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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同人)玲珑骰子安红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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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静静相拥,凤九在他怀里啜泣着,她的所有委屈和伤心,在他伸手抱住她的那一刻尽数崩塌瓦解。他的胸膛是那样坚实有力,将一切危险屏除在外,能够任由她将泪水浸湿前襟,几万年来的嗔痴爱念,在彼时,都由一个缱绻的相拥诉说与他知晓。
  良久,凤九逐渐收住哽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飞红直烧到耳根子,细弱蚊蝇的同东华说:“帝君,我。。。我。。。”
  东华嘴角忍不住轻轻一勾,放开凤九的腰枝,淡淡地道:“无妨,本君的肩膀本就为扛着四海八荒生灵,借你一用也没什么,可还坚实,嗯?”
  凤九的眼睛直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看东华一眼,回答着:“帝君你的肩膀委实。。。委实很。。。很让人生出安全感。。。”
  东华微微一哂,右手拳头在她头上一敲:“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如此冒失怎为一方女君?况且还是上仙?”
  东华的这一记打在凤九额间,她呆了一呆,彷佛回到昆仑虚,那时他手持一卷竹简,也是这样敲了她一下。花开花谢,却不料竟已是三万年前。东华见她出神,也不多说甚么,只静静地看着她有些怔忡的神情,这三万年间他不止一次的从自己房中的铜镜照看着她的一颦一笑,过去那般嘻笑怒骂的时候愈发少见,她是愈发的沉稳,但如今这番模样,却险些另他忘记她已是青丘东荒女君,而非昔年太晨宫中的撒娇的小狐狸。
  凤九回神时,见帝君正望着自己,一双眼眸深似古井,隐有幽幽涟漪。她脸上又是一红,忙转开话锋说:“帝君可是代我受了天劫?”
  “不错。”
  “那你可有受甚么伤?可有损害到仙元?”
  “你瞧本君的样子,可像是受重伤的模样?”
  “不、不像,一点也不像。”
  “嗯。还有甚么要问的?”东华的语调里带上一丝他自己都并未发觉的戏谑和几缕难以捉摸的宠溺,凤九连忙摆手说:“没有了,没有了。”
  凤九一边暗自骂着自己:“凤九啊凤九,你可真是没用,三万年来的老成端庄,在帝君面前又立马被打回原形了。”
  头顶东华的清冽声音响起:“这四十九道天雷虽不会致命,可当时你还不是上仙之身,多少会有损伤。此处是玄冰石室,外有菩提往生佛气滋养,是疗养仙身极好的所在。你康复前,便在此处住着吧!”
  “是。。。啊?住在这儿?”未等凤九反应过来,东华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凤九有些懊恼,她这一辈子同帝君,确确实实再也理不清了。
  当初的救命之恩,到如今,也不知究竟是报恩还是又欠下一笔债,情之一字,果然难解。债债相抵,相爱而不能相守,世间最毒,不过如此,有缘无份。
  东华甫一回到寝殿,摀住心口,当门便是一口血,原是方才在凤九和众人之前,总不好失了威仪,竟一直强押着这股闷在胸中的瘀血。三道天雷于他本并无甚么,可先前耗了不少仙力替凤九调理损伤的仙脉,真气尚未养足,仍有些紊乱时,硬是扛下三道天雷,这一劈下来,确实伤到了仙元。所幸东华有数十万年的修为,倘若换了旁人,承受这般损伤,只怕立时便要支撑不住。
  东华朝着窗外佛铃花落深处望去,眼底成着几分朦胧的温存。那怕他自己都不晓得,亦不敢去深究,无论是腰间系着的狐尾,抑或是太晨宫角落那几株不为人知,却已发了芽的凤羽花苗,都说明着他心里从来都有着她的位置。
  凤九在玄冰石室内,借着里边的万年玄玉,和满室缭绕的沉静仙泽,和先前东华一己之力替她细细养护着,不出三日,身上的伤便已近数痊愈。身子好全了却也待的无聊,她实在忍不住,推开石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未时的太晨宫半点声响也无。一回身,石室外一片淡紫的佛铃花海摇曳,颇有繁花如梦的意境。
  “从前只知帝君喜欢这佛铃花,在宫中这丛花也是日日见到的,不想此处之下竟然藏匿着这样一个闭关疗伤的好地方。”
  仍兀自赞叹着太晨宫的秘境,忽听司命的声音说道:“小殿下,怎么出来了?”凤九见到司命心中一喜:“ 司命,帝君他在何处?”
  “帝君他。。。”司命有些迟疑,不知是否该如实相告东华的情况。
  “帝君他如何了?你倒是快说呀!”
