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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袭苍)风舞云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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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要带阿苍去医院检查一下看阿苍这情况到底是怎样才是真的。
离开照相馆,开车往无欲天大桥去。天气好,整座桥看起来闪闪发亮,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坚实壮美,与在阴天雨天给人的感觉差异很大,各有各的风情。
运气不错,在附近找到合法停车格。他停好车,拿了单眼数位相机走到桥头近距离拍摄栏柱、钢索等等局部照片。阿苍跟在他旁边看他拍照,看桥上驶过的车子,看桥下的大河,看绵延在河岸的房子。
「我们也做那个好不好?」阿苍指着造型特殊的银行大楼。
「你又会做了?」
「阿来教我?」
「不敎。」
阿苍闭上嘴,望着那栋大楼没再吭气,表情有点郁闷。
他瞥了旁边的大小孩一眼,有些想笑,他是有点喜欢三不五时小小欺负阿苍一下。
「到时特准你帮我递递钳子什么的好了,就像外科医生动手术的助手那样。」
阿苍转头看他,紫色的眼睛晕出闪闪发光的笑意,大大点头。
他拿起相机对焦,拍下大楼的照片。
桥头附近有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咖啡店,平常日的下午,人不多。他带阿苍进去,排排坐在面外的大片玻璃前,他喝热咖啡,阿苍喝热可可。
「明天我要去公司,你得自己在家。」
阿苍点点头。
「我会带钥匙,有人按门铃的话你不要开门,知道吗?」
阿苍再点头。
「危险的东西都不能玩,像刀子、火这一些的。」
「嗯。」
他忽然闭上嘴,觉得自己愈来愈像唠叨的老头子。
阿苍慢慢啜饮加了细密奶泡的热可可,忽然说:「阿来对我很好。」
「是吗?那我从今天开始虐待你。」
「阿来都只会说。」
果然狠话说多了,已经彻底贬值、信用破产,完全不被当一回事了。
「哼,那我从现在开始说话算话好了。」
「不要。」
阿苍继续喝可可,嘴角在笑。
他无言地慢慢喝热咖啡,然后问:「……要不要吃蛋糕?」
后来阿苍要了一块波士顿派,用小叉子挖了一点鲜奶油送到他嘴巴前。
「连这也要我试吃?」他挑眉问,还记着那次煮煳泡麵试吃事件。
「才不是,这个很好吃,分给阿来。」
「这还差不多。」
他喝完咖啡,从手机接收公务电子邮件,又有新的电路图,真是够了,RD那些傢伙想法每天都在变,能不能定案了再给他、问他意见?
阿苍慢慢吃蛋糕配可可,好不容易才吃完。
「笨蛋,嘴巴都是奶油奶泡了。」他拿起纸巾擦阿苍的嘴,起身准备离开到下一站。
阿苍跟上他走出店门,拉住他的手。他似乎开始有些习惯了,与他的小朋友这样相处。
他带阿苍去常去的模型店,那是家不太起眼的小店铺,狭窄的店面塞满了各种东西。他让阿苍留在门口观看旧旧的玻璃橱窗里的众多模型与公仔。他是老主顾了,直接进去问老闆他要的东西到货了没,有什么他会感兴趣的新鲜货,然后付钱拿东西,干脆迅速,没停留很久。
接着又去大型书店,他自己买了一堆书,又在童书部买了几本绘本给阿苍,还买了一盒彩色铅笔与一本空白图画本,外加号称是能够激发儿童智力的游戏组,原理应该跟七巧板类似。
回家的途中,阿苍问他:「我明天可以玩你的火车吗?」
「我不是买了玩具给你?」
「可是我想玩你的火车。」
不要说灵魂是五岁的小男生,就算是大人,守在那么壮观的模型世界旁边一整天都不动手碰一碰那才是怪事。
不管怎么说,他并不打算既不把门上锁又不准阿苍去碰,他又不是蓝鬍子。
「要是玩坏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怎么修理?」
