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古至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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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嗤一声脆响，青白圆眼瞪起，一双翅膀狼狈拍动，长喙嘶鸣道：“痛，可恶的恶毒婆娘，啄死你！”

　　咻！

　　黑夜之中，一根宛若钢铁般闪烁着寒光的长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下，幽殇一声愤怒的惨叫，化为一缕青烟，几乎是狼狈逃离。

　　“这女人的身子是用什么做？硬，真硬，痛死你青白大爷了。”

　　“此地不宜久留，还不快走！”

　　冷眼望着周遭的一片血肉，昊阳嗖得一声抓住青白的尾巴，招呼其他两个迅速离去。

　　“昊阳小子，快松手，不要碰我尊贵的尾羽，可恶……”

　　“你给我闭嘴，若是把炎水部落的巡逻战士引来，可就是麻烦哩！”

　　或许是恶作剧的缘故，昊阳趁机堵住它的长喙，大手狠狠揉捏它的羽毛，咧嘴大笑，这家伙总是喜欢捉弄自己，可算是被自己逮住机会了。

　　很快，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唯有飕飕的凉风，回荡不绝。

　　炎水领，一处挂着骨头皮，通体呈现一片暗红的石堡内，不时响起一阵陶罐砸碎的清脆声响，以及一声声诅咒的怒骂。

　　半晌，看着狼藉的一片，幽殇这才消停下来，只是那双密布有血丝的眼瞳深处，压抑着一种极端的愤怒，那张阴沉的脸上都快滴出水来。

　　“废物，都是废物，竟然被奸细混入我的地盘，你们这群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怎么也不去死啊？”

　　狠狠地发泄一通后，幽殇便是把怒火转移到手下身上，吓得这群大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丝毫不敢与之对视。

　　“哼！我的阿爹可是鬼蛇部落的大长老，我的大伯，更是部落中最有名望的巫祭，我的男人，还是炎水部落最强大的勇士……那群卑贱的家伙，他们怎么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这不仅是对炎水部落的侵犯，更是对我鬼蛇部落的挑衅，那个老家伙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你们，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去把炎带进去，真不知养你们这些只会吃饭的家伙干什么？”

　　“是是！”

　　壮汉们连连附和，如释重负，生怕多说了一句话，惹得这位女主人不高兴。

　　“奇虾部落的蠢货，我们都没去找你麻烦，你们倒是好胆，我幽殇对天发誓，有生之年，定要将你这老家伙挫骨扬灰。”


第十四章　幽明


　　石堡内部，此刻满是幽殇恶毒的诅咒，可见她对于那群偷袭者的痛恨，然而这也正常，长这么大，她还从未此等待遇，更别提受伤了。

　　所以，感觉到隐隐作痛的肩头，她便是有种吃人的冲动，而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纷纷出现至此。

　　“臭娘们，你又发什么疯？咦！你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先出现在前头的是个高大威猛的壮硕汉子，一双阴狠的目光扫射四周的狼藉，正是昊熊无疑。

　　发现周遭的狼藉之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幽殇又开始发疯了，正欲狠狠痛斥她一番，直到发现对方气色极为难堪的样子，这才意识到一丝不妙。

　　莫非，家里遭遇敌袭了？不过，什么家伙敢这么大胆？

　　而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戴着黑色斗笠，全身上下萦绕着阴冷气息的黑袍男子，一双如毒蛇般毒辣的眼瞳不断闪烁，显然也是有些疑惑。

　　然而，幽殇见得这黑袍身影之时，那张阴沉的脸庞陡然一缓，夹杂着极为怨恨的尖锐声音道：“幽明大兄，你来得正好，这次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此刻，若是有外人在此，便知道这家伙是幽殇的大兄幽明，在鬼蛇部落掌有实权的存在，那等地位，就与如今的昊熊相差无几，甚至从某个层次来看，还要更甚一筹。

　　不过，幽明不选择白天拜访炎水部落，反而鬼鬼祟祟偷偷与昊熊厮混到一起，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待得幽殇向自家大兄哭诉过后，幽明的眼瞳一凝，眸子里夹带些许疑惑地阴冷出声：“什么，来自奇虾部落的偷袭？”

　　凉飕飕的声音，悠扬传荡，如同有了一种魔力般，使人听了，不由感到一阵心寒。

　　“嘿嘿，若我记得不错，奇虾部落应该是炎水部落的世代仇敌吧！有趣，有趣……”幽明沉思片刻，转而看向对面笑着道，“昊熊老弟，你对自家地盘更加熟悉些，所以，你觉得那群老虾米能否在守卫森严的炎水部落，潜入此中腹地？”

　　“大兄，你不相信我？”幽殇面色有些不满。

　　“愚蠢的女人，你给我闭嘴！”

