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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列车作者张宝瑞-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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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骂道:“真是他妈见了鬼了!刚才我明明看到她进了女厕。”
一个老太太提着裤子推门进来,看见路明和凌雨琦,唬了一跳,惊得张大了嘴巴。
路明赶快出去,凌雨琦也快步跟了出去。
女厕内传来老太太的叫骂声:“这年头真是邪了门了,搞对象都搞到女茅房来了!缺八辈儿德了!”
凌雨琦听见了,脸上泛起羞涩的红云。
路明对她说:“咱们快去找老龙汇报。”
肖克这天晚上吃过饭就趴在桌上,研究起中国地图。他住的是个独门独院,非常简单,北房三间,有个小院,房主出远门去了,他暂时借住这里。因为要西行,他白日下午特意到王府井新华书店买了一本中国交通地图册,他把地图册摊平在桌上,仔细地阅读着。
北京——石家庄——太原——西安——兰州——新疆。
他又打开河北省、山西省、陕西省、甘肃省、新疆等地方省地图,细细地记住路过的地方,沿途的小站、大站、河流、高山、隧洞、桥梁等。虽然短短几天的时间,可是却不知要有多少风险。
肖克相信龙飞,相信这个老战友的能量和素质。他们已并肩战斗多年了,风风雨雨,酸甜苦辣,同沐共浴。他们曾经在武汉一起清剿国民党残余特务,一起在山城重庆挫败潜伏敌特色企图刺杀中央首长的阴谋,一起到四川的深山老林捣毁国民党残匪的巢穴,一起在北京破获敌特破坏案。一次在长白山,二人追击击毙了一个土匪匪首,回来时迷了路。夜深人静,肖克从一个断崖上摔了下来,摔成重伤。龙飞终于找到了他,把奄奄一息的肖克背在背上,一直走到天亮。肖克醒来后,看到龙飞疲惫不堪的样子,十分感动。他坚持要下来自己走,可是没走几步又滑倒在地上。龙飞于是又背起他,艰难地行进。这时,前面出现一只金钱豹,摆出一副决斗的姿态。
龙飞放下肖克,去摸手枪,遗憾的是子弹打光了。肖克在落崖的同时手枪不翼而飞。龙飞把肖克安顿好,摆好架式,伸出两个拳头,面对金钱豹。
金钱豹饿疯了,大吼一声,张牙舞爪,朝龙飞扑来。
龙飞大叫一声,竟然把金钱豹举了起来,大吼一声,用力一扯,竟把金钱豹撕为两截。
金钱豹登时毙命,龙飞两眼直视天空,也软绵绵倒下了。
肖克爬到龙飞面前,用力摇醒了龙飞,他大声叫道:“龙飞,我的好兄弟,你不能倒下!不能倒下啊!”
龙飞微笑着,昏了过去。
这时,有个老猎户寻上山来,发现了他们。他把龙飞和肖克扶上雪橇,下了山。这样,龙飞和肖克才幸免于难。
自此,龙飞独斗力撕金钱豹成为佳话。
龙飞和肖克也成为形影不离的患难之交。
肖克也成为龙飞家里的常客。龙飞和南云的女儿也亲切地称肖克为“大骆驼叔叔”。肖克比龙飞仅大一岁。
肖克每当看到龙飞三口之家幸福团聚的情景,不由想到形单影孤的自己;自己已三十岁出头,可是至今没有成家,也没有红颜知己。南云先后给他介绍了三四个姑娘,有的是因为他觉得姑娘长相一般,比起南云差距太大,见了几次面分手了,有的是觉得对方喋喋不休,太爱说,不够稳重,也分手了。唯一一个姑娘,有些文雅,谈吐也温柔,但是嫌他工作太忙,整日不着家,因而不辞而别。其它人介绍的几个姑娘情不投意不合,也未能如愿。肖克深知干这一行的人找对象,一要家庭出身好,二要耐得起寂寞,因为有时他出外破案三四个月不归是家常便饭。
肖克正在沉思,忽听屋外有动静,掀开门帘一看,是一只绣花鞋溜了进来。
他大吃一惊。
这只绣花鞋会动!
莫非是隐身人来了。肖克俯下身去抓那鞋,忽然听到“嘀嘀答答”的声音。
不好,有定时炸弹!
他不容多想,把那只绣花鞋攥在手里,冲到门外。
他拆除了绣花鞋内的爆炸引线,避免了一场灾难。
有人想暗杀我。
凶手是谁呢?
肖克来到街上,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街上车水马龙。
他望望房上,也是空无一人。
他疑疑惑惑,搜遍了院内房内,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现象。
他来到茅房,发现壁上用鲜血写的一首七律诗:
凄厉半生苦语迟,沧桑笑对梅开时。
绣花鞋落无人觅,落梦花飞有谁知?
醉鬼原来佯自醉,痴侠依旧红衫痴。
暗香孽海飘无定,望断金三角泪湿。
梅花仙子题
“梅花仙子?这个梅花仙子何许人也?她为什么前来害我?”
