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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情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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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皇怯行┩巧ァ!∧且荒甑腖olo,也是就二十二岁的我。 黄色懒骨头离开广州时,问:“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四岁。”“也不是小女孩了。” 约会 我的手机是Motorola很老土的一款, 只能存一百个电话号码。 通常哪个人三个月以上没联系, 就会被删掉, 以腾出新空间接新客。 前晚, 为了存新欢“妞妞”的号码, 把一个非典以前请过我泡吧吃生蚝还送过六张CD的已婚男人删了。 然后今天早上出现一条无名短信: 酱子你好! 谁呀?打过去一问, 是他。 “酱子今晚有空吗?” “哎,你还想约会就得隔三差五打打我电话,不然……” “我忙啊,非典时不敢出来,非典过后又去了上海,刚回到广州。” “那就好好陪老婆孩子,别搞婚外情啦。” “好,听你的。” 过半小时, 他又发来短信: “今晚想跟你同乐。” 嘿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是我网上认识的, 叫“辩证法”。 中产人士,那次吃完生蚝还差点儿在他车上乱搞, 我写字写到两眼发黑时,还想过傍傍他过日子算了。 但,删了,就删了吧。 



 2003…7…21 热与忧伤

女朋友说:炎热让人变得荒谬。 

我深深感到热的忧伤。 

热啊,让人无比嗜睡,失去战斗力。 

听觉也变得挑剔,不能听烦躁的东西,阴冷的音乐又像黏在神经上的水泥, 更加窒息。 

味觉也变得挑剔,银耳木瓜吃完了,龟苓膏吃完了,凉粉吃到一半吃不下去 了,胃里装满冷,皮肤却发烫。 

我幻想着四周起了水泡,我麻木地被水泡撞击,摊开四肢。 充满了水泡,充满了,感情。 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意淫。 

十分庆幸,还有些男人可供想像,就那样,从A 到B ,从甲到丁。 想他们漂亮的脸蛋,口气的芳香,还有内裤之内和内裤之外的形状。意淫实在是好吃的冰淇淋啊,吃过的没吃过的,都那么诱人。

意淫是忧伤而有效的消暑方法,让你的精神集中,体温下降,最后,意冷心 灰。 彻底,解放身体。 有些汗从腋窝下面渗出来,其他的毛孔却被风封住,难受。继续难受。这么热啊,热到跟谁也待不住,热到拥抱更是自寻死路。 多想泡在一个巨大的水池里。 泡在出生之前的羊水里。 



 2003…7…27 LOW

低的,浅的,消沉的,微弱的,粗俗的,卑贱的,体质弱的……(金山词霸 解释)

“all songs written and performed by LOW” 一只手的光亮面在红色,阴暗面在黑色。

手的血管暴露。这是一张专辑的封 面。 我被记忆折磨。每时每刻。快要死去。

我想有一天,在所有我爱过的和做爱过的男人们面前自杀身亡。 

前些天,梦见自己沉进水底。

昨夜,梦见哥哥和外婆在一张床上,垂死,抽搐。 

今天,梦见哥哥跟父亲的尸体,还有外婆的幽灵。 醒来总是浑身冷汗。 



 2003…7…28 掏心掏肺

博客前段日子总是上不去。 所以现在补日记。 不知都是什么人在看我, 常常提到的某个名字, 就有人跳出来。 我很累啊, 这周会很忙很忙, 下周去香港, 将有十天八天写不了日记。 所以节目预告是: “你以为天天吃上饭容易吗?” 我觉得自己是完全属于社会的, 当我忙中偷闲做爱时, 想的还是工作, 需要好的题材, 需要奇形怪状的经历, 然后毫无良知地“出卖”…… 我很感谢跟我做过爱的男人, 尤其是成为我的专栏个案的男人, 我也深感歉疚和痛苦, 因为我本应该像恋爱一样跟他们在一起。 我很佩服自己的心理素质, 有个朋友说: 看你的专栏时, 总担心你某一天会自杀。 听她这样说时, 我想哭。 某种生活某种角色, 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就像你进了黑社会, 你永远是黑社会的人, 死了也是黑社会的鬼。 经常地感到处境的孤寂。 任何一个认识我的男人, 都不会爱上我。 如果我需要爱, 我要比常人付出上百倍上千倍的努力。 而我不能爱, 至少现在不能。 我得像杀手一样孤僻地生活。 一种没有同感的生活, 一种自己是自己全部支撑的生活。 



