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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静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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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聊斋》那位高僧的痛苦,就可发现鬼神为啥那么伤心。夫鬼神有先见之明,他们早就看出一旦活字版印刷术发达,劣书一定倾盆而出,造成一大灾难。最近又多了一种打字术,速度比活字版快一倍,价钱却比活字版便宜一半,劣书如虎添翼,就更勇猛。《聊斋》高僧是清王朝科举时代的典故,如果该高僧迄今仍然健在,在台北市龙山寺门口摆摊子,我看他活不了三天。

满坑满谷的出版物,造成书籍泛滥。联合国曾经统计,如果人类继续这么蛮干,不出百年,全世界将被书籍淹没。所以人们想在这样汪洋书海中据以解释万物的生灭变化,有自发辩证法倾向。主要代表有,寻觅一本自己喜欢看和对自己有益的作品,简直比在柏杨先生身上找到一块钱都难。读者老爷无可奈何,只好乞灵于广告,而广告跟情人的甜言蜜语一样,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之一。台北《爱书人》杂志上,就有野波先生的一篇大作,题曰《别再设广告陷井》,向台湾最大的书店之一商务印书馆开炮,形容“商务印书馆的经营手法像是卖馄钝的”。原来他阁下预约了一部该印书馆“第三次修订版”的《国语辞典》,结果连个屁也没修订。野渡先生如果跟柏杨先生一样的也是青年才俊,他就不会找上大门;可是他竟找上了大门,结果不卜可知,除了碰个鼻肿脸青外,还憋了一肚子气。以商务印书馆之尊,都打马虎眼,其他的出版社骗上读者一骗,也没啥了不起。有些比商务印书馆更壮烈的书商,还两头吃哩!一头吃读者,一头吃作者。柏杨先生的学生陈丽真女士,在某出版社出版了一本《忘记自己的人》。上个月,她忽然发现该书又再了版,而且把书名改为《闭上你的眼睛》。她试着闭上眼睛向该出版社交涉,那就跟向外太空交涉一样。柏杨先生乃好事之徒,当时就找到该社老板,表演一场舌战。当我说明来意后,老板曰:“我是向她买断的,再版用不着通知她。”我曰:“卖断的?老哥!拿出合约䁖䁖。而且卖断的也不能随便乱改书名,应该得到作者的同意,闲言少叙,给钱。”老板曰:“我找不到她。”我曰:“不是找不到,而是根本没有找。她如果欠你一块钱,看你找得凶。你不过期负一个弱女子罢啦。空言狡辩,不足采信,给钱。”老板曰:“这本书再版,只印了一两千本,根本卖不出。”我曰:“这是屁话!如果没有销路,你也不是白痴,再版干啥。你就是印了一百万册,又有谁知道。而即令一本也卖不出,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就是赔得跳河兼卧轨,我也不在乎。现在没得扯的,给钱。”老板大怒曰:“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出版家,都得饿死啦!”我也大怒曰:“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大作家,也都得饿死啦!给钱。”老板曰:“不给。”我曰:“好吧,你不给,咱们关二爷马上观春秋——走着瞧。”第二天他就托人警告我曰:“老头,你刚吃了三天饱饭,就又犯了老毛病。”陈丽真女士也哀告我别瞎拼命,拼不过的,算啦。我这个老毛驴就是不信这个邪,扬言要到衙门告他,他才算悻悻然像打发讨饭的似的,付了一点钱,还教陈丽真女士在一张啥子纸上签名兼盖章,大概是补办卖断手续吧。

陷井多的是,劣书的本身就是一个陷井。《爱书人》杂志已经两次辟出“检肃劣书”专栏,检举过两本劣书:第一本劣书是一立先生检举《贸易通信四国语大事典》,该大事典把“本公司报价是不寄赠样品的”,译成“我们不能给你与敝公司样品相同的产品报价单”,这是啥话!不能跟样品相同报价单,那样品有屁用?岂不明目张胆地向洋大人喊:“俺这里是个骗局,样品是钢制的,可是将来寄出去的货物可能是纸糊的。”有此一书在手,要想不关门,恐怕得求观世音保佑。第二本是野渡先生检举文化图书公司出版的《辞汇》,已行销三十三版啦!而仍一错到底,把“面庞”注音为“面隆”(怪不得仓颉先生造此字时,鬼神哭个没完),把“忤作”解释为“检查刑伤的官兵”。野渡先生问曰:“刑伤”是啥?柏杨先生曰:刑伤是用刑时所造成的伤也,如果你阁下一时想不开,喝了十斤巴拉松,忤作先生可不管验你的尸。

