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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贤婿-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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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准露面的主。
一看到庞图,三人相互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坐到了庞图的对面,等待庞图先开口。反正这几天就是这样过的,头回见面的时候三人还跟庞图说上几句,可自打说出五千两的条件以后,三人就不再开口,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而庞图也没有像以前几次那样开口就是长篇大论,只是表情冷漠的拿出一沓纸在手里晃了晃,冷冷的问对面三人道:“你们三个真是死者的家属吗?”
三人闻言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庞图拿着一沓纸的手上。其中年纪最大的男子开口冷笑道:“小子,你少唬我,爷爷什么场面没见过。”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跟牛三是什么关系?”
“表兄弟,我表兄,他表弟,我们兄弟三个都是。我排行老大,他排行老二,牛三排行老三,这是我们的小妹。小子,这事你随便让人打听,别以为能蒙得了我们。”
“呵呵……派人打听?去哪打听?是在这梧桐县里打听,还是去无同县打听?”庞图冷笑着问道。
对面三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不过随即又镇定下来,牛大更是嗤笑着对庞图说道:“不知道你这个书呆子在说什么,什么无同县,我们都是梧桐县人,虽说小时跟家人离开了这里,但梧桐县里的人谁不知道牛三有三个兄弟姐妹。”
“是啊,梧桐县里的确有三个牛三的亲人,不过却不是眼前的你们。不要以为这事你们做的天衣无缝。牛三有三个亲人,可惜早年间已经不在人世,而你们三个,不过是假借了牛三亲人的身份来此讹钱而已。”
“胡说八道!原本还想着放那个姓高的一马,既然你们不想叫那个姓高的活了,那咱们就公堂上去说吧。”牛大一脸怒色的站了起来,其他二人也随即一脸愤怒的站了起来。
“想公了,可以呀,不过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一旦公了这事,你们可就一分钱都捞不到了。五千两,相信会有很多人对这笔钱感兴趣。”庞图不慌不忙的悠悠说道。
牛大原本要走也只是做做样子,而此时庞图镇定的模样更是让他感到心惊,原本在他看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到了此时却让他心里有些发虚,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庞图一口道破了他们来自哪里。
就如庞图所言,他们三个的确不是牛三的亲人,之所以会参与进这件事,原因只是因为一个巧合。牛三死了,高明为了给高宠善后急匆匆赶到了梧桐县,而那时恰好他们三个中的那个女子也在梧桐县,而那个女子也姓牛,名喜。
财不露白是一句至理名言,高明在寻找牛三亲属试图私了此事的时候,他就被牛喜给盯上了。牛喜一琢磨,这事干得过,冒充一下牛三的亲属,从中骗点钱花花。反正那个牛三她也认识,知道牛三家的一些情况。牛三的确有三个表亲,不过早已多年未见,叫上两个同伙来冒充,邻里街坊多年未见也不会认出来。
原本牛喜三人只不过是想要骗点钱花花,可偏偏高明自作聪明,一开口就是三千两,结果是镇住了牛喜三人,但也激发了牛喜想要打捞一票的贪念。
贪婪,是原罪。如果高明没有主动开口,而是让牛喜一伙自己开口,那顶多一二百两就能把这事圆满解决,可问题就是这个三千两,既然能一开口就说出三千两,那五千两,八千两,甚至一万两,砸个锅卖个铁相信也是应该能凑出来的。
可谁能想到三千两就已经是高明能给出的极限,而且在没有跟牛喜谈妥等人以后,高明竟然不谈了,跑回了杭州。等到高明再来的时候,不光三千两没有了,竟然只给五百两。虽然这五百两已经比牛喜三人一开始所设想的一二百两要多出了一倍多,可有了三千两这个价码,五百两自然也就显得黯淡无光。
“这位公子,你是在吓唬我们吗?我们可不是被吓大的。”牛大混不吝的看着庞图冷笑道。
第92章 真假
与现代相比,古代的官府更像是一言堂,尤其是在量刑的时候,轻重那就是完全看县令老爷的心情。同样一件挨板子的案子,老爷心情好,那就少打几板,老爷要是心情不好,那就多大几板,而且还没处讲理。
也合该牛喜这三个冒充死者家属敲诈钱财的倒霉,好死不死的梧桐县县令伍为是已经致仕庞尚书的门生,庞图作为他恩师的独子,所说的话自然可信度更高,再加上李墨这个给凤鸣军关系匪浅的人所提供的证据,一直在隔壁偷听的伍县令在听到牛喜有恃无恐的亲口承认自己三人是冒名顶替的话以后,当即就怒了。
伍县令原本就没把一个地痞死了的事情往心里去,在他眼里,少一个地痞,自己治下反倒更好管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伍县令才把这件案子一直拖着给高宠的家人想办法脱困,可在得知牛喜等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地痞牛三的亲眷,而只是与梧桐县音同字不同的无同县里的几个地痞以后,一种被人当猴耍的愤怒自伍县令的心中油然而生。
真正是岂有此理!这帮地痞真是泼天的胆子,竟然连自己这个朝廷命官都敢骗。要不是李墨及时拉住伍县令示意稍安勿躁,伍县令当场就能冲出去命人将那几个想要讹诈钱财的地痞拿回县衙先打个半死。