他瞄了阿苍一眼,说:「吊起来打。」
「阿来才不会打人。」
「你想试吗?」
「不要。」
晚上他闷头研究新电路以及相关资料,写短程式用模拟软体跑,测试数据。阿苍十分安静地在旁边玩新买的游戏组,五颜六色的塑胶小车在方形的游戏盘上移来移去,看怎样能让所有的小车都从开口移出来。等他留意到,阿苍已经抱着垫子睡着了,几天养下来,那张熟睡的脸上已经有了可以用漂亮形容的温润血色,比他还好气色。突然想起吞佛扯的贩卖人口话题,不管怎么说,那傢伙眼光确实很准。他把阿苍摇醒,赶去床上睡。
隔天他吃过早餐就出门了,当然在出门之前已做好万全的准备。他做了盘夹料丰盛的三明治放在餐桌上盖好,水果篮里有香蕉,保温壶装好温开水也放桌上,另外还有一袋迷你可颂,冰箱有牛奶。
「我不确定几点回来,但反正一定会回来就是。」
阿苍点点头。
「好好看管我的模型。」
「嗯。」阿苍郑重答应。
他一到公司就陷入天昏地暗的开会地狱,一直忙到下午一点才有空被吞佛找去吃个简餐。
吞佛菸瘾并不是特别大,但总喜欢去有半露天座位的餐厅,餐后喝咖啡的时候来上一根。
而他并不抽菸,但是交了坏朋友。
不抽菸也并非为了健康、公德心、环保种种光明正大的理由,单纯是因为不喜欢菸味而已。
「为啥我每次都要陪你坐在外面吹冷风,还吸你的二手菸?」
吞佛瞥他一眼:「像你这种不抽菸、不太喝酒、也不赌钱的男人,似乎该列为保育类动物?」
「你怎么知道我不赌别的?」
吞佛闻言默默一笑,然后同意:「也对,你不赌钱,可是赌别的,还赌得比谁都大。」
「你希望我说什么?」
「例如说,是不是有打算进行源氏养成计划之类的。」
他睨去一眼:「够了你,我又没有恋童癖。」
吞佛轻轻笑了声:「小孩子会长大的,这才是源氏计画的精要不是?」
他沉默了片刻,低低说:「我最厌恶的就是调教、塑造这种事。」
「己所不欲,勿施予人吗?」吞佛慢慢吐出一口菸。
「没这么伟大,就是讨厌而已。」
吞佛勾勾嘴角,举止优雅地把菸碾熄。
「还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男的有兴趣?」
「现在不是流行主张性别不是问题?这种事本来就没有绝对。」
「奇怪你好像很希望事情往这方向发展?」
「我不是说过,我等着看好戏。」吞佛悠然说。
「你慢慢等吧!」
吞佛笑,停了一会儿,问:「Kelly知道这事吗?我昨晚在宴会上遇到她,你好像还没跟她碰面?」
「知道,我也没打算隐瞒。她还说要我带去给她看看。」
「那你之后怎么办?难道拖个模样像大人的小鬼去赴成年人的约会?」
「你现在才提醒我,会不会太迟了?」
「我只是基于同事情谊,不好直接说我就是想看阁下焦头烂额的样子而已。」
「我可没有沦落到需要为这种事焦头烂额的境地。」
吞佛低低笑,然后说:「这顿就让你请吧!算是还我人情。」
「为嘛我又要提供好戏给你看,还得付钱请你吃饭?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饭钱他是会照付,吐槽还是要的。
「哪天我觉得戏码开始精采了,换我请你也无妨。」
他白了一眼:「免了。」
下午又是极为杀时间、杀精神也杀耐性、杀修养的漫长会议。下午的会议,法务人员也出席了,为了预防他们使用技术踩到别人的专利,又丢出一堆问题必须解决。
当一个人认定自己的主意是最好的时候,也正是最难沟通的时候。这点他有深切体认。
好不容易终于开完会,却并没有非常确定的结论,只是大家回去沉淀一晚上明天继续的中场休息而已。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如果是以前,考虑到这个时间正塞车,他或许会待在公司的维修工作室磨到七点半以后再走,不过现在情况有点改变。
他搭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着他的休旅车与成千上万的其他车辆一起涌入到雨天晚上的庞大车流中。反正就算多耗掉点时间,总是会到的。
塞在车龙中,他想着,严格来说他只准备了午餐,阿苍不知道有没有吃掉那袋可颂充当晚上那顿?还是饿着肚子等他回去?
