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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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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难安宁么?所以故意借符鉴令,祸水东引,将旁人的注意力都转到李世旋身上……

    随后,他双眸幽沉,寂然间闪烁着几分深晦,意味不明地淡淡赞了句,“混淆视听,倒是有几分心计。”

    阮寂从微一思量,双眸转深,“殿下说的……可是月宁郡主?”

    慕亦弦只淡淡扫过一眼阮寂从,并未置一词,可接下来的话,却验证了阮寂从的猜测。

    他眸如暮霭,幽沉难明,嗓音冷冽,更难辨情绪,“既然郡主帮本王解阵,那本王也助她一臂之力好了。”

    话音不落,他冷冽丢出一物,“惊楚,去飞鸾殿传帝师令,方长玥那双手,就此废了。”

    应声屋内多出一道人影,可阮寂从却疾声道,“殿下,三思!”

    不待慕亦弦开口,阮寂从已然决绝跪了下来,“殿下,此令若是传出,那殿下与镇南侯就是公然为敌了。如今东渊局势已经暗流汹涌,殿下就算无意皇权,也不该四面树敌,请殿下三思。”

    慕亦弦却是居高临下瞥了阮寂从一眼,神色淡漠,双瞳幽冷,似有无数凌厉冰霜蕴藏其中,只让人透体生寒,心惊胆战,他嗓音淡淡,却无形之中蒸腾出无边杀气,猎猎鼓动,直让人窒息。

    “敌人?他们算什么敌人?”

    他双目微挑,转眸瞥向北弥的方向,如夜的双眸乍然惊现无边无际恨意,铺天盖地,不留一丝让人的空荡,绝然坚毅的沉冷杀机一寸一寸凝结成冰,誓不罢休。

    阮寂从浑身一寒,只觉喉咙如同被什么东西生生扼住,难以。后背湿冷,透心透骨的凉意直冲而来,好似让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生生冻僵,再难动弹。

    他知道,这是殿下对北弥的杀机。

    良久,阮寂从才终于感觉浑身一轻,整个人竟是无力的有些,再难以出声阻拦。

    而慕亦弦却已然大步走出了屋外,只将一物丢向了正候在屋内的惊楚。

    惊楚一接,便飞速闪身离去。

    直到桑莫从屋外走来,阮寂从才终于从那一瞬的惊天冷厉之中回过神来。

    “阮统领,这是怎么了?”桑莫不解地斟了杯茶。

    阮寂从却是无奈地抿了抿,叹息地将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桑莫也随之无奈地笑了笑,却比阮寂从多了几分了然,“你上次不是说,月宁郡主被禁足宫中的那件事颇有蹊跷,也许是太后有意为难月宁郡主,试探殿下的反应吗?”

    “嗯。”阮寂从点了点头,“殿下推测,月宁郡主帮他解阵来往过密,让一些人起了别的心思。”

    “你不是一直在帮殿下追查神匠墨辛的踪迹吗?”桑莫突兀地又道一句。

    “这二者有什么关系?”阮寂从不明所以。

    桑莫笑了笑,“这二者其实是一个意思。对殿下而言,也许,月宁郡主就相当于另一个神匠墨辛吧。所以,借着郡主已经设计好的事情,殿下一句话推力一波,让郡主能从风口浪尖暂时退下来,不是正好吗?”

    追查墨辛下落,是为了了解烛心镯,而殿下的那句话,是顺着月宁郡主的意图帮她转移旁人的注意力,正好也关系到月宁郡主的安危,而月宁郡主的安危,也关系到殿下能否进一步了解烛心镯。

    只是阮寂从虽然知晓凝洄大阵的事情,但却对烛心镯一无所知,故而,桑莫也无法细说。

    只能道,“殿下自有决断,镇南侯,殿下还不会放在眼里。殿下要做的事情,比镇南侯,重要多了。”

    阮寂从不知,他却是知道的,那被殿下看的极其重要的烛心镯,终于在月宁郡主那里得到了线索,就算是要公然违逆太后,殿下也绝不会迟疑分毫。

    更何况,当初为了烛心镯,殿下都曾生生将誓要追杀到底的北弥余孽放走了!

    区区一个镇南侯,算得了什么。

    那可是,连殿下自己都明明完全不懂,却没理由地生生放在心中成了执念的东西啊!

    若是有人敢在这关键的时候伤害月宁郡主,坏了殿下凝洄,了解烛心镯的大事,殿下恐怕绝不会手软分毫。

    更何况,现在仅仅只是一句帮月宁郡主转移旁人注意力的话而已。

    ……

 第一百四十一章故意,混淆视听(二)

    夜色一分一分浓郁,漫天黑幕,没有月光与星辰,颇有几分暗沉压抑。

    宣绫靖虽是一片沉静地呆在皎卿阁静静等着子夜的到来,可飞鸾殿,却难寻半分安宁。

    方长玥在太医的照料下,终于醒了过来,可一醒来,发觉自己双手下垂,软塌无力,瞬间惊惧地尖叫一声,险些又吓晕了过去!

