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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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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西夏,也与历史上党项人元昊所建立的西夏,没有一毛钱关系,而是由数百年前力挽狂澜,令唐朝再度中兴的不世权臣及其后裔,在外域所开拓和统治的藩属之邦,初建国号为夏,或曰大夏。

  只是因为国姓梁氏,因此被称为梁夏,又因为地处西锤极域,因此在官方文书上才有了西夏的统称,连同所使用的历法,也变成了所谓的西元历。

  而相比混乱的年号和朝代,这种直接溯及周礼根本的历法,很容易就被广而受之,变成一种生产生活中常用于,换算和对照的便利历法版本。

  当然了,如果我的历史常识,还没还给老师的话。

  如果除掉公元前的年份,现在应该是我那个时空的公元1116到1118年,也就是北宋末年,崛起于东北一隅的金人开始攻灭辽国五京的时代左右。

  虽然天下已经颓势渐现,动荡四起,不知道大厦将倾的士大夫们,还沉迷在贡天下的美梦和东京梦华录所描述的,聚天下财货以供一都的畸形盛世中,勾心斗角党同伐异,陶醉的难以自拔。

  历史,似乎有种时间线的默契和共性。

  然后,通过对照这个身体仅存的记忆碎片,以及来自这一大叠名为“抄”的历代报刊,上只言片语汇聚起来的有限信息。

  首先我终于可以确认一个一直被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这是一个被穿越者所改变后的时代。因为其中反复提到最多的,就是那位名为梁公的传奇人物,及其相关的各种年代事记和生平事迹。

  原本该终结于安史之乱后百多年间的唐朝,因为天宝末年一个号称千年难得一遇,纵横古今之才的人物横空出世,不但扫平原本旷日持久动荡连年的安史之乱及其余波,还一口气干掉了同时代称雄的南诏、吐蕃等一系列强敌,将室韦、契丹等未来草原强者,也扼杀在萌芽之中,

  最后拔剑四顾皆无敌之后,甚至发起了一翅跨万里的远征,将如日中天的阿巴斯王朝和伊斯兰大扩张时代,送进历史的垃圾堆,建立起众多海外唐人主导藩国、城邦和领地。

  还大兴海运和倡导对外的海外殖**动,在有生之年甚至还发现了,好几块其他大陆。其光彩风头炽盛,甚至连当时号称文治武功,如同光武在世的唐光宗,也有所黯然逊色,也埋下了后世子孙卷入权利斗争的祸根。

  然后其他东西就很好解释了,洛阳城外那些砍倒的像电杆一样的东西,居然是比较原始的有线电报!我在洛阳见到疑似投掷和发射火器的东西,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穿越者带来了大量的改变和新事物,大大缓和了战后百废待兴的社会矛盾。

  再加上有了海外掠夺的财富和奴隶等大量资源,以及在域外开拓的土地和人口的补充

  于是,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大唐帝国,又继续以光武中兴式的气相,在对外用兵和开拓时代运动和潮流惯性中,继续雄起和维持了两三百年的辉煌时代,然后才开始因为各种积重难返的因素颓败至今,

  因此哪怕距离被称为乙未之乱的混乱开端,已经过去了好几代人,天下大乱动荡了很久,但影响力仅存在都城里,名义上依旧作为天下共主的天子,还是来自李唐皇家。

  作为一代伟人梁公,从一个来历成谜,出身卑贱的小卒,成为独掌天下的旷世名将和至高权臣,乃至诸多藩属诸侯追认的开国太祖等故事,实在太过传奇色彩,因此他生涯中的每一个细节,几乎都被后世人以各种诗文戏剧词曲等载体和方式,所津津乐道,哪怕是乡野小民,也不乏耳闻。

  虽然乙未之乱后,李唐皇家开始大力对其各种著述和流传,进行了刻意的限并和压抑,并以反思为名,发动当世名家大儒,逐步否定其成就和功绩,皆归于窃据朝廷之功或是某些包藏祸心的权奸动机,进行黑化和反面处理。

  这位前辈,也变成了某个不能直接说名字的存在,只能用梁公、梁某人来含糊概称。

  但是一些已经流传开来的传说和轶事,却是已经泛滥到了屡禁不绝的程度,因为梁公的一生涉猎和残余的方方面面和领域实在太多,三教九流,诸子百家之说,都可以在其中援引到,因此几乎禁无可禁。

  但就像残阳夕落一般的王朝周期律,终于还是降临到了煌煌大唐的头上,各种能人志士穷尽一生,也只能的修补或是维持这个逐渐垂老僵化的王朝,然后各种重口爱好者和绅士们喜闻乐见的戏码,就在这乱世悲喜离合中,反复上演了。

  但对我来说,却不是个好消息,貌似电报、报纸和火器什么的大杀器,都已经提前出线了,你叫我们这些晚来的穿越者,怎么混下去啊,我不由在内心开始诅咒那位姓梁的穿越者前辈。

