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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占有,慕少情难自控-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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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汕问他,“那我要是改不了,也变不成陈嘉渔呢?”
  “等你慢慢想起来,你就会懂。”
  “如果我不是呢?”
  “没有不是。”
  他手边的瓷碗,突然掉落在地上,‘啪’地一声碎裂开。
  至于,怎么掉的。
  时汕看得清楚明白,她看着他眸色很浅淡。
  清明澄澈。
  而他,看着她,唇角上扬,在笑,但是眼神里有太多让人压抑的东西。
  暗浓的黑,像是西域最毒的黑色曼陀罗,大肆张扬的盛开,简直能将人活活吞噬。
  时汕不明白他骤然的情绪是因为什么。
  但从他的眼神里,她明白:日后,如果她真的不是陈嘉渔,说不定会被他活活掐死也未尝可知。
  。。。。。。。。。。。。。
  。。。。。。。。。。。。。。
  来苏州的第一个早上,早餐吃得并不是合人心意,近似不欢而散。
  等吴岚来收拾餐桌,慕郗城对她道,“收好东西,我们下午出发到杭州去一趟。”
  刚来了苏州,又要到杭州。
  她不明白,他内心的盘算。
  不过,向来他都是这样,说风就是雨,从不说谎话,更不骗人。
  慕郗城说去杭州,就是真的要去杭州的。
  时汕听着,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拒绝,不过是,就现在的情形看来,她的话,并没有实际的作用。
  向来独立的时汕,在慕郗城的身边学会一个词语,沉默。
  很多时候,她真的不需要表态,只要由他决定好,她照做就可以了。
  当然,姜时汕也有她自己的底线,如若底线被戳破,她再也不甘愿妥协,必然很麻烦。
  他和她,都无比清楚,他们的婚姻关系不牢靠,近似浮木,看似风平浪静般漂浮在湖面,总有狂风暴雨时,就会将这浮木彻底打翻,被压制海底。
  *
  上楼后,吴岚要帮时汕整理衣服,被她婉拒了,“我自己来就好,不用您费心。”
  自己的东西自己整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是她概念里的东西,慕郗城看着这样的时汕,觉得不是不好,而是,她太难靠近。
  她为人处世的准则特别深入,更不会为任何人打破这些常例常规。
  时汕要整理衣物,就不得不到对面的那间郁蓝色布置的房间里,原本有些抵触的情绪,这次,真的再进来,那份压迫感还在,却已经不至于让她觉得头痛。
  将昨天被吴岚收进来的衣服,简单挑了两件,正要出去,却被桌面上已经成形的建筑积木模型吸引,做这样的一个成品模型,单单靠搭建的话,至少要花费上一个星期的时间不止。
  这种建筑形积木,时汕以为只会工程师拟定设想的时候会用到,在慕家的时候曾经见过,只当是摆设。
  现在在苏州,又看到。
  慕郗城还喜欢做这些?
  时汕摇摇头,正谷欠从这个房间出去,却在外出的瞬间,不小心碰触到积木的一角。
  犹如多米诺骨牌的极致连锁反应,搭建的建筑积木,犹如万丈高楼轰然倒塌,摊在桌面上。
  这样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在走廊的慕郗城,推门而入就叫她,“汕汕?”
  时汕猝不及防地被人自背后抱住,有些讶然。
  “怎么了?”他问。
  时汕指着桌面上的建筑积木,说道,“我碰倒积木了。”
  这些益智积木,不是普通的轻质材料,是建筑工程师常用的原木制的,有一定的重量。
  嘉渔以前最爱,这些东西。
  房间里的这种摆设,时常会换,完全不按照说明书,只按照自己的意思。
  原本是件小女孩儿喜欢的趣事,现在由于它的不稳定性,擦伤了时汕的手臂。
  。。。。。。。。。。。。。。
  。。。。。。。。。。。。。。
  只是擦伤根本不要紧,慕郗城偏偏要带她去擦药。
  时汕看着有些混乱的桌面,说了句,“那些积木怎么办?”
  “管什么积木,先去上药。”
  最终,拗不过他,跟他去了。
  客厅里。
  手臂轻微擦伤,只涂了一层药水,慕郗城抬眼看她的手臂,夏天,这样的系带裙子,肩膀露出来,却再没有他熟稔的红色朱砂。
  涂了层药水,他伸手有些抑制不住地去触碰她的肩膀。
  让时汕下意识地向后一躲,似乎这边有烫伤不好的回忆,曾经那遍布这边的丑陋疤痕,即便现如今消退,她在她内心存在着深深的印痕。
  她向后躲的一个动作,让他眼眸瞬间暗沉。
  远远比她后退的速度快,他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笑问,“你躲什么?”