    等到终于认清了现状,她才满是惊恐哀求之色的扭头看向一旁的太医,惊慌失措、急不可耐地道,“太医太医,我的手怎么了,你赶紧看看我的手,一定要治好我的手啊!”

    可被她如此盯着的太医却只沉默地伫立在床榻边,脚步久久不动,神色间更满是为难之色。

    方长玥疯狂地摆动着双臂,妄图让手也跟着动起来,可双手始终软塌塌的,让她眼中的惊恐一分分加剧。

    方长玥哀求片刻,见那人始终不动,终于恼羞成怒,凄厉地嘶吼道,“庸医,你个庸医,你滚出去,滚出去啊!叫况太医来!赶紧让况太医来!我的手!我的手一定不能有事!”

    就在太医万般犹豫为难之际,太后终于从屋外走了进来。

    一看见太后,方长玥立马跌爬下床,惊恐的双目中满是希冀地朝着太后奔去,却被傩娘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双手无法控制,被傩娘拦住,再难前进分寸。

    方长玥面色一僵,凄厉而绝望地死死盯着太后,双瞳之中,仅剩最后一点点亮光,哀绝地嘶吼着,“太后,太后,您传况太医来为长玥看看吧!长玥的手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的!”

    太后满是复杂地瞧了哀戚的方长玥一眼,一声不语地示意傩娘将方长玥扶回榻上,方长玥见着太后面上如常的慈祥温和,眼中的亮光一点点放大,希冀地看着太后。

    可太后缓缓坐在榻边,满是怜惜地抚了抚她的脸颊,终于开口时,话语中却浸满了惋惜与感叹,“玥儿啊,不是太医无能,是他们不能啊……”

    方长玥双目中本还亮着的光瞬间支离破碎,整个人如同浸入了无边的湖水中,只余越来越压迫的窒息绝望。

    太后的那一句惋惜,让她依稀想起来了,当时殿下似乎下令要废了她的双手,护着那个贱人!

    她试图扯住太后的衣袖如往常一样的亲昵祈求,却被那一双无力控制的双手再次惊恐吓疯,“不会的,不会的!殿下不会对我这么残忍的!我要见殿下,太后,您让我见见殿下,我一定会让殿下收回成命的。”

    太后满是心疼地瞧着方长玥,好似真的疼爱一般,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鬓发,才温和地劝道,“没用的,刚刚十五派了他的亲卫惊楚执帝师令来,说你这双手,就此废了。你说你,平时打打闹闹的就算了,怎么还真刀真枪地把人给伤了,那李世旋到现在尚未醒过来。”

    “李世旋?”方长玥怔了怔,眼前骤然淌过一大片鲜红,情绪瞬间有些惊惧的失控,吼道,“我没有,没有杀李世旋,那只是意外,您告诉殿下,那真的只是意外!殿下一定会相信我的!太后,您帮帮长玥,长玥不能没有这双手啊!”

    太后无奈地抚摸着方长玥的额,眉眼中是十足十地心疼,“长玥,不是嫂嫂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帝师令,等同帝令,不可违背,这乃是我东渊祖训……”

    话及此,太后叹息地顿了顿,才安慰和蔼地看向方长玥,无奈地开口道,“长玥,认命吧……这令就算是哀家,也不能令其作废……只要十五还是帝师一日,你这手,便无人敢医,就算医好了,也只能再次折断……你明白吗?”

    可在众人难以企及之处,太后眸底的幽冷之芒,却转瞬即逝。

    方长玥楞楞地呢喃重复着太后这句无奈之语,似仍旧不敢置信,呆滞地坐在床榻边,良久良久,一直双目无神,口中呢喃,如同入了魔怔。

    太后静静呆在一旁安抚了她片刻,打发了太医离开,又叮嘱了落霜在此好好照顾方长玥后,才终于转身回了正殿。

    而等太后离开良久,口中一直喃喃的方长玥却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整个人沉寂了下来,一闹一静,格外鲜明,甚至,她那双绝望的眼眸里这一刻,正翻涌着让人心寒的冷意与决绝。

    良久,她突然哑着嗓子,喊道一声,“来人,送我回镇南候府!”

    而飞鸾殿正殿内,暖炉烧的正旺,轻微的扑哧声,在这沉寂间格外清晰。

    傩娘为太后取下了身上的披风,正回禀着方长玥离宫的消息。

    太后倚着软榻坐在暖炉边,懒怠地烤着手,凤目间却闪烁着幽沉冷厉之中,唇畔更是噙着嗤冷阴沉的笑意。

    “方凌天(镇南侯)那个老奸巨猾的老匹夫,还妄想让哀家给方长玥和十五搭线,以为哀家真是傻子不成!妄想另寻主子,也不看看自己女儿是什么东西,愚蠢至斯,这挑唆长玥和云夕玦的戏,总归有了个好结果,十五出了手,生生断了方长玥双手,还大张旗鼓地动了帝师令,方凌天这老东西也该死心了,镇南侯方家,还是好好的老老实实拥戴着我的皇儿吧!”