  更何况,

  别人穿过来都有大把大把的福利和金手指,就算是被下人欺负退婚打脸的废材庶子流什么的,至少还有从小养大的贴身丫鬟暖床,世袭忠仆什么的跑腿,动动嘴就能混吃等作为籍慰。我却只能飘在河水里和一堆浮尸相伴,我能骂一声,日你个贼老天么。

 …

第四章 饿殍

  但无论我怎么纠结,还得面对现实。

  之前是从漂浮在岸边的浮尸中爬出来的,浑身湿漉漉的感觉让人很不好受,虽然我又活了过来,但谁知道这么下去,会不会生病啊。

  观察了下太阳的位置,看看树叶的生长情况,现在时节似乎是夏秋之交,但是山林里阳光被遮蔽的地方,已经颇具凉意了。

  依靠这句身体残留的某些记忆本能,就这岸边的林子,笨手笨脚的好容易生着火,一边轻轻活动着四肢,一边勉强烤干身体和衣物,

  却不由的再次回忆起在某个闷湿的热带雨林中,烧烤一只硕大蜥蜴的片刻情景,我这副身体和记忆里,究竟藏了多少秘密啊。

  将编好的草束捆扎在腿上和腰上,用割下来的布条胡乱扎住头发,在用叶子保住肘和脚踝,防止进一步的搽伤,将小折刀捆在手杖前头,就成了个不伦不类的防身武器。

  挖出灰烬里的炭条,包好踹进袖袋,这东西研磨成粉,可以用来引火,也可以用来做标记,乃至暂时性处理伤口,或是作为伪装和防身。

  然后把多余的东西,塞进某个大树树洞里,用泥土封住做好标记,结合树冠生长的方向和还有天空上太阳的位置,我开始向河流上游的偏北向行进。

  在树上刻下第四十七个记号之后

  囫囵熬了一晚上而腿脚酸软的我,终于出了这片其实并不算大的山林,来到一条不知名的土路上,夜晚山林中的生存经历,并不像后世那些带着睡袋和帐篷喜欢往深山里扎堆的小清新们,描写的那么美好。

  凹凸不平的地面,无所不在的蚊虫和蚂蚁,还有潮湿的地气和露水,让人辗转反复腰酸背痛而睡眠不好,所幸我居然还没有头痛鼻塞之类,生病的迹象。

  至于我一身连身袍衫袖口和下跨的边缘,早已被刮蹭拖挂成乞丐一样的布条,但我还是有些欣喜和期待,回到人烟和开化的世界。

  作为习惯了日夜颠倒,几乎不间断的网络社交咨询生活的我,仅仅一个晚上的孤寂寞洛,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几乎有发疯的冲动。

  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一个人,然后和他说几句话也好。怀着这种复杂坎坷的心思,这段荒废的土路很快走完了,见到了绰约的人影。。

  然后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的冲击,所震撼了一下,并不宽敞的土路上,几乎是黑压压的人群,各种皮包骨头、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形象,差点让我以为乱入了诸如行尸走肉之类的末世影视场景。

  或者说,他们其实就和行尸走肉没有什么两样,那种令人绝望到窒息的呆滞麻木,不是国产影视那些红光满面,油水十足的群众演员可以表现出来的。

  全是是那种因为饥饿和跋涉,浑身污垢和尘土,皮肤皱巴巴紧缩在干枯的肢体上,摇椅晃在风中,几乎要马上就会被吹倒的虚竿无力。

  很多人饿的连说话的多余气力都没有,只有当体力衰竭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人慢腾腾的踩踏而过的时候,才冒出一两声若有若无的呻吟。

  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灰头土脸披头散发的包裹得像个野人一样,混入这些缓缓行进在大路上,成群结队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荡人群中,其实并不算显眼。

  在我某段依锨忆中,在战火纷飞和**不断的这个时代,这些流民反而是城邑和大路上,最常见的一道光景。只是那会我是坐在舒适的马车里,由开道的御手驱赶着前列,冷眼旁观者这一切,而没有真切的成为其中一员的体验。

  他们像蝗虫一样的经过田野和树林,留下被剥的露出白生生硬芯,只剩下光秃秃枝杈的树干和满地被连草根翻都出来的土块,在他们活动的半径内连深藏地下老鼠和蛇虫,都难以幸免,更别说某些身为同类的幼弱之辈。

  不是有人呕吐着就这么栽倒在路上,再也爬不起来,他们饥不择食胡乱吃下去果脯的东西,只能给肠胃一些虚假的满足感,而且往往是有害的,随着身体的剧烈反应,青草树叶,乃至细土结块的残渣,带着内脏的颜色,被一点点的喷溅出来,然后抽搐着变得冰冷僵硬。

  对此麻木和呆滞是其他最常见的表情,还有一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看起来比较强壮的男子,将一些看起来年老体弱或是有资色的女人,拖到大路旁去,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崎岖的土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大路,坑坑洼洼的大路又变成更加平整的官道,各种逃亡和流浪的人群,就像是无数溪流汇合成的江河,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

