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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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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宣绫靖不由脱口问道,“他受伤了?伤了何处?”
话音刚落,她又迅速冷静下来,那晚清合殿前,师兄既能和慕亦弦拼斗内力,应该是伤势痊愈了吧。
连悠月倒未察觉她那一瞬间的担忧,只忧心忡忡道,“我见到他时,他衣襟上好多干涸的血迹,除了嘴角凝固的血迹,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伤口所在……明明没有任何伤势,但他却虚弱地让我控制不住的担心,好怕他随时都会倒下去……他离开的时候,还发着高烧,整个人都烫烫的,嗓子都快烧哑了……”
说着说着,连悠月整个眸子不由地氤氲着一层水气,俨然一副泫然欲泣地模样,“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夕玦姐姐,你见着他的时候,他……还好吗?”
“他……”宣绫靖微微思索着连悠月的话,缓缓地道,“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我瞧着他的气色还不错。”
“那就好,太好了!”连悠月立时改悲为喜,喜笑颜开,双眸灿烂明耀如明珠。
宣绫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待她情绪稳定下来,才将她送出门外。
待连悠月高兴的离开,宣绫靖泡在浴桶内沐浴时,心神才不由沉浸下来,思索着连悠月所说的师兄的伤势。
没有任何伤痕,难道师兄是受了内伤?
可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师兄那段时间应该是毫发未损才是啊,而且师兄之前也说了,他当时也在那个竹林小阵内,可见,后续事情的不同应该是从师兄发现“她”死了之后……
可这世间,除了慕亦弦,应该无人能让师兄受那么重的内伤吧?
按照悠月所说,师兄受伤的时间,慕亦弦不可能与师兄有交集,那师兄又是因何而伤呢?
宣绫靖微微揉着额角,让心神一分一分放松下来。
脑海中,却忽然闪过那夜在牢中,蔺翔那番疯狂的举动……
心头,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反噬?
阿越师兄该不会像蔺翔一样,看见了“她”的尸首之后,不敢置信,企图逆天算命,而被卦象反噬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宣绫靖心头陡然一滞,拂过一丝难言的愧疚……
师兄为了她的死,卜卦受伤,又不顾一切,放弃自由,只为有能力为她复辟北弥,完成她的“遗愿”……
她竟然还怀疑师兄有事欺瞒她,别有用心?
她是不是应该早些告诉师兄,她就是宣绫靖?
宣绫靖心头一阵起伏不定,脑海中却又忽然响起蔺翔被反噬的那一卦之言。
——“……已死……又生……生非生,死非死,梦醒皆散,化火为真,三年……”
若师兄也是因反噬而受伤,那师兄当时所算的又是何卦呢?
一夜浅眠,宣绫靖最终决定何时寻个机会去问问师兄当时为何受伤,再做定夺。
第二日,天色放晴,因着前一日大雨的缘由,空气十分清新舒适。
宣绫靖早早起身,在庭院内走动着散步,待杨菁阙起身,一同用过早膳后,才一同离开连府。
可临走前,连悠月正送着她们离开之时,从院内又徐徐走出二人,都是一袭绢白的长衫,颇有几分文雅书生的气息。
其中偏瘦的一人道,“杨姑娘这是要回府了?”眉眼颇有几分温和。
杨菁阙与宣绫靖不由循声回过头来,杨菁阙眉眼淡淡含笑,却只是礼仪性的谦和,“正是。”
宣绫靖本还以为这人如此熟络的模样,应该会是杨菁阙的旧识,可此刻杨菁阙这番神态,又并不熟悉。
宣绫靖眉眼稍疑地看着前来的二人,尚未出声,便又听连悠月低低唤了声,“。”
而后,另一位高一些的俊朗书生笑着颔了颔首,略略拱手施行一礼,笑道,“小生连引肃见过二位姑娘,这位是小生的同门,名唤王恒之。昨夜小生与王兄回府时,偶然遇见杨姑娘,已经拜会过,只是当时听闻郡主已经歇息,怕打扰郡主才未曾拜会,还望郡主勿怪。”
宣绫靖微微颔首回以一礼,微浅噙笑,“无妨。”原来是昨夜他们已经先行碰过面,这才打消了方才的那番奇怪之感。
又闲谈几句,她们才准备离去。
霎时,连悠月的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宣绫靖只好说,让她无事可以去郡王府寻她,才缓缓离开。
回到平北郡王府的皎卿阁时,素鸢与衾香正吩咐着从宫内带出的宫女们将屋内的衣衫被褥都取出晒晒。
见着她回来,素鸢与衾香都向她而来。
衾香仍旧那般不温不热,但却礼仪得当,恭敬的恰到好处,“郡主,您的画纸都已经安置在书房案上。”
“好的。”宣绫靖随口应了声,才转眸看向素鸢道,“昨日如何,玉佩可物归原主了?”