  时汕被他的指轻抚,全身都是紧绷的,不明白这人骤然的动作因为什么?
  只怔怔地望着他。
  须臾后,听到漫不经心道,“受过伤?”
  让她浑身简直僵硬,额头也出了冷汗,她的入住医院资料很隐秘的,他调查她?
  “植皮手术痛吗?”
  他的手指有些微凉,从她的肩膀向下滑,带着让她毛骨悚然阴森的冷意。
  她想要后退,想要避开这种被人凌驾其上的压迫感。
  “疼吗?”
  仿佛她不回答,她还会这么执着的问下去。
  “还好。”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抱着她,于她讶然间,直接在她的手臂上印了一个吻。
  有些灼烫,却很轻柔。
  这一刻,她是感觉得到他内心怜惜的情绪的,真像是满腹柔情的丈夫。
  。。。。。。。。。。
  无间,慕郗城到庭院里似乎接了一通海城市的电话,时汕不知道内心是受了怎样的趋使,仿佛,对于今早碰倒的积木耿耿于怀。
  再上楼,重新回到那个房间。
  她将掉落在地面的彩色木块捡起来,再继续放置到桌面的时候,发现了异样。
  这片零散的建筑积木下,压着一本记事本。
  时汕将它从积木底部抽出来,扉页翻开,清秀的眉轻皱。

  ☆、第299章:雨天狼狈尴尬事

  无疑,这是一本女孩子的记事本。
  扉页上:陈嘉渔。
  这个名字,写得竟然是繁体小楷,这样规整的笔记,不单单一个娟秀就能形容完的。
  写得很好,甚至在时汕这个法籍华人的眼中,看得出带有汉字书写的艺术感。
  而她,是写不出来的。
  这样的笔记,全然不是她的。
  这一点,让她觉得和这个名叫陈嘉渔的女孩子更不相同。
  收起自己的疑虑,时汕翻开这本记事本。
  这本记事本很厚,写着很多日常的琐事。
  只有心思纯正,心怀感恩的女孩子才能写出这样美好的日常,这一刻,时汕竟然有点希望自己就是真正的陈嘉渔。
  相反,而不是这个遗弃法国多年的姜时汕。
  时汕继续向后翻,竟然发现中间有一大块都是被撕扯掉了的,不复存在。
  被毁坏的记事本,被撕扯掉的部分记录了什么?
  是有人有心,还是原本记事本的主人有意将其撕扯掉的?
  时汕瞬间蹙眉。
  “太太。”
  听到吴岚在楼下叫她,时汕应了句,“就来。”
  而后,收了这本记事本,时汕将其直接塞进了自己来时带来的手袋里。
  *
  陈家楼下,落座在沙发上,来人不少。
  她原本想自苏州到杭州的行程里,大致会只有他们两个人,却没想到过了中午一会儿,不单单是章理事,就连慕郗城的女助理管彤也在。
  瞬间,她觉得安心了,松了一口气。
  慕郗城将他妻子的反应,看在眼底,看得透彻。
  明白她的小心思,他说,“他们陪我们一道,等到了杭州,他们一路,有工作要做,我们一路。”
  有必要和她这么解释清明?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见她骤然大变的脸上神情,慕郗城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俯身浅笑,“东西都带好了?”
  “没什么要带的。”
  “那也对,我只要带你就足够了。”
  不知避讳,更一点不把客厅里的人放在眼里,他从来都这样。她已经习惯。
  那起初的阴郁神色也削减了?
  忽冷忽热,他到底想要怎样。
  “想什么,走了,上车。”
  时汕被慕郗城搂着腰上车,她倒是没有拒绝挣扎,开车门上车,她以为这辆车上会由章远驱车,没想到是慕郗城自己。
  “我们一道,他们一道,等到了杭州就分开。”
  时汕问他,“你不需要工作?”
  “陪着你,不好?”
  听他说这样的话,时汕缄默,她还是别问了,越问也只能越让她自己尴尬到无从回答。
  从陈家出发,后面跟一辆车,是章远和管彤,还有两名随行保镖。
  车窗半降,时汕看窗外的风景在出神。
  这是一个和她完全都市化和西方化概念里,完全不同的城市,小桥流水人家,处处都有水。
  连走在街巷里的人,脸上的神情都是和海城那样快节奏的城市大不相同的。
  见他妻子看风景看得出神,慕郗城问她一句,“汕汕,等以后了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以后?
  他们会有以后?
  不对,她身份不明,如若她是陈嘉渔,和他还是可能有以后的。
  路遇红灯,车子停了下来,他问她,“阿渔,不喜欢这里吗?”
