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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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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他人正得意
孙向景看见了那太玄圣女,也是一愣,心中宛若狂风巨浪一般,掀起了无尽思绪。自从六月份正道破了太玄教,那太玄掌教也身死在徐方旭剑下之后,孙向景一直担心着这位太玄圣女的情况。当时虽然因着太玄教引发了地陷,众人来不及打扫战场,也难以清点伤亡,但由始至终,孙向景都不见这位太玄掌教的亲生女儿,一直在疑惑她去了何处。
如今在这里看见了她,更加正是太玄教和弥勒教的关系之外,孙向景更是觉得心中一块久久难以放下的巨石终于土崩瓦解,这位曾经冒着巨大危险救过自己的太玄圣女总是平安。只是现在两人分属两方,虽有旧日交情,却是是敌非友,一会儿要是打将起来,这刀剑无眼的,孙向景又不止道如何是好。
清平夫人一意警惕着周围,以着她的感觉,孙向景那又是愣住,又是脸色变化却是瞒不过她。她虽然不曾见过太玄圣女的真容,倒也听说过五月份孙向景被太玄教抓走之后两人的一番纠葛,更有数月来陈风崇不厌其烦地反复讲述,不住说孙向景得了他对付女人的真传;清平夫人虽然对陈风崇所说厌烦不已,倒也将孙向景被抓走之后的一应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
清平夫人最是会察言观色,一应的人际手段却不是寻常老鸨子可比,乃是长生老人悉心教导出来的,虽是通明。况且这孙向景自小受她照顾长大,点滴变化都瞒不过她的眼睛,要说小师弟被那女子美色迷惑,清平夫人断断不信,唯一的可能,也就是那女子就是太玄教的圣女,小师弟的故人。
只是这事情本来就十分敏感难办,如今太玄教的圣女出现在此处,又是叫清平夫人好一番考虑思量。
她看徐方旭的样子,这几日过的虽不是什么好日子,但总归没有受什么委屈,身子还算硬朗健康。而且凭着她对内息的敏锐感觉,清平夫人本能地觉得师弟这般模样虽然憔悴,体内一股本门秘传的内劲却是流转不休,处处通达,不像是收了禁锢的样子。
清平夫人一时又有些拿捏不透,也不好贸然上前查看,只远远喊了一声:“方旭!”
徐方旭功力恢复,一应感觉自然也是十分灵敏,端的是耳聪目明,一早就发现了师姐和师弟。只是他为了掩饰功力恢复的事实,一直进行伪装,先前不好表露,只得苦苦隐忍,直到清平夫人喊出这一声,才假装刚刚反应过来,一时抬头观瞧,看见了师姐师弟,又是十分激动,扭着身子挣扎了几下,又被身后的太玄长老一手压在肩头,动弹不得。
清平夫人见徐方旭抬起头来,仔细看了他的神色,从其眼中流转的神光知道一身武功还在,又想起之前徐方旭的表现,再联想孙向景和太玄圣女的事情,清平夫人心中有了猜测,一时平添了几分把握,愈发地放下心来,只作出着急的样子,又转头看向那位香头。
徐方旭方才作势一挣,押着他的那位太玄长老便伸手制住了他。只是那位长老不仅不曾用力,反而还借着制住徐方旭的关头在他肩上轻轻捏了两下。徐方旭自然不会认为这长老有短袖分桃之癖,这等动作显然是要提醒自己什么。联想起之前数日在密室中的遭遇,徐方旭也认出了这位长老便是时常防水那位,又看太玄圣女就在几人身旁,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也就不再多作举动,只暗中运气,一股温热真气顺着肩头传向那位长老的手心,示意自己已然知晓。
那位太玄长老暗暗一笑,脸上依旧是一片木然。先前他们几人在后面,圣女的神情变化又怎呢瞒得了这几位长老。他们自太玄掌教身故之后已经失了念想,只是为了照顾圣女才一直留在弥勒教中,眼下圣女见了相好的,他们自然要帮衬些许。虽然不知道清平夫人一方这次有了什么安排,几位长老倒也看出了清平夫人的一身功夫,暗自计较,知道自己单打独斗只怕也不是这位女子对手,起了借着她的安排解救圣女的心思。
自从太玄掌教身故,圣女留在弥勒教中,虽然身份尊崇,备受一众信徒追捧,却手上毫无实权,处处受弥勒教高层挟制。这位太玄圣女生得又好,教中也有些掌握大权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几个月以来,纵是有着三位长老护持,圣女在弥勒教里也受了不少委屈。这三人对圣女视同己出,关怀备至,奈何人在屋檐下,有时候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这才动了救出圣女的心思。
那香头眼看着徐方旭和清平夫人相见,又见清平夫人一脸着急,知道此事大概已然确定,只待换回教主要的那件东西,连同着这几个长生老人门下弟子,自己在教中便能平步青云,一飞冲天。想到此处,这位香头也是有些心急,便说道:“夫人,你师弟在这里,我要的东西呢?”