　　只是一声冷喝，便是令得幽殇压力山大，止住了那就欲争辩的嘴巴，这时昊熊才闷闷出声：“不可能，炎水岭外围陷阱诸多，还有巫祭设置的各类触发毒药机关，以及部族战士们的巡逻，若无人带路，没人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此地，我看，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的意思？”幽明声色平淡，看不出有何情绪。

　　昊熊鼻子喷出两股热气，冲散了周遭的沉闷空气，眯着眼睛道：“成人礼仪式即将开始，我正欲趁机搞事，却刚好遇上这样的事，你猜，是不是我近几年的动作，把他们给逼怒了？”

　　“他们，你指的是那群，老不死的家伙？”幽暗的眼瞳凝聚出一个漆黑的焦点，显然也是猜到了一些东西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除了那些快入土的家伙，在这炎水岭上，还有谁能够进行如此胆大的行为？”

　　昊熊紧握的拳头喀喀作响，发出一连串的爆鸣之声，脸上的蠕动的那条疤痕，显得更加狰狞了。

　　“那些老顽固，给他们好吃好喝招待着，还以为他们真的会不管事呢？如此看来，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一步了……”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那袭击我的，难道不是奇虾部落的族人吗？”

　　一旁的幽殇到现在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所谓。

　　这时，黑袍男子转过头狠狠地扇了对方一掌，用那阴寒到骨子里的冷厉眼神止住了对方蠕动的嘴巴。

　　“愚不可及，你的脑子被毒药给侵蚀了吗？到现在还不明白真正的对手是谁，真是活该遭受到这个下场。”

　　幽殇似乎很怕他这个大兄，丝毫不敢反驳，只是眼中不时闪现的狠辣，暴露出了她内心极度的愤怒，她忍着不甘的神色道：“大兄，那炎儿？”

　　“放心，炎儿这家伙即便在我们本家也是千年不遇的天才，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不管的，现在我就要跟昊熊老弟谈论大事，还不让人把这里重新打扫一边！”

　　“是！”

　　……

　　高山之巅，昊炎口里哼着小调，神色极为轻松地坐在石岩的肩头之上，至于青白与曼萝，此刻早已离去了。

　　“那小丫头，居然要了十坛美酒……不行，昊阳小子，我要加价，再给五坛最烈的酒，一坛也不能少了。”

　　石岩右手拿着一个空荡荡的陶罐，残留的酒香四溢，勾动人心，只见一张长长的大舌头在里面不断舔来舔去，看上去留恋不绝。

　　“石岩大个子，有点出息好吗？我的酒都被你们几个给压榨光了，你是知道的啊！”

　　“不行，去把小丫头的那份要回来，她一根小草能从酒中品味到什么？简直就是浪费，可耻……”

　　“嘘……给我小声点，别忘了以前的教训，万一她在附近，你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昊阳神秘兮兮地警告出声，吓得对方连忙四下张望，待得发现周围啥东西都没有时，这才松了口气。

　　就这般，最后还是在石岩的软磨硬泡之下，昊阳这才狠下心来，将自己最后留着独自品位的三坛美酒拿了出来，这可让得对方兴奋地连吼带笑。

　　“昊阳小家伙，这种好事，以后还可找我老石，我会使劲干，干死他们的，哈，哈哈……”

　　之后，昊阳找个了没人的地方，将自身的污秽清洗了一番，处理好身上几道伤痕，待得重新冒出山头时，天已大亮了。

　　依旧先是在瀑布上冲刷了数个小后，昊阳便是朝着自家走去了。

　　炎水堡，当得他再次看到不远处的那座高大石门时，不由加快脚步，就欲进去补一觉。

　　突然，一道魁梧的身影当在了他的面前，昊阳只觉身躯一沉，而后，便是见得一只大手拍在自己肩头了。

　　“小阳子，白白等了一个晚上，可算是被我给逮住了哩！”

　　亲切的称呼，令得昊阳不禁抬头望向那张熟悉的轮廓，几乎下意识惊呼出声：“虎叔，你……你是何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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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祭祖


　　青年是实现部落强盛的根基，一个部落需要繁衍下去，就少不了新鲜血液的注入，而部落的未来，同样也掌握在热血沸腾的青年男儿手中。

　　然而，在这个充满危险的蛮荒世界当中，能活到成年的族人着实不易，他们从一出生，便是要与百兽相争，与天地天地相斗。

　　而为了庆祝部落孩儿突破重重艰难，最终成长为一个热血男儿，部族们通常都会举行一个一年一度的成人礼仪式，祭天拜祖，以求部落能够繁衍永盛下去。

　　然而，今年的情况又与往年有些不同，貌似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些常驻在外面最强大的部族战士，皆是纷纷回归，昊阳的阿叔昊虎，便是其中一个。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火热狂躁的气息，即便是昊阳近日也都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然而，任凭他如何向昊虎讨教，却是无法得到原因，只是言语中夹杂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愤怒，却是清晰被昊阳所知。

