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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之天子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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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一份份看着假证供,“人证都安排了吗?”
崔呈秀,“孩儿都安排好了,如果顺利的话马上还有一个更有力的人证,也会就范的。”
魏忠贤感兴趣地,“哦……到底是什么人?”
崔呈秀媚笑地,“千岁爷随孩儿去,就会明白了……”
魏忠贤不但对崔呈秀的神秘没恼,反而充满好奇心地,“这么神秘?好,哀家就随你去看看……”
魏忠贤随崔呈秀来到了东厂诏狱的行刑室,他立刻感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拿出手帕掩住鼻子。东厂师爷林飘然和四个掌刑的膘形大汉看见魏忠贤来了,跪在地上,“属下参见厂公爷!”
魏忠贤挥挥手,“平身!情况怎么样?”
林飘然,“回厂公爷的话,这家伙骨头很硬已经熬过了五道关,属下正在给他上第六道刑,蚂蚁上树……这家伙快熬不住了。”
魏忠贤转身问崔呈秀,“呈秀,什么是蚂蚁上树啊?”
崔呈秀解释地,“千岁爷,蚂蚁上树就是把犯人的全身都涂满蜂蜜,然后把他放在饿了一天的黑蚂蚁窝里,让成千上万的最厉害的黑蚂蚁撕咬他……”
魏忠贤点点头,“那不是又痒又疼?”
林飘然谄媚地,“厂公爷说的没错,犯人从头到脚都又痒又疼,直到骨头根里……
一般正常的人挺不过半柱香……”
涂满蜂蜜的周二爷被放进了黑蚂蚁窝,已经阉阉一息的周二爷立刻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周二爷的叫声刺激了魏忠贤的神经,他开心地,“看来这种刑法有效,是谁发明的这玩意……”
在周二爷阵阵的惨叫声中,林飘然回答道,“是先皇宪宗时,西厂汪直汪厂公的部下江北阳发明的。江北阳时任西厂掌刑千户,喜欢养蚂蚁,所以熟悉蚂蚁的秉性。
这种蚂蚁还是江北阳在云南的深山里发现的,虽然它个头不大但咬起人来口口见血……”
崔呈秀献媚地,“千岁爷,此人是信王府的管家、也是信王贴身的亲信周二爷,我们看看信王府的人到底能熬过几柱香……”
魏忠贤坐在侍卫搬来的椅子上,“好,点香……”
香被点了起来。已经伤筋断骨的周二爷哀嚎声渐渐低下来。可是这种刑法与他刚挨过的不同,它不会让犯人失去知觉昏过去,只能让他越来越痒、越来越疼,你越动感觉越难忍,连骨头都受影响,直痒疼到你心里。
终于在一柱香快烧完之际,周二爷彻底崩溃了,“我认栽了,快放我出来,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放我出来!”
崔呈秀挥挥手,“让他在口供上签字画押……”林飘然把事先准备好的口供拿到周二爷面前。
魏忠贤看着周二爷签上自己的名字,有些索然无味地,“一柱香?哼,信王府的人也不过如此……”对崔呈秀,“你叫上许显屯和田尔耕,还有内阁首辅韩广、刑部尚书杨寰,吏部尚书田吉……就说我有要事找他们。 ”说完走出东厂诏狱。
罗云鹏浑身是泥狼狈地回到茅草屋外时,钱嘉义正在院子里帮余倩儿摆碗筷。
他看着锦衣卫的士兵把六具尸体放在地上,悲叹地,“可惜啊,真是可惜啊……”
罗云鹏怒上心头,上前一把抓住钱嘉义的衣领,“你说什么?他们为了王爷连命都丢了,你除了会说风凉话还会什么?”
钱嘉义不动声色地,“那请问罗大人,他们把王爷的命救回来了吗?你这是拿士兵的生命冒险!”
罗云鹏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闭嘴,你再说一句话小心我杀了你!”
余倩儿端着大盆的菜出现在茅草屋门口,“各位大人,吃饭了……”
士兵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没等罗云鹏发话就一窝风地上前把大盆的菜放在地上,拿起雪白的馒头大口吃了起来。余倩儿在茅草屋内为罗云鹏和钱嘉义单独准备了酒菜,她把两位大人请进屋。
罗云鹏心里有气没动,钱嘉义看了他一眼,“我说罗大人,就是你真要下山也得先填饱肚子啊……怎么,怕我吃了你?”
