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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府小娇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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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湄自国公府衰败后这几个月吃尽了苦头,秦婆子说的这些她都深有体会,连连点头,说道:“就是; 穷人家得点钱不容易,你瞧你还那么小心眼,我不过是跟陈大哥合伙做点生意想存点体己钱,凭得让你多出那么多歪念头。”
  陈大哥,赵王心里顿时吃味起来。
  她说这话时嗔怪得意思比抱怨的多,活像一个小妻子在责怪爱吃醋的丈夫,赵王看着她这幅样子,一时语塞。秦婆子自是摇摇头,小年轻爱吃醋,爱吵吵闹闹,她年轻时也是这般。
  赵王惊讶的一方面是她这样自然对自己撒娇的语气,另一方面确实不知道原来平民的日子过的竟然这样清苦,白面鸡蛋,在寻常人家中,都是很珍贵的,今天不是见这两个年轻人可怜,秦婆子怕是只有偶尔才舍得吃。
  本朝号称是近几百年来难得的太平盛世,皇仓中储存的绢帛和大米,够全国十几年之用。于是在成定四年大灾之年时,宣德帝免了全国三年赋税并开全国十分之一的储粮仓赈灾,纵使这样,民间还是有过的很清苦之人。
  秦婆子难得在山上见到大活人,老人家就是这样,一旦聊起来就聊开了。絮絮叨叨又说起当年之事,她与老头子是如何如何逃婚逃到这山上来的,又是如何如何在山上住下来,生儿育女,后来孩子大了,不愿意住在山上,就都下山了。而她眷念与老头子一起生活的地方,不想跟着孩子们下山,于是就在山上一年年的住下了。
  早几年孩子们刚成家立业,家里的事情也不多,一个月还上山来看看她,送点必须用的东西,这几年两个孩子也都有了家小,家里的负担很重,便只有逢年过节的才会过来聚一聚,看一看娘,给爹的坟头除除草。秦婆子也不想成为孩子们的负担,于是不肯要他们送东西上来,靠着自给自足过日子,也还能凑合,不至于饿肚子。
  赵王听到这里眉头一皱,他想起自己的娘,絮絮叨叨的皇后何尝不是这样,心里自是希望儿女来看她,多听她说几句话,而自己为了君湄的事情与她别扭了这么久,心里顿时过意不去。
  君湄见他目光深沉,一时也猜不中他心中所想,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笑了笑,赵王见她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时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如今她在自己身边,自觉得是这世间上最幸福的人,她活着,她很好,她对着自己笑,心里竟没有更多的愿望了,只想着夕阳西下,人间美好,若人人安好就最好,又想着若是下山,第一件事就是进宫给母亲陪不是去。
  赵王似想起什么一般,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豆子,强塞进秦婆子手中,秦婆子这辈子连银子都见得少,吃惊的见这年轻人塞给自己的金豆子,嘴巴都合不上来。
  那金豆子有黄豆大小,平常是赵王随身带着赏下人的。
  ——
  这几年体贴些的主子们便打造了造型简单的金豆子,这几年京中大户都时兴拿金豆子打赏人,即便于携带,又显自己大气。久而久之金豆子在京中成了可以交易的硬通货,一颗珠子可以兑换一钱银子。
  像赵王这样的贵胄未必随身会带银子,但是金豆子就一抓一大把,打赏起人来也是看心情,他今天为秦婆子感动,便随手抓了一把金珠子塞在人家手里,难怪秦婆子惊讶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这一把金珠足足有四五十颗,换成银子有四五两,足她这样的老人家用一辈子都有余,她连连推辞:“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老婆子哪里受得起。”
  赵王说道:“婆婆你与我有一饭之恩,今日若不是有婆婆赠粥施饼,我二人即使有再多的金子在山上也只能饿肚子,所以您是受得起。”
  他心里确是想着,像秦婆子这样的老婆婆不知道有多少,只可惜皇恩浩荡也不像阳光一般能普照众生,自己生为皇子,沐万民恩德,享用之物莫不是子民的供奉,能帮助秦婆子这样的老婆婆,自己心里也觉得很安乐。
  赵王一向不惯于与陌生人多说,心里很想安慰婆婆一番,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内心觉得别扭的紧。
  秦婆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百感交集,又看了看君湄,君湄却是笑着叫她收下,又说道:“婆婆,怕是这几天我们还要在您这里到扰,我这个笨哥哥受了些伤,明天得请您去村里找个大夫来帮他看看。再者您也买些肉菜骨头回来,他受了伤,我想帮他熬点汤补一补。”
  秦婆子吃惊的看着手里的豆子,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君湄这才与她说起,下山如何如何换成银子,买些什么样的东西回来,又害怕秦婆子这样的老太婆拿着金豆子被人诓骗,叮嘱她一定要找个合适靠谱的年轻人帮她。
  秦婆子呐呐的怔在那处不知该如何是好,自是千恩万谢一番。
  两人吃过饭,见日头正早,赵王有伤,便先去屋里躺下了,君湄陪着秦婆子在院中剥起玉米唠着嗑。
  “姑娘是从京城来的?”
