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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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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邵文拍案而起,“老子给你记革命的头功,走,开仓验货吧!”



满舱的烟土,呈长方形砖状,黄色外包装纸上印着精美的龙纹图案,九条青龙张牙舞爪、盘旋交错。龙邵文笑了,“奶奶的,只从包装上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他拆开一包,拿到手中细细检验,烟土外层裹以烟叶,撕开烟叶,里面的颜色呈黄黑,质地较软,无一丝杂质,嗅之有淡淡的异香……“上品啊!”龙邵文赞叹了。他说,“吃水不忘掘井人,这土先不着急卖,开张前,给黄老板送去一包尝尝。”



万吉元说,“龙局长,这包装是要尽数更换的,把抄没来的烟土直接卖掉,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龙邵文很以为然地点点头,“深谋远虑,了不起,这事你亲自来办。”万吉元说,“好!我这就把这黄底儿青龙让人换做是花鸟鱼虫。”



龙邵文摇着头,“包装也要独辟蹊径,才能在众多的烟土里面脱颖而出,想要跟别人不一样,就得有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他沉吟着……这样,你去找几个前清官员的画像来,老子要把这些大官印到包装上,这些官员个个相貌威严,一副诚实忠厚的脸孔,跟咱们诚信立足的想法很沾边。以后见人如见土,咱们要以诚信和质量为立足之本。



万吉元连连点头,答应着去了。



……黄金荣接到了龙邵文派人送来的一小块烟土,盯着包装笑了,“阿文有想法呀!”他把烟土递给马祥生,“你看看吧!”



马祥生看了一眼,“哦!搞了个前清官员的画像印在烟土包装上,这想法是挺独特。”



黄金荣点点头,“不简单啊!你知道这烟土包装上的画像是谁么?”



“哦!是哪个?很有名吗?祥生不识得,请教黄老板。”



“他就是以虎门销烟而备受国人称赞的林则徐!”黄金荣说,“阿文的胆子太大了,他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到时候被那些多事的人找了麻烦,拔起萝卜带了泥,咱们也难免不受牵连,你去告诉他,让他三思而后行,这包装最好不要在市场上露面,不然极容易遭人病诟。”



龙邵文早就不在乎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他抢土已经抢红了眼,只要打听到码头上有土船开到,也不管谁的货,连偷带抢的就去搞。如果偷不上也抢不上,干脆就带上“革命党”去没收充公。烟商虽然加强了防范,可是运土过程水旱来回更替,路途遥远,即便雇佣再多的人护土,也总是防不胜防。



龙邵文团伙搞土前有时候买通烟商内部人做接应,实行大规模武装强抢;有时候就派出小股弟兄,伺机弄上一些就走,来无影、去无踪的,令烟商无从防范。只要得手,他就雇人把烟土分成三、六、九等,包上不同包装,按烟土的质量好坏定价。其中自然是以林则徐为包装画的烟土定价最高。



马祥生劝龙邵文不要搞这样的包装,恐会惹出麻烦,龙邵文却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时日一久,“林则徐”牌烟土由于质量上乘,居然成了市面上的紧俏货,价格也是一路上涨。见此情形,马祥生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陈其美风闻弟子干贩运盗抢鸦片烟的生意,也曾提醒过龙邵文要注意革命党的形象,他说:我为了整顿社会秩序,改变社会风貌,专门签署文件,号召社会各界戒赌,禁烟,缉匪,剪辫……你顶风犯案,是在塌老子的台……龙邵文心想,“咦?怎地没有戒嫖,怕是你专好这一口,就不在被禁范围……”他二话不说,递上一张中国银行支票,“师傅,革命军费紧张啊!不想一些办法渡过难关,你都督就做不成了,你要是下台了,对革命党是个巨大的损失,特殊时期,应该特殊对待,万不能墨守陈规……”陈其美看着支票,明知道烫手,却不得不接,他说,“唉!若不是革命军经费确实紧张,我……”他摆摆手,“去吧!”龙邵文大喜,“师傅,那我可就‘便宜行事’了……”



适时烟土在中国境内泛滥成灾,不少手握实权的人物或多或少都跟烟土贩运沾边,但他们多数顾忌影响,只躲在幕后操作。唯独龙邵文不管不顾,亲自跳出来直接操作烟土买卖,的确是把革命党的形象抹黑不少。但龙邵特殊时期命的目的就是为了搞钱、睡女人,至于革命党的形象问题,他根本不在乎。他说:革命党的形象即便不被老子败坏了,早晚也是要被别人败坏的,革命党中像应桂馨那样的假革命党太多,这样的革命党早晚是个完蛋,不如趁着没完蛋之前,大肆利用手中权力,先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只要手中有了钱,有了兄弟,有了武器,不管是哪朝哪代,不管是谁来革命,总是用得着老子的……