清平夫人见了徐方旭,已经有心当即撕破面皮,冲上前去将师弟救回。只是她感觉通灵,隐约觉得师弟身旁那三个男子并不好惹,似乎每个都是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高手,一时有些踟躇,又想起小师弟还在身边,却是不好举动。
原本清平夫人以为弥勒教在杭州也就有两位高手,一位是伤了陈风崇那人,另外一位则是那日搜查清平坊的将领。那年轻将领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太过举动,着了清平夫人的道道,如今虽恢复了许多,始终心念被破,不复先前功夫,还得仔细修养些日子,倒是不足为虑;另外陈风崇所说那位高手,直到现在都不曾现身,也不知是不在此处,还是暗中埋伏。只是她不曾想到,此处竟有弥勒教的人出现,而且个个都是高手,却是有些难办。
清平夫人对自己的修为十分自信,深知莫说同辈之中,纵是许多名门前辈,只怕与自己只在伯仲之间。不过自信不是自负,她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自己自小被长生老人收养教导,自己又舍得吃苦练功,如今三十不到又这等修为,虽是难得,倒也不是空前绝后,世间也还有许多高手远在自己之上。况且一门之中,清平夫人最早与弥勒教打交道,对其势力大概有个认识,也相信弥勒教中高手众多,断不是自己一人所能抵挡,倒也有些准备。
现下突然冒出来几个太玄教的高手,清平夫人一时也有些为难,只得说道:“你先放了我师弟,我便将这东西给你。”说着,清平夫人探手入怀,将那卷绣帛取出,拿在手中。
那香头一见了清平夫人手上的绣帛,眼中也是神光闪过。他虽不曾见过这绣帛,也听上面的人详细描述过这件宝贝,虽然不知道其具体作用,不过辨认外观还是可以做到,眼见清平夫人手上确实是一卷陈年发黄的绣帛,他心中也是十分激动。
绣帛之类的作假,却是比普通金玉铜器要困难的多。寻常古物做旧,可以用水火催旧,可以用秽物染旧,可以用潮湿密室沁旧;绣帛一类的丝织品却是不然,一来不能见水火,而来不能染秽物,更难以用药剂浸染,稍不留意就会毁去,即是成功也很难模仿那等日月年岁留下的印记。
香头见清平夫人拿出了绣帛,又听她说要先放了徐方旭,当即哈哈大笑,几步走到徐方旭面前,一拳打在徐方旭胸腹之上,看着痛苦弯下腰去的徐方旭,对清平夫人说道:“夫人怕是忘了,你师弟在我手里,却是不能讲条件的。你手中之物纵是何等重宝,却也比不上一条人命重要。夫人,你说呢?”
清平夫人见那人出手伤了徐方旭,顿时咬住嘴唇不再说话,又伸手拉住瞪着眼睛就要冲上去的孙向景,一双手骨节劈啪作响,身上的发梢裙角都是无风而动,一时站立原地,气势却是将周围的弥勒教徒吓退了几步。
那香头却是不怕清平夫人这般样子,反而觉得成竹在胸,又是哈哈大笑道:“夫人可想清楚了,是要你这师弟,还是要手中的东西?”说着,这人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架到了徐方旭的颈变,一脸得意地看着清平夫人。
清平夫人站立许久,这在说道:“我若将东西给了你,你却不放我师弟,又当如何?”
那香头一压手中短刀,在徐方旭脖颈上印出一道红线,说道:“你只能信我。”
清平夫人看那刀痕压得极深,稍稍一动就要伤及徐方旭颈间血脉,一时也是无法,又忌惮太玄教那几位高手,一时不敢妄动,只得说道:“你莫伤他。东西就在这里,你过来拿罢!”