  君湄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问道:“婆婆这里没住其他人吗?”
  秦婆子叹了口气:“孩子们下山谋生活去了,许久都没人上山,老头子死了以后,山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了,说不定哪天一个人死在山上了都没人知道。”
  君湄眼眶一红,想起大狱中死去的父母,低下头剥着苞米不说话。
  秦婆子瞧着她脸色有异样,问道:“你这孩子怎么了?”
  “我想我爹娘。”君湄揉了揉眼睛:“我原是不用跟他跑出来的,只因我爹娘都死了,庶母和哥哥们生活的不好——”
  她说的也是实情,于氏跟哥哥们确实没办法给她提供什么依仗。
  她心里明白,开国勋贵如今剩下的不多,像许家,柳家能在倒台后又回归平民的生活,实际上是一种更好的出路。两个哥哥不争气,若是久在官场侵染,指不定以后真会闹出杀头大案来,如今有了钱,有了地,一家人和和睦睦在一起生活难道不好吗?非要挤进官场是非中才是出路吗?
  她不懂,她内心里实际上很向往奎庄那样的地方,在那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地方生活很安生,即不会触动朝廷的利益,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被卷进是是非非里面,若是哥哥们争气些,做点小本生意,日子过得未必会不好。
  秦婆子瞧不到她心里的心思,只觉得这姑娘想太多,叹了口气:“女孩家家的想那么多做什么,你秦婆婆啊,也是如你这么大的时候跟着老头子跑了出来在这里生活,一住就是一辈子,除了日子清苦些,没有什么不好的。再者说,你那位,应该是个贵人吧,莫不是他家里还有家室?”
  秦婆子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眼光毕竟毒辣,这小姑娘年级轻轻一看就还没长开呢,而那男子却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一看就是这男子拐了人家小姑娘出来,所以她不喜也不想收留二人。
  可就在两人准备走时,却发现这男子身受重伤还一手护住这女子,她心软了软,便让二人留下来了。没想到这男子看着虽然冷,但内心里却是热的,秦婆子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好人,但总是要摆出一幅威严的模样给外人看,装的久了,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模样是什么样子了,但是这小姑娘,却是暖化这男子的一剂灵药。
  “富庶之家家中妻妻妾妾都很正常,可我们啊,女人一辈子却只能依靠这一个男人,有多苦,谁知道呢?”
  君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秦婆子活了一辈子见到的事情那么多,知道的自然也不少,她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有家室的,可在世人眼里有家室算得了什么,男人养的起多少女人,就能找多少个女人。
  而女人,只能把自己的将来绑在一个男人身上。
  ——
  这天晚上秦婆子把屋中一间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让他二人歇下,君湄这几日与赵王日日待在一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到了晚上他自己去屋外用水冲洗完了,进屋后君湄又帮他把上身擦干,准备给伤口上药。
  君湄给他拆开昨天缠上的纱布,看了看伤口,还是那样血肉模糊,伤得有些深,若不让伤口经常透气,血液干了会凝固在布条上,到时候长到一起了撕开会造成再一次伤害。
  于是拿清水再给他擦了擦,又擦出一堆血出来,天气炎热,白天又走动了,本该静养休息的伤口因颠簸,变得益发严重些,君湄看着不忍,又差点流下泪来。
  若不是为了给她挡住那一刀,他万不会被人伤成这样。
  赵王没说话,只是在她碰触到伤口之时,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擦药的时候,露出更难看的表情,包扎的时候,表情难看的快要把她吃了。

  夜

  清理、敷药、包扎都弄了小半个时辰。
  秦婆子傍晚便歇下了; 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她睡前把家里可以用的物件放在哪里交代了一番,见他两自己带了有外用药; 便说明天清晨去山下换点钱; 请个大夫抓点药,买些吃的回来。
  君湄也去外间用水冲洗了一番; 山中的空气本就清冽,秦婆子一辈子都住在山上; 赵王又是男儿之身; 身强体壮觉得无妨; 但她一个弱小女子,用冰冷的井水净完身子,又被风吹了吹; 只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本来就不小的院子,在黑夜中显得很大,仿佛随便哪个房间都能跑出来个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似的。