随着龙邵文手中的烟土越抢越多,经销鸦片的大小商人纷纷上门求货,控制上海烟土百分之八十市场的潮州帮大土商就坐不住了,从前烟土的市场价格本由他们说了算,他们要涨,烟土价格就得涨,他们要跌,烟土价格就得跌。现在横空杀出个龙邵文,大做空手套白狼的无本钱生意,把个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上海烟土市场搅得是风声水起,浑浊不堪。潮州帮的那些大烟土贩子一下子就急了……自上海开埠后,潮州帮以相互间的裙带勾连为依托,在烟土市场可以说是横行无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此时又怎能忍得了这口气,当下潮州帮各土行老板齐聚一堂,“郑永康”、“郑宝成”、“郑宝康”、“陈源大”、“陈有利”、“郭鸿泰”等土行老板无不慷慨激昂,纷纷表态:跟他们革命党干了。



“郑洽记”土行老板郑四太爷眼睛微闭,捋着胡须,深沉地说,“先礼后兵吧!”郑四太爷门宽路光,为人豪爽,青洪两帮都有其不少旧识故交,俨然是潮州帮的领袖,郑四太爷既然拍板,那就相当于金科玉律,不容更改。



潮州帮几次派人找龙邵文协商,龙邵文开出的价码却太高,双方总是谈不拢。谈不拢就开打,可打起来后,潮州帮众土商就后悔了……他们向郑四太爷诉苦,“龙邵文已经不是一般的流氓小瘪三了,他手下不但兄弟多,战斗力强,还总是剑走偏锋,专趁月黑风高之时,偷袭咱们的土店,有时咱们稍占上风,就有一些不要命的帮派参与到争斗中来,搞得咱们立刻反胜为败,更要命的是,还有革命军为其撑腰啊!打的急了,他是真敢把革命军往上调啊!”



郑四太爷摆摆手,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他说:河中可有一块方形的卵石么?你们的棱角太分明了,长久下去难免吃亏……他说:我去工部局走一遭,让洋人去想办法吧!洋人最痛恨革命党,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们这就回去,把该分摊的差银送来吧!



耗费了不少银子的郑四太爷颓然回来了,工部局的洋人说,“只要革命党不来租界闹事,我们也不好管他们!即便他们来租界闹事了,我们也要先照会上海督军府,如果他们不管,我们才有正当的借口对你出手相帮啊……当夜,折了脸面的郑四太爷无疾而亡,知道内情的人都说,郑四太爷一辈子最好脸面,这下花了钱还折了脸面,是羞死的!



龙邵文依然故我地折腾着,他的实力渐强了,一个身披少将军服,手握兵权印把子的革命党团长,对流氓的号召力是巨大的。各种流氓、混混、地皮、无赖、瘪三趋之若鹜,纷纷来投……



第二卷086忠诚仿若贞操



……范得礼那深深凹进眼眶的眼乌珠无力地转动着,目视大铁门外上书“万顺堂”三字的那杆大旗“呼啦啦”迎风抖动着。猪油已经连续三天没喝了,法国医生说,“再喝三天,你就彻底完了,血管将会因油脂厚重而被堵塞,它将变得坚脆,你去找一段枯枝,把它折断,就会听到类似血管断裂的声音。”范得礼心疑了,总听到耳中有“嘎嘎!”的折断声传来,他绝望了,“血管真的已经开始断裂了……”



绿荷端着猪油羹,面带娇羞,软语温存,“礼爷,已经三天了……”范得礼伸手打翻了猪油,他说,“去把老祝喊来!”



老祝就是祝宝华,范得礼的心腹手下,在红旗老幺还没进入“万顺堂”的时候,祝宝华就已经是范得礼的得力干将了。



范得礼瞪大眼睛问祝宝华,“如果有人想要我的命,该怎么处置。”



“万顺堂所有兄弟的刀锋,将会变成潮水,将这个人淹没。”



范得礼的眼前一片漆黑,心如刀割,他害怕听到潮水,他说,“你去布置刀锋吧!”



红旗老幺来了,范得礼在他面前扔了一把刀,气管中带着阻塞般的凝重,他呼哧呼哧地说,“你是对的,红颜祸水!绿荷在后院,去把她杀了!”老幺轻轻地拾起刀,一脸的决绝,他说“早该这么做了……”他又说,“礼爷,在杀绿荷前,有一个刚得到的消息要向你报告,祝宝华的婆娘陈宝妹是粉军头领,绿荷是她手下的兵,祝宝华把她送给我,请我再送给礼爷……”



