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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生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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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效果,所以他打算带大姐上北京求治。中央领导都在北京居住,所以北京的医院
一定全国最好。再说优优你不是也在北京吗,你在北京这么久了,有没有认识什么
有名的医生?
优优这下才搞明白,大姐、姐夫,还有阿菊和德子,他们都以为她在北京找了
多么好的工作,挣了多么多的金钱,认识了多么多的名人,撞上了多大的好运,好
像只要到北京投靠于她,一切都能迎刃而解。这也怪她自己过去胡乱吹牛,碰上难
事从不跟家里诉苦,既怕家里着急,也是自己炫耀。可一旦有了好事,比如找到体
面的工作,挣到较高的工资,包括又跟着老板上哪家饭店吃饭去了,等等,她都要
追不及待地报告回家,家里人准以为她在北京就算不能呼风唤雨,至少也是如鱼得
水了呢。
但她还是马上回应了姐夫的要求,她说:大姐得了什么病啊?要是仙泉治不好,
那就赶快来北京吧。但是,来北京又该去哪里治,治得好还是治不好,治病要花多
少钱,姐夫现在还有钱吗,这些应该问的话她全没问。她那一刻只是太心疼大姐了,
太想见到大姐了。
一周之后大姐真来了,优优参加工作三个月第一回请了假,赶到车站去接他们。
大姐让姐夫搀扶着走出车厢时,几乎把优优吓坏了。她没想到大姐变成这样了,这
样瘦弱,这样苍白,眼眶也泛着黑圈,连声音都没有亮音了。
在人流如潮的站台上,优优抱住大姐哭起来。大姐也哭起来。姐夫手提肩背大
大小小好几个箱包旅行袋,像是彻底把家搬过来。
他站在她们身边哑声问:“优优,咱们去哪里?”
姐夫的问话让优优马上把眼泪止住了,让她意识到自己此时是主人,他们是投
奔她来的,是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不要说没见过世面的大姐了,就是精明能干
的姐夫也是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进北京。
优优帮姐夫背了一个很重的包,搀着大姐走出了火车站。她能带他们去的地方,
只有她的那间阴暗发臭的旅店。尽管她在旅店里给姐姐姐夫租下了一间略大一点的
房子,但从姐夫的表情上看,还是能看出他对这个居住条件的失望和不满。
就是这个房间,优优也只付了四天租金。
优优甚至想,要是姐夫的电话早来一天的话,她也许就不把那一千块钱借给德
子了。如果她手里还有这一千块钱,大姐治病的事总能有个安排。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在我对优优后来的访谈当中,我的确发现优优有时死要脸面,她不太愿意把自
己的难处向别人倾诉,自己再难也不愿拒绝别人求助。她这样大包大揽地把大姐夫
妇接到北京,安顿住下后又带他们出去吃饭,再然后,再然后她该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和大姐团圆的这餐晚饭差不多吃光了优优钱包里最后的钱。大姐帮着她把残汤
剩菜打了包,打包的时候她侧眼看姐夫,姐夫在一边低头抽香烟。
优优开口问:“姐夫,我大姐这个病,好治不好治?”
姐夫头也不抬地说:“好治还用到北京来?”
优优又问:“要治得花多少钱?”
姐夫说:“这才治了一个月,家里的存款光光的。”
优优问了声,无话再问了。
姐夫把眼睛抬起来,现在轮到他问优优了:“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优优想了半天,才含混地说:“八百吧。”
“八百?你原来不是说挣两千?”
“两千是过去。”优优不知该怎么讲,怎么解释那两千块钱的由来,她能感觉
到大姐的目光也移过来了,和姐夫一样盯着她看。她故意低头装剩菜,就像小时候
做错了什么事,眼神躲来躲去的。
姐夫说:“那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优优这才把目光正过来,看看姐夫,又看看大姐,她说:“没了。”
“没了?”姐夫不相信地问:“你一个月挣两千,两个月挣四千,怎么会没了?
你两个月花四千?你吃钱呀!”
大姐见姐夫声气大了些,轻声慢气地调和道:“优优也很不容易,一个月挣两
千肯定要送很多礼。再说她一个人在外面,点点滴滴都要钱,不比咱们在家里。再
说这又快到月底了,月底谁的手里都没钱。优优,你刚才说过去挣两千,为什么现
在就剩八百了?”
