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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择路-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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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跨越六百年时间，留传至今的，都是与吃喝玩乐有关。比如这蒸馏白酒的技术，制造花露香水的技术，制造胰子的技术，比如织造透明亵衣的技术。甚至于用猪肠子外衣，羊肠子外衣，防止意外造人的技术。
人，总是这样，凡与吃喝玩乐挂钩，往往能几千年兴盛不衰。就如酒色财气四字，自打这类的行业诞生，千百年来，就从不曾衰败过。而且越是战乱，这四类行业往往越是兴盛。
此时正值晌午，孙老医官在屋里摆弄了上午那个大沙盘，还未曾吃过晌饭，俩徒弟拎着酒菜来的正是时候。进了门，刘团长把酒壶打开，这酒顿时就飘散出股子香气，霎时溢满整个屋子。
孙老医官深吸了口，陶醉道：“嗯，好酒，是毛台吧？可有些年没喝着这好酒咯，你从哪弄来的？”刘团长笑道：“师父，咱威北营现在，早就是门缝里吹喇叭——名声在外啦。这酒啊，是那些儿晋皇帝石麦州手下大将，就是想暗中与咱们搞好关系的那帮子人，他们送来的礼物之。之前被我藏起来了，就怕你再喝醉了。”
孙老医官哼哼两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然后就迫不及待拿出小酒盅，让徒弟给倒上。
李副团长则勤快地把手里拎着的下酒小菜拿出来，从食盒里拿出来，按碟子大小摆好满满桌子下酒小菜。
孙老医官是谁，那是人精中的人精，看俩徒弟拿着好酒好菜，联袂而来，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事儿求自己这个师父。孙老医官存心要让两个徒弟孝敬番，故意不点破，只是淡淡地点着头，惬意地只顾喝酒吃菜。
孙老医官老神在在地坐在桌旁，手底下管着两万人马吃喝拉撒的刘团长，殷切地给倒着酒，副团长正满面带笑地，副狗腿样儿，往他老人家面前夹菜。“师父，您先尝尝这个，这可是用昨天‘四眼’才在林子里逮回来的飞龙做的，最是新鲜肥美。俺专门让王壮彪把那三只飞龙胸脯上最嫩最好吃的那块胸脯肉片下来，凑成了这道菜。师父，您尝筷子。”
孙老医官也是人老了，就喜欢逗徒弟玩，故意板着脸张嘴说道：“好哇，三只飞龙，就给师父留这么点肉下来？！说，剩下的是不是都让你小子偷吃了！？”
李得赶紧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三位把总和俺，俺师哥，王壮彪，都分了点肉。”
孙老医官闻言，哈哈大笑，端起面前大徒弟倒满的酒盅，口干了。
干了这盅酒，孙老医官摸了摸嘴角的胡须，这才出声说道：“说吧，今天有什么事儿要求师父？俩小兔崽子今天这么勤快，这么孝顺。平时从不见你们这么孝敬为师，不用说了，肯定是有事儿！”
刘团长毕竟伺候师父时间久，听这话，就知道师父心情不，赶紧给李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抓紧机会把事儿说了。
李得咬咬牙，凑到师父耳边，把自己的想法就说了出来。
哪知孙老医官乍听小徒弟的话，两个眼珠子顿时瞪得溜圆，猛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满桌子菜都跳了起来，高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一百七十六章 雏鹰展翅
师父这声怒喝，还真把李得给吓了跳，时半会儿居然给吓傻了，直接没了动静。 ．1．这时候，师哥小刘团长居然也脸被吓住的样子，满脸惊骇，干张着嘴，却不说话。李得偷着瞅了师哥眼，现连师哥都满脸惊恐，不吱声了，李得就觉得师父这次是真火，不是假的。脑子里识海飞转动，李得开始想着怎么先把师父的怒火给平息了。
皱着眉头苦思了好阵子，李得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好招来，咬了咬牙，暗暗决定：“要是实在不行，就先放弃自己的想法，可不能把师父气出个好歹来。”可就这么放弃自己的主意，李得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张了张嘴，话就是说不出口。
就这么着，李得站那儿动不动，心里面来回拉抽屉，好大顿工夫，才下定了决定，决定先让师父消消气。
