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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荣光-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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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房租涨了十倍?”
“你没看到大街上许多人都找不到地方住,重庆忽然间涌来了太多人,所有的东西都在涨,米价都涨了一倍,连纸都涨了三倍。”
我感叹一声“看来重庆,真的不好待啊。”
我身上只有不到十块钱了,这是我所有的钱了。
我还是拿出了五块钱,给了周小青,她毕竟是方蓝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们还曾一起爬过华山。
时局艰难,文人已难以温饱,何况普通人。
“先拿去吃饭,在重庆,我虽然没有什么钱,也没什么本事,可我们终究是朋友。”
“谢谢。”
我对她说“但是我在重庆也待不了多久,如果实在太艰难,还是换个地方,如果去山西,好酒好肉管够。”
周小青就笑“吃什么都是饱,重要的是信念,没有信念,吃什么都是白吃。”
我只能点头,文人的固执,我了解,但我不懂。
我在周小青那里吃了饭,然后和萧红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准备回家里休息休息,路过借口菜摊的时候,我看到一对年纪很大的爷爷奶奶在卖菜,爷爷拉着奶奶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奶奶笑的很开心。
杜雅娟在洗衣服,洗了很多,红的,白的,蓝的,青的,很漂亮的衣服。
“回来了,快帮我把衣服晾在阳台上。”
我心情很好,我走过去,帮她晾衣服,她的衣服很多,挂满了半个阳台,
那边老罗问“老武,下班了啊?”
“对,今天下班早。”
“你在哪里上班啊?”
我指了指对面的南山“在部队。”
老罗恍然大悟“哦,不错,不错,那边现在都是军政部门,我在邮局,派发信件,哎,现在一打仗,很多信件都进不来了,闲的很。”
我忽然心里一动,问他“xīnjiāng的信还通吗?”
他点头“通,西北的信通着,可根本没有几封那边的信,一个月也就一两封。”
“山西呢?”
他说“山西的好像也有,不是太清楚,那边打的厉害,我估计rìběn人占的地方应该不通了。”
我对他点头,心里想着孙文慧和我的部队。
我回头问杜雅娟,“小娟,怎么写情书啊?”
杜雅娟一愣“哪有问女孩子怎么写情书的?况且,我也没收到过情书。”
“哎,可怜的孩子,哥哥等等写两份,送你一份。”
她竟然说“好啊。”
于是我在重庆给孙文慧写了一封信,信件飘了四千公里的路,但了孙文慧手里。
孙文慧的窗台上种了两棵辣椒,她随手拽了一根,咬了一口。
打开信。
信里很简单。
我被暂调重庆,快教我吃辣,要辣死了,吻我。
她哈哈大笑“这个小坏蛋一定被辣的够呛,要不然不会写这么多字,哈哈哈,小坏蛋,臭liúmáng,有你的苦头吃了。”
我和杜雅娟躺在阳台上,她穿着宽松的裙子,一躺下来,春光若影若现。
我就趴那儿一直盯着看,她不管我,似乎毫不在意。
我看的浑身激动,就伸手过去,把她的领子往开拉了一点,好看的更多,
她抬手打我的手,却没有收紧衣领,就让我看。
我舔着嘴唇,一副想吃了她的样子。
她笑着看了我一眼,继续看书。
我再次伸手,轻轻摸到了她的腿,她手“干什么?”
我说“摸一下,好久没摸过了。”
她就说“哎,原来男人都一个样子。”
我一听,生气的在她腿上拧了一下“哼。”
她就伸出手指戳我的额头“你怎么这么坏啊,坏蛋,大坏蛋。”
我不跟闹,很郑重的跟她说“听说最近物价涨疯了。”
她点头“嗯,市场上完全乱了套,钱忽然就变的不值钱了,连银元都不值钱了,最缺的就是副食和日用品,价格都涨了好几倍。”
我说“那工资有没有涨?”
“现在的人都把钱用在了衣食住行,听风楼生意虽然依旧红火,可收入已经降低很多了,酒的成本越来越高,我们的工资都被越压越低。”
她叹气,接着说“天府之国,忽然变成这样,哎,世事难料,原先重庆的生活很安稳,现在却是一副乱糟糟。”
我苦笑“何止是重庆啊,打仗的地方一样惨。”
她说“真希望战争快些停。”
第三十七章,轰炸
重庆最近开始拼命的建设防空洞,因为日军的战机经常突破我们的空军,冲到重庆。
武汉会战是一次决战。
日军对重庆也开始施加压力。
当我和杜雅娟正并排躺着看风景的时候,防空警报又响了,大白天,十几架日军战机冲了过来。
我听到附近有嘈杂的声音,许多人跑出了家,我却坐着不动,点了一根烟。
杜雅娟也没有动,也点了一根烟。
我问她“不怕吗?”