时近七点半,他第一次认真考虑家里也许该安装市内固网电话。之前他一个人过,有手机又有网路通讯就很够用了。可是现在,他没办法打电话回家。
不知道阿苍今天一整天都在干嘛……
明天可能要准备两份餐点比较妥当。
快到家时,他接到Kelly的电话。
也没任何废话,只说週五要他带他「临时收养的小朋友」过去吃晚饭。
在某些方面,这个担任着名商业杂志主编的女人跟他老闆九祸很像。年龄都比他大、精明能干、外貌美丽、强势果断、都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但当然也有不像的地方。例如说,九祸结过婚,有两个儿子,而Kelly则是不婚不生的独身主义者。
认识她的人都叫她的英文名字Kelly,但其实她叫晏凯丽,他认为那并不是她的本名,至于她本名究竟是什么,他并不知道,也不想过问。
她说过,她是除了自己谁也不爱的自私女人,没办法接受太过腻近太过亲密、对彼此要求太高的关系,而这或许就是他们之所以能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他也从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谁,差别只在于,他似乎无法那么明确地说他只爱自己。
爱这种感情,是与他无关的东西。
他与Kelly算是一般所谓的床伴,却又比那更深一层,因为除此之外,他们还是朋友,这不容易。
「好吧!」最终他答应了,也许有部分原因是,万一的万一,哪天他真的必须把阿苍暂时塞给谁代管,Kelly似乎是唯一比较适合的人选,所以早点让他们认识也好。
车子驶入他家那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时,突然觉得,他的人生,在这短短数天内似乎产生了挺大的变化。
他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留意到里面灯是亮的,还好不是个连灯都不晓得要打开的小笨蛋。
门打开,阿苍坐在沙发上,望着他,脸上神色很奇妙,脸色有点白,头髮有点乱,不说话,也不动,就这样望着他进门。
「你干嘛?饿到傻掉了?」
「……」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后,在开放式厨房洗了手,阿苍还是瞅着他,没动也没吭气。
他走过去,问:「你是怎样?」
「脚麻掉,我睡着了。」阿苍小声说。
「你哭过?」他看着阿苍的脸问。
阿苍紧抿着嘴摇头,脸色是有点发白,眼圈有点红,表情有点像在照相馆那样。
他想到也许这大小孩是坐在客厅等他,等得太久睡着了,或许做了恶梦也说不定。
「饿不饿?」
阿苍没有回答,却忽然抱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髮间长长细细唿出一口气,似乎是悬了很久的心,才终于放下。
很奇妙很奇妙的感觉,像是冰块在温水里融化。
「……我不是回来了?」
「嗯。」阿苍松开手,很谨慎地看着他好半天,然后说:「……火车不会动了。」
「吼,你弄坏了噢!」
检查之下,其实只是电池没电了而已。阿苍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他煮了杂菜麵两个人吃,阿苍真是饿了,吃了很多。
「以后你知道了吧?我说会回来就是会回来。」
阿苍点头,终于又会笑了,脸色看起来比他刚进家门那时好得太多。
晚上阿苍上床睡觉之后,他到模型室去,阿苍把玩具、书本、画笔、图纸、垫子都搬进去,让整个地方看起来像个儿童游戏室似的。但似乎没把任何吃的喝的东西拿进来过,这点该算是够令人感动的了。
摊放在他桌上的图画本上,是用色铅笔画的儿童画风无欲天大桥,桥前面站了两个大头人,一个长头髮脸上有疤,那是他,另一个短头髮,该是阿苍自己,两个大头人手拉着手,脸上挂着弯弯的微笑,另一隻手各拿着杯子,杯子还冒烟。桥下有河,旁边有一栋高房子,画的应该就是那栋很有特色的银行大楼。
他看着,忍不住想笑。
他照例摸到很晚才爬上床,在关了灯的黑暗中,闭着疲倦的双眼替旁边的傢伙拉好被子。
睡着之前,他脑子里转动的思考内容,是明天要作来留给阿苍的午餐与下午点心菜单。
第15章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游戏的玩法连小孩子都懂得。
他跟前一天一样,一早出门去公司报到,身陷由莫名其妙变成由法务人员主导的开会地狱里,下午他与RD工程师进行技术人员之间的沟通──这容易多了。无论如何,他踏进家门的时间,比昨天还晚上了十三分钟。
大多数事情,只要有了开头,后来的就显得轻松愉快多了。
他打开门时,撞见阿苍正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关上门的同时,阿苍打了个喷嚏。
他瞄了阿苍一眼,那张脸睡得红扑扑的,还压出成条睡痕。
「呆子,在沙发睡觉不会拿条毯子盖吗?」话说出口的同时,忽然想到,不懂得拿毯子来盖可能才是五岁小孩的正常表现?于是考虑是否放条电视毯在客厅。
阿苍呆呆坐在那里完全没有时间压力地慢慢从睡眠状态逐步清醒过来的同时,远远没有那种悠哉好命的他已经站在厨房里弄时间很迟的晚餐了。
一直到他把阿苍赶上床睡觉为止,似乎一切都跟昨天没什么不同。不过,当他洗好澡刷过牙,坐在沙发上看深夜档推理剧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背后灵。他转头一看,阿苍站在房间门口,望向他。
「你不睡觉起来干什么?」
「睡不着。」
「睡不着?」
「我可以坐阿来旁边吗?」
「不行。」
阿苍看了看他,走去窝在单人沙发上。
他哼了一声,决定不理会,继续看电视。没一会儿,阿苍安安静静地移过来长沙发。
「我没说你可以跟我坐。」
「我刚刚有问你,现在没有问啊。」阿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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