 2003…8…1 我与陈侗二三事

 
  认真读了黄色懒骨头版的“陈侗”, 那个留胡子的瘦小男人马上“厉厉”在目。 没见陈侗笑过,虽然见他不多。 最早一次近距离接触陈侗,还在我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十一岁。 那时,他在做《视觉21》(去年底它已经死亡,死之前早就与陈侗没关系了)。 我非常喜欢陈侗时期的《视觉21》,再加上那时认识了在里面做事的邱大立(一 个鼻孔特别大的牛人)。冬日,下午,无雪,当然。拎着手写版的第一个实验小 说《他慰》,去了新安大厦,在楼下电话亭打了几遍《视觉21》编辑部的电话, 一个很低沉的声音接了:“邱大立不在。”然后,他说他是陈侗。 我当时的身份是“卡通一代新人类”,那天穿着特别亮的皮衣皮裤,戴着爆 炸型栗色假发,化了有四五种颜色的妆。 陈侗说了楼房编号,但我走错了,换了两次电梯,还是错。冒冒失失对着一 个堆满纸箱的房间瞅来瞅去时,听到一声“找谁?”声音从廊道尽头传来,一个 穿得很黑、表情严肃的留胡子瘦小男人。我想,他就是陈侗了,他站在靠窗的位 置等我。 陈侗绝对不是你可以挤眉弄眼的男人,他的素,他与生俱来的(不是因为当 老师的)威严感,让我的皮衣皮裤和五颜六色变得滑稽(非常条件反射地自省到 我不是陈侗喜欢的类型)。 接下来的交流、沟通,自然很不流畅。陈侗没有看我的实验小说(他说他会 转交给邱大立),他翻开新一期的《视觉21》,问我的看法,而我恰是一个非常 没文化也害怕文化的人,结结巴巴说了些不对路的话。他没有批评,只是兴趣不 大。记得那期的杂志做了张曼玉和电影,他问如果我来写张曼玉会怎么写,我紧 张到期期艾艾不懂作答。 就这样,话不投机,浅谈道别。从此没再跟陈侗当面说话(只打过一次他的 电话让他帮忙找张辛欣的电话,还不敢告诉他我是谁)。 没料想却与陈侗有几次不期而遇。有次在麦田吧,《卫》杂志的一帮人在朗 诵、放投影,我依旧是一副凑热闹和勾勾搭搭的德行(后来确实跟《卫》杂志的 成员有过三两腿,如愿以偿),陈侗就坐在昏暗角落里,他看见我,我也看见他, 他似乎认出了我,我有一丝丝尴尬。 最尴尬的莫过于去年秋天,在星海音乐厅看变性(变态?)舞蹈家金星的演 出。陈侗就坐在我旁边,两个座位紧挨着。从空空的一排,到陆续坐满,到演出 开始,到演出结束。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我能感觉到他身上衬衫的棉质,干净 顺从地包裹着他瘦小的身躯,我能清楚看到他袜子的颜色和裤管的形状,我甚至 听到他轻微的呼吸。我一直不敢把手放在我们公用的那个扶手上,他保持着自然 的坐姿,而我不舒服地更来换去调整着坐姿。一种巨大的陈侗式压力。 要命的是,接下来的沙龙。正当我狂扫自助餐,端着杯红酒跟一新认识的女 孩谈放荡话题时,陈侗出现了。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不得体,我永远摆脱不了在陈 侗面前的不得体(不管有意无意),而且像吸水的海绵体,越来越膨胀着不得体。 最近看陈侗的《自己的世界》,也到过他的“博尔赫斯”书店,很庆幸,没 见着他。 

