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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太平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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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将黄庭内景经草本加以修订、整、理注述,撰为定本,传抄问世。晋兴宁三年,魏夫人传法于琅玡王司徒公府舍人杨羲宅,杨再传丹阳许谧、许翙父子,许翙之子许黄民携上清经避乱浙东,从此浙东盛传上清派。上清派后传南朝齐、梁道士陶弘景,陶隐居茅山四十余年,建道观、收弟子,著书传道,弘扬上清道法,使茅山成为上清派传教中心。茅山、龙虎山、阁皂山合称江南道教“三山符箓”,传于后世。
而魏夫人的二子一为安城太守,一为中郎将,这无名庵就是魏夫人的家观扩建而来,加上她在氏族之中的大名,自然不愁供奉。所以对杨柯送来的礼品不屑一顾,但突然听见这个年轻人一语道破自己修行之道的天机,魏夫人心中当然震撼无比,这也是她最大的软肋,兴教传道,责无旁贷。
“三丹田之道,脑为上丹田、心为中丹田、脐为下丹田,乃是是运气存气的始点和归宿。存养丹田,保气炼精,求之于内,是得道的不二法门。与外丹之法相比较,高下立判,道宗本意从来是一以贯之的,不过修行之法却是推陈出新,所以,贫道不是改前人之法,而是革新前人之术而已。”魏夫人侃侃而谈,脸上的冰冷之色不再,取而代之的却是孺子可教,循循善诱的长者心态了。
杨柯突然深施一礼道:“魏夫人此言真乃柯平生之知音,柯从来没有蔑视道尊,不尊教化的念头,恰恰相反,去玄学正是为了护法革术也。”
“哦?”魏夫人脸上进一步的多云转晴,恢复到了那个没有成见,耐心传道的本来面目:“愿闻其详。”
“道陵祖师(即为民间俗称的张天师)七岁便读通《道德经》,天文地理、河洛谶纬之书无不通晓,为太学书生时,博通《五经》,后来叹息于毕生所学无法窥破生死法门,于是弃儒改学长生之道,要义无非是度己度人而已。而天下万法,林林总总,不论度己还是度人,都是从一个善字上下功夫。当年祖师天师登青城山,会八部鬼帅,制伏外道恶魔,诛绝邪伪,弘扬道法,现在魏夫人乐善好施,救济贫饥,俭以修身养德,教化信徒,无一不是以于己为善,劝人向善作为渡人之舟,殊途同归,终趋大道。可玄学以道家之理为借口,大兴奢靡之风,纵情享乐,崇尚空谈,置万民沦于水火而不顾,如夫人这样的世外高人有慧眼如炬,可这天下的信众只能随波逐流,但天道有常,终能拨云见月,到那时,玄学被弃如敝履不可惜,可惜的是祖师之大道被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斗胆请问夫人,柯今日弃玄学到底是为了破法还是护法?如果说将那些披着道家外衣,为个人穷奢极欲做借口的无耻之徒打入十八层地狱也是错了的话,在下无话可说。”杨柯的这一番话让魏夫人如服下了一剂猛药,通透全身,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天道有常,终能拨云见月。。。。。”她默默的在心中品味着这句话。
杨柯说了一大篇半文半白的道理,其实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潮水退去,自然知道谁在裸泳。从表面上来看,玄学之风兴盛,对于道教在短期内有好处,因为可以拥有大批信众,而且是氏族权贵中的信众,但从根子上来讲,这些氏族醉生梦死,穷奢无度的做法最终必然要给他们借以遮羞的道宗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这个道理魏夫人不是没有想过,但她从来没有站在久远的未来去考虑过这个问题,人一旦超越了思维的局限,同样的一个事物,得出的结论必然大相径庭。作为一个虔诚的道宗门人,度己和度人可以说是魏夫人的精神支柱和全部生存意义,否则她也不会抛家舍业,一心修行了,在她的眼中,道宗的利益自然要高于一起,更不能允许别人去破坏她一直维护的信念和理想。杨柯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从这个利害关系的角度展开游说,从而消除掉魏夫人对他打击氏族,罢黜玄学,殃及道宗这个池鱼的坏印象。从魏夫人的神情可以看出,千古之下,人同此理,心同此理,这一记剑走偏锋又奏效了。
魏夫人难得的露出了笑容:“难怪她对你推崇有加,贫道这一关你就算过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第一五九章 恍若隔世
看到张蕊的时候,杨柯几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居于道观的张蕊洗尽铅华,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蓝布衣裳,乌黑亮丽的长发插着一根木簪,如雪的肌肤透着一丝苍白,清丽得像云中仙子一般,荷着一只花锄,正耐心细致的侍弄着院中一韭绿蔬,从背后看去,纤腰盈盈一握,清减了不少。杨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就这样看着张蕊,一动不动。从前那个文采斐然,温润如玉的丽人就这样在古庙清灯之中,磨去了红尘俗世里的烟火气息,洁净如雨后莲花一般。