大概二十五年前的事啦,一位假洋鬼子爱德乐佛先生,出版了一本《世界永没有战争》,报上猛登广告,好评风起云涌,抱腿牌大文豪也纷纷介绍。吾友寒爵先生沉不住气,写了一篇《世界永没有廉耻》,搞得那些大亨一个接一个登报启事,声明未看原稿,只是瞎捧。不久之后,不知道哪位先生,又出版了一本《中国文学史》,盛况如前,又是寒爵先生,被薰得冒了火,又写了一篇《中国文学尿》——“屎”、“尿”相对,佳诗天成。寒爵先生最近封笔大吉,前天,柏杨先生看到他,劝他继续努力,他向我怒目而视,只好作罢。

现在一立先生和野渡先生挺身而出,我曾向《爱书人》杂志建议,每年出版一册当年的“十大劣书”。或更精密地分“十大劣小说”、“十大劣诗集”,数目可随劣书的多少而增减,如“七大劣书”、“十五大劣书”等等(最好也出版“十大劣书店”、“十大劣出版社”)。在文坛上做一点清扫陷井工作新实证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意大利德拉F沃尔佩(Galvano,为读者老爷指出哪些东西沾不得。盖陷井如果太大,读者老爷花钱事小,拜读之后,气出了肺炎,就伤了社会元气矣。不过这工作不能教柏杨先生这种聪明过度的人去做,柏老之为人也,距大家伙越近,笑脸越甜,属于不可靠之型。必须由有点头脑不清的朋友担当。——可是千万别把柏杨先生的大作也列进去,你总不能正直到那种程度吧。

除了“十大劣书”,顺便再建议,也可检肃一下每年的“十大劣电视剧”——虽然是电视剧,但跟仓颉先生和毕升先生有关,鬼神也曾哭过,所以并没有超出范围。有些电视剧,实在惨不忍看,我们可用十六字真言来给它作一个总结,曰:“装腔作势,啼啼哭哭,拖泥带水,漏洞百出。”装腔作势者,每一个动作,都要努力夸张,惟恐观众以为他不是在演戏的。最好的笑话,讲笑话的人是不笑的,现在情形相反,电视上已笑得前仰后合,观众还在瞪眼。悲剧是靠情节和气氛,不是靠唏唏唏唏。观众身上的鸡皮疙瘩,随着每一声唏唏唏唏,都要爆发一次,实在不够卫生。尤其是所谓文艺爱情剧,三分钟一小哭,五分钟一大哭。我敢打赌,只要十分钟没有哭,我就用头往南墙上撞,撞出血来为止。拖泥带水简直能使观众急出尿来,一句说完的话,要说十句,十句说完的话,要说一百句。无聊的动作,多如驴毛,无论作者和读者以及观众,好像永远是幼稚园小班。至于漏洞百出,这还是谦逊的,实际上是漏洞千出。我可不能给你举例子,一举例子,就是站第一线,要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有时候看着看着,五内俱裂,恨不得捡块石头,把电视机砸个稀烂。

无论如何,选选“十大劣书”、“十大劣电视剧”,都可以消极地扫除陷井,积极地刺激作者的创造力,和读者观众的欣赏水平。不过,你阁下检举尽管检举,可别宣传这主意是柏杨先生出的。我以驯服如虎闻名于世,岂会出这种馊主意乎哉也

第节

我读“柏杨专栏”无数篇,几乎篇篇令我喝彩,真是幽默又严肃,和谐又刚正。十一月二十七日那篇《我们需要沉思》,我照例看了。这回我对柏老的看法,稍稍有点不同,想借中国时报一角,讨论一下,与其说是对柏老大作的批评,不如说是一点补充,以免很多读者误解柏老的本意。

首先我要讨论一下所谓科学精神。柏老提出:“科学精神就是从不在乎过去”,这当然不错。不过柏老的例子却是要检讨一下。柏老说他在洋学堂的“欧几里德先生的几何学”,已少为现在的学生老爷们知道。这例子不对,欧先生的几何学,现在的学生老爷们背得很熟,科学家老爷们整天还在用哩!柏老又指出“牛顿定律”已垮了台,这也不合事实。牛顿定律不但没垮,看来是永远垮不了的,工程师老爷全仗着这些定律吃饭。当然,柏老的本意是科学的进步靠不断地改良,不是一样死学问。虽然例子用错,本意不错。为了避免许多人对科学进步有相类似的误解,我再作进一步的讨论。

近代的科学进步是一种累积的进步,不是学了今天的就忘了昨天,而是今天的加上昨天的,生出明天的。更重要的是,所谓科学的“创造力”是要靠对最基本、最简单的自然现象和定律的了解,才能产生。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不去看老爷钟里的单摆,不去看厨房里的火炉,不仔细想通“牛顿定律”,不搞“欧先生几何”,这位仁兄就不能创造出什么玩意。近代科学的伟大发现,都是从最基本、最简单的经验中升华出来,绝不是要把昨天的“破坏”掉。现在的学生老爷们似乎不太懂得这一点,他们以为科学是一大堆艰深的新理论,长长的数学公式。所以基本的常识就不要啦,泥水匠也不肯看一眼,厨房也不屑一去,滚水冲翻了锅盖子也不曾见过,牛顿定律背熟了,只是要应付考试,他们要学“最新的”、“尖端的”科学,这就是科学落后的原因:把简单的看成没用的,把旧的总括成落伍的,结果忽略了竟是最重要的基础,哪里有机会创造新的?