 2003年8 月2~3 日 又一次非常非常接近爱情

一个每天看木子美日志的男孩叫我:“小木。” 

小木是一个背影像女中学生,撒起来娇来眼睛像兔子咪咪的角色。 

我不知道小木是怎么从木子美的身体里分离出来的。 

以至本来喜欢木子美的他喜欢上了小木。 

喜欢小木之后,他无法再和木子美在一起。 

“我再也不跟你做爱了,不做爱时你是小木,很少人能见到的小木,但做爱 时你就是木子美。” 木子美是大家的,只有小木是他的。

当有一天他不再叫:“小木。”小木就不存在了。 



 香港沦陷

8 月4 日~5日 第一夜,下雨,同伴说:“每次来香港都下雨。”我也算应景了。拿着DC出 门,拍到一辆印着楼盘广告的出租车,又在雨中等了十几分钟,没等到第二辆。 不知不觉走到栏杆边,大道上的赫然白字让我兴奋得汗毛都竖了起来——皇后大 道东!就像看见了亲爱的罗大佑在狂吼!双层巴士从楼群的缝隙中钻出来,钻过 天桥,气势雄伟地碾过那几个字,在我的视线中像慢镜头,感动……我到广州的 第一年,双层巴士正从街头逐渐消失。它在香港叫“叮叮”。 8 月6 日~7日 纷乱的消息传来,关于暴力、关于报复、关于声名……荒谬的,不可遥控的 局面,仿佛香港之行是场沦陷。两个男人陪我出去散心,坐上“叮叮”,身体如 酒在瓶中摇晃,街景时实时虚,麻痹、紧张,语无伦次。在接近铜锣湾的地方下 了车,走进7…11,几个少女坐在角落中抽烟,烟头弹在地上,很蛊惑。在布满杂 货铺和小酒吧的窄街上转悠,压抑着随时可能崩溃的情绪,瘫软在一条门槛上, 旁边的男人递过一支kent烟。灰飞,烟灭。 8 月7 日~8日 处女座的男人生病了,我拉上一个巨蟹座的男人出门,他一定要走路到海边, 可怜的拖鞋把我的脚磨起了泡。路过湾仔的酒吧街,每间酒吧都挂出欢迎美国海 军的牌子,因为昨天美国军舰靠岸,大兵们可以在香港狂放几天。上了年纪的老 板娘招揽着生意,生拉硬扯进去成列而过的大兵,穿着暴露的各种型号女人从不 同方向汇集而来,似乎香港经济在一夜之间复兴。我实在很想混迹其中,可是手 中拎着巨难看的白色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刚从7…11买的25港币一包的护垫。继续 走往海边,一再抱怨脚疼,巨蟹座男人不耐烦地脱了我的日本屐式拖鞋,我只得 无比浪漫地光着脚丫走,走,走……想起《伊豆舞女》。停在犹如珠江的海边, 抽烟。僵持了很久,他一定要回去了,因为他害怕成为木子美的素材。他喝光我 的水,扔下一张地图。恰如所愿,我可以一个人去酒吧。一间酒吧因为我捡垃圾 的扮相,禁止入内;另一间酒吧的男咨客,捏捏了我的白塑料袋,通行。女人在 吧里和大兵以及鬼佬熟客跳舞,有时模仿做爱姿势,骚,煽,却又很家庭派对式。 还有卖挂熊玩具的女人,戴着一闪一闪的胸卡。我站在吧台边上喝酒,冷冷对着 吧台里的镜子和酒瓶,沦陷的感觉又如金枪鱼袭来,纸醉金迷、糜烂腐朽,或者, 其他的……走出去就横尸街头的冲动。一个典型的香港麻砾佬打断了我的恍惚, “我请你喝酒,好吗。我喜欢喝酒,我请你喝一杯好吗?”忽然觉得他是惟一与 我匹配的男人,在这个被“洋人”侵占的地方,哈!但是,我避开了,带着同胞 式的笑。 8 月8 日~9日 凌晨一点多才去兰桂坊,因为电视里不停播放皇马和中港队的表演赛,还有 茶餐厅和酒吧是夜生意狂飙的消息。兰桂坊有着香港特色的又高又陡的坡,走下 去、爬上来。坡顶最火爆的一间酒吧,客人数严重超标,鬼佬抓着酒瓶酒杯在吧 外跳舞,探戈、佛朗明哥,猜火车……一直跳到街上,因为修路堆放的烂木板被 踩得一颤一跷,正是我最喜欢的狂欢和脏兮兮。鬼佬也爱死那堆烂木板,一个意 大利或法国女人几次差点儿摔下来,继续勇敢得像领舞dancer。 我在街上站累了, 挤进酒吧要了啤酒坐下,对面的黑人不停地打量,然后坐到旁边,撒了几枚硬币 在桌上要买我一支万宝路烟,我让他收起硬币,为他点烟,然后我们一起把脚架 在桌子上,朝着街外,吞烟吐雾,酷毙。他又大又黑的手,从我的脚摸到我的双 腿之间,揉捏,非常不成比例的两个人种的软色情表演果然让人很high,周围诡 异的目光中显示了效应。好啦,撤离酒吧。我没有脱衣服,一件也没脱,只用一 瓶润肤露和良好的手势,让他的黑枪喷出了白色的烟花,这过程,亲睹了黑人前 俯后仰、左扭右曲、呼哧呼哧的快感,我就像成功地擀了一根巨大巨黑的面条。 8 月9 日~12 日 远离糜烂、颓废、猎奇……麻木而忙碌地在各条街上走。路过重庆大厦总会 被阿差塞满菜单,去高级名牌店和麦当劳都能碰到讲国语的人,尤其是上海人, 香港如同遭受民工潮一样遭受拯救它的游客,据说,《一周刊》担忧地做了《香 港沦陷》。



