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益生堂-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担娲蟛棺龅蒙俾穑墒悄憧纯醇溢渌狄补貌灰祝辽俨皇苋似鄹海稚厦患父鋈烁胰撬D南裎颐牵衅鹞舶妥鋈耍古伦呗凡攘巳思医藕蟾!�
姊妹俩正在哀哀哭诉,汪洋和魏晨从外面跑进来。魏晨喊:“妈,肚子饿了。”家贞指着汪洋问:“这就是洋洋吧?”家慧点点头,对汪洋说:“快叫五姨。”汪洋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家贞,戒备地站在门口,不愿近前。
家贞苦笑着,眼睛在汪洋身上上下扫视,嘴里念道:“像,像,太像了,活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家慧知道她说像谁,怕说走了嘴让孩子们起疑心,忙对魏晨说:“你咋也不叫五姨?”魏晨很老到地说:“她不是五姨,她是叫花子。”汪洋在一边附和:“对,她就是叫花子。”虽说童言无忌,家贞还是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刚刚止住的泪又流了出来。
家慧气得甩手给了魏晨一巴掌。“我叫你睁眼说瞎话!”这一巴掌打在背上,打得太重,魏晨憋得小脸通红,半天哭不出声。家贞上前扯住家慧胳膊,说:“姐,你这是何苦。”
家慧也意识到下手太重,正要说话,外面有人叫:“四姑娘在屋里没?”刚听见声音,人已经到了门前。就这么短的时间,家贞已经把草帽戴在头上。魏晨这时大声哭出来。女人说:“你咋又在打孩子?”家慧说:“不打不成器,天天在外头给我惹事。”女人瞥一眼家贞,笑着说:“哟,来客了?”家慧忙不迭解释:“是个要饭的,来我这儿讨点麦糠。你有事儿?”女人笑着说:“我来借个斧子用用,屋里买了点柴火。”说话间,眼睛直在家贞身上转悠。家慧把斧子找到递给她。她接在手里,边往外走边说:“你有客,我就不打搅了。”临出门,又话里有话地说一句:“她跟你长得可是有点相像哦。”家慧打哈哈说:“是吧,这倒巧了。”
魏晨因为家贞挨了打,正在气头上,听见女人说家贞长得像自己母亲,愤愤不平地插嘴道:“我妈不像她,她是叫花子!”家慧这回不再打她,对她的无礼反而暗自庆幸。
等她送客回来,家贞已经起身准备走。家慧问:“你不在这儿吃晌午?”家贞说:“不了,屋里一会儿都离不得人。”家慧看看她,问:“你还有别的事儿吧。跑一趟城,真的只为了来看看我们?”
家贞迟疑半天,才说:“来利得了肺病,乡卫生院说吃胎盘可以补。”家慧从没听说过这处偏方,有些半信半疑。“不吃药,就吃那东西管用?”家贞说:“哪还吃得起药?拖到今天不死算他命大。”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益生堂 第二章(33)
家慧面露难色,说道:“到哪儿去找这东西呢?”皱眉想了会儿,突然一拍腿。“士云在医院,她兴许有办法。”家贞说:“真是的,我咋没想到她。”她把帽子戴好准备出门。家慧试探着问:“你不去看看家义?”家贞表情复杂地说:“不见了,我不敢连累他。”家慧听她像是话里有话,再看她的神情也有些特殊,心下困惑不解,问道:“你跟家义……”家贞没容她问下去,朝门外瞅瞅,说:“昊昊呢,咋没见?”家慧叹口气说:“她看屋里困难,去年说啥不上学了,跟着士霞在砖瓦厂做小工。学贤为这还把她打一顿。”家贞问:“姐夫还好吧?”家慧说:“他也老了,下苦力下得腰都佝了。”家贞说:“我就不等他回来了,我得赶紧走。”
家慧找了个布袋,把墙角一个罐子上面扣着的搪瓷盘子拿下来,说:“你不在这儿吃饭,我也不留你。我给你装点豌豆面,你拿回去。”家贞忙去抢她手上的布袋,说:“别拿,我打空手来,咋能带东西回去。”
家慧用肘子把她的手一挡,说:“咋的?姐的东西你也不要?我喊了叫你进来给你点麦糠,你空手出去,人家不起疑心?刚才进来那人,是街道干部。明的说来借斧子,实际就是来看你的。”她舀了两碗豌豆面,用手掂掂,咬牙又加了两碗。然后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两块钱。“这钱你也拿着,到街上买两个饼子路上吃。”
家贞不接,说道:“豌豆面我拿着,钱就不要了。你也是四五口人吃饭,一点钱不容易。”家慧扯过她的手,把钱硬塞到她手里,说:“我们再难,城里抓钱,总比乡下容易。”家贞哽咽着把钱接了。家慧忍着泪说:“快把眼睛擦擦,免得出去叫人看见。胎盘我找士云想办法。等弄到了,就给你送去。”她把家贞送到门口,没敢送出去。在门里看着家贞跨过门槛,上了台阶,她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哀哀地哭了许久。
第二天,家慧找到士云,商量弄胎盘的事。士云说:“这倒不难,我跟产房的一个护士要好,叫她帮我弄头胎生儿子的。”家慧没想到自己认为千难万难的事,在士云这儿变得这么容易,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笑着说:“你多上点儿心,能多找就多找几个。”士云笑着说:“四姑,你以为找胎盘跟薅野菜一样?”