那香头却是一笑,说道:“久闻夫人神功盖世,我自知不是对手,不敢靠近夫人。请夫人上前几步,将这东西交给我手下之人,我自会放了你师弟。”
清平夫人无法,又不敢留下孙向景一人,只得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一名身高体壮的弥勒教徒端着一个木盒过来,要清平夫人将绣帛放入其中。
第二十八章 借刀斩生机
清平夫人抓着这绣帛,一时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要是这般贸然给出,绣帛今后如何不提,自有师父长生老人的预言作保,原本也是要脱手的;只是那香头不像是守信之人,还未交易得手便已是一副打算赖账的样子,跋扈至极,若是一时失了这手中绣帛挟制与他,只怕师弟那边还有些难办。
想到此处,清平夫人又看向那香头和徐方旭。香头见清平夫人看来,冷哼一声,手中的短刀轻轻用力,已将徐方旭的脖颈割开一口,流出一串血珠。孙向景这边看着,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连忙叫师姐快将这招瘟的绣帛给了他们了事,快些换回师兄。徐方旭身子硬朗,武功完全的事情,出了他自己和清平夫人,孙向景却是没这等眼力看出,自然是被师兄那等憔悴形容吓坏,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直乱了手脚,失了分寸。
清平夫人两难之际,却看见那徐方旭微微抬起头来,眼睛透过额前的乱发,朝着清平夫人使了个眼色。也是清平夫人武道精深,五感通灵,竟真也看到了徐方旭的动作。他俩自幼一起长大,彼此相熟,徐方旭的颜色清平夫人倒是看得清楚,知道是暗示照办的意思。只是清平夫人始终担心师弟的安慰,就算他一身武功还在,可是身上那数十斤的精铁链子可不是轻易就能挣脱的。
正在清平夫人纠结之时,那香头见她迟疑,又自叫嚷,要清平夫人快些交出绣帛,否则就要一刀将徐方旭砍死。清平夫人虽然知道他不会这般轻易的杀了师弟这个重要人质,但也实在无法,又得了师弟的眼色,当即心一横,一手紧紧攥住孙向景,一手便将那绣帛放入了那教徒捧着的木盒之中。
那弥勒教徒得了绣帛,急忙撤退,快步走到香头身旁,将木盒带着绣帛奉上。
香头一得了绣帛,顿时心花怒放,收起了短刀,伸手就抄起那绣帛,仔细打开看了,也是一脸震惊,却不料教主打的却是这国之重宝的主意。
既然绣帛到手,那香头也就猛一挥手,手下数十人便朝着清平夫人两人围来。原本他就没打算按照道义行事,如今见了这等紧要消息,更是不能留下知道此事的活口,当下就要杀人灭口。
正在这香头志得意满地看着清平夫人两人被团团围住的时候,突然听得身后一阵铁链子响,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由听见腰间短刀一声脆响,离了身子,随即后心一凉,前胸隐有冷风透入,吹动汩汩流出的温热液体。
那香头完全反应不过来出了什么事情,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短刀从后心插入,绞碎心室,直透前胸而出。他一时心脉断绝,因着短刀还在胸口,一时不曾死去,强自撑着转头一看,却见徐方旭手握短刀,脚下一堆寸寸断裂的铁链,那太玄教三位长老个个倒在地上,紧闭双眼,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那边清平夫人严密关切着徐方旭的动作,远远看见徐方旭浑身一震,周身铁链便麻绳都不如地被崩碎成无数小段。随即,那太玄教的三位高手竟个个自行倒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双眼紧闭地再不动作。随即,就见徐方旭电光火石一般地夺了香头腰间的短刀,一刀将其刺死。
一众教徒背对着香头,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一味向前毕竟,却突然见清平夫人一振衣袖,只觉得四周弥漫起奇异复杂的香气,心神为之一摄,便见那清平夫人身形骤然发动,整个人便如一只偌大的蝴蝶一般,穿梭在众人身边。
清平夫人脚下腾挪,一双洁白细嫩的小手却不停歇,不住地轻轻拂过面前之人的胸膛。只是这美女嫩手加身,原是人间一大美事;那被清平夫人拂过的那些人却个个一脸痛苦,纷纷跪倒在地,手中兵刃丢在地上,以手撑地地个个呕出乌黑的浓血,血液中还带着破碎的内脏,一块块暗红。这些人一时五脏俱裂,心肺成泥,却是一时断绝生机,横死当场。
众人还愣着,便见那孙向景一手拎了一把紫晶匕首,大吼着杀出,手中匕首挥舞如风,都是刺向众人双眼、喉头以及下腹要害,每每刺中只入肉寸许便拔出,留下那人呆在原地,自己狂吼着朝着徐方旭所在杀去。
凡是被孙向景的匕首刺中之人,两眼中招的自然抱头滚地,其他各处受伤的却只觉得伤处疼痛,并不伤及性命。这些人一面骂着孙向景这小子手脚还挺灵活,只是力道差了些,一面拔腿就要朝着他追去。众人来前都服下了教中赐下的药丸,并不害怕孙向景的蛊毒,出了惊叹孙向景的匕首使得这般厉害之外,倒也没受什么致命伤。
一众人叫嚣着要杀孙向景,其中又以下体中刀那几人叫的最恨,无穷无尽的脏话之中还混杂着痛呼,显然是恨极了孙向景。孙向景这一整套功夫都是有路数的,一把匕首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都有规律可循,只是他动手太快,一双手几近通神,众人明明知道他的路子,就是跟不上他的速度,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中招。
因着孙向景设计这套功夫的时候,就是为了取人要害之处,配合蛊毒。他一个十六七的小男孩,又是长在南方,又无特殊癖好,不曾见过多少男人的下面,一应功夫都是以着自己做参考,倒是叫有几个先天不甚完满的汉子钻了空子,平白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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