在黄浦滩,黄金荣门下的粉军可算是赫赫威名了,成员多数是女贼。生意着重在以色为诱饵的骗局上,主要是拆梢、放白鸽、带线行劫……拆梢包括倒脱靴、仙人跳等几种,放白鸽就是先和有钱人结识,一旦同居便席卷所有,私逃而去;带线行劫颇费一番功夫,也最难使人看破。常见做法是调查富户之后,便在附近的荐头行(类似保姆公司)坐等,一旦富户家中雇女佣,她们便趁虚而入,如果那家只是绣花枕头表面光,内里是个空攮子,她们便辞职不干,另寻富户。一旦进入真的富户,她们就开始摸门道,看清出入路,调查金银财宝储藏所在,把这些调查结果通知同党,这叫做献地图,地图一经献出,这家人一定遭劫,由于劫匪对这家人的情况了如指掌,抢东西便如探囊取物……范得礼有点恼羞成怒,绿荷居然是个隐藏在他身边的女贼,最可恨的是,这个女贼居然是由祝宝华与老幺牵线搭桥结识的。



范得礼的心在滴血,血管里饱含的油脂一碰到心头的火星,立刻就燃烧起来,让他胸闷得几乎喘不过气。被一个宠爱着的女人背叛了,又被两个宠信着的男人背叛了,忠诚都随着年轻时的血性而消失不见了……老幺宁可真的去杀了绿荷,也不敢对他下手,这让他多少觉得有些安慰。老幺操刀向外走的动作,就像是一只敏捷的黑豹。范得礼闭着眼睛,关东三年的采参经历,使他可以想象得到黑豹是怎样把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撕碎的,小白兔再也不会发出那令人沉醉的天籁之音了,他有些缅怀。



祝宝华从屏风后闪出来,恭敬地收了火枪,“礼爷,老幺在血口喷人,颠倒是非,这女人确实与我无关,是老幺想讨礼爷喜欢,请我帮着物色的,我中了他的圈套……”他拍着自己的胸脯,“我跟您这么多年,忠诚两个字,是刻在我心里的。”



范得礼叹着气,一句话也不说,忠诚就像是贞操,诱惑如果巨大,是可以出卖的,他轻轻地挥挥手。



……田老五帮龙邵文打听出了杨文的下落,他说,“杨文现在是三合会‘礼’字号的龙头。”



龙邵文说:“三哥!你是洪门的,三合会也是洪门的,能不能引见我去拜望一下杨文,我有几个关于身世的问题想问问他。”



田老五说:“洪门旁支极多,只开山立社的就有几百号人物,别看三合会与我同出洪门,可我们并不来往,你那日问起杨文,我就不知道他是三合会的龙头。不过兄弟你既然开口,天下洪门兄弟又是一家,我扯着脸直接上门找他就是了。”



龙邵文不理解了,“既然同属洪门,怎么又不来往?”



田老五说:辛亥起义时,洪门多数堂社的龙头都倾向于革命党,唯独三合会死撑着老派做法,对革命并不热衷。从那时起,三合会基本就与洪门断了联系。清庭被推翻后,三合会被督军府宣布为非法组织,我们就更少来往了。



龙邵文想:老子现在是革命党,手握兵权印把子,三合会是个非法组织,老子又何必上门拜望杨文,直接派人把他抓来就是。但这话可不能对三哥说,省得落下个假公济私的嫌疑,有损革命党的名声……他笑着说:三哥,既然有了杨文的下落,我自己想办法同他联系!就不烦劳三哥了。



“如此最好,我一见三合会的人就烦心的很,前段日子我‘黄埔社’整顿内务,奶奶的三合会居然派人传话,想横加干涉,让我好一顿骂,后来虽没了下文,但我要去三合会找杨文,恐怕免不了遭他奚落,只怕耽误了兄弟的事情,兄弟若是能自己处理,我在暗中帮忙就是。”



“整顿内务?嗯!一定是整顿尚武了,尚武与三合会勾结贩猪仔、淘沙子、开条子,洪门要整顿尚武,三合会自不会置身事外……”龙邵文虽如此想,却不开口向田老五询问,他们虽是结拜兄弟,毕竟分属青红两帮,这种事情属于帮中私密之事,外人不便相询。



田老五告辞后,龙邵文坐在那里反复琢磨,“如果直接找杨文询问,他定然不肯以实情相告,说不定还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老子,说什么老子家曾遭强人洗劫,全家被杀,只费了好大劲儿才赶走强人,把老子从火海里救出来之类的话。奶奶的,不如直接将杨文这个王八蛋绑了,逼他说出实话,即便他依旧抵赖,也能趁机对他敲诈。”



主意既定,他召集兄弟,咬牙切齿,直截了当,“我有个仇家,是三合会的龙头大爷杨文,我想绑了他搞点香财,兄弟们以为如何?”



章林虎面露喜色,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太好了!阿文又想假公济私了,此刻恰巧闲的蛋疼,正好狗仗人势地跟着阿文去为非作歹,图财害命……”



第二卷087粉军(一)



朱鼎发沉默了良久,他说:三合会的龙头,平日出门,身前身后跟的兄弟定然不少,咱们要谋划在先,才能成事在后……他对俞文征说:照老规矩,你去摸杨文的底儿,搞清他每天的行动规律,争取一举将之擒获……他看叶生秋也不说话,只不停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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