  “你同司命问本君,可是有甚么事?”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东华负手缓步而来,双眉似挑非挑、薄唇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九。
  司命见东华脸色有些苍白,内息不稳,正欲开口,却见东华一眼向自己瞟过,他只得双手一揖说:“二位慢聊,小仙告退。”
  眼前紫衣白发的帝君朝自己步步走近,凤九一阵心慌,一晃眼,东华的脸正对着她,墨色星眸直勾勾的彷佛看入了她心底,呼吸相闻。
  凤九脸上不禁一红,慌乱中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抬,遮住了东华一张英气逼人的清俊面孔,可当手一抬起,心中一阵后悔:“凤九啊凤九你到底在做甚么。。。干甚么要遮住帝君的脸。。。”
  东华轻轻一笑,移开她的手,半是戏谑的说:“我的脸很可怕么?”
  “不,不是的,帝君的脸一直都、都很好看的。。。”
  “是吗?那你如此慌张却是为何?”“因为帝君你离、离的太、太近了,我有点、有点。。。”凤九脸上那抹晕红一路烧到耳根子,无论如何“害羞”二字是怎么多说不出口的,素日里维持着女帝的端庄,每每在这个男人面前,全数崩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结结巴巴老半天。
  东华敛了神色说:“你找我,所为何事?本君看你的伤倒是复原得很好,这玄玉自极北雪峰取来,想来确是有效。”
  “托帝君的福,凤九已然痊愈。可帝君此番替我受了三道天雷。。。”凤九微微咬着下唇,不知如何启齿。
  东华闻言,只应了声:“如何?”
  她咬了咬牙,说道:“三万年前,凤九本就同帝君亏欠许多,情债纠葛,如今又在新添一笔,着实不知何以为报。”凤九低下头去,静静垂手说道。
  其实她心里很是忐忑,生怕东华开口便拂了她心意,却不料东华略有磁性的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我同你的账,从来也没理清过。凤九,你报的这恩,何时才是个头?”
  凤九一楞,“可是、这飞升之劫并非等闲。。。”
  正自踌躇,东华别过头去,遥望天边,声音有些飘渺:“你若真想报恩,本君也拦不住,你说要如何报便报吧!”
  听闻此言,凤九一时有些懵然,呆呆地回答:“可凤九并不知道该当如何报。”
  东华若有所思,良久,轻轻地道:“本君记得你的手艺甚是出色,不如便留在我宫中,坐上几年的厨娘,权当了却你一腔心思如何?”
  凤九未曾料到他会如此说,下意识的一声“啊?”脱口而出,有些不可思议地瞧着东华。
  “怎么,不愿吗?”
  “不,”凤九一双灿烂明眸闪烁着光芒,笑靥在绝美的脸蛋上荡漾开来,“九儿愿意的,自然是愿意的!九儿这就去,将所有拿手好菜糕点,都一一做给你吃!”
  冷不丁一声“九儿”传入耳中,东华一瞬间便失了神,恍惚忆起那许多年前的少女明眸皓齿,几分羞怯而柔婉温顺的声声“陛下”。
  “帝君?”凤九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东华收回目光,淡淡挥手:“无事,去吧。”
  

☆、难忘

  一十三天的景色万年如一日,前尘往事很容易便散在年年月月的轮回中,太晨宫的云彩从未变过,可空荡荡的偌大宫殿此番却是有些不同。
  凤九这回本打算住回她从前睡的床去,没想几名小仙娥不由分说便将她领到隔着帝君寝殿的偏殿去,凤九有些郁闷,很是郁闷,这离帝君离的未免太近了些,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今他虽惦念着他,可终究同昔日那个任性的小姑娘不一样了,自己的一举一动想来肯定逃不过帝君眼皮底儿,欲如何都不免显得尴尬许多。
  “殿下,此处偏殿便是帝君吩咐婢子们收拾出来的,千万年来都空着,殿下尽管吩咐我们。”
  “不、不必了,我一个人打理自己就行,你们忙吧!”她向来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况且青丘白家的儿女从来是放养着的,先前在太晨宫时也无人服侍,这般倒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奴婢们便在门外守着,殿下可随时传唤。”
  凤九实在没法,只得让她们都站在殿外。一抬头,殿门上头一块匾额,俊逸挺拔的刻着“兰泽幽芳”,这字迹她是不会忘的,深深刻在心上,四字映入眼帘,凤九便痴了。
  曾经,她住的菡萏院里,他同她开着玩笑,说这菡萏院是该辟一处池子,毕竟,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那时她问,采之欲遗谁?他笑答,身侧佳人添幽芳。寝殿内,菱格窗边东华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偏殿,殿前红衣女子凝望殿门,鬓发微微掀起,她眼角泪珠随风而逝。
  凤九莫名其妙地在九重天上度过好些日子,平日里她倒很是尽责的担起厨娘的职责,大半时间都待在偏殿内的小厨房,变着花样的给东华做菜。有一回,她本要烧些糖水褒一盅桃花羹,不料烧着烧着一不小心便烧过头了,糖水太过浓稠,都成了糖浆。她倒也不懊恼,手上一捏,一只只小糖狐狸便排排地放在了托盘上,凤九一边画着糖,一边调皮的在每只狐狸头上镶上一颗枸杞。
  东西送到东华面前,凤九笑嘻嘻地说:“帝君,九儿这糖狐狸没少耗费心思,你快尝尝。”
  东华搁下手中佛经,端过盘子,细细地看了几眼盘中剔透晶莹的糖狐狸,心中却是一颤。小狐狸头上的枸杞子儿,一眼便知那是她自己,可每只狐狸背后,生生少了一条尾巴。
  “本君不爱吃糖,日后莫再做这样的东西。”
  他语气带着些冷硬,不愿再多看案上的东西一眼。凤九也不管他,只是脸有些垮,嘟嚷着便回了偏殿,她却不知她走后,东华看着糖狐狸发了半晌的呆,最终竟施了仙法将画糖存了起来,轻轻地放到架上。
  自代凤九受了天雷,东华的仙元始终不稳,那日连宋来寻他下棋,亲眼见他喝茶时咳出一口血在碧色的茶汤里头,颇为忧心地问:“你这伤为何迟迟不见好?三道天雷怎会伤你至此?”