宣绫靖当时在文墨轩外就已经看见了静穆王府的侍卫,自然是知道尉迟晔定是因为玉佩而被召回,不可能没有物归原主。
素鸢虽不知她亲眼所见了,但却也知长公主既然让她去将玉佩物归原主,定都在掌控之内,断断不可能询问如此简单之事,心知定是在问那后来叮嘱的事情。
不由地,因着衾香在场,素鸢微微福了福身,才回道,“已经物归原主了,静穆王和北晔大人十分感激郡主,北晔大人还亲自派人准备了辆马车送奴婢回来的。”
宣绫靖眸色飞速闪过一丝了然之色,而后淡淡笑了笑,“物归原主了便好。”
随后,看向衾香,吩咐道,“让膳房准备些糕点放到书房,我今日便呆在书房了,午膳备些清淡的,也置在书房。”
“是。”衾香应是退去。
宣绫靖转身向着书房走去,素鸢立刻紧跟而上。
等到了书房,素鸢闭上了门,才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宣绫靖,低声道,“这是那臭小子转交您的。”
宣绫靖接过,展开细细看了起来。
当日,未离开盛都之前,在四海客居听慕亦弦说要离开几日之后,她便让素鸢借着奉茶递给了尉迟晔一张小纸片。
当时那张小小纸片中,所写的正是当时她心中的隐忧与怀疑。
她曾一度思量过慕亦弦那次出行也许不会简单,也曾一度想过阿越师兄对她的有所隐瞒,故而,在离开之前,她故意让尉迟晔不动用九伶楼的势力,而是借助静穆王的势力,暗中盯一盯西殊驿馆与……府。
当时只为有备无患,没想到,竟真的有所收获,而且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慕亦弦竟也暗中派人盯着西殊使臣所在的驿馆。
尉迟的信上写得十分详尽,显然是对素鸢十分放心,“千年前,无回林那处地界确实被称为过凝洄……盛都内,连安王如常出入驿馆与西殊苏相商谈互市之事,偶与文越有所接触,但离都后,暗中有留人在四面盯着西殊使臣驿馆。按照吩咐不曾动用九伶楼之人,所派之人都是殿下的人,除却发现有另一波人也在盯着驿馆外,并无其他异常发现。”
最后,尉迟还添了一句,“今日不知何人持九曜手令去往九伶楼,不知是敌是友?”
最后这一句,墨迹较之之前的明显要新上几许,而且字迹笔触隐约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加上。
尉迟晔信中所写的今日,应该正是昨天……
昨日,尉迟离开后不久,阿越师兄也从九伶花奉阁内走了出来,那九曜手令必然是师兄所示了。
尉迟晔的担忧,宣绫靖知晓,毕竟莫名跳出来另一枚可以指挥整个九伶楼的手令,整个东渊的布局都有可能会动摇。
知晓是师兄所示的九曜手令,她倒是不担心东渊布局会受到影响了。
因为,九伶楼的建立,本就有师兄的一份力。
九伶楼建立之初,其实只是起源于他们幼时一同救了一名女子,又见她可怜,便费尽心思让师父收了那女子为记名弟子。
那女子待她们极为真诚感谢,虽不愿提起来历,但也没有言辞敷衍他们,故而,他们也不再多问。
后来偶然间,那女子知晓了他们二人各是一国皇室之人的身份后,便提及要在各国建立一方势力,以备日后能相助他们。
起初只是想让那女子有动力活下去,他们便也提了些建议,没想到她真得很快便建立了九伶楼,而且,给自己改名为九曜,他们便都称呼她阿九。
第八十三章讨论,毫无进展
宣绫靖再次细细瞧了瞧尉迟晔信中最后那一句,去往九伶楼……
而后,将所有书信递给素鸢,神思渐渐沉下。
素鸢接过,取下一旁的灯罩,将书信烧成灰烬后,才又走回到书案边。
见着小姐眉眼轻蹙,眸色隐约闪烁的模样,心知小姐正在思量什么问题,便只轻手轻脚地研起墨来。
宣绫靖神思不由地回到多年前,阿九兴高采烈的那一日。
那一日,阿九告诉他们,九伶楼已经悄然在各国扎根,并且递给她与师兄一人一枚鎏金小巧的手令,正色道,“这叫九伶手令,总共三枚,每一枚,都代表着楼主之令。”
师兄调侃道,“阿九你取名一点儿也不好听,还不如叫九曜手令呢,楼主叫九曜,楼主之令正好叫九曜手令或者,嗯,阿九手令,岂不更名副其实。”
阿九白了阿越师兄一眼,“那还是叫九曜手令吧,阿九手令太没气势了。阿靖你觉得呢?”