　　今日，艳阳初升，金波荡漾，化为一片缥缈的气浪，不断在炎水岭四周翻滚飞腾。

　　一大清早，无数吵杂的人影四面八方，山林震动，烟尘滚滚，一声声怒嚎冲天而上，整片大地，都是处在动荡之中。

　　这架势，比起上次祭祀炎鱼老祖，也是不枉多让，只是这次族人们并未推着一堆堆鱼虾，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丛林之中，人影闪烁，不断扛起一根根奇形怪状的骨头架子涌来，狰狞的鲨鱼头骨，修长庞大的海怪脊梁骨，以及一颗颗尖锐发亮的獠牙……散发着一股股压迫的气息，如同狂风呼啸，触动人的神经。

　　这些东西都是炎水部落历代先辈们擒获的最有价值的猎物骨架，在南海部落可都是珍稀宝贝。

　　据说，每根骨架内都充盈着能量丰富的骨髓，若是以巫药淬之，其中的蕴含的精华，可有洗筋伐骨，通灵明智的强大功效。

　　炎水部落一年一度的成人礼，便是会用到这些材料煅体一番。

　　炎水部落祖庙，几道披着麻衣的老头双眼微眯，身躯摇摇晃晃，看着一群群涌入至此的人群。

　　下方，整整齐齐摆放有上百个火炉，炉子表面密布有一波波古老的赤金鱼纹，在篝火的烘烤下闪亮异常，接连爆发出一道道清脆的啪嗤响动。

　　火炉周边，一群人被五花大绑，紧按在地上，整个身体几乎是与泥土混合，污秽不堪。

　　此刻，他们挣扎不停，眼瞳深处闪现有无尽的惧色，有些胆子大的，直接便是开骂起来。

　　“炎水部落的混蛋，老子是强大的战士，你们这般杂碎，不能这么对我，有种就单挑！”

　　“卑鄙无耻的家伙，你们不得好死，我们的族人会将你们千刀万剐……”

　　“放开我，我爷爷是奇虾部落的长老，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

　　“嘿嘿！老子连族长的崽子都宰过，区区一个长老的孙子，你丫算那根葱？”

　　炎水部落的壮汉发出一阵粗野大笑，随手抓起几个叫得最凶的家伙，手起刀落，便是如同切西瓜般，几颗脑袋滚落在地，溅起一滩热血。

　　“哈哈！叫？我让你们叫，现在爽了吧？”

　　周遭人望着那翻着白眼，死得不能再死的几个倒霉鬼，吓得瑟瑟发抖，眼色尽是绝望，以及一种深深的不甘。

　　这些人都是在部落冲突中被征服的奴隶，平时都被囚禁在地下挖矿，今日得以重见天日，却是并不高兴。

　　按照南海部族的惯例，他们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残酷死亡，而一想到那种下场，一个个有气无力，只得在心中默默祈求上天的怜悯。

　　之后，在做完一系列复杂的祈祷仪式后，几位老人拄着枯木拐杖，缓缓走出祖庙。

　　“仪式，可以开始了！”

　　伴随着一道苍老声音令下，周遭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个个壮汉抬起瘦弱的奴隶，朝着锅炉走去。

　　“混蛋，不要，炎水部落的混蛋，快放开我……”

　　几个奴隶拼命挣扎，最终，待得被扔进火炉的那一刻，双眼血红，浑身噼啪作响，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啊！烫，烫……该死的杂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批奴隶很快便是在烈焰的烘烤下，连皮带骨化为一片灰烬，唯有一小滩鲜血，在锅炉底部沸腾滚动，蒸腾而起的滚滚血气，充斥在这片大地之上，一种玄妙莫名的气息，纷纷朝着祖庙汇聚而去。

　　紧接着，一批又一批奴隶被送入缸中，惨叫不已，这等生烤活人的场景，极为残忍，然而却是这些蛮荒部族对待敌人的一般手段。

　　伴随着数万奴隶被投进火炉，鲜红的血液顺着炉顶四溢而下，将周遭大地染成一片血红。

　　空中弥漫的刺鼻血腥，不知吓哭了多少幼稚的小孩，同时也引来了丛林野兽的觊觎。

　　这是一种原始的祭祖仪式，族人们通过这种仪式向供奉在庙里的祖灵进献灵魂，能讨得祖灵的欢喜，可能冥冥之中就能降下恩赐，就如同炎鱼老祖一般。

　　只不过，前者针对的是灵魂，而后者要的是鲜美肉体而已。

　　而这个古老的仪式，很快便是结束，狂野好战的族人们嗅着火热的血腥味道，如同发了鸡血般兴奋不已，不过对于即将成人的少年来说可就不是那么高兴了，其中便包括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