“为何拦我?”伍县令皱着眉头,很是不满的质问李墨道。隔壁的房间里,庞图还在“诱供”。
“伍大人现在冲进去准备做什么?虽说大人已经清楚那三个人只是冒名顶替,可梧桐县的百姓却不知晓。这三人在梧桐县也待了一段时日,最起码住在那个牛三家附近的百姓认为这三人是牛三的表亲。大人要办那三人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若是因为此事影响了大人的官声,这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吧?”李墨不紧不慢的向伍县令解释道。
官声,官声,没了名声,那还当个屁官。事关自己的前程,伍县令立刻恍然,仔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个理。他的确可以立马法办了这几个骗子,可问题是老百姓不知道,万一有个二愣子说自己是收受了好处有意偏袒,那自己的将来也就毁了。
李墨提醒伍县令不是跟伍县令一见如故,只是高宠眼下还在人家的手上,有机会卖个好,李墨自然不会放过。否则别看李墨跟凤鸣军关系密切,可在伍县令这里还真不顶什么用。毕竟大周的文武关系虽说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水乳交融也不太可能,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在能够不损害大的利益时相互给个面子就是极限。
让伍县令对李墨另眼相看的是庞尚书委托李墨带给伍县令的一封信。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庞图,庞尚书可以说煞费苦心的讨好李墨。他知道,给钱李墨未必能瞧得上,许前程李墨已经搭上了凤鸣军那条线,不见得就需要庞尚书出力。得知李墨要带着庞图出去实践一下,增长一些阅历的时候,庞尚书当场下了一封信交给李墨,内容当然不可能是直接命令伍县令听从李墨的安排,而是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请伍县令念在与他师生一场的份上,对李墨照顾一二。
伍县令也是个尊师重道的人,恩师开口了,自然不会拿乔。更何况李墨所言也的确是为他自己的前程着想。
“便宜了这几个贼子,不知李公子对此有何计较?”伍县令忿忿的说了一声,转而向李墨问计。
李墨一开始就怀疑牛喜三人是冒充的,现在只不过是得到了亲口的证实,如何对付这三个无赖,其实李墨早就有了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听伍县令说起,当即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伍县令。
要对付这三个无赖并不难,难就难在如何让百姓信服。众口铄金,可以销骨,舆论的威力是很大的,尤其是在对待弱势群体的时候,百姓总是更愿意同情他们眼中的弱者。
……
“能行吗?”伍县令听了李墨的主意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浑水才好摸鱼,只要能够当众证明那三个人是冒名顶替,剩下的事情自然也就迎刃而解。只要伍大人愿意配合,准保没问题。”看着李墨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伍县令最终点头决定试试李墨的法子。
庞图与牛喜三人的谈判也结束了,和前几回一样,这次依然是不欢而散。回到住处的牛喜三人哪也没去,窝在屋里琢磨对策。庞图今日所说让牛喜三人又惊又怕,除了牛喜这个主谋,牛大、牛二两个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冒充死者家属讹诈钱财这种事可不是小事,一旦被当众揭穿,那后果足够他们三人喝上一壶。可牛喜此时却是已经被钱财迷了心窍,她在赌,赌那个庞图今日是在诈他们。高家的事情这些时日他们也打听到了一些,直到老高家不是屠户就是农户,就没出过什么当官的,眼下这个被找来的庞图保不齐就只是一个读书的,压根就没有什么证明他们真实身份的证据。更何况五千两白银啊,这要是谈成了,他们三人这辈子也就吃喝不愁了。
这个险,值得一冒!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说的就是眼下牛喜这三人的心态,因为穷,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烂命一条,与其继续去过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倒不如豁出去赌一把。三人在屋里又合计了好一阵,直到天色将明,口供才串好。
可就在三人各自在房中补觉的时候,有人咣咣砸响了房门,被吵醒的牛喜三人开门还没瞧清楚砸门的是谁,就分别被锁链套在了脖子上。
“牛大,你们仨的事泄了,跟我们官衙走一趟。”衙里的班头冷冷的对牛喜三人说道。
牛喜三人当然不肯就这么悄没生息的被人带走,连忙大声喊冤,住在附近的百姓虽然平时不喜牛三的为人,可瞧热闹的天性还是促使他们纷纷走出家门。衙里的班头也不着急把人带走,一边押着牛喜三人往县衙走,一边跟瞧热闹的人解释说上午有人来县衙告状,自称自己才是牛三的表亲,而牛喜三人是冒名顶替的,县令大人知道后为了查清此事,这才让他们来拿人。
瞧热闹的老百姓原本还有点同情牛喜三人,可一听有人告牛喜三人冒名顶替,顿时就都不言语了,只是默默的跟着一起去了县衙。
县衙审案有规矩,不是案子都要用正堂,不过这回这件案子牵扯到一桩人命官司,伍县令就用了正堂,而且还是“开庭审理”,允许百姓围观。
“威~武~”随着两班衙役喊出了堂威,聚在县衙外的百姓都闭嘴了,就见伍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带嫌犯!”