罗云鹏鄙视地,“我怕你一个光说不练的书生?哼!”说着走进了茅草屋。
余倩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有板栗炖野鸡、红烧乳鸽、青炒腊肉还有几样自家种的小菜。钱嘉义颇感意外,“余姑娘怎么会弄这么多菜?太麻烦你啦。”
余倩儿伤感地,“这些菜本来是父亲准备招待来访的贵客的……可是……”说不下去了。
罗云鹏安慰地,“余姑娘请放心,我保证会抓到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为你报仇。”
余倩儿搽搽泪,“两位大人坐吧,可惜那瓶父亲保存了三十年的好酒被那帮坏蛋打碎了,不然的话……”
钱嘉义,“不碍事,我和罗大人公务在身时不喝酒……”说着拿起饭碗大口地吃着。
罗云鹏自言自语地,“你还知道你公务在身,我还以为你是来游山玩水的呢。”
余倩儿听见罗云鹏的数落吃吃地笑了,“……”
钱嘉义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转身问余倩儿,“余姑娘今年芳龄几许啊?”
罗云鹏嗡声嗡气地,“人家姑娘多大与你有什么关系?”
钱嘉义被噎了一下,余倩儿解围地,“回大人,小女今年十八岁了。”
钱嘉义,“在山上生活了很多年吗?”
罗云鹏讥讽地,“你问得这么详细干什么?我看你没安好心。”
钱嘉义忍无可忍,“罗云鹏,我没跟你说话,你别乱插嘴。”
罗云鹏冷笑一声,“我插嘴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拿刀杀了我!”
“你……”
余倩儿见两人又要掐起来,连忙拉开他们,“两位大人还是坐下来好好吃饭吧……”
转身对钱嘉义说,“这位大人,小女十年前随父亲来到青峰山,就一直没离开过。”
钱嘉义沉思一下,“余姑娘,你父亲平时给病人看病时,你在做什么?”
余倩儿,“我按父亲的吩咐给病人备药和包扎伤口……”
罗云鹏停止吃饭看着余倩儿。钱嘉义眼里也闪了一下亮光问,“这么说来余姑娘对治病疗伤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啊……”
余倩儿笑笑,“回大人,治病讲究对症下药。虽然小女对草药有些常识,但至于看病断症,小女却束手无策,很抱歉,让大人失望了。”
钱嘉义勉强挤出笑容,“没关系。”端起碗狐疑地吃着。罗云鹏舀了一碗汤,心里嘀咕着: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吃过饭以后,罗云鹏就安排锦衣卫加强了警戒,杀手埋伏在周围密林中,他也不敢冒险下山了。他看见钱嘉义在巡视着王爷们的伤情,走过去。
还没等他发问,钱嘉义就主动说,“瑞王爷的呼吸越来越弱了,左胸口开始变得青紫了……要是这青紫发展到脸上的话,瑞王爷就无药可治了。”
罗云鹏叹口气,“我他妈这回死定了……从田尔耕让我护送王爷那刻起,我就知道田大人在设套给我钻……现在好了,王爷出事了,皇上第一个追究的就是我罗云鹏。我罗某人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钱嘉义,“你也不必这么消极,现在离天亮还有十多个时辰呢。”
罗云鹏拿出挂在腰间的酒瓶喝了一口,“你就会说些没用的屁话,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现在你那些精明劲哪去了?”
钱嘉义笑笑,“好,罗兄那我就说点有用的话……”
罗云鹏不相信地,“你说得再多也没用了……”发火地,“全他妈怪你给我传什么纸条,皇上有难跟我罗云鹏有什么关系?我管这个闲事干什么?我被你害死了。”
钱嘉义,“你骂完了,该听我说了吧。”
罗云鹏心烦意乱地,“有屁快放。”
钱嘉义低声地,“你刚才下山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至少了解了杀手还在这附近。”
罗云鹏恼了,“你再说风凉话,我跟你急了!”
钱嘉义拍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说正经的。罗兄,你想啊,这杀手既然能下毒就会有解毒的办法……”
罗云鹏恍然大悟,“我说你钱嘉义怎么变得阴阳怪气的,你早说啊!”欲走。
钱嘉义拉住他,“罗兄,杀手在暗处,得多派些人手不能大意啊!”
罗云鹏,“钱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目标……这事你就别管了。”说着拿起长剑,飞身进了树林。
钱嘉义对罗云鹏的自信很担心,如果这次抓不住杀手拿不到解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所以在罗云鹏走后,他召集了十几个锦衣卫,向余倩儿要了十几个盛药的铁盆挡在胸前,然后大摇大摆地下山了。
再说罗云鹏进了密林,先上了一棵大松树,眼观四周。夜色浓浓,密林中除了沙沙的风声外,并无异常。杀手到底藏身在哪里呢?就在这时,他看见山上锦衣卫黑影桐桐脚步声杂乱有力地往山下走去。罗云鹏急了,心里暗暗骂道:这不是送死吗?