  “还好。”
  红灯很快变了绿灯,时汕明白,大致连他都没有觉察到,他不觉间叫她‘阿渔’。
  这个全新的身份,让她怀疑,更多的是无奈。
  就现在来说,她是姜时汕。
  听昨晚慕郗城对她说得话,她就全然了解到,陈嘉渔那样的女孩子,是和姜时汕完全相反的存在。
  她拥有所有女孩子的美好和温软,而姜时汕什么都不剩,辗转生死,她只剩一颗残破不堪的心脏。
  摇摇欲坠的少女梦幻,没有,亲情的滋味也不懂。
  所以,陈嘉渔这个身份太沉重。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
  她明白的,慕郗城这个男人如若心存温软,势必是对陈嘉渔,而不是现在的姜时汕。
  姜时汕太苍白无力了。
  历经生死,满目疮痍,刀口碎裂在心底,不懂一个好的女孩儿该是怎样的。
  24岁,她已不再是少女模样。
  时光竟是这样的无情,让她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嘲讽么?
  可,她还是要活着。
  不论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她都要活着,对,只要活着。
  自死亡的地狱里,攀爬而上,没人比她更懂,生命的可贵。
  。。。。。。。。。。。。。。。
  。。。。。。。。。。。。。。。
  时汕一路都在出神,她似乎想了很多,似乎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从来没有一次,让她感到疲惫。
  “困了?”
  他问她。
  “没有。”
  “很快我们就会到。”
  “好。”
  时汕问,“我们会住在杭州吗?”
  “只暂时住一阵子,我们住酒店。”
  “那章远和管彤呢?”
  “他们也和我们住同一家酒店。”
  时汕不再问了,只安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慕郗城看得出他妻子对于杭州之行,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趣。
  起初来时在苏州的心绪还是好的,到底一下子和她说了太多,让她应该有心理负担了。
  频频出神,完全不在状态。
  。。。。。。。。。。。。。。。。
  一路车程,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抵达杭州的时候,天在下雨。
  他们住的地方不是,都市的高楼酒店,而是一家酒庄。
  向来走,需要徒步。
  时汕看着雨滴打在车子的玻璃上,晕出了水花,像是大致是要淋雨了。
  来得时候太过匆忙,车上没有准备伞,慕郗城对时汕说道,“汕汕,你就在车里等,等一会儿。”
  夏雨来得很快,说下就下。
  都没有带伞,慕郗城谷欠要下车,看到过于狼狈的章远,似乎像是得到某种满足,脸上情不自禁,有笑容。
  章远说,“董事长,您在车上等,我去买伞。”
  “好,章理事费心。”
  一边说客气的话,一边脸上带着笑,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嘲笑此时章远淋雨后的尴尬。
  心口不一。
  时汕将身边这人此时脸上的表情竟收眼底,太恶劣,也太过明目张胆。
  “Rusépère(法语:老狐狸)。”
  想都没想,一句话已经啐了出来。
  她的言语近似无声,但是还是被人轻而易举的听到了。
  慕郗城即刻笑了,转身问,“汕汕,说什么?”
  “没什么。”
  俯身过去,他问,“觉得我听不懂法语?”
  时汕对于他骤然的靠近,有些愕然,伸手抵在她和他之间,她说,“既然你听得懂,何必又再问我?”
  慕郗城因为她的话,不但没有生气,相反笑容更甚。
  这个机灵鬼。
  反应快,连反击也毫不留情,到底是长大了,连顶嘴都这么理直气壮。
  如果是很多年前的陈嘉渔,哪里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姜时汕。”他叫她的全名。
  “怎么?”
  她向后靠,却被他伸手箍住了肩膀。
  贴在耳边笑斥,“你怎么能这么坏?”
  时汕沉默不出声,也许是雨天太冷,而他的怀抱太暖,她只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躲。
  “翅膀硬了,要造反啊,你。”
  他俯身过来,咬她的白希的脖颈,时汕有些尴尬的向后躲。
  却被他抱得更紧,“欠收拾是吧,小坏蛋。”
  她从没有想过,他会就这么俯身过来直接吻她,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他嘴唇的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
  她从没拒绝过他的吻。
  一次又一次地任由对方进犯,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雨越下越大,这个雨天的吻,是亲昵的,感受得到体温。
  章远买了伞回来,时汕看得到,所以开始抗拒挣扎,可对方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唇片辗转厮磨,那样热烈的温度,让人崩溃。
  “慕郗城。”她试图提醒他。
  可已经来不及,因为下雨,这车的外面是全然看不到里面的,里面倒是将外面的景象看得清明。
  章远撑伞而来,俯下身将车门打开。
  而后。。。。。。。
  时汕终于推开了慕郗城,何等的尴尬。
  对方将伞递给慕郗城的时候,神色完全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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