宣绫靖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那就叫九曜手令吧。”
……
“郡主,糕点已经好了,午膳的事情奴婢已经转告了膳房。”衾香指挥着几名宫女端着几盘糕点入内,放置在茶案上,才回禀道。
宣绫靖略略回过神来,瞧了瞧,默不作声点了点头,而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衾香领会,立时行礼带着众位宫女退下。
宣绫靖才又继续思量九曜手令之事。
当初尉迟晔自请前来东渊代她主事时,她便将属于她的那枚九曜手令交给了他,以便他能全全掌控使用阿九布置在东渊的势力。
而阿越师兄,却从来只将那九曜手令当做一枚挂饰,甚少使用,就是上一世,他也完全不曾用过。
她前段时间让尉迟晔不动用九伶楼的势力暗盯西殊驿馆,也正是因为师兄也可以调动九伶楼的势力。
看尉迟的回信,师兄今日去九伶楼出示了九曜手令,不知是要作何?
师兄虽不知尉迟晔这个人,但却知道东渊有一个人正拿着她的那枚九曜手令在主持布局,在这种情形之下,师兄绝不会贸然用他的那枚九曜手令动摇她的绝对掌控权,以免影响了整体布局。
在这种情况之下,师兄出示九曜手令又会是为了什么呢?
宣绫靖虽有些不解,但却并未如同尉迟那般担忧。
因为她知道,师兄并不会影响她早在北弥尚未投降前就已经布置好的布局,尉迟对九伶楼力量的调动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也不会透露给东渊那几人知道分毫。
不过既然昨日有人跟踪,师兄想必并没有见到伶颜,若师兄真有要事,定会改日再访九伶楼,倒时,再去问问师兄是要作何便是。
定了计来,宣绫靖这才敛了敛心神,将视线汇聚在书案上的宣纸上。
素鸢的墨早已研好,宣绫靖闭眸静了静神,才执笔沾了沾墨,开始落笔在纸上。
这一整日,宣绫靖除却用午膳是休息了片刻,便一直奋斗在书案旁。
那三日在无回林里对那阵法的记忆她已经全全绘制在了画纸纸上,而另外堆叠的几张宣纸上,却纷杂地画着密密麻麻的术式推算。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微微揉了揉眼角与额角,放下笔,起身向外走去。
素鸢正好迎面而来,见着她终于出来,不由喜道,“小姐,快些用晚膳吧,已经温了两次了。”
“嗯。”宣绫靖神思仍旧有些滞留在阵法之上,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便提步向着皎卿阁走去。
“小姐!赶紧用膳吧。”素鸢瞧着坐下来后,却迟迟不动筷的小姐,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略略加了嗓音提醒道。
宣绫靖猛然回过神来,瞧了瞧面前的满桌珍馐,才想起来该做什么,不由笑了笑,才问道,“爹爹还未回府么?”
“嗯,已经派人去盛都令府衙问过,郡王说还有一个多月便年关了,要整理整理近些年积压的案子,所以会忙些,让小姐您不用等他。”
宣绫靖点了点头,才开始用膳。
用完晚膳,素鸢却坚决制止她再去书房,“小姐,太医说了,您的身子经不住这样劳累呢!早些休息吧!”
瞧着素鸢坚决的模样,宣绫靖无奈地笑了笑,只好道,“也罢,准备沐浴吧。”
素鸢见她如此回答,立时满意地笑了笑,向着门口吩咐道,“郡主准备沐浴了,去温房将水兑上。”俨然早就已经将水烧好了。
宣绫靖楞楞地瞧了瞧素鸢这番积极的模样,触及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忧色时,才知,素鸢怕是一直没有对她的心疾放下心来。
默默叹了一声,她也只能缓缓起身向着温房走去。
心疾,是阿玦这身子最不可控的问题,就连她也说不准何时会突然倒下,但愿能撑到将一切完成吧。
她的进程,必须要比上一世更快些!
沐浴完,她便早早歇下了,一是她如今确实需要时间,二也是,不想素鸢太过担忧。
第二日,天刚亮没多久,凛冽的寒风直往屋内灌。
宣绫靖正梳妆洗漱完毕,前院便有人来通报,“小人见过郡主,府外有人求见郡主。”
宣绫靖随口问了句,“何人?”
“那人自称叫桑莫。”
桑莫来了?难道是对阵法的研究有所突破了?
宣绫靖愣了愣,才回道,“你去将人带来皎卿阁。”
“是。”那人应声退下。
宣绫靖才又转头看向正在中厅指挥宫女布置早膳的衾香,道,“衾香,将早膳布去书房吧。”
衾香立刻吩咐宫女收拾,全全向着书房而去。
待素鸢将她的妆容画好,她才起身道,“素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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