过了这好阵子，孙老医官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噗哧，就笑出了声来。孙老医官这笑出声，李得顿时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让师父给耍了。李得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飞快地下手，抓起盘子里那仅有三块的飞龙胸脯肉其中块，直接就送到自己嘴里，大嚼起来。
跟着师父这么久，李得也会抓师父的痛处了。果不其然，眼瞅着三块飞龙胸脯肉没了块，孙老医官顿时真急了眼，大叫道：“不孝的劣徒！这可是飞龙胸脯肉啊，不是说都孝敬为师么？！你，你……”
李得把这块飞龙肉咽下肚，然后还故意拿手指头剔牙，边剔边说道：“谁让师父你刚才跟师哥合伙吓唬俺来着，不是还给师父你留了两块么。”
孙老医官拿手指李得，“你……”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孙老医官直接拿筷子插起剩下的两块飞龙胸脯肉，块全塞进了自己嘴里。
这两块胸脯肉把孙老医官嘴里给塞得满满当当，费劲嚼吧好半天，也没咽下去，把他老人家给噎得都翻了白眼。旁边刘团长见势不妙，赶紧过来来拉师父把，端起盅酒，给师父灌了下去，这才把两块飞龙肉顺着酒给送到了肚子里。
李得也没想到，自己无心胡闹这么下，差点把师父给噎死，吓得整个人都呆坐在那儿，不敢动弹。孙老医官喘上来这口气，拿手指自己这个小徒弟，话时也说不出来，忙着先缓醒这口气上来。
刘团长还是实在，逗逗师弟也就得了，还是要维护的，直接伸手把师父指着师弟的手给摁住了，“行了，您老得了吧，明明是自己嘴馋，还要赖在徒弟头上。您这头胡子都白了，怎么还这么馋，不觉得害臊？”
孙老医官拿眼怒瞪刘团长，心疼地大声嚷嚷道：“那可是飞龙的胸脯肉啊，整只飞龙就那么二两最好的肉，为师统共才得了三块，居然让他抢去块，疼死为师了！这不孝的劣徒！”
咔嚓，坐那儿的李得，整个人都裂了。师父刚才差点噎死，缓醒过来头句话，居然是心疼刚才被自己吃掉的那块胸脯肉。随即，李得也反应了过来，师父还有心思心疼那飞龙肉，说明根本就没生自己的气，弄不好还同意了自己的主意。张嘴道：“谁让师父你先吓唬俺来，不就是吃你块飞龙肉么？回头俺让‘四眼’天天去林子里给师父你逮飞龙还不行么？”孙老医官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那感情好啊，以后为师我可有口福享咯。”
刘团长咳嗽声，怒道：“咱还能说点正事儿不？怎么说着说着你俩都拐到吃上去了？师父，你到底同不同意师弟这主意，给个痛快话，吃的先不急。”
孙老医官，端起酒来吱溜口，放下小酒盅，又夹了筷子菜，美美吃了口，这才缓缓说道：“你师弟应该还有话没说完，你让他说完为师听听，他这个想法挺有意思。”刘团长听师父这么说，转头看着自己师弟，“师弟，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给师父听听，昨天你说你还没想好，今天想好了么？”
“师父，昨天俺跟师哥说起咱们和石麦州王松城李寺乃这三家打过的仗。回头俺又想了想，他们这三家，可真是家大业大。先不说旁人，就说那石麦州，被咱们战打散两万兵马，居然就跟没事儿人样，老老实实拿钱来赎回俘虏不说，还能忍住了事后不报复咱们。等后来俺打听，感情那石麦州麾下有十万兵马，这还不算，他掌控三省之地，管着上千万的丁口，随手拉，再凑起万把人马就跟玩样。俺这说的不算夸张吧？师父。”李得手扶着桌子，皱着眉头说道。
孙老医官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这石麦州临时凑起来的人马，也称不上什么精锐，都是些样子货，不经揍。”
李得接着师父的话说道：“师父，话是这么说，可这要换了咱威北营，到现在，满打满算，咱统共才两万兵马不到，而且成都是步兵。万换成咱们仗打亏了两万兵马，对咱们威北营来说就是全军覆没，天塌地陷般的大事。俺这不算胡说吧？”
“嗯，你说的不。咱们历次出战，虽然尽皆获胜，却都打的战战兢兢。几次关键的时刻，若不是有王壮彪和你那头骡子撑住场面，咱们早就垮了。咱们的普通兵士虽然训练出来精锐非常，但毕竟到如今身上的刀甲都穿不齐全，与别人的兵士对拼起来，依然太吃亏。这几场仗咱们能赢，还真是赢在你们这几个原气修为较高的人身上。”孙老医官对小徒弟的话也表示了赞同。
李得摸着自己宽敞的大脑门，继续说道：“师父，你看咱们打石麦州手下大将郭无常那次。那郭无常手下大小将领至少都是气壮境大成的高手，甚至还有个修成了铁臂神通的，郭无常本人也是俱五通境的高手。可他们这么多人，愣是被俺个小小的气壮境日夜骚扰，虽然那晋军人人气得跳脚，却又拿俺没啥办法。他们军中将领哪个本事都比俺强，要是当时肯出来个人死命撵俺，俺肯定打不过，只能掉头逃走。”