过了一个星期,士云托着一包东西来找家慧。家慧见了,竟有些害怕,不敢伸手去接,说:“送佛送上天,帮人帮到底。你再跑一趟,给你五姑送去。”士云面有难色,说道:“我要上班,不能请假。”家慧犹豫着说:“魏昊倒是能送,可她一个姑娘家,沾这东西毕竟不好。”士云想了想,说:“叫士霞去。她那活儿,反正是做一天有一天,请假好请。”家慧歉疚地说:“你们姐俩都是拖儿带女的,按说不该劳你们跑腿。”士云说:“四姑你咋说这话!”拿着胎盘一溜烟儿又走了。
胎盘送到莲花池,家贞鬼鬼祟祟地避着人洗干净了,谎说是猪肚子,放在灶上炖得烂熟,端给来利一个人喝。几个孩子闻到香味儿,都想尝一口。家贞说:“来利有病,容他吃两顿独食。等他病好了,我包你们都有吃的。”汤是白的,像稀牛奶一样。来利糊里糊涂吃了,还吃得挺香。别人因为没有生病,只能眼睁睁看着,任凭嘴里口水恣肆。
益生堂 第三章(1)
1
魏昊打小工的砖厂在城外,每天上班要走半个小时。她干活很卖力,话又不多,砖厂的人都喜欢她。十四岁那年,她的胸部开始显现出模糊的轮廓。家慧说:“你该穿小衣服了。以后出进、说话都要把自己当大人看了。”她扯了两尺粉色的棉布,把魏昊带到一个做缝纫的幼时女伴那儿做了两件胸衣。穿上这种胸衣,魏昊渐渐地有了一种女人的情怀,开始温柔地对待自己的身体,迷惑而沉醉地,甚至带着一点甜蜜的苦恼观察着它的每一个微妙的变化。青春在胸衣的束缚下悄悄成熟,不显山不露水地丰满着一个女人最动人的秘密。
家瑛说:“昊昊大人了,该上心替她寻个人家了。”她的皮蛋也大了。两家亲密的关系让她滋生了结亲的梦想。但她一直不敢把这个梦想说出来。她顾忌的不是家慧,而是魏学贤。家慧嘴上说:“我舍不得她走。”心里想的却是:我们是右派人家,一般人不愿上门,愿意结亲的,依魏家以往的门风又未必看得上。道不同不相与谋!婚姻又何尝不是如此。她看到士霞匆忙完成的婚姻麻烦不断,不愿意魏昊也是这种结局。家瑛说:“总不能说你舍不得,就把昊昊一辈子留在屋里做老姑娘吧。”家慧说:“她还小,这事还是等几年再说。”
这年春天,砖厂来了一个男孩子,名叫张波。他长着一张很好看的脸,眼睛圆而大,眼神略带些忧郁,透着一种跟他的年龄不大相符的离群索居。周围人见他生得瘦长,都叫他“电线杆儿”。他干活不偷懒,反而有一种疯狂的热情。来了不几天,大家就愉快地接纳了他。
一起搬砖的有个女人,外号叫孙大炮,平时喜欢开些粗俗的玩笑。每当一批车装完开走,等下一批车来时,男人们就故意逗她说粗话。张波从来不参与,但也不回避。他和魏昊一样,已经有了生理上的苦恼。这种玩笑,能使他得到一些莫名的满足。
魏昊这几天来例假,总是远远地躲着人。砖厂没有厕所,上厕所要走很远。干硬的皮纸因为不能及时更换,常常将她的大腿根磨破。让汗水一渍,钻心地疼,走路就本能地两腿略向外分。孙大炮说:“女人这点事最磨人。我八岁就整这事儿了,到如今,快有三十几年。你这身坯子,啧啧!”她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说道:“造孽!造孽!”