钱嘉义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还没骂完,前面就闪现了三条黑影朝锦衣卫的队伍奔去,这无疑就是那帮杀手。罗云鹏不再迟疑,也施展轻功跟在后面。
这三个杀手到了林中小路边,突然刚才还在的锦衣卫的队伍此时一下子不见了。
叶长彪的弟弟叶长虎有些狐疑地看看四周,林子静静的悄无声息。他皱皱眉对同伴说,“小心,这帮家伙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只见最后面的杀手被罗云鹏点了穴道,昏过去了。罗云鹏趁其他两个注意力都在前面时,猛地抱住昏过去的杀手腾身而去。叶长虎发现后与另一个杀手紧追不舍,他们射出了一把暗器。罗云鹏感到身后暗器的呼啸声,随手把剑一舞,暗器打在剑背上火花四溅。
一直伏身在林中一动不敢动的锦衣卫,看到了前方三个人影和四溅的火花。钱嘉义站起身喊着,“朝后面两个人影射箭,快!”
锦衣卫用久经训练的姿势射出了一排利箭。这排箭来得太及时了,本来两个杀手趁罗云鹏挡暗器之际已经追了上来,正准备两刀砍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这排箭射来了。两个杀手无奈,只好挥剑先去抵挡来箭,以求保命。而罗云鹏则趁机逃到了锦衣卫身后。钱嘉义见罗云鹏成功了,大喜。他命令锦衣卫分成两组交替射箭,互相掩护撤到了山顶。
到山顶后,罗云鹏把剩下的十来个人做了相应的安排,以防杀手的偷袭。而他本人则和钱嘉义一道把杀手带进余家的柴房,准备审问。可是,杀手被解开穴道后骂声不绝,他想以此引起外面同伴的注意。罗云鹏火了,上前给了他两耳光,“说,解药在什么地方?”
杀手很嚣张地,“呸,我劝你放了老子。否则,有人会收拾你们的。”
罗云鹏冷笑地,“老子先收拾你!”说着拿起木棍狠命抽打着他,“说不说?”
这时,外面叶长虎带人攻了上来。罗云鹏点了杀手的穴道,对钱嘉义说,“你留在这儿……”说完拿着长剑冲了出去。
罗云鹏刚走,余倩儿就惊恐地躲了进来,她冲钱嘉义难为情地,“大人,那帮杀手又回来了……我……”
钱嘉义笑笑,“余姑娘,你在这会很安全的。”指指坐在地上被点了穴位的杀手说,“余姑娘,这就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之一,罗大人刚刚把他抓住。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余倩儿漂亮的脸上涌起一阵杀气,让钱嘉义看了都不免心里发毛。而外面,罗云鹏与两个杀手挥剑厮杀着,本来罗云鹏的武功就在这两人之上,再加上周围十几个锦衣卫的帮忙,很快两个杀手就气喘虚虚地挨了两剑。叶长彪见势不好,掷了一颗火药弹,趁着烟雾跑掉了。罗云鹏也不追赶,只是吩咐手下注意警戒后就回到了柴房。令他大感意外的是,杀手痛不欲生地在挥手求饶了。
罗云鹏解开杀手的穴道,杀手喘着气哀求地,“别打了,我说,我说……”
罗云鹏不解地看看钱嘉义,钱嘉义笑笑,“别看我,我一介白面书生对这个可是外行……全靠余姑娘告诉我,击打天灵穴可以让人疼得难以忍受……”
余倩儿怒气未消地抢过罗云鹏的长剑就奔杀手而去,“我杀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钱嘉义一把拦住,“余姑娘使不得,等我们问过话以后,再杀他不迟。余姑娘你冷静点……”
余倩儿扔下剑,哭着跑了出去。罗云鹏把剑收回剑鞘逼视着杀手,“说,解药在哪里?”
杀手哭丧着脸,“说了你们也许不相信……可是的的确确没有解药。”
钱嘉义拿起石头又要去砸杀手脚跟的穴位,“胡说,既然敢施毒,怎么会没有解药?”
杀手害怕地,“大人饶命。这□□小的只知叫化血大毒,它无色无味……听说是用最毒的眼镜蛇以及丹顶鹤毒还有几种毒草汁精练而成,到目前为止据小的所知没有任何药能解此毒。”
罗云鹏一把抓住杀手的衣襟,“你说什么?没有解药你就得死!”
杀手苦笑地,“回大人的话,你就是杀了我,也还是没有解药。”
钱嘉义上前松开罗云鹏的手,问道,“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谋杀王爷的?说!”
用石头狠狠敲了一下杀手的天灵穴。
杀手惨叫一声,“我说,求你别打了……”哭泣地,“我说……”
钱嘉义和罗云鹏互看了一眼,罗云鹏厉声地,“快说!”
突然,杀手趁两人不注意一头朝旁边的柴火堆撞去。罗云鹏大吃一惊,忙上前从柴火里扒出杀手,只见杀手头上插满了树枝,胸口上还有一把镰刀深深插在其中。
钱嘉义摸摸杀手的鼻子,已经没有呼吸了。两个人悲哀地互相看着,他们白忙了一场。
魏忠贤与当朝要臣们的见面象他当初估计的一样格外顺利。在这些大臣中,内阁首辅韩广是靠巴结魏忠贤上去的,他对魏千岁的旨意当然不敢违背,而刑部尚书杨寰和吏部尚书田吉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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