    她从最开始着人有意挑破方长玥和云夕玦的关系,便有此心思,若能借此探清十五和云夕玦之间的关系固然是好,若是能让方长玥冲动之下做出蠢事来,惹得十五出手,那十五和镇南侯方家之间,就再无合作的可能!

    傩娘一语不发地听着太后的嗤笑,直到太后话音落下,她才终于开口道,“太后,今日郡主将李姑娘送回了李府,还声称是的命令,李姑娘怀中,也确实有的符鉴令。”

    “哦?”太后凤目皱了皱,狐疑地道:“十五赐了符鉴令给李世旋?”

    “奴婢不知。”

    “那李世旋怎么会有十五的符鉴令?”太后沉吟地敲打着暖炉上的壁罩。

    傩娘垂着头,道,“据在场的侍卫回禀,李姑娘当场便昏了过去,他们并没有看见赐令,不过后来,也确实还在欣沐轩内呆了一段时间,不知是不是那时候赐的令。”

    “可十五怎么会赐给李世旋符鉴令呢?”太后怎么也想不通,十五那孤冷的性子,怕是根本不会和李世旋说上半句话,又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地还送了符鉴令。

    沉吟半刻,太后才眉目一凛,冷声道,“是不是十五赐给云夕玦,云夕玦为了让李世旋在府中的日子安稳些,才故意借了十五的名义?”

    太后此刻的思考,也并非没有可能,故而傩娘顿了顿,才迟疑地道,“可郡主离开时,并未带走符鉴令,那符鉴令此时此刻,仍在李姑娘的怀中。而且,李姑娘确实是被方姑娘砍伤,而紧接着,派人传帝师令,要废了方姑娘那双手,这时机前后,也确实有些巧合……”

    太后眉头皱得更是紧了些,良久,才终于冷着面色,吩咐道,“去查查,李世旋和十五,是不是有过什么交集!还有李世旋竟然会冒死相救云夕玦,也去查查,她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是。”傩娘领了命,正要退出,临门处,又被太后叫住。

    “对了,上次查的老七大婚那天,云夕玦行踪的问题,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发现问题,郡主一直呆在欣沐轩中,直到罗成下了闯入院内,郡主被侍卫所救后,才离开了欣沐轩一直呆在飞鸾殿门前等太后为她做主。”

    “她的侍女呢?”

    “欣沐轩的宫女们都被罗成迷晕了,侍卫也一直守在门口,除了郡主,并没有人再离开,那侍女醒来后还妄图冲出去找郡主,但被侍卫拦住了,并没有让她离开。”

    “出入欣沐轩的人呢?与郡主有过接触的人呢?”太后凤目眯了眯。

    “也没有,那段时间接近出入过欣沐轩的,只有和桑莫。而当天郡主从欣沐轩前来飞鸾殿,一路上也有侍卫看守,并没有机会和旁人接触……会不会是郡主告诉了,然后……”傩娘迟疑地道。

    太后敲打着暖炉壁罩的手微是顿了顿,似有寒光闪烁其中,“十五应该不会理会这些事情,他只在意能不能灭掉北弥皇室,虽然顶着与帝师的名头,你看他何时管过朝廷的事?”

    傩娘点了点头,才感叹地道,“太后您说得对,向来在外追寻北弥余孽的踪迹,应该不会突然插手朝堂纷争。”

    随后,有些愤愤不满地道,“也不知道到底要查到什么时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浪费这么长的时间还未放弃,要是能回朝来全力相助太后您,您也不用如此劳心费神地与静穆王和连安王斗了。”

    太后有些深晦地瞥了傩娘一眼,傩娘当即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忙得跪地请罪,“奴婢失言,请太后恕罪。”

    太后冷冷俯视着跪地请罪的傩娘良久,直到傩娘跪得双腿都有些麻了,她才终于沉声吩咐一句,“下去吧。老七那里,继续派人给哀家盯住了!”

    “是,谢太后。”傩娘感激地伏了首,才终于撑着僵硬的膝盖缓缓离开。

    而同时,连安王亦是得到了与太后相同的消息,李世旋有慕亦弦的符鉴令。同时,亦是下令暗鹰去查查,李世旋、云夕玦和慕亦弦这三人之间究竟有些什么交集。

    静穆王则是在萧府听到这则消息,当下也暗中派人前去打探。

    这一切,正合了宣绫靖的用意。

    而此时,素鸢已然收拾好了行李,宣绫靖却抬眸微微瞧着窗外的夜色,算算时辰,白昼的事情也应该彻底传开了。

    随后,她薄唇微抿,依稀深晦地笑了笑。

    有了李世旋这档子事,应该能让那些人的注意力转移好一段时日,正好,她悄无声息的离开盛都,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了,也免了那几人又猜测她与一同离开盛都,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诱敌,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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