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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职业 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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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会计你说。”
“我去买碗了,不在家。”夏会计回答的很镇定,我瞟见他的脚正把一块残存的白瓷片踢到角落里去。
“六六六?”
“我在看GV。”
“上班时间看GV?!”
“这盘是借的,下班时必须还,所以要抓紧时间看。”
“。。。。。。。那你的观后感是什么?”
“男人啊,还是不穿裤子好看。”
“!!!”
绕了一大圈,趾高气扬的君子税敲的依旧只能是我的头:“我这个人最讨厌什么,你知道吗?”
火山瞬间冷却成冰峰,我哆嗦,从手指到脚趾:“不、不知道。”
“我最讨厌被人骗!”他重重拍我的肩膀,手劲大的,我差点就没出息的哭了。
“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好了,有什么话对我说呢?”君子税狡猾的笑着,像只大狐狸。
“有。。。。。。”
“很好,说吧。”
“我、我。。。。。。”我鼓足勇气,“我什么时候能停职留薪?”
君子税的脸绿了。
“哈哈!”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拍巴掌,我好奇观察四周,却发现只有老板没形象的笑的前仰后合。
也拜他这一笑所赐,目标成功被转移,君子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冰块脸好像春风拂过,笑眯眯笑眯眯:“老板大人,我好像看见你的后槽牙有一颗发黑,是不是偷吃什么不该吃的了?来来来,屋子里,我给你好好瞧瞧。”
说着便强拖着他走,不管老板怎么拼死挣扎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得了句威胁:“或者你愿意在这里被检查?”
六六六口水流一地,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好啊好,我最喜欢看不穿衣服的做运动的帅哥。”
也不知谁一巴掌拍过来,毫不怜香惜玉:“地板都被你弄脏了!!快去拖地!!”
六六六撅着嘴去门口拿拖布,一开门,立马桃心眼旧疾复发:“哎呀,是之前的那个美少年!我今天真赚。”
我也急忙飞奔过去:“卢铮?!”竟然真的是他。
不过,他为什么在哭?还哭的这么凄惨,两只眼睛全肿了。
君子税挡在了老板身前:“这位客人,你可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
卢铮摇摇头,不知不觉哽咽更重:“不,我是来谢谢你们的,这、这也是米星的意思。”
我们把他让进来,听着啜泣中穿插的只言片语终于了解了一些情况,原来那天,那个叫米星的傻瓜,满心惦念着向爱人报平安,竟忘记把身体一起跳出火海。等到卢铮明白过来时,只来得及看到米星的身体逐渐朦胧,经风一吹便散了,化为乌有。。。。。。
“他说他不后悔,”卢铮最后终于又重新绽开俊美的笑脸,“我也是。遇到他是件最美妙的事。”
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虽然六六六始终在旁怂恿,我还是没有选择追上去,他的生命已经不单纯是他自己的,也因此不会再容下第三人。或者他会再爱,带着两个人的心去再爱,爱一个同样可以包容有两颗心的他的人。可我不是。
天际流云,一重接一重,新的旧的,层层叠叠,遮挡住传说中的明天。无法预料,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回遇到谁,爱上谁,是执手相看,还是万水千山,又或者,仅仅是擦肩而过,各自平安。唯一改变的,只有胸中蕴藏的越来越深沉的刻骨铭心的孤单。
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过卢铮,我想他一定会幸福,因为有人在天上正看。
(《男孩》完)
(下个故事《舞者》)
☆、【五】舞者(独一篇)
【五】舞者(独一篇)
偌大舞台,空旷无边,寂寞随意泛滥成灾,月光透过落地窗,流浪至此,扯过一片白纱,落在孤独的舞者身上。
他飘然,他俊逸,他是这舞台的王者。
他潇洒,他微笑,向着空荡荡的观众席,仿佛有个人真的在观赏。
李秦晋来时,恰逢周一,工作室的公休日,只有我一人在看家,余的全都念书的念书,逛街的逛街,开溜的开溜,走的利落。本来以为歉意的说明情况,这个有着忧郁眼神王子一样的人物就会知趣的说改天。岂知他死心眼的很,问我索要了杯茶,就坐下来干等。
我好心劝诫:“老板今日被君子税诓出去,肯定天黑也不会回来的。你最好明天。。。。。。”
“明天?明天就来不及了。”他的眼睛更加深黑,仿佛陷入无底绝望。
我依旧是劝:“。。。。。。那个,老板规定,先交定金,再说买卖。十万块,你准备了吗?”