孙老医官忽然问道：“那你说说为啥他们当时不敢出来撵你？就那么任由你随意来去，直侵扰他们。”李得被师父这话问的愣，这事儿他还真没细寻思过。师父这么问，李得自然得答，摸着大脑门寻思了阵，李得张嘴说道：“其实这跟俺原来想的，是回事儿。”
“师父，其实他们不肯派大将来撵俺，主要是当时天黑，他们摸不清营外有没有援军。再则是，夜里调集兵马出动，本就危险异常，那些领兵的将领自然不肯冒险出营逮俺。再说当时白天战，俺与李无敌连杀杀了他营中员小将，他们营中的将领就更加忌惮俺，夜里天黑不见五指，那些将领就更不敢轻身犯险，率军出营了。他们的将领历来就没有单枪匹马出战的，个个都宝贵的紧，郭无常也绝不会下令他们干这种事。带兵出来不行，单人追出来又不行，自然只能任俺闹腾。”李得接着说着自己的看法。
“其实你所说也不尽然，你把那郭无常想的太过儿戏。此人戎马生，能成为天下有数的名将，行事断然不会如此草率。”孙老医官摸着自己的胡子，认真道：“为师以为，那郭无常当时不肯派大将出来追杀你，面是摸不清你的底细，怕手下大将有失。另面也是他修成了神目通能，虽然夜色浓重，但他必然是看清了你当时并没有带多少人马，只是孤身人。他看不到你手下的兵马，就担忧你暗下埋伏，因此只能由着你骚扰。这事儿只能说是郭无常没想到你会这么大胆，敢人前来骚扰他两万大军。”
师父语道破了当时的实情，李得现在想来，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想通这点之后，李得沉默了下来，静静想着事情。孙老医官和师哥俩人也不打扰他，径自喝着酒，吃着小菜，坐那里耐心等着。
约莫有刻钟工夫，李得终于想好了，抬头，现桌子上的菜全被师哥和师父俩人吃完了。“给俺留点啊，这桌子的好菜，俺还没吃几口呢！”李得提高了嗓门吆喝道。
“少废话，你还吃了块飞龙肉呢，你师哥我都没捞着吃！”小刘医官毫不客气道。
孙老医官把眼瞪，“你俩有完没完了？！赶紧说正事儿！”老人家，是你先不正经的好么？上梁不正下梁歪，真好意思在这个上头训徒弟。孙老医官要是正经，当年能跟李有水拜把子么？人以群分啊，刘关张当年桃园结义，那是因为他们三人有共同的爱好，就是大丈夫当搏番功名富贵。孙老医官能跟李有水拜把子，结义金兰，肯定俩人也是有共同的爱好。目前来看，孙老医官的个爱好就是不正经，其他的待定。
李得顿了顿，干咳声，生硬地把话头转过来，继续说道：“师父，郭无常当时不肯冒险派兵出来逮俺，主要是经过白天战，他也知道，寻常兵士根本逮不住俺。要是派个偏将带兵来，弄不好又要被俺宰了，是这么回事吧？”孙老医官点点头：“你接着说。”
屋外，风吹云聚，天色骤暗，紧跟着，天边声春雷炸响，闷雷滚滚而来。轰隆隆之后，这贵如油的春雨，终于稀稀拉拉落了地，润物细无声。
正在山林子里和“四眼”起猎食的“悍马”忽然若有所感，扭回身，对着定北县方向，抬起了头，仰望着天空。“四眼”正在奔行，忽然现“悍马”停了下来，不明就里，也跟着刹住了脚步，蹲那儿盯着“悍马”。
若仔细听这天上传来的滚滚闷雷声，就有若沉闷的巨钟正在被人敲响，那声音沉闷晦暗，让人闻之泣下，犹如丧钟，不知为谁而鸣。
据这世间传说，当年侯冈造字之时，天地震动，嗡鸣不已，更有鬼神哭泣之声传来。说是这文字出，从此人间道便要高过鬼神道。
在这片天地间，每有大事生时，天地便会有感，从而做出种种反应。这种事，寻常人难以觉知，反倒是某些开启灵智的畜类，更容易感受到。
谣传当年平周开国太祖出世，这天地间忽然三天三夜持续白昼，没有黑夜。天上无云而雨，更有龙鸣之声从天空中隐隐传来。而平周开国太祖诞生的那间小屋子，更是香花满室，让人惊异。其时有懂望气之术的人便道：“此间必有圣人出，当平治天下六百载，世人因其得安乐。”
而平周开国太祖也确实是个异人，据载，平周开国太祖降生之后，仅仅五月便能口吐人言，而且言谈绝不类孩童，成熟稳重，犹如帝王。平周朝开国太祖，到了三岁时，没人教，居然就自己开始修起了原气，根本不需要人给他开蒙。到了十岁，便带着身边的幼儿玩伴，开始拿着木棍演练长枪阵列，劈竹为甲，呼喝喊杀，威风凛凛。而平周开国金鼎台三十六将，其中半数，皆是平卓太祖儿时玩伴。
后世之人都说，平周太祖是天上星宿下凡，这金鼎台三十六将，原就是拱卫帝星的护卫，跟着起降生，护卫其平定天下，再造河山。其实这事儿，也不定是后人传说的这样，有位叫白牛老的后世之人，最清楚此事。还有只叫灰熊的猫的人，也知道这事，不过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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