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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夫人养成记-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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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早上喝的血燕,吩咐下人们将原本给平宝珠准备的份例都熬给她。平宝珠沉浸在母亲被休的痛苦里,听到赵燕娘如此欺负人,气得去找常远侯。
常远侯闭门不见人,平宝珠气苦,闹着要收拾东西回翟家。可是世子一家在屋子里商讨对策,哪里顾得上她。
她见没个人出来阻拦,磨磨蹭蹭的地收拾行李,又是骂又是怨的,半天东西也没有收好。赵燕娘派刘嬷嬷过来问她,什么时候替她备车,她赌着气,让婆子们将东西搬到马车上。
马车还未走,翟家就派人送了信来。
平宝珠满心欢喜,猜想着是夫君送来的,待一拆开,只见一封休书。理由十分充分,七出之大忌,无子。
赵燕娘笑到忘形,看着她灰溜溜地又让人将东西搬回来,嘲讽道,“姑姑不是要回翟家吗?怎么又不去了?”
平宝珠气得咬牙切齿,暗骂翟家落井下石,她也没有细想,梅郡主刚被休,翟家就送来休书,时间这么巧,就像是算计好似的。
“这是我娘家,我想住到哪时就住到哪时。”
“哼,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哪有被休的女子死皮赖脸地留在娘家的?不过也难怪,谁让你不能生,怪不得被休,以后就算是再嫁也难。”赵燕娘见她还摆着谱,满脸的不高兴。
平宝珠被戳到痛处,也反讥,“你还不是一样不能生养,又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我和你不同,你可别忘了,我是被郡主下的药。平家欠我的,谁敢休我?”赵燕娘得意地笑着,扭了扭腰,“姑姑,你以后要想在府里过好日子,就要讨好我,否则的话…”
“你…不知耻的贱人!”
赵燕娘冲过来,一把抓住她,张手就是两巴掌,“你骂谁呢?那是你娘陷害我的,你娘是个什么德行,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和她一样。”
平宝珠被打得有些发懵,从小到大,她都是万般宠爱长大的,在夫家也是唯我独尊。谁知道竟被这么一个贱人给打了。
以她的脾气,哪里能忍,两人扭打起来。
下人们不敢劝阻,有人去请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头都是大的,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婆母被休,而且扯出诬陷皇后生母一事。皇后定然会知晓,不知以后会不会还护着侯府?
再说婆母被休的原由实在是不光彩,京中的人都是成了精的,不知道会怎么看他们。
可怜她的湘儿,嫁入东宫后,要是皇后不闻不问,日子可怎么过啊。
府里现在一团糟,那两个蠢东西还有心思打架,她懒得管,说自己头晕不舒服。
平宝珠很快就落了下风,赵燕娘本就壮实,加上最近又长胖了不少,娇生惯养的平宝珠哪里是对手,被她按在地上打。
赵燕娘越打越来气,要不是梅郡主,她哪里会不能生孩子。
等常远侯赶到时,平宝珠已经没了人样,哭哭啼啼的。
赵燕娘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子,“祖父,姑姑方才骂我不能生养,还说我是贱人,我气不过。”
常远侯的脸阴沉着,终是没有责备她,命人扶平宝珠回去。
平宝珠嚷着,“爹,你可要替我作主,世上哪有打姑姑的侄媳妇,简直是反了天。这样的媳妇我们侯家哪里容得下…”
“你跟我闭嘴。”常远侯怒喝着,挥手让人赶紧带她下去。
他刚才也收到翟家的书信,书信中说家中小妾们大闹,说她们被宝珠灌过红花,请来大夫一查果真如此。查着查着不知怎么扯出有个小妾心存报复,偷偷给宝珠下了绝子药的事情。翟家人大怒,将那恶毒妾室打杀,宝珠这媳妇他们也不敢再要,请他谅解。
宝珠十多年无所出,翟家要休她,也在情理之中。宝珠有错在先,他不会去翟家讨要说法,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脑子还是乱的。
“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赶紧回去。”他皱着眉,对赵燕娘道。
赵燕娘出了一口气,心里痛快,爽快地退下去。
雉娘和巩氏分开回到府时,梅郡主被休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
胥老夫人摇摇头,对雉娘道,“她那性子,以前就太过霸道。落到如今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只是可怜你外祖母,要是能等到这一天,该有多好。”
“因果循环,天道轮回。我的外祖母或许已经投胎转世,过着安乐美满的日子,常远府的这些糟心事,都与她无关。”
