滚,血光四溅,火星箭雨中,连安王就这般神情张扬而冷厉,一收面上狂狷邪肆,静处战乱之中,乱在四周,唯他巍峨不动!

    一动一静之下,犹显浑然天成的王族之气,震慑万军,气指江山,覆手山河!

    而太后,更是凤目威严,夹杂着不怒自威、不容冒犯地雍容尊崇气度,稳稳立于宫门城墙之上,气稳神定,威严猎猎,目视着这一场战局!

    这一场战,不仅仅是夺权夺位,强弱胜负之战,更是王者气势之战!

    谁气败,谁便兵败!

    宫门处,硝烟四起,战局冷酷,宣绫靖却是心静如湖,不起半点涟漪!

    这一场战,对她而言,越乱,越好!

    宣绫靖不着痕迹抬头瞧了瞧天色,而后,更是不着痕迹瞧了一眼守在阁楼之外的禁卫,甚至,就连阁楼之下,都影影绰绰的有着不少人影来回走动着!

    宣绫靖不由冷笑一声,太后当真防范严密!

    宫门外,城墙上,乱局一片,杀声沸天,可宫门之内,桑莫仍旧不停在宫门之后,布置着什么。

    宣绫靖暗暗敛了敛眉,却也没有再管,不管桑莫布置着什么,如此临时而布之阵,绝对无法影响她的计划!

    这一战,谁胜谁负与她无关,她所要的,本就只是这一场大战本身!

    这一世,此战,必成!北弥,必现!

    “嗖!”

    一道凌厉的箭风划破昏暗阴沉的天色,直冲宫门之上太后而来!

    镇南侯拔剑飞速一拦,一声清脆的金属相撞声,太后却因着微微躲闪,气势陡然一弱!

    连安王冷笑着将弓箭递给身旁的侍卫,这才不屑地睨了一眼宫门之上!

    太后怒目而视,双目里残暴杀伐之气,汹涌蒸腾!

    “太后,箭上有信!”镇南侯却忽然面色沉凝,冷声道。

    唤来名士兵验了验信上无毒之后,镇南侯才将信递到太后手中。

    而信上,却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弑父杀母,人人诛之!

    太后狠狠将信纸一点一点捏成粉碎,双眸里的杀气陡然赤红一片,险些溢出血来!

    老七,他竟然知道!

    没有证据,知道又如何?!

    太后疯狂狰狞之下,却反而忽然冷冷沉静地勾唇笑了笑,甚至走前几步,站到了城墙边,静静看着双目愤然的连安王,殷红的薄唇,异常的诡异,“谋逆之臣,天人共诛!”

    这天下规则,谁胜,便由谁定!

    ……

    而就在盛都战乱四起之时,慕亦弦已然疾驰赶入东渊,正与整军赶往北弥的大批黑铁卫碰了头!

    此刻,慕亦弦神色杀伐阴沉,寒冽如铁,正定下最快赶往北弥的路线,越河直行,翻山而过,便可直入北弥境内,只是那山势颇高,有些危险!

    可此际,慕亦弦哪里还顾得上危险与否,只要能诛杀北弥余孽,一切障碍,皆可越过!

    如此路线,急行军之下本需十日的路程,便可以生生缩减至五日。

    而就在慕亦弦下令前进之时,一只暗雀忽的盘旋在他的周身。

    慕亦弦神色沉冽,让那只暗雀都有些惊恐,险些冻僵的挥舞不了翅膀,慕亦弦接过暗雀,取过信件,看完之后,俊美无俦的轮廓中,忽然,溢出了几分幽深难测地寂然。

    信纸之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复原刻字,云夕玦。

    云夕玦!

    烛心镯内,那以连神匠墨辛都赞不绝口的手段将刻痕抹平的毫无留痕之处,原本的模样,竟是刻着云夕玦?

    孤寂莫名地盯着纸上的最后三个字,慕亦弦脑海里陡然闪过一双冰凉的拒人千里的眼神,空灵透彻,可却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无奈与悲戚。

    日前太后传来的被他生生捏碎成灰的信令更是一瞬闪过眼前。

    ——十五,夺嫡再起,云夕玦之命,在于你手。

    更是紧接着,脑海中回想起离开盛都之前,她的那一句,“只是想告诉殿下,如果您的手镯之上出现人名,那人就是您的宿敌,她死,对您而言,是最好的选择。您不杀她,她也会杀了你,这是宿命!”

    宿敌?