张蕊仿佛有感应似的,缓缓的放下花锄,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杨柯,也是半晌无语。
相顾无言,千言万语却都堆积在心头,只有彼此的双目才能看出内心的波涛汹涌。良久之后,张蕊幽幽的叹了口气:“魏夫人到底没能拦住你。”
杨柯没有答话,看了看嫩绿非常的新叶,微微一笑:“你种的菜真好看。”
“好看又有什么用,它们终归还是菜。”张蕊的语气中透着无限的萧索和意兴阑珊。
“我倒宁愿做一颗菜,春播秋收,顺天应命,没有那么复杂,简简单单。”
张蕊展颜一笑:“你生来注定过不了顺天应命、简简单单的日子,想要做一颗菜,下辈子吧。”
杨柯也淡淡的笑道:“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他卷起了袖子,撩起了长衫的下摆,掖进了腰带之中:“还有锄头吗?我来帮你,你教我怎么种菜。”
张蕊也不言语,将手中的花锄递给了杨柯,自己又从靠近山房的棚架之下,拿了一把锄头。两个人既不互诉衷肠,也不畅聊别离,就这样你教我学,一点点的打理着菜圃,不知不觉,时间默默流淌,红日西沉,天近黄昏,杨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慢慢的直起身,轻轻的说道:“明天我还来陪你种菜。”
张蕊身子微微一震,低着头,强忍着泪水,不敢转身:“你黑瘦了不少,鬓边都能看到白发了,如此操劳,何苦还要为我分心。”
杨柯依然面带微笑:“你也早点歇着吧。”说完,缓缓的转过身,轻轻的退出了小院。
张蕊默默的听着杨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至始至终没有回头,手上的花锄漫无目的的拨弄着土块,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汹涌而出。
“幼芳,心中与苦,与其闷着,不如大哭一场。”魏夫人不知何时进了小院,一脸的慈祥,与白天见杨柯时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张蕊回过头来,看到魏夫人,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娘,哽咽着说道:“师傅,您教我的法子我都试过了,但是不行,真的是生不如死。”
魏夫人轻轻为张蕊擦拭着泪水:“傻孩子,师傅原本以为是他有负于你,现在看来不是,你是自己在折磨自己,自古以来,情深不寿,不是你放不下,根本就是你不想放下。与其如此,你又何必执着,害了你,也害了他。”
这一席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张蕊的心坎上,她一边竭力止住哭声,一边摇着头:“师傅,我不想他为了我众叛亲离,冒天下之大不韪。。。。。。。”
魏夫人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转身默默的出了小院,张蕊静静的立在园中,一任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
回城的路上,杨柯一路沉默不语,张昌沉吟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侯爷,张小姐愿意回去吗?”
杨柯摇摇头:“我没有跟他提。”
张昌不由一愣,整整一天的功夫,两人待在一起,难道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干坐着不成?他强忍着没有打听细节,最后只能默默的嘟哝了一句:“张小姐如果不肯回去,张大人对侯爷的成见只怕会更深了。”
杨柯看了一眼张昌:“子平兄,即便张大人对我有成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世上做父母的永远都是将儿女放在第一位的,我不怪他。只是我不想让幼芳夹在我和他父亲之间,左右为难,所以,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那侯爷今天和张小姐都聊了些什么呢?”张昌实在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脱口问道。
杨柯笑了笑:“今天一天都在忙着学种菜。”
“学种菜?”张昌睁大了眼睛。
杨柯点点头:“子平兄,回头我开一些书单,麻烦你让手下给我置办齐全,明日一早送到这无名庵来,明天我还来,你就不用再陪着我了。”说完,挥鞭打马,催动坐骑,扬起了一路的烟尘。张昌等人急忙跟了上去,一行人迎着夕阳,纵马狂奔,终于抢在洛阳城门关闭之前,入了城关。
第一六零章 临阵练兵
“你要到国子监授课?”张蕊看着慢慢两大箱子书,再看看一本正经的杨柯,不由惊讶的问道。
杨柯点点头:‘是啊,所以要借你一方清净宝地,好好温习温习功课,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张蕊满腹狐疑,依她对杨柯的了解,杨柯行事的风格一向都是谋定而后动,于不经意间落下几颗闲子,但在关键时刻,别人才能看出,看似闲子,其实是大局的胜负手。如果单单只是为了来陪自己,杨柯没有必要想出这么个理由。她思虑良久,突然问道:“是不是朝局之中有什么波动?”