胥老夫人定定地看着她,笑着拍拍她的手。
从第一眼起,老夫人就看出她是个通透的孩子,今日这番话,换成其它人,可能也想不到。
世人常常囿于情怨,困于仇恨。如能抽身事外,往往会是另一番光景。已逝之人,又怎么会在意生前的恩怨,反倒是活着的人不肯放过而已。
“好了,你累了一天,赶紧去歇息吧。”
“是,祖母,孙媳告退。”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随便洗漱一下,让海婆子去灶下要一碗碧梗米粥。
今日在侯府,连半口水都没有喝过,她是很饿。现在却觉得有些饿过头,反倒不太想吃饭,喝点粥最好。
喝完粥后,她靠在塌上小憩,脑子里过着在侯府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无比肯定,其中有皇后的手笔,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
皇后终是不甘心,要替母报仇。
最后常远侯让人给赵氏请脉,她隐约猜到是为什么。
怪不得庆王会来得那么快,定然是宫中有人发了话。梅郡主当年给皇后也熬过类似的补汤,皇后可能心思谨慎,又想瞒天过海,于是身为丫头的赵氏就代主受过。
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何赵氏不过是个丫头,就算是主子成为皇后,当了女官,也不过是个奴婢。如此的低微出身,还能嫁给段大人。
皇后对于赵氏,荣宠有加,比起其它的女官,都要厚重。
谁知就是她信任的赵氏,使的手段换了孩子。接下来,皇后要收拾的就是赵氏吧。
雉娘迷迷糊糊地想着,困意袭来。
晚间胥良川回来时,她才转醒,和他说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无比的感慨。
胥良川一整天都关注着侯府的事情,早就得到消息,一点也不意外。
前世里,梅郡主就没有好下场,那时皇后记恨的,应该只是早年在侯府里生活的艰难,登上高位后意难平。于是在暗中操作,等二皇子登基后,梅郡主才暴病而亡,并未被休。今生多了身世一事,皇后自然不会像前世一样,给梅郡主留体面。
梅郡主一生霸道惯了,仗着出身向来都是做事无所顾忌。她可能都想不到皇后会对付自己。
假如皇后和前世一样谋算成功,二皇子登基,那么侯府会彻底没落。
他对于皇后和二皇子,要说深仇大恨,那是没有的。前世里,皇后母女打压胥家,却也没有太过狠绝,胥家的阆山书院一直都在,只不过在朝中无立足之地,谈不上血海深仇。
这也是他重生后,一直冷眼旁观的原因。只要胥家能和赵凤娘赵燕娘扯清关系,就不会重蹈覆辙。
唯一没有预料的是雉娘母女的存在,因为她们,今生的一切都有改变。赵凤娘和赵燕娘都不是皇后的亲女,也不可能会和前世一样受到皇后母女的庇护。
反倒是他,前世里千方百计地避娶皇后以为的亲女,今生却真的娶了皇后亲女。心甘情愿,没有半点为难。
他看着刚刚睡醒的小妻子,她的脸红红的,朦胧大眼还带有一点迷茫。
雉娘睁眼看到他,道,“夫君,你估计的没错,此事就是针对梅郡主去的。梅郡主已经被休,还被皇室除名,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京中。”
他挨坐在塌边上,理了理她有些零乱的发丝,“嗯,她被皇室除名,王府也是不能呆的。庆王替她寻了一个隐蔽避世之处,在那里度过余生。”
“其实这件事情,常远侯也有错,只过世人不会苛责男人罢了。”雉娘感叹一句。
要是常远侯当年对外祖母多一些信任,也不会发生休妻的事情,更不可能迎娶梅郡主进门。就算男人不能容忍妻子出轨,愤怒之下休妻,也应该善待亲生女儿,而不是贬嫡为庶,由着继室搓磨。
归根究底,常远侯也要负责任。
胥良川轻笑一下,小妻子的心思真多,这话里似有提醒他的意思。不过他不是常远侯,就算是有一天她被人冤枉,他也会相信她。
“常远侯自然是有错的,经此一事,常远侯府元气大伤,想要重振门楣,估计是不太可能。”
常远侯世子本就是碌碌无为之辈,平晁肖似常远侯,以前倒还有些好苗头。经过娶亲一事,太子对他十分微妙,说是信任也谈不上,说不信任也不像,总之,他在东宫的地位颇有些尬尴。
太子不重用他,二皇子更加不可能倚重他。
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登上高位,他都不可能成为心腹重臣,也就注定平家的没落。
皇后娘娘走的一步好棋,平晁的妻子是赵燕娘,赵燕娘是什么性子。以后的侯府内宅,还不知要闹出哪样的事情。不能修身齐家,何来平天下。
雉娘心里和他想得差不多,听到他的话,点着头,带着娇软哝咕地“嗯”了一声。
第88章 起疑
段府的后院里; 赵氏和赵凤娘母女也在琢磨今天的事情。赵氏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侯府发生的事情是皇后做的局。
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要真是皇后做的局; 也就证明皇后对段府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她的心里一阵发寒; 曲婆子和木香在府里关着; 都被人给悄悄放出去,到现在都查不出是谁,难道说府里也有皇后的人?