李秦晋真的掏光口袋,连零钱都一角一角的数给我:“我只有这么多。”
“。。。。。。对不起,这个,老板肯定不会同意。再说你也没有磁片。。。。。。”
“不,我有,我买过一片,是早几年就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向来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可惜,他没来。我第一次登台,他却没来,”李秦晋把全部的零钞都拿出来,塞进我手里,“我要求的不多,如果能回到三天前,我希望他能来看我跳舞。”
我愣住,他掏出的钱至少有七万,七万就为了买这么个简单的几乎到幼稚的心愿?他为的什么?为的又是什么人?
我推托,实在是做不了财迷老板的主,我能做的充其量也只能是给老板发条‘有客户’的短信,然后给他换了杯暖茶,坐下听他细述。
“他呀,淘气着呢,”李秦晋说起那人,连眉毛都在笑,“小小年纪就会骗爸爸妈妈的钱,攒多了就给我买鞋。我天生爱跳舞,鞋用的费,他总能找到最舒服又最廉价的鞋送我,我哪双也舍不得丢,现在还留了整一箱。”
“那时,连双袜子都不肯买的人,老惦念着给我买鞋,一来二去,我就是块石头也早被他捂热了。”李秦晋不知道,此时的他,脸上洋溢着让人妒忌的满足。
我傻傻的看着,心里猜测着他和那个人的种种。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濡以沫,相知相惜,在我看来,这是世上最纯美的情感,理应受到命运的优待。
“怎么?我猜的错了?”
“没有错,我们的确是那样。”
“那你为什么哭?”
他为何欣喜?“。。。。。。真的是泪啊,原来我还会哭的。”
我默然,心想这人不是疯了就是呆了,哭,自娘胎带来的天性怎么会遗忘?
“他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和他不一样,给不了他要的,”那人似乎攒了很久的泪,哭起来没个完,“我以为我只爱跳舞,今生今世,除了舞蹈我别无所求。他也看出来了,所以总拿登上舞台来吊着我的心,吊着我的希望,不叫我倒下。而其他的话,他憋着,忍着,不肯吐露半句,他知道的,假如他说半个字,我就会无条件服从,无论是什么。”
仰望窗外,乌云厚重,仿佛石块,压的人透不过气,我用手背搓着脸,忌惮那双比阴天还忧郁的眼,却挡不住他的声音滑过耳洞:“他顶爱唱歌的,条件也好,如果他不是顾念我,不是为了接济我就不会放弃歌声去当个酒吧侍应生,就不会遇到那群可恶凶残的歹徒,就不会被荼毒糟蹋。。。。。。”
他的泪终于流尽,取而代之,是血,鲜红触目,我从指缝里看的一清二楚,那洁白的纸巾上怒放的花朵,娇艳欲滴,朵朵都是风雨洗礼后的净化。
“最干净的他得了最不耻的病,从那以后他就只会躲着我,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连影子都不留给我。”李秦晋似乎并没看到纸巾上灿烂的红花,仍旧沉溺在回忆当中,“我太差,太迟钝,醒悟的太晚,不可救药的晚。”
我低眉,望着他捏紧的拳,倾听悔恨在嘶吼,窗外传来闷雷,不知是谁在共鸣:“我得回去,72小时前他还在的,还能来看我跳舞,我知道不能奢求他的原谅,我知道我错的无可挽回,我只是想为他独舞一段,这曾是他的心愿。”
“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他到底平静下来,凝视着木僵的我,“明天,就来不及了。。。。。。我也不想迟到,实在是钱不好凑。。。。。。”
他难过的低下头,又去把桌上零零碎碎的钱拢齐来数了一遍,越数到后面越无助叹息——10万不是个小数目,他已竭尽所能。
我第一次恨老板定下高高的门槛费。
我第一次耍小聪明,动了别的心思。
“磁片之前一直在他的居所吗?”磁片好像黑匣子,可以记录最后72小时的景象,十分关键。
“啊?”他张着嘴,完全糊涂了。
“我来帮你,一分钱都不要。”我信誓旦旦,热血冲昏了头脑,一时竟忘记了自己出来乍到,对那个机器并不熟悉。
“。。。。。。真的吗?”他兴奋的扑过来,眼中万里无云。
“走吧,就在上面。”我推推他,怎么这时候他才想起扭捏?
“。。。。。。”走一步退两步,他死盯着那扇门,怎样也不能鼓足勇气去开,“真的没关系吗?你帮我,会不会被老板骂?”
靠,我心里骂,这时候提什么不好,偏提那个铁公鸡老板?简直扫兴到家。
“没事的,我保证。”有事最好,我巴不得老板第一时间发现这事,一怒之下辞退我。如果不辞退,停职留薪也是不赖的。
“可是,我有事。”
“啊?”李秦晋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我怒火中烧,“你就不能一句话说完!?”