  一旁搭建的茅草屋里面放了一口寿材,山上的人有提前准备好寿材的习俗; 秦婆子这口寿材是老头子当年砍了杉木做的,早些年老两口有些余钱,早早就刷了两层的黑漆; 白天看着也还好,晚上看着怎么那么四兀�
  加之外间并未有什么人家,小屋独自屹立在山坡上,伴随着周遭一些虫鸣雀走之声; 更加觉得害怕,匆匆擦拭完后,一溜烟的闪进屋子,只见到赵王自然的坐在炕上,见她进来伸出左手来在旁边拍了拍。
  屋子很小,虽点着一盏昏暗的桐油灯,但除了显得气氛很暧昧以外,也没有其他的,君湄佯装不懂。
  赵王坐在那处半响见她还在磨磨蹭蹭,索性一把拉了她过去,她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左手边。
  君湄紧张的口干舌燥,想去外面拿杯水:“我出去拿水。”
  被他强拉回来:“我刚听见外面有狼叫。”
  外面应景的果然出现一声莫名的嗷。
  君湄本就害怕不行,依稀听见些狼叫声,吓得整个人都在哆嗦,一不留神捂着脸钻进他怀里。
  这样的情形让他想起两人上辈子刚成婚之时。
  ——
  那时他懵懵懂懂,她亦是什么都不懂。
  那时他觉得娶了一个不是自己选的女人,多少心里有些抗拒,可事实上,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子对于自己来说是很特别的,她与他来说,是两个极端不同的个体,她极柔,他则极刚,这两者的结合不可谓不合适。
  更何况,她除了瘦些,样貌品行都是大家闺秀中最出类拔萃的。
  新婚之时他刚沾到女人的滋味,刚沾到那股滋味,觉得可稀罕了,于是把她往狠里折腾,这首先就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抗拒心里,后面他去了赵地安巡,也没有带她,那一次他回到京城,两人再度相聚之时,竟发现对对方是那般渴求。
  后来他才明白,那时她还小,刚嫁给他那年才十四岁,女人太小没长开是不大懂的儿女之事的,她那时眼泪汪汪的哭可能是真的怕了,他咬了咬牙下了个决心,这辈子若不是她当真愿意,决不强迫她。
  若不是被乐山郡王匡到江都去处理盐务,他也不会遇到江曼柔,便是那次,他才将自己深深的陷了进去,中了江曼柔下的蛊,渐渐变得身不由己。
  掐指一算,又快要到上辈子去赵地的时间。
  ——
  赵王心里有些得意,上次没有带她去赵地,这次倒是一个好机会,让她留在京城,她一天到晚都能想到那个冯珠珠,心里总是各种不自在,可到了赵地便再也没有人拘着她,也没有人能强压她一头。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甜丝丝的。
  君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捂着脸不敢往外看,嘴里嘟囔着:“有狼么,山上有狼么,我……我还没见过狼呢,你说要不要拿把菜刀放在枕头下面。”
  她方才才用冷水擦过身子,身上的热气刚好蒸发出来,就这样熨贴在赵王的身上,赵王被她烫得一激灵,又觉得她身上柔软那处有意无意的擦到他胸前,顿时喉咙有点发干。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又发现她身上若有若无那阵女儿香,浅浅的钻进他鼻中。
  他第一次感觉到女儿家的美好,那样柔软的身体,那要雕琢般的样貌,那样玲珑剔透的身形,那样滚烫的贴在他身上。
  他不由自主的,将她往自己身上带紧了些。
  君湄彻底觉悟了,此刻这个男人,比外面的狼更可怕一些。
  ——
  他结实的臂紧紧箍住自己,身体炙热,硬邦邦的胸膛里面心跳的那么快,她试图去推,可怎么都推不动。
  君湄吓的不轻,可这时若是叫人,外面也只有一个秦婆子,白天还是自己说跟着情哥哥私奔跑出来的,人家或许只当作情侣见的顽笑。
  可他箍得真的很紧,她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想起自己白天的顽笑,或许,或许……
  脑子里面有些苍白。
  ——
  可他却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抱住自己,良久,她终于放心了,或许他抱够了就会松开的。
  她小心翼翼的叫着:“殿下?”
  赵王没说话,可两人靠的这么近,他又不是没长耳朵,哪会听不到?
  可他没动。
  又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就这样抱着,又不动,又不说话,时间久了冒了一身汗,她觉得很不舒服,埋怨着说:“你这样箍着我做什么,我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觉得害怕,尽管能感觉到他内心的躁动,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安歇吧。”他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这样说道,身子往炕上一躺,随便也拉着她倒下。
  “殿下,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似乎预感到她要说什么,他粗暴的打断:“外面有狼,不许你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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