“凤娘;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姑姑; 凤娘想着燕娘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引子,目的就是扯上梅郡主,翻出陈年旧事。雉娘说过的话,句句都想往她外祖母的事情上面套; 你说她会不会是知情的?”
赵氏眉头皱得老高,额头起了三道褶子。
她想起昨天在赵宅时; 雉娘这丫头对曲婆子和木香失踪的事情不以为然; 也起了疑,难道她想错了,事情是雉娘弄出来的?
要是雉娘做的; 倒也说得通,雉娘是知情人。
她的心里最近都不太踏实; 总是自己把自己吓得心惊肉跳。私心里,她希望事情是巩氏母女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报复梅郡主。
雉娘现在嫁到胥家,有胥家人撑腰; 弄出这样的动静倒也说得过去。
赵凤娘看赵氏脸色阴晴不定,叫了几声,赵氏都没有应。她又大声叫了一下,赵氏才回过神来。
“姑姑,你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我在思量你说的话,好像也不无道理。”
赵氏敷衍着,想到燕娘,又否认了凤娘的说法。出了这件事情,最后得利的人是谁,毫无疑问,是燕娘。
可能是燕娘被梅郡主下药的事情,无意中被皇后得知,皇后才想出这么个主意,一箭双雕。逼得平家休掉郡主,还挑明燕娘不能生养是郡主害的,迫使平家不能以无子休掉燕娘。
皇后这是为燕娘出头,还顺便铲除梅郡主。
赵氏这样想着,心里舒服了一些。只要皇后认定燕娘是当年那个孩子,燕娘就算是再蠢,她都不害怕。
就怕…
不会的,没有人会知道的。
赵氏给自己打着气,让赵凤娘回去休息。大家都累了一天,乏得不行。她正要脱衣就寝,宫中秘密来人,请她进宫。
一进德昌宫的门,迎面飞来的就是一个茶杯,砸在她的头上,倾刻间鲜血直流。她不敢捂着,任凭血流得满脸都是,模糊一片。
皇后铁青着脸坐在宝座上,指着她,“柳叶,你真是让本宫太失望了!本宫问你,燕娘在你府里出嫁,怎么会出现那样的事情?你纵容自己的继子染指于她,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
“娘娘饶命,奴婢罪该万死,没有护好燕娘。”赵氏顾不得额头上的痛,不停地磕头。
“你确实是罪该万死,本宫错信于你。”
赵氏心漏跳一下,后背冷汗直流。
“燕娘差点就要背负污名,幸好她还算机灵。你说本宫要如何罚你?”皇后的语气略缓,冷着声问。
赵氏心缓了缓,觉得里衣肯定打湿了。听皇后的话语,是认定燕娘。她好像魂魄归位,心神大定。
“娘娘,您怎么处罚奴婢都行。”
皇后的眼里全是冰冷,俯视着她,“这话可是你说的,你有负本宫所托,本宫自然要罚。”
最后赵氏被隔衣打了十板子,全是闷板子,不青不紫,用的都是巧劲,打在要害上,隔天才会感觉像骨头散掉一样。
赵氏知道这板子的厉害,同时心里也松口气。只要皇后还认燕娘,十个闷板子算什么。
临出宫时,琴嬷嬷多了一句说,说皇后很是想念凤娘。
赵氏心领神会,隔日倒地塌在爬不起来。凤娘来侍疾时,说起皇后,让她过些日子进宫看皇后。
赵凤娘应下。
“姑姑,你怎么突然就病了?”
“没事,就是被侯府的事情给气着了,休养几日就行。”赵氏侧躺着,慈爱地看着她。
赵凤娘眼神无波,似是相信了她的话。
出门后,脸色就变了。
姑姑在骗她,昨天夜里她明明看到姑姑跟着宫里的太监进宫。为什么今日就病得不能起身,而且姑姑也没有请大夫,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反倒像是受了刑,爬不起来。
她仔细地揣测着,想起宫中曾有一种刑罚。打在人身不见伤,却能让人痛得下不了床,莫非姑姑昨日进宫去是受罚?
可是皇后为什么会罚姑姑,姑姑还不敢声张?
难道是怪姑姑没有看好燕娘,导致燕娘婚前失贞?
虽说失贞一事被否认,但以皇后的精明,不难猜出事情的真相。皇后是怪姑姑抹羞常远侯府?
不,不是的。
她心里否认,从前她经常出入宫中,皇后对她宠爱有加。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是家里人从渡古进京,燕娘和雉娘一同进宫后,所有的事情都在改变。
从那时起,皇后看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以前的疼爱。反倒是雉娘得了好处,雉娘是皇后的亲外甥女,得些恩宠也无可厚非。关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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