  幸运的是,至少到了大路上总是不缺乏足够的猎物,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将我视为潜在的目标,但是第一个夜晚来临的时候,靠在树下的我还是不敢合眼,并将棍矛放在身边,随手可以挥舞的位置。

  因为这是一个道路两旁,依旧有野兽频繁出没的时代,哪怕在人多的大路上。

  时不时可以看见好几只,不知道是狼还是狗的动物,毫不避人的站在某具倒毙道途,就被啃的七零八落的尸体前,撑的圆滚滚的肚子,舔着嘴上的残渣,用血红的眼睛,打量着下一个潜在的可能目标。

  其中一只个头硕大的,盯着我手里揣着的棍棒,不怀好意的远远尾随了了一段,才失望的调头回去,寻找新的目标。这就所谓国之将亡,连禽兽都能堂而皇之上路啖人的乱世。

  而我也亲眼看见一些落单的人,精疲力竭的经过一个晚上后,就变成一具被扒光的尸体,和那些因为衰弱和饥饿,再也没有能醒过来的人,胡乱丢在一起。夜幕的黑暗足以掩盖太多的罪恶和残酷。

  天亮后,我继续一边用最节约体力的速度行走,一边对照周围猜测自己的位置。

  如果是顺水漂流的话,这里应该算是洛阳以南偏东的方向,我只想找到下一个城镇,然后伺机搞清楚自身所处的位置和时代,为下一步再作打算,最好能找到代步的交通工具,重新弄回到洛阳,哪怕是微薄渺茫的希望,我还有一些牵挂,没有了结总是放不下的。

  唯一可以果腹的,就是十几个烤焦外壳的鸟蛋,捏在袖管里,实在觉得撑不住了才吞上一个,然后感觉胃酸在体内翻滚的响动。

  顺着人流,在中午的时光,我终于遇到了第一个村镇,很可惜,没有见到我期待中的秩序和居民,身上仅存的原本计划中,用来获取消息和食物的钱币,也没法派上用场了。

  因为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臭味,昭示着这处村镇所遭遇的事情。

  这里只剩下道路旁,被战火摧毁的满地瓦砾和废墟,而且被乌鸦一样黑压压的,各种蓬头垢面的难民盘踞着,连火烧过留下的残垣断壁,都被人给扒下来,作为生火的材料,或是某堆蓬窝的一部分,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像尸体一样,或坐或躺断墙和瓦砾中,只有人靠的很近,才能从起伏的胸膛,稍微察觉他们还活着的事实。

  唯一一点残存的活力和声响,那是来自稀稀拉拉的站在路边的女人,敞开干瘪的胸怀,用沙哑的声音,向过往的人群,兜揽这自己的姿色和身体,只要一口吃的而已。

  “行行好。。”

  “可怜天见,”

  “只要一个大钱,就拉走把。。”

  “吃得少,什么都能做。。只要给点吃的。。”

  一个骨瘦如柴的妇女,用力推搡着一个看不出性别特征的半大孩子,声音嘶哑如嚎叫般的卖力喊着。

  紧包在脸颊上皮肤,让营养不良的孩童,像老人一样皱巴巴的,只有因为眼窝凹陷而凸出格外大的眼睛,充满了让人无奈而悲哀的绝望和麻木。

  越是走近她们,

  各种怪异口音的乞求声,冲击着我的耳膜和现代道德构筑的人生观,毕竟在电脑前看图片和近距离目击是两回事。

  然后我的脚步越来越快,逃一样的将这一切甩在身后,我,在这一路,已经看的够多了。

  拐进了村镇残存的街道里,突然脚下被东西重重绊了一下,我可以听到低沉的惨叫声,却是一个伏倒蜷缩在地上的女人,和她呆坐在地上的女儿,呆滞的眼神看的我嘴角有些抽搐,

  “要了我把。。只要给口吃的”

  女人像是弹簧一样的坐起来,突然扯住我的裤腿,声音沙哑的告求道。

  被我狠狠挣脱后,又拉着女儿爬几步跪倒在我面前,

  “不然要她也行,这孩子怎么样都行。。有吃的就行”

  她一边谄媚的傻笑着,一边用力扯下裹在孩子身上破布,露出下面骨瘦如柴的驱干,然后推到我怀里来。

  我几乎是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土墙上,才心烦意乱的掏出一把烤鸟蛋和几枚铜钱,乱塞给她手中,然后半是嫌恶半是惭愧的,紧步逃似得转身离开,将她们的叫喊甩在身后。

  然后我在这处村镇的废墟里转了一圈,失望的没有找到任何居民和正常商家的存在,得到只有一些残垣断壁的阴影中,若有若无意图不明的注目,让我有些身体发冷,加紧脚步离开这里。

  从街旁里巷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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