“两千是因为我打两份工,现在有一份工我做不了,所以我以后只能拿八百。
八百还不一定拿多久呢。”
大姐转头悄俏看姐夫,姐夫问头抽着烟屁股。
优优心里很难过,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大姐的尴尬,姐夫的失望,他
们一家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都是她造成的。她很想说两句什么话,或做些解
释之类的,来挽救全家的心情,来减轻自己的压力,但她说出来的话,反而把气氛
弄得更坏了。
她说:“我前两天,前两天手上还有一千多呢,后来借给德子了。因为德子找
了个好工作,要交一千块押金的……”
“什么?”姐夫扔了烟头叫起来:“你好大方啊,你不知道我们要来么!是我
们跟你亲,还是德子跟你亲?德子不是阿菊的男人么,你凭什么要给他钱!”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们要来呢,我要知道了……”
“那你不知道你姐姐有病么,你姐姐病得要死了你不知道么,你姐姐养你这么
大她要死了你管不管?”
姐夫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大得周围的人都停下咀嚼看他们。大姐拉扯姐夫不让
他再说了,但没用。姐夫继续说下去,内容还是重复的,重复则是表达气愤的。
优优哭了。她不知是哭大姐,还是哭自己。
因为周围人太多,优优没有哭出声。她心里原来没想哭,是眼泪自己流出来。
优优的眼泪让姐夫停了嘴,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了你大姐,我也
是实在没法子。”
大姐再次劝姐夫:“那你别怪优优嘛,她也没法子,谁让我得了这个病。我们
这次到北京,能见到优优就行了,就放心了。我这病我自己最清楚,治不治都不要
紧,我自己心里最清楚。”
姐夫又瞪了眼,骂大姐:“你讲这个啥意思。你不治能站着走到北京来?你不
治你就不要在这里疼那里疼地磨牙齿,我听也听得烦死了。”
大姐说:“我不是没再说疼了么,我不是一直没再说疼了。”
大姐又转脸对优优说:“我们这次来北京,也不完全为治病。病么,有钱就治
治,没钱就养养,不是了不得的事。我们来北京也是为了你姐夫,咱们家的店办不
下去了,‘你姐夫又跟人打官司,人家天天上门来逼债,我们索性躲出去。我也是
觉得你姐夫这样能干的人,应该到北京来闯一闯,只要这边有事做,你姐夫一定能
挣到钱,他以前挣过很多钱你都知道的。优优,你相信你姐夫能干吗?”
优优头也没抬地说:“相信。”
大姐好像说累了,深深地深深地喘口气,优优以为她说完了,刚要开口说什么,
不料大姐又接着说下去:“优优,那你能给你姐夫介绍个工作吗,或者你们这里有
什么老板要投资个餐厅什么的,他可以去给他当经理。”
优优愣了好半天,她知道姐夫在大姐眼睛里,是个最能干的好男人。她也知道
大姐虽然从小没父母,但骨子里还是要靠男人。自从嫁给姐夫后,她什么事都是听
姐夫的,但优优这回不得不把话照实说:“经理?经理哪有那么好当的……”
大姐马上接了她的话:“一时找不到经理的事,、先干个别的也可以。你可以
去跟他们说,你姐夫过去是当过经理的。不过现在,不当经理也没关系,你知道你
姐夫干什么都肯出力的,你可以去跟他们说……”
“我去跟谁说呀?”
优优不得不打断大姐的话,可大姐反倒奇怪了:“你不是在北京认识很多大老
板么,大老板不是经常请你去吃饭么?”
优优不知该怎么解释了:“老板人家是请客户,我去是陪着喝酒的,老板怎么
会请我。”
“老板让你陪着,就说明对你不错,你为了你的姐夫,不能求他一次?”
姐夫也说:“我原来在菜场做,做得算很大了。后来开火锅店,我懂不懂做你
也看到了,要不是你在外面惹了事,现在那个店应该也做得很不错。你跟你认识的
老板去讲一下,他要想用我,我可以跟他先见见面。”
优优没再跟他们争什么,她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有口说不出。她想人家信诚
公司那么大的老板怎么会有兴趣见你呢。你在仙泉开那么个小店以为了不得,人家
说不定连仙泉这个地方都没听说。可这些话优优说不出口,说了又怕姐姐姐夫不高
兴,以为她办不成事还要找理由。
这本来是亲人团聚的一顿饭,是幸福快乐的一顿饭,优优孤独了几个月,终于
见到大姐了,但这一刻,她,她大姐,还有她姐夫,三个人都不开心。
那天晚上她让大姐睡在她的屋子里,她特别想陪着大姐聊聊天。她们那天一直
聊到后半夜,直到大姐聊着聊着自己睡着了。优优看着大姐笑,笑完她也睡着了。
第二天优优醒得特别早,醒来发现自己睡觉的姿势一夜都没变,她始终蜷缩在
大姐的怀抱里,大姐也一直搂着她,睡了半宿连身子都不曾翻。
优优从大姐怀里钻出来,轻手轻脚生怕吵醒大姐了。她抬头看一眼大姐熟睡的
脸,这一看可把她吓坏了。大姐的鼻子不知何时出了那么多血,那已经干掉的鲜血
把优优的肩膀都染红了。
优优尖声叫起来:“大姐大姐你怎么啦!”她摇着大姐摇不醒,打开门光着脚
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姐夫,走道上过往的人全都惊讶地看着她,谁也不知
道这孩子受到什么惊吓了。
在送大姐去医院的半路上大姐醒来了,醒来后先是惊疑地四面看,然后问优优
这是哪儿。优优哭得说不出话,她还以为大姐再也醒不过来了。
在医院医生给大姐打了针,还给大姐输液开方抓了药,打的吃的一大堆,都是
姐夫出的钱。优优看见他钱包里确实就剩那么几张票子了,她看着姐夫一张一张地
往外掏,优优差点哭出来,她差点给姐夫下跪磕个头,谢谢他救了她姐姐!