这是一个未解之谜。
凶手是谁?
“梅花仙子”又是谁?
第20章 梅开恭房(1)
龙飞把路明和凌雨琦在北海公园的奇遇、肖克遭遇的一只绣花鞋未爆事件、苏菲的车祸、楚家的无头女尸以及一路公共汽车上发现的楚家小保姆的尸首,联系起来分析,判断出敌方的几路杀手,争先恐后,蜂拥而来,红了眼睛。感到西行之路,肯定险象环生,凶险云集。
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对策,琢磨路上的每一个细节。
龙飞还决定分头与四位科学家结识,先熟悉一下有关情况。
他上午独自一人先来到六国饭店,著名的核科学家楚天舒和他的助手在205号房间。
龙飞来到205号房间门口正要敲门,忽见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拿着一个空暖瓶走了出来。险些与龙飞撞个满怀。
“哦,对不起。”女服务员歉意地说着,往后退去。
龙飞望着好的背影,不由皱了皱眉。
欧阳箐迎上前来。
“同志,您找谁?”
“我找楚老,哦,您就是欧阳箐女士吧?”龙飞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您是楚老的?……”欧阳箐迟疑地上下打量着龙飞。
“我是公安部门的。”龙飞亮出证件。
楚天舒正在看报,他从里屋走出来。
龙飞说明了情况。
楚天舒十分高兴,泛出笑容,说道:“欢迎,欢迎,公安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龙飞。”
“龙飞同志,请坐,请坐。”
楚天舒请龙飞在座椅上坐了,自己坐在他的对面,欧阳菁坐在床上。
龙飞问:“刚才那个服务员熟悉吗?”
楚天舒回答:“她们都穿着蓝工作服,说不清,这些姑娘都挺热情的,服务态度好,收拾房屋也利索。”
“她刚才进来做什么?”
欧阳箐有些紧张,她指着桌上的暖壶说:“她送来新灌的开水的暖壶,然后就出去了。”
她站起身来,说:“哦,我忘记给您沏茶倒水了。”
龙飞摆摆手,他把暖壶端过来,打开瓶塞,用嘴子闻了闻。
“这水里有药,不能喝!”
楚天静听了,惊得目不转睛地盯着暖壶。
欧阳箐听了,更紧张了,她说:“龙同志,您不是开玩笑吧!”
龙飞匆匆离开房间,来到二层服务室,推开门,只见一个女服务员被绑在床头,嘴里塞着毛巾,她满脸通红,淌着汗水,双腿乱蹬。
龙飞迅疾把她解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刚才进来一个年轻女人,拿着一支手枪,把我绑了。然后把我新洗的一套工作服套在身上,出去了。”
“那女人长得什么摸样?”
“瓜子脸,长眼睛,小腰挺细……”
龙飞迅速通知了饭店保卫部门,并叫来肖克、路明和凌雨琦等人,整个饭店搜了几个来回,没有找到那个女人。
暖瓶内的水经过化验,证明有毒。
欧阳箐不解,问龙飞:“你怎么发觉这起阴谋的?”
龙飞说:“我刚出来的,与那个女人打了一个照面,一是发觉她的眼神不对、不是普通女孩子那种纯朴的目光,而是有几丝惊慌。二是猛然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是一种价钱昂贵的高级香水。你想,一个普通的女服务员,薪水不高,一般家庭都比较清寒,哪里有钱买这种高级香水?”
欧阳箐道:“哦,龙同志的破案水平就是高。像如此情况,她得手后很快溜之大吉,不会在饭店久留,她现在可能都在几里之外了。”
龙飞又与楚天舒叙了一会儿话,介绍肖克、路明和凌雨琦与楚天舒、欧阳箐认识。然后他要肖克留下来重点负责楚天舒的安全,他带着路明和凌雨琦直奔夏瑜家。
路明开吉普车拐进台基厂,顺着东长安街向东行驶,从东单一直朝此开,到了北新桥附近一个典型的四合院门前。
凌雨琦上前叩门,一忽儿菊香开了门。
凌雨琦说明来意,菊香引了人进了院落,院内幽静,柿子树已经寂落,藤萝架上一个又黄又瘪的枯葫芦在风中飘来荡去。
夏瑜早儿北房迎了出来,听龙飞说明来意后,眉开眼笑,马上把他们迎进北房的右厢。
几个落空,夏瑜笑着说:“我们搞这种尖端科研的,太敏感,离不开你们的支持!你们是大大的辛苦;我们危险,你们比我们更危险。既然选择了这一门,早就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了。毛主席说,中国人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困难吗?哈,哈……”
他的爽朗的笑声,震得屋顶灰土簌簌而落。
龙飞问:“夏先生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叫咱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哈,哈!……对,我妻子多年瘫痪在床,行动不便,就不出来迎接大家了。此次两行,就有一个小保姆专门照顾我的生活。咳,书呆子,两耳不闻柴米油盐。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柴事,米事,油盐事,漠不关心。横批:一个书虫,书虫一个。哈,哈!……”
他又是一阵狂笑。
龙飞觉得这笑声有些怪异,令人毛发悚然。
菊香满手是面粉,给客人们斟茶。
龙飞指着她问:“你带这个保姆同行?”