再看一个例子,咱们的工学院院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为十几位学生老爷安排了暑期工厂实习的机会。结果学生老爷们认为这些工作是粗工,是旧技术,不够新都根源于生产力和交往形式之间的矛盾,必须从生产中寻求,不够高。不到几天就怨声大起,走了一大半啦。谁知道粗工不学,就学不到精工。不到底处扎根,就高不起来。咱们的工业如要生根,就是要从一颗钉子,一个齿轮,从头做起。从低到高,从粗到细,一切细节技术,全要靠自己动手,自己累积,先打好基础,再谈迎头赶上。

我希望读者了解,近代的科学发展,主要是累积的工夫,和“破坏”是扯不上多大关系的。柏老举的例子,很容易引起误解。柏老指出科学家的奋斗精神是人文精神,这时西方颇有些科学家为了求真理得罪了教堂,惨遭折磨,这安当然是绝对正确的。不过古时的压迫科学思想的环境,现在已不存在。古时的科学发展,借重于少数人,和现代的大规模累积方式,完全不同。现在是累积得越多,改良得才越快,新东西才越好。

累积发展当然不是指“旧机器用一百年还不改进换新”,旧的机器、技术,是要不断地改良换新。这也就是柏老所说的“向前看”。我在这里说的“累积”是经验、知识、技术和物资的累积、成长和壮大,也就是“向前看”的基本条件和工具。这样的向前看和“旧的先垮,新的才有”是完全不一样的。

柏老指出教条和无知的可恶,我深有同感。甚至有些原意甚美的主张,被无知的人奉为教条,不用大脑,更不沉思作了批判。但他在理论上也有一些缺点和错误。主要著作有,至为可悲。当我看到柏老说:“一种新的文明,必然要破坏旧的文明”,不禁毛骨悚然。柏老的意思是做事的方法和思想要常改良,常吸收新玩意,原意甚美,但殊不知这“必然要破坏旧文明”,正是时下许多学人老爷,大学生老爷们奉行的教条。有些老爷们更是青出于蓝,把这教条升华作“必然要破坏中国文明”。洋大人的文明,不分新旧,都是好的,崇拜都来不及哩!无知的读者看了柏老的文章,大概先不去照柏老的美意创造新东西,反而更笃行“破坏”教条。这类“创造不足,破坏有余的老爷们,在咱们社会上太多太多,不能再无意间予以鼓励。

科学只是文明的一部分,是柏老所推崇的那本书的主要题目。科学偏重于物,而文明的更重要一部分,是精神和感情方面的,也就是文学、艺术、历史等玩意,也就是许多有洋思想、洋学位的老爷们要破坏的。其实他们的目的是要改良,不是要破坏。只可惜被“新教条”迷住了,认为必须先破坏才行。其实这些老爷们的洋书并没有读通,咱们来看看洋大人对他们的旧文明有没有破坏?君不见什么“巴哈”、“贝多芬”之流的作品满天飞?比这些古董更古的音乐唱片,现在也在洋大人国家里畅销啦,有些已销到咱们这边来了。希腊戏剧之类的古得不成话的古董,现在也盛行起来啦。君不见洋大人挖古董的精神,比他们创新的劲更足哩!咱们的“新派”大人们,好像只买些唱片回来,学学洋大人的样子。洋大人的精神,却是没学到半点。咱们的知识分子老爷们真正需要沉思,咱们的科学技术需要从根做起,咱们的古董需要发扬。没有基本科技,何来工业振兴?不发扬传统文艺,哪会有新文化?我们需要沉思,需要动手去建设,千万不要破坏。

马上庚

别仇视联考

恶补为人诟病久矣,联考也为人诟久矣。所谓“诟病”,完全学院派姿态,事实上简直被痛恨入骨。可是,诟也好,恨也好,二大巨瘤稳如泰山,屹立不动。

联考不是新兴事物,远在对日本作战的四○年代,中国就有联考,不过因为地大物博之故,不能集中在一个地方举行,而是把全国划分为若干区,分别举行的焉。若“西北区大专院校联考”,包括河南、河北、山西、陕西、宁夏、绥远、甘肃,考场分别设在洛阳、西安、兰州。若“西南区大专院校联考”,包括四川、西康、湖北、湖南、贵州、广西、云南,考场分别在成都、重庆、昆明。那时大专学堂有限,每省少的只有一个,更少的索性一个也没有,而且校际之间,相距数百公里,甚至千余公里。后生小子只有往距离自己最近的学堂钻,钻不进就有此生休矣之叹。联考实施后,等于学生大交流,而且节省了可贵的财力和时间。在那个交通困难的时代,尤其对女学生,更是功德无量。云南的后生小子读成都的学堂,只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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