牛喜三人被押着上了堂,跪在了堂下。按照审案的流程,一开始自然就是称述。牛喜等人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是冒名顶替的,大声喊冤,伍县令公正严明,见状自然就是命人将原告带上堂来与被告当面对质。
“草民见过青天大老爷。”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被衙役带上了堂,跪在牛喜三人旁边向伍县令行礼道。
“当下所跪何人?你有何冤屈,从实招来。”伍县令一本正经的问道。虽然已经不是头回见到,但再次看到跪在堂下的那个汉子时,伍县令还是忍不住心里感到佩服。这个叫李墨的还真是装什么像什么,要不是自己事先知道,还真不晓得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人就是前几天跟自己认识的李墨。
“回县太爷的话,草民叫牛一,与贵县一名叫牛三的人是表亲,只是年幼时就离开了梧桐。这次听老家的人说牛三死了,想着牛三在梧桐县孤零一人,就赶来想把他的后事料理一下。却不料等草民赶到梧桐县以后才知晓,牛三的家被三个自称是他表亲的人给霸占了,草民原本想要找他们理论,可昨日却没找见他们人,这才来县衙告状,求县太爷还我兄弟一个公道。”
李墨假扮的原告把这话一说,聚在县衙外面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发出了嗡嗡的议论声。跪在一旁的牛大一见情况不对,他们三最大的依仗就是百姓的同情,一旦失去了这个依仗,那他们就完了。当即大声冲伍县令叫道:“县太爷明鉴,这人是在胡说八道……”
“放肆!公堂之上岂可喧哗!来人!掌嘴十记!”伍县令怒喝一声,抽出一个令签扔了下去。
伍县令所说的掌嘴可不是拿手打,而是用他扔下来的令签抽,那滋味,别说十下,平常人两下就受不了了,挨了十下抽的牛大两颊红肿,伍县令看了心里暗叫痛快。
“牛一,你既然自称是牛三的表亲,可有什么证据?须知你所告三人也自称是牛三的表亲。”伍县令见行完了刑,开口问李墨道。
“大人,草民有证据。”牛一闻言连忙说道:“草民与牛三年幼时曾经打过一架,当时草民力弱,不是牛三的对手,可草民也不是吃素的,在牛三的屁股上咬下过一个伤口。”
小孩打架平常事,在隐私部位留下什么伤口,长大后也不可能四处宣扬。听到牛一说牛三的屁股上有伤痕,旁听的百姓不由将信将疑。
“大人,他在胡说,牛三的屁股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伤。”牛喜脱口叫道。
牛喜是个女子,而牛三是个男子,不管是男子的屁股还是女子的屁股,那都不是寻常可以见到的。听到牛喜这么一叫,不光旁听的百姓愣了,就连伍县令都是一愣,伍县令更是脱口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呃……这个,我听我兄长跟我说的。”牛喜话说完才意识到不妥,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改口,只能硬着头皮自圆其说。不过经过这么一闹,牛喜就感到别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对啊大人,是我跟小妹说的。如今三儿已经不在,这人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死无对证之下他想说就是什么呀。”牛二得到牛喜的暗示,也连忙开口大叫道。
“哼,仵作何在?”伍县令冷哼一声,明显没有把牛二的辩解当回事。
县衙外的百姓原本听到牛二的话以后也觉得言之有理,毕竟人死了,这么些日子一耽搁,就是想要验尸求证都不可能,自然就是说什么是什么。可一听伍县令传唤仵作,众人顿时恍然,对啊,牛三不是自然死亡,县衙仵作是肯定要做尸格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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