  东华只淡淡的吃了连宋一个子儿,说:“那时她承了雷刑损伤仙脉。”
  “帝君你该不是用了费了大半仙力去修补她的损伤?”
  连宋吃了一惊,自来神仙仙脉有损,若非自行闭关,便是需得旁人以仙法相辅,将部分真元灌入伤者体内,以更强大的仙力调养修补,方能够复元。可这个术法过于伤身,会大大耗损供应仙力之人的仙元,因此自古以来鲜少有人使用此术替人疗伤,东华在承受巨大减损后不到三日内,又让天雷劈了三下,动及仙元,若没有三、五年的静心调养,是无法好全的。
  连宋有些唏嘘,“好在如今八荒太平,你倒是不必担心,不过帝君还是寻个稳妥地所在好生调养一番,以免日后留下后患。”
  “三殿下今日究竟是同本君下棋的,还是来八卦的?你要八卦,司命可闲得慌。”东华双眉微挑,看着庭中正同成玉不知在说些甚么,眉开眼笑的星君。
  这数月来凤九过的甚是惬意,她姑姑来找过她数次,都让她胡乱打发,赖着白浅吃软纵容,竟是越发得意了。白浅三番两次要抓她回青丘,每每让她给躲了开去,几回下来,却是真切地将凤九她爹彻底惹怒,修书一封直传洗梧宫,让白浅用捆仙绳绑凤九回去。
  白浅自是知晓凤九心思,可这数万年来,这个侄女儿的情伤没少让她心疼,如今眼看着要重蹈覆辙,凤九愈陷愈深,她再忍不住,直接便往东华处去兴师问罪。白浅出现在东华跟前时,他正立在瑶池边,远远望着斜阳。
  “帝君,本宫有一事不明,还望帝君指教。”
  东华转身,看着面带愠色的白浅,默然不语。
  白浅顿了顿,说道:“帝君自知此生不会有姻缘,三万年前便同小九两清了,现下又是何故来招惹她?帝君莫要告诉我,你后悔了,打算逆天而行。白浅虽不如帝君渊博,却也多少知晓,帝君这般身分之人若要逆天行事,小九将面临的会是如何的劫难。”
  东华神色复杂,眼底有些怅然,并未言语。
  白浅见他如此,心中有些感叹,语气便软了几分:“我二哥下了狠话,我这回是定要将小九送回青丘,她的心思我明白,可我这个做姑姑的总要为她的安全着想。三生石上既无帝君名字,小九同你便注定无善终,帝君又何必徒留念想与她,不如早日断了干净,况且她若真跟了你,时日一长,终究会因逆天而遭劫。帝君若真心疼惜小九,就放过她,也放过自己,苦苦挣扎不会有结果的。”
  半晌,东华有些干涩的道:“既是白奕上神的意思,本君亦不好强人所难,娘娘领了凤九回去便是。”
  说罢,脚下略有些蹒跚的离去,白浅怎么看着都觉得这背影甚是萧索孤寂,细想方才情景又觉着东华有些不大对劲,气色看上去竟是有点儿病态,可又说不出所以然,盯了东华好一阵,才揣着一份怀疑离去,往太晨宫捉人。
  白浅跟着东华的身后,一路到了太晨宫,还没进宫门便听见凤九的声音,她不知在同甚么人说话,笑的甚是开怀。白浅有一瞬的恍神,虽然自己一直待在九重天上,可她这个侄女还是晓得的,自三万年前,已很少见过凤九这般欢快的模样。
  凤九蹲在桃树下,捡拾着花瓣,一旁是成玉正摇着折扇同她聊着天儿。本来,不过六万岁,便该是这个烂漫的模样,只是那许多的荒凉,险些葬送了本该属于她的笑容。
  见东华回宫,成玉忙将凤九从地上拽起来,“起来,帝君回来了。”
  红衣身影纤弱娇俏,灵巧地跃起,盈盈笑对着东华说:“帝君,你这宫中的桃花养的甚好,我一会儿打算做桃花酥呢!”
  东华神色有些飘忽,只对她说道:“你姑姑来了。”
  凤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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