她笑笑“有什么好怕的?”
当我再回头的时候,天上的日军轰炸机已经开始投弹。
我腾的站起来。
“草特么的,他们要炸平民。”
我看到无数的航空*倾斜下来,落在了重庆城里。
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一片火海冲天而起。
我内心震惊,这特么是屠杀,屠杀啊。
我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听到了附近有放空炮的声音。
通,通,通,通,通。
放空炮猛烈的开火,天空里已经有防空弹炸出弹幕,我听着声音冲过去,找防空炮。
天空里,日军战机忽然分散开,轰炸机导航,战斗机扑了下来,寻找防空炮。
哒哒哒。
日军战机的重机枪寻找着防空炮开火,整个重庆城区,也只有七八个放空炮,几乎每个防空炮阵地都被日军战机袭击。
当我赶到防空炮阵地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尸体,防空炮也被重机枪引爆*而摧毁。
十几具尸体散落在周围,鲜血淋漓,战争,又一次把我拉回了现实,重庆,真的成为了战区。
四周的百姓都跑了,我一个人走到阵地上,没有一个活的,我一个一个检查,全死了,一共十五个兵。
我脱下军帽,向他们致敬。
所有为国捐躯的英雄,我们都应该致敬。
日军战机仅仅几分钟就全部撤离了。
我回头,杜雅娟怔怔的望着血淋淋的战场,还有战场里站着的我。
她向我走来,一步一步,走的很坚定。
她伸手,勾住了我的手,她什么也没说。
“都死了。”我觉的心里难受,我说“都死了,当兵的,就是这样打rìběn人的,很多人,还没有见到rìběn人就死了,死的什么也没有了。”
她拉住我,就往回走。
“苦难哪里都有,可人还要活着,走,回家。”
我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个家,我终于可以回家,家里还有一个不是我的女人的女人。
她把我拉回到家里,把我按在我的床上坐下,她去换衣服,就在我的面前,这里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换衣服。
我从镜子里可以完全看到她的身体,我忽然站起来,从后面抱住了她,我并不是想睡她,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我在她的耳边说“抱一会儿。”
她就呆住不动,任由我紧紧的抱着。
我抱了她很久,直到她觉的有东西顶着她的屁股,而且顶的难受,才轻轻推开我。
“好了,我要上班去了。”
她穿好衣服,非常艳丽的打扮,化了妆,然后出门而去。
我追到门口,对她喊“干嘛去啊?”
她站住,没回头“上班儿去。”
我喊“不上班行不行?”
她笑了,回头看我“不上班你养我啊?”
我尴尬的一笑“那你还是上班去吧。”
“呵呵,傻子。”
杜雅娟去上班,我躺在床上,无聊,然后就翻了翻杜雅娟的衣服,很多,也很漂亮。
她是一个很爱干净的女人,屋子从来都收拾的一尘不染,屋子虽然小,但是很温馨。
这里的确像个家。
我在阳台上一直躺到了六点,然后去徐永昌部长家里。
徐永昌就住在军令部后面的一处小楼里,楼门口站着几个警卫。
我进去的时候,郝兵已经在客厅里,他永远会提前到。
屋子里只有郝兵和徐永昌部长,桌子上摆着三个菜,一个回锅肉,两个青菜,一个鸡蛋汤。
“来,武忠,坐。”
徐永昌照顾我,我坐到他旁边。
“部长。”
“家里就叫伯父。”
“好,伯父。”
徐永昌是一个严肃的人,他的家人还没有过来,此刻只有他一个人住,他已经五十多岁了。
“武忠,你我终究渊源深厚,我曾与你父亲把酒言欢,通宵达旦,与他论政天下,逐鹿中原,那时候的豪气,回想起来,还是热血澎湃啊。”
“伯父国家栋梁,但是我爹小时候常常不在家里,我也很少听到他将他的故事。”
徐永昌点头“军人,总是顾的了国家,顾不了自家,谁都一样,常年不能待在妻儿身旁,这就是军人的职责,没有办法。”
我点头“是啊,没有办法。”
徐永昌招呼道“来吧,吃吧,你来了,伯父都没有请你吃过一顿饭,今天,补上为你接风的饭,只是伯父手中没钱,也不好出去讲排场,菜只二三,酒却管够,好酒,正经的汾酒。”
“有没有汾阳王?”