搬砖都是一传一递,魏昊去上厕所,时间一长,就有人问:“魏昊去哪儿了?咋半天不见人?”孙大炮挺着胸前两只硕大的Ru房,两手往腰间一叉,说:“你要是屎憋急了,会去哪儿?”问的人也不示弱,反唇相讥道:“去你床上啊。”孙大炮弯腰捡块碎砖在手里,追了那人就打,嘴里骂道:“王母娘娘的床也是你上的?有屎喂你媳妇吃去。”围观的人一阵大笑,倒把魏昊给忘了。
往常这种时候,魏昊总在一边远远坐着,别人不来打扰她,她也不去打扰别人,有一种闹中取静的自在。自从张波来了,再遇到这种玩笑,她莫名其妙地感到了别扭。有天说着说着,一帮大人哄闹着要剥张波的裤子,说要看看里面的东西变了没有。张波起身要跑,被他们团团围住。
魏昊吓得避过脸去,听见孙大炮在喊:“硬了!硬了!这小子也开窍了。”忽然又听见一片惊呼。魏昊抬起头,看见刚才围住张波的一群男女四下散开,张波站在圆圈中心,手里拿着一块红砖,凶狠地盯着大家,他脸上不顾一切的狰狞把那些大人都震慑住了。
魏昊的心一下悬起来。僵持了两分钟,张波把砖头往地上一丢,拨开人群,跑得不见影了。魏昊的心也跟着放下来。
她正低头拿碎砖块在地上乱画,孙大炮凑过来,拿膀子把她一碰,表情诡秘地说:“电线杆儿又在拿眼睛哨你。”魏昊脸一热,赶紧瞟一眼士霞,心里慌得突突直跳,觉得手往哪放都不合适。她想站起来,又觉得那样会更加突出地暴露在张波的视线里。她希望孙大炮赶紧走开,让她一个人呆着。
士霞说:“你们这些下作鬼,人家张波还是个儿娃子。”孙大炮见魏昊一副窘态,乐得前仰后合,说道:“你以为他小啊?这人跟畜牲比,除了会说话,别的都一样。公的见了母的,就知道往前凑,根本不消得人教。”
士霞在一边儿羞恼地说她:“你咋越说越没边儿了?”说着,把魏昊扯起来。“别理她,我们到那边儿坐去。”
有男人接孙大炮的话损她:“你是啥时候让公的凑上来的?”孙大炮被士霞说得扫了兴,没好气地对那人骂道:“少在这儿嚼蛆,回去问你妈去。”那人说:“我妈没有你清楚。”孙大炮不依不饶地说:“那你是咋出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大家带点淫邪地哄然大笑。士霞气得说:“好人都被你们教坏了。”
恰在这时来了一辆空车装砖,大家拍打着屁股站起来,干活去了。魏昊听见孙大炮喊:“电线杆儿,你来给我搭下手。”她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怅然。
砖厂上砖的地方看不到一棵树。红砖在强烈的太阳光下晒着,像刚出炉一样烫手。魏昊和士霞一起搭伴上砖。两人都力单,干起来特别吃力。魏昊连贴身的内裤都汗得透湿,口渴得像着了火。
终于把几辆车上满开走了,干活的人都想办法找阴凉地儿休息。魏昊却瘫在太阳地里,动也不能动了。她从家里带的水已经喝光,正闭着眼在晕眩里醒不过来,有个东西碰碰她。睁开眼,是张波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只油漆剥落的军用水壶。
益生堂 第三章(2)
魏昊瞥一眼远远坐着的众人,摇摇头。张波把水壶往地上一放,头也不回就走了。他身上的衣服也全部汗湿,汗渍的周围,有一圈白花花的碱花。魏昊拿起水壶,里面还有小半壶水。她一口气喝下一半儿,神志才渐渐清醒些。
从这一天开始,魏昊觉得内心有一扇关着的门被打开了,五彩斑斓的光线射进来,使她既被吸引,又觉得炫目。她和张波还是不说话,但相互间有了某种默契,一种甜蜜的紧张代替了最初的不自在,炎热的夏天变得从未有过的宜人。她每天回家更认真地洗澡,对衣服上的任何不妥都更加在意。搬砖时,她甚至开始在意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好看。她既觉得幸福,又觉得紧张。她不仅要对付张波的注视,还要防备孙大炮恶作剧的监视和士霞可能生出的猜疑。
大概是晚上吃了两碗馊饭,魏昊半夜起来跑肚子。家慧瞌睡醒来,在屋里问:“昊昊,你咋了?”魏昊说:“可能吃坏了。”家慧说:“我说那点饭你别吃,我吃,你非跟我抢。”魏昊说:“没事,拉空就好了。”可是连续跑了七八次,到早晨她就起不来床了。家慧说:“今天就在家休息,我找章伯给你开点止泻的草药。”
药抓回来,煎好,看着魏昊喝下去了,家慧才出门去领筷子。
旧房子通风不好,加上潮湿,又闷又热。魏昊性子静,慢慢躺着,也就凉快了。身体一舒服,脑子就开始活跃。她开始想张波,想自己不在了,他的眼睛该看什么。她把手轻轻伸进衣服里。因为肚子拉空了,她平躺在床上,腹部凹下去一个大坑。那只手在这块最平坦的地方游移了一阵,就开始往上走。隔着小衣服,手下也能感觉到峰峦起伏,感觉到两颗像新鲜杨梅一样的|乳头。那只手转而向下。花布短裤很大,有足够多的空间让手进去,可是魏昊一到边缘就停止了。她的身体已经像一朵花一样等待绽放。她爱自己的身体,爱身体带给自己的苦恼和喜悦,却又不得不为这种苦恼和喜悦将身体紧紧地包裹起来。这是她的财富,一个女人的财富。一个女人的全部价值,都在这具躯壳里。为了一生的名誉,一代又一代的女人,像保护神灵一样,保护着自己的身体。
下午最先回家的是汪洋和魏晨。吃过草药止了泻,魏昊的精神恢复不少。她起来煮了一锅绿豆粥。稀饭香了,魏学贤和家慧也陆续到了家。一家人坐在前厅吃饭,桌上是一碗酸菜,还有一小碟酱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