    慕亦弦心中默念着这二字,可忽然,心口莫名一悸,早已停歇多日的左腕,竟是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可这一次,却并没有撕裂之痛,反而是心口,涌上一股难言的慌乱,无处捉摸,可又无处着地,就像有什么东西一直,一直,往下坠落的,坠入一层比一层更深的黑暗里,坠入一层比一层更深的恐慌中!

    头脑骤然一阵剧痛,比之经脉撕裂丝毫不遑多让,在眼前闪过多次的红芒再次一瞬而过!

    隐约间,似乎听到一句复杂至极隐忍至极的质问,“云夕玦,你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可就在头痛欲裂间,慕亦弦寒沉如铁的面上都隐隐露出一丝痛色之时,他那一双纯黑的瞳眸,竟是不受控地乍然闪过金芒,熠熠明耀,威仪摄魄,如同那悬在高空漠然俯视众生的太阳!

    在双瞳金芒之下,慕亦弦的头痛渐渐退去,就连脑海里闪烁的画面也在渐渐消退。

    而就在渐渐消退间,慕亦弦却在恍惚间,似乎比之那些朦胧闪过的画面更为清晰的看见,他自己孑然站在一处悬崖边。

    那悬崖狂风大作,阴云密布,可那悬崖边,不止有他,还有另一个人的背影!

    颀长挺拔,气度不凡,明显是个男人!

    而在头痛消退的最后一瞬,他似乎从那狂风之中依稀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不论如何,朕也要去!刻下凝洄,便可留下指引,就算有他从中作梗,没了过往,朕也会根据凝洄二字推断一切,若不成功,那就算朕以一生换三年!至少,这三年里,还有她。”

    金芒彻底大盛,熠熠耀目,尊贵无情,冷漠傲然,一瞬逼退!

    所有的恍惚与错觉,戛然而止,却让慕亦弦眉峰沉霜,寒冽冲天!

    双瞳如芒,气势摄魄,所有黑铁卫一众跪拜,尽皆诚服!

    可慕亦弦此刻根本没有察觉双瞳的异样,他的心神全全沉寂在这恍惚自闻的一句话中!

    那究竟……是什么?!

    “黑铁卫听令,全军,赶回盛都!”

    良久沉默死寂之后,此地只留下一道冷厉威慑的声音渐渐回荡消失。

    还有那一道沉冷挺拔,已然独自驾马绝尘而去的人影。

 第二百零六章动荡,夺嫡之乱(三)

    东渊、南乔交界之处。

    就在慕亦弦左腕蠢蠢欲动之时,令狐将军陡然一声极度惊骇的疑声。

    “君上,您——您看那人的手腕!”

    聂君厝循声看出,阴鸷的双瞳里,本就闪烁着的兴味之色瞬间变得愈发浓郁难明。

    西殊大皇子费尽周折心思让他救下的人,竟是一具尸体也就罢了,可这明明已经是尸体了,手腕下的经脉,竟然还能跳动,当真是有趣!

    而且这具尸体,不仅有东渊的南海镇颜珠好好护着,更是有周身阵法相护,让聂君厝不由更加好奇此人的身份。

    就在聂君厝想要细看之时,“宣绫靖”手腕处的经脉却又已经极快地平息了动静。

    “有意思。”聂君厝神色玩味地勾了勾唇,“派人去查查这人的身份。如此惊艳绝尘姿容,想来名声不弱。”

    “是!”

    令狐将军应声后,聂君厝才又吹了吹暗哨,当即出现一道人影,聂君厝目光幽敛微寒地问道,“东渊皇城那边,如何了?”

    “回君上,凌卫传回最新消息,衾香姑娘已被救出皇宫,但月宁郡主拒绝了君上的好意,不知可要强行带回?”

    “不必。”聂君厝微是有些错愕,没想到会被拒绝,倒也只无所谓地笑了笑,“随她吧,本是念在救命之恩,既然人家不乐意,那朕也算已仁至义尽。让他们趁乱把衾香带回南乔就行了。”

    “是!”

    ……

    而同一时刻,身处临天阁的宣绫靖突如其来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竟是让她失控地身形一歪,扑通摔倒在地。

    而就在这眩晕摔倒间,她脑海里竟是莫名其妙地一晃而过,她曾经做过的那一场梦境。

    那一场,慕亦弦与阿越师兄一同孑立悬崖之上,似乎交谈着什么的梦境。

    还是那般席卷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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