“有,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徐永昌提到酒的时候变的很豪气,看来,他也是个爱喝酒的人。
泥坛封的三十年的老酒,拿出来兑上新酒。
“侄儿,这个酒,就是陈诚来了,我都舍不得给他喝啊。这可是当年我第一次带兵回山西,路过汾阳亲自买的酒,算算,都有二十年了。”
酒已倒满,我笑开了花,这绝对是好酒,有钱也买不到的好酒。
我举杯“来,先为咱山西干一杯。”
“干。”
“干。”
郝兵干了一杯酒,就说“哎,武忠,今天这个事情,当哥哥的必须说你两句,你和部长虽然是世交,可你终究不大了解部长,早上的事情,太莽撞了,真的,你不知道,军令部里并不是铁板一块,很多人都是其他派系里的,你我作为徐部长的心腹,必须是要力挺部长的,明白吗?你是自家人,和别人不一样。”
我知道我的确太冲动,我这人时常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徐永昌拦了一下“不,这才是武忠,我要的,是一个真实的人,是能说真话的人,国防部讲假话的人已够多了。他的父亲,縮hārén宜担卤闶遣蝗鲜墩排嗝罚蝗鲜段涞拢嵌际钦嬲木耍簧戆凉悄鞘翘於佳共豢宓模盖祝盗艘I轿鞫溃褪潜I轿魉懒耍排嗝罚盗宋揖≈遥臀曳咀跃K嵌际前裱悄阄业目#液苄牢课渲夷芟袼母盖祝粗埃遗滤皇歉鼍耍裉欤抑懒耍歉鼍耍歉龊镁恕!br/》
郝兵点头同意“但是武忠,有什么事情,你和部长私下说,你难道认为部长还能收拾你吗?你知道不知道,部长听说你和冯凯的事情,直接就给重庆jǐngchá局局长打了diànhuà。”
我一惊,我没有想到我打架的事情,真的会惊动徐永昌部。
郝兵继续说“为什么部长说让你打回去,因为你是我们的人,明白吗?哪怕你只在军令部待一天,那这一天,你也是军令部的人。”
我给自己满上一杯酒“武忠知道错了,这一杯,我赔罪。”
我仰脖就干了。
徐永昌摆摆说“侄儿,说明白些,中央里面,错综复杂,各种派系,各种势力,许多人支持国民党,也有许多人反对国民党,像咱们山西出来的,都是真的看透了政党本质的,但是为了做事,做实事,就必须在其中各派里面妥协,但在原则问题上,每个人都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点头“我明白了,伯父。”
徐永昌继续说“你来,是要办事情,我当然不会绑着你,你这样,你有空,就来上班,有事,就去忙事,不用像郝兵一样必须每天报道,但是,你终究是军令部的人,出了门,光明正大的讲是我的mìshū,不要怕事,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怕事,怕事,就什么也做不了。”
“谢谢伯父,武忠记住了。”
徐永昌喝了不少酒,也说了不少话。
“晋军里许多我的老兵,我的老部下,这次打仗都没了,哎,老家都给rìběn人占了,我是真想回去看看啊,我都许久没有回去过了,听说你就在原平打的仗,我家离原平很近,我以前常去原平,哎,时局不堪啊。”
我想起了原平血战“伯父,原平,我们尽力了,姜旅长殉国,四千五百人,死的就剩下两百个,我,我真的尽力了,我们从原平退到忻口,在灵山,郝梦龄jun1zhǎng冲锋的时候战死,南怀化一个阵地就死了几万人。太原,傅作义拼了命扛,扛不住啊,汾阳,临汾,一仗比一仗难,到最后,我们包围了一万五千日军,可是连围攻的能力都没有了。我从老虎山退下来的时候,二十万晋军,就剩三万人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一直关心着山西战局,所以他什么都知道。
徐永昌也想起了伤心事,“来,喝酒,喝酒。”
我们沉默了片刻。
徐永昌继续问“武忠,有没有想过留在这儿?”
“没有,真没有。”我说“伯父,我感觉我还是适合带兵,在部队里的时候我觉的我像个英雄,真的,呵呵,我就觉的我做的那些事,他们会支持我,被别人认同和信任的感觉,我会觉的,我真的在做事情。而且,山西现在这个样子,我也真的想再为山西尽点儿力啊。”
徐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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