“我想拜托你,回到当时,你去替我请他来,我怕。。。。。。他连见都不肯见我,毕竟我辜负了他那么多。”
原来如此,我拍拍胸脯,给人家立下保证:“放心好了,你只管到时跳你的,我扛也会把他扛来。”
李秦晋喜上眉梢:“好,一言为定。”
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一股子莽撞劲,我大汗淋漓的摆弄着机器,耗费了足足三个小时才气喘吁吁抬起头来,李秦晋已经不在机器里。我抓起外套直奔他提过那人的居所,那个人不住在本市,我得抓紧分分秒秒去游说。
那人却不在居所,事实上,邻居大妈告诉我,他已经至少三个月没有回家了:“那孩子倔强的跟什么似的,一心一意的非死不可。”可是我记得磁片是有反应的,这么说,一定带在那人身上!
我谢过大妈,改道医院。忙忙碌碌到半夜才总算是在隔离病房里找到李秦晋的那个人。
偷了医生一套衣服,我做贼似的潜进去,被那个人善良的当作新来的大夫。我摸摸鼻子,很不好意思的将错就错下去:“今天有个叫李秦晋的打电话找你,他想见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变了脸色,瑟缩成团:“别、别跟他说,我在这里。”
我看着瘦骨嶙峋的病人,没来由的怅然:“他说他是你的朋友。”
“不,我不认识他!”他索性拿被子蒙住了头,做起了鸵鸟。
我有委托在身,不能太浪费时间,只得狠心扒出他的头,对上那双泪汪汪的眼:“怎么?连医生都不信任了?”
他的睫毛一动,两串珍珠滚落:“对、对不起。”
我递给他一帕纸巾,雪白的,忽然想起那曾经盛开的红色泪花:“你恨他,还是讨厌他?”
“不,我爱他。”这句话他说的半点也不犹豫,“可是我这病。。。。。。他可能还不知道。我不能见他。”
“为什么?”
“因为我还爱他。”
“?”
“我见他,他会对我好的。那时,你叫我怎么放心离开?”
我迟钝了,我承认没有想到这一层:“可如果你不见他,他会以为你恨他,会难过的。”
“。。。。。。我宁愿他以为,失去的是一个恨他的人,而非一个爱他的人。”
心口涌上一股酸涩,我笨嘴拙舌,估计劝不动这样倔强的人。他守着的,是生命流逝都窃不走的真爱。
不能否认,他说的没错,失去一个恨自己的人,只会难过;失去一个爱自己的人,会心疼到底,这两者,怎么同日而语?
我苦笑,这次没收钱看来是对的,否则拿什么去还人家心愿。
“大夫,”病人不知我苦衷,还在哀求,“如果他再打来电话,请告诉他我是恨他的,我讨厌他到极点。拜托,拜托。。。。。。”
我没有回头,却清楚的看见那片沾满泪痕的纸巾落叶一般无力坠在我脚边。
偌大舞台,空旷无边,寂寞随意泛滥成灾,月光透过落地窗,流浪至此,扯过一片白纱,落在孤独的舞者身上。
他飘然,他俊逸,他是这舞台的王者。
他潇洒,他微笑,向着空荡荡的观众席,那里真的有个人在观赏。
虽然戴着帽子墨镜,捂着口罩棉衣,看不清模样体形,但有什么关系呢?除了他,这时候除了他,李秦晋想不出还能有谁有理由坐在那里。他因此感到满足。
舞者漫步,如画中走出。举手投足,用了十二分的心意,和生命全部的力量。
他在邀请,在乞求,台下唯一观众的掌声,原谅,还有回归。
我却不敢,袒露手掌,怕被舞者看穿身份。
我只能,在他舞完之际,裹着厚重的伪装,逃夭而去,连影子都不留下。
我只能用这无声的动作,委婉转述着另一个人的所谓恨意。
到次日,李秦晋仍是登门感谢,眼底落下再也褪不去的哀伤,还带来了某人前一天求我故意留在现场的磁片。我佯装不知情,挂着客气的笑容面具,胡说八道着什么顾客满意就是我们的福气之类的客套。
一不小心,在他转身后,又想起那张惨白秀气的面庞,泪流满面的说着拜托拜托。。。。。。。
起身去关窗户,奇怪今年雨水为什么特别多,嚣张的无法无天,都飘进我眼里来了。
君子税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我知道他来的目的。默不作声的,照例将乌黑的废磁片交给君子税,刚想走,突然被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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