 2003…8…19  偶像训话

黄色懒骨头删掉了他的“木子美的遗情书”的链接,以表明他的态度:“我 讨厌你的博客,我不会再看你的博客。”

偶像还说:“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对自己负责任。” 这话他三年前就说过,那时,我发生了一个“****”案件,余惊未了……偶 像语重心长。

其实,我一直对自己负责任,只是对别人不负责任。 经过讨价还价,偶像同意:写男人做坏事时一律不出现真名,而赞美一个男 人时,用真名也无妨。

女朋友说:“你要找偶像就找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啦!” 我现在也看不见摸不着黄色懒骨头啊!所以,一直很赞美他! 骨头说:“你怎么像拉选票。”


 2003…8…19  怀旧篇

 昨天凌晨,高中同学来电话,开头: “神经病。” “神经病。” “大神经病。” “大神经病。” “一级神经病。” “一级神经病。” “超级神经病。” “超级神经病。” 然后进入正题,我抢先告诉他,我最近如何如何出名啦,全国上下的媒体圈 都知道我啦,他说:“我在深圳怎么没听说。”我说:“主要在北京、上海、广 州嘛!” 他说:“哦,深圳就像美国洛杉矶。” 轮到他讲了,他讲了力歼情敌的英勇故事:“那天打的去,因为想着要打架, 下车时,司机找我两块零钱,我手一挥:”不用找了。‘然后,在他家楼下跑了 十圈做热身,准备上楼时,电梯坏了,于是’噔噔噔‘跑上十六楼,用练习多遍 的台词对我女朋友说:“找你有急事,开门。’门开了,我走到那个被我叫做叔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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