夏瑜摇摇头,“不是,她叫菊香,是专门伺候我妻子的。那个叫梅香,今天一大早出去给我买蚊帐去了,听说西北蚊子多,多如牛毛。蚊子一疯起来,鸡飞狗跳的,但是我不怕,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龙飞又与夏瑜叙了一会儿话,起身要走。
夏瑜用双手拦住,说:“不要走,不要走,饺子就要开锅了。白菜水饺,好吃哟,大家一块吃,包的多,大家尝一尝。民以食为天,再忙也要吃饭,别委屈了肚子。”
菊香在屋内摆了一个小餐桌,一忽儿摆上两大盘水饺,热气腾腾。
夏瑜给大家分了小碟,又找来一瓶醋,几个蒜头。
“这可是山西上等的好醋,侯马地区的,号称天下第一醋,你们吃醋不吃醋!”
龙飞笑道:“我不吃醋。”
夏瑜把一个蒜头递给凌雨琦,啧啧赞道:“公安队伍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公安,又优雅又标致,要是施个美人计,准行!”
左侧房内传来一声咳嗽,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夏,说话别走板儿!”
夏瑜听了,压低声音说:“这是内人在批评我,她经常纠正我的错误。吃水饺,吃水饺。”
龙飞说:“应该先给病人吃。”
夏瑜说:“她喜欢吃鸡蛋韭菜陷的水饺,还没下锅呢,不急,不急。”
龙飞说:“应该先给嫂子煮。”
夏瑜干咳一声,说:“我这个老婆心眼好,她老怕拖累我,多年瘫痪在床,屎一把,尿一把的,挺麻烦。我们在她的床中间凿了一个洞,下面接了一个桶。她不愿意早吃饭,早吃早拉,麻烦!”
左侧屋又发出那个女人的声音:“老夏,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卖了,说话文明点,客人吃饭呢!”
夏瑜一听,摆了一下,脸红了一片,小声说:“这种病人耳朵好灵,不能说不中听的话。矣,我倒忘了,你们喝酒吗?我这儿有的是酒。”
路明听了,咂巴咂巴嘴,说:“我倒想喝两盅。”
龙飞说:“要不算了吧。”
夏瑜说:“哪儿能算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况咱们以后还是患难之交呢!”
夏瑜去中屋柜里取过一瓶西凤酒,自己和龙飞、路明各斟了一杯。
夏瑜与龙飞、路明碰了三次酒杯,徐徐说道:“这西凤酒是好酒,产在陕西翔县。凤翔,古名雍城,是春秋战国的期春国的都城。《列仙传》中说,秦穆公的女儿弄玉和丈夫萧史都善吹箫,能作风鸣,后来夫妻二人吹箫引来龙和凤,双双乘龙驾凤而去。到了唐代,凤翔成为西府的府公所在,故有西府凤翔之说。西凤酒由此而得名。历史上凤翔是产美酒的地方,唐朝的凤翔所产的酒甘泉佳酿,清冽醇馥,被列为珍品。西凤酒与泸州老窖相反,以新窖发酵,窖池壁要常铲旧泥,敷上新泥,否则不能保证西凤酒香气清芬、幽雅馥郁的风格。当时陕西凤翔流传有三美:东湖柳,妇人手,柳林酒,这柳林酒便是指西凤酒。北宋大诗人苏东坡到凤翔任府判,对西凤酒也颇有兴趣,他写的《游凤翔普门寺》诗中,开头一句便是:花开关酒喝不醉。”
路明津津有味地饮酒,说道:“这酒也真不赖,华夏五千年,出了众酒仙。孔子是酒祖,饮酒成圣贤,刘邦项羽有酒胆,大摆鸣门宴。杜康造酒刘伶醉,贵妃醉酒醉江山。曹操煮酒论英雄,太祖杯酒释兵权。孔融是酒星,座上常客满。李白杜甫是酒魂,斗酒诗百篇。关公温酒斩华雄,文君当垆美名传。宋江酒后题反诗,苏轼把酒问青天。竹林七贤皆饮酒,多少好诗天下传!”
夏瑜喝得兴起,也吟诗一首:“酒香一缕绕神州,左盏右杯意未酬。消夏采红荷叶绿,秦淮池碧荔枝熟。诗书写尽疑无路,墨海淘沙湖有舟。谁与夏君歌一曲,伴君西北沙漠游。”
正吟间,梅香挎着一个菜篮正进院来。
夏瑜笑着指着梅香说:“伴我去西北的人来了。”
梅香一见龙飞等人,吃了一惊,很快遮掩过去。
“梅香,快见见老龙同志,他们都是跟咱们去西北的公安同志。”
双方寒喧一番后,夏瑜说:“梅香,快过来陪客人喝一点酒。”
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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