杨柯淡淡一笑:“一切都好,你不用猜测,只是有些话到了该和朝里的大臣们点破的时候了。你这里隐秘,在洛阳城中,我是片刻不得闲,心根本静不下来。还有,有些事我还能和你商量商量,请你帮我拿些主意,一举两得。”
“师傅一向不爱喧闹,不会有人为了找你寻到这里来吧?我怕耽误师傅清修。”张蕊心中虽然一万个愿意,但隐隐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她作为弟子暂居于此,不像在自己家中那样方便,可以一言而决。
杨柯摆摆手:“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的,我每天早点来,再早点走,尽量不打扰魏夫人和观中的师傅们。”
张蕊听他得如此有把握,也就不再追问,只是默默的清理着院中的石桌石凳。
而魏夫人此刻正坐于自己清修的山房之中,听着山房之外杂沓的脚步声和刻意压抑的笑声,不禁叹了口气,微笑着摇摇头,她知道这是杨柯派人送来了簇新的道袍鞋履和一应用度之物,而且是观中所有的弟子人手一份,短短的几天工夫,杨柯就将这无名庵上上下下几十个弟子的人心尽收了。
“皇权其实名不符实,历来都有皇权的实际统治和象征统治这两面性,才组成了皇权这个概念。”杨柯语出惊人。在晋代那个历史背景之下,这番言论甚至可以是大不敬,张蕊道:‘你老是出这些奇谈怪论。’
杨柯放下了手中的帛书,侃侃而谈:“我不是空穴来风,信口胡诌,这些都是有史可考,有据可查的。两者都强的如汉武帝,前强后弱的如隋炀帝、武则天,两者都弱的如三国时期的汉献帝。”
张蕊也是精于史书,家学渊源,细思之下,杨柯的确实如此,而且桩桩件件都是见诸于正史的。
杨柯继续道:“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根源又在哪里?这可不是个事,自尧舜以来,国家动荡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皇权更迭,权臣异心。二是百姓造反。前者是自上而下,后者是自下而上,我大晋现在的状况就是处于前者,如果不能统一人心,紧跟着就会有破国殃民之灾。”
张蕊秀眉微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亡臣,天子受命于天,治理万民,这是千古至理,难道还需要争辩吗?”
“理虽如此,事却不尽然,天子受命于天,这正是我的象征统治。而普天之下,率土之滨,万千黎民,纷繁诸事,靠天子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所以,只能分权共治,这就是实际统治。”
“你是,皇帝一方面是整个国家的神袛,供万民参拜敬仰,有了天子,就可以万众归心。另一方面,天子毕竟没有三头六臂,还是要依靠大臣们分权,帮他去治理整个国家,君权与相权之间相安无事,自然就可以国泰民安,一旦他们之间有了矛盾,必然会导致整个国家的动荡?”张蕊顺着杨柯的思路推敲下去,给出了结论。
杨柯十分欣慰:“正是如此,可叹朝中衮衮诸公,比起你的见识来,差得太远了。”
张蕊被杨柯一夸奖,刚有点自得,随即会过意来:“不对,我你怎么突奇想要去国子监授课,是不是在朝中遇到什么问题了?”
杨柯淡淡一笑:“朝臣们都担心我成为第二个曹孟德,已经群情汹汹了。”
“所以你想在国子监讲学,将你的学公之于众?”张蕊问道。
“我苦思良久,非此不足以稳定朝局。”杨柯点点头:“秦、汉两代以来,均是采取了皇权与相权分治的方式来管理整个国家,秦亡于暴政和不恤民力,并不代表两权并存的方式是败笔。而东西两汉均是亡于外戚和宦官之手,到底非两权并存之过,恰恰是两权分离的均衡之道被打破才招致了亡国之祸。”
张蕊的问题一针见血:“何以见得两权分治不会重蹈外戚专权与宦官之祸?”
杨柯的回答也是词锋犀利,入骨三分:“外戚专权与宦官之祸,还有藩王割据正是两权分治的平衡被打破之后的结果,如果君权与相权能相得益彰,帝王又何须用外戚、宦官、甚至藩王来拱卫皇权,对抗相权,防患未然?”
“那么君权与相权的平衡之道又是什么?”
“君待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杨柯的回答毫不迟疑。其实从他的内心深处来,这种君君臣臣之道非所愿也,只是因为人力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越整个时代,去提出在后世看来不足为奇的社会结构。聊到这个地方,就已经达到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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