到中午医生说大姐没事了,你们可以带她回家了。医生也看出他们没有钱,所
以也不劝他们住医院。
他们带大姐回旅馆,走出医院时优优胆怯地问姐夫要不要叫个出租车,姐夫摇
头说不要了。他把大姐背在肩上小步走,连公共汽车都不坐。
那天下午姐夫对优优说:你大姐这样子你也看到了,我反正该做的也都尽力了。
现在我也没钱了,下次她要再这样我也只能随她了。
姐夫说这话时脸色沉沉的,想抽烟可烟没了。他的眼睛没有湿,可声音分明是
有几分哽咽的。
优优下午去公司上班了,同屋的老张问她大姐接到了没。优优没说接到没接到,
开口第一句就说想借钱。
她说老张我想跟公司借点钱您说能借吗?
“借钱?”老张马上摇了头:“这恐怕不行吧,公司借钱给职工用,这种事还
真是没先例。”
优优不说话,也没哭。她想,在这里哭什么!
老张也马上把话题移开了,没问优优碰上了啥难处。也许怕问多了万一优优开
口向她借,借与不借都难堪。
老张说:“刚才办公室李秘书过来问你在不在,说董事长晚上有个活动让你参
加呢。”老张看看优优发白的脸,又跟了一句说:“你要参加不了就跟李秘书去说
一声。”
大姐还病在旅馆里,这种事她怎么还能参加呢。但后来优优还是参加了,那天
请的还是她最早陪过的侯局长,侯局长正巧到北京来开会,信减公司自然不会放过
他。据说侯局长虽然只和优优见过一次面,但不知为什么印象特别深,所以这次是
侯局长亲自点的名,一定要优优来喝一杯接风的酒,陪他忽悠几句散散心。

第二卷 第一章
?无论接风酒还是送行酒,优优都不是第一次。她的酒量虽然没长进,但酒风酒
胆已经练得差不多,三杯五杯都是一口进,喝完之后还给人家亮杯底,她好像越来
越喜欢表演出一种男人的英豪气。
但这回似乎不同了,优优刚刚喝了一杯酒,脑袋便有些昏沉沉。凌老板见她今
天的情绪不对头,便离席把她叫出去。一出门老板就把面孔板起来,问优优今天怎
么啦。优优说今天家里出了点事。老板说家里出事回家说,不能挂在脸上给客户看,
你接待客户也不是一两次了,这个规矩你应该懂。优优说:董事长,我家里现在有
了难,我大姐病得快死了。我是我大姐养大的,她病了我不能不管她。董事长不愧
是商人,马上明白优优的意思了:你是不是缺钱啊?见优优低头默认了。董事长沉
了一会气,说:这样吧,这个侯局长上次就说他挺喜欢你,你愿不愿意今天吃完饭
再陪陪他?你只要让公司的客户高兴了,公司也不会亏待你。
优优也是个聪明人,她先说了一句感谢的话,然后又接着往下继续问:“那呆
会儿侯局长……他需要我陪他做什么?”
董事长的面孔挺严肃,他的语气也正派得很。他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他想
让你做什么,我想他会跟你说。你要能做你就做,你不能做或者不想做,你就不要
勉强做。反正你自己看,你现在要是真缺钱,有些事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不过你
自己定。你要对钱无所谓,那就陪他去喝喝酒,唱唱歌,然后你就说你家里有病人,
跟他说一下你就可以回家了。”
董事长这番话说得很技巧,说得左右逢源上下不沾,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没讲明啥意思但意思全有了。自然,优优也全懂了。
优优说:“哦。”
也许优优在做出这个表态时,自己也并不明确她究竟表了一个什么态,是表示
要能做我就做,还是表示不能做我不会勉强做?她心里并不明确的。在凌老板的感
觉上和她自己的内心里,都是不太明确的。
但凌老板也没有再追问,他若有若无地点了二下头,就转身回到了包房里。
优优和凌老板重新坐回酒桌后,那顿饭的速度突然变得快起来。优优注意到董
事长和侯局长互相交流的眼神中,显然在心照不宣地说什么,然后侯局长就吃得很
潦草,酒也不再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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