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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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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乃是炼体的操练,经过三个月之后,叶春秋将炼体术升级了,也就是说,若是从前,这炼体术只是简易版,那么现在,炼体术则成了简易0威力加强版,现在的叶春秋,说是剑术大师也不为过,他虽然不至于自创什么剑术,却已有了对现有的功法进行改良的能力。
所有人都卸去了板甲,开始会操,新的动作又是一种万千蚁虫蚀骨的感觉,只是一炷香,许多人就已是疲惫不堪,脸色烫红,可是当叶春秋以身作则,连年纪较大的王守仁都亲自示范,坚持着不肯松懈的时候,却是无一人怠慢。
长久的军营生活,使他们再多的苦也习以为常,一次又一次打破了忍耐的底线,除了令他们脱胎换骨,更使每一个人都变得‘木讷’起来,这种木讷,即是一种惯性,仿佛恩师让他们做任何事,他们都不会去想,这样做有没有意义,这样会不会太苦,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操练,如何操练得更好。
足足一个上午,当叶春秋热汗腾腾地开始舒展了一下筋骨,梆子声也响了起来,所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纷纷席地倒下,一个个东倒西歪,仰天喘着粗气,直到开饭的梆子声响,一下子提醒了他们,饿了,而且很饿,然后一众人呼啦啦的回自己营房拿着自己的碗筷,一溜烟地往饭堂里冲去。
第六百六十五章:不与傻瓜论短长(第二更)
足足半月,直到元宵,叶春秋大多时候都在营中度过,做人将心比心,将门生们丢在营里操练,自己却躲一边,叶春秋不免于心不安。
等过了元宵,鞑靼人终于来了,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前来巡营,主要是教授镇国新军迎接外使的礼仪。
叶春秋让王守仁前去接待,自己则关在营里构思着冲床和铣床,有了高温的熔炉,就得有生产的机械,眼下的水力锻机虽然够用,却必须做到精益求精才好,毕竟现在只是冲压一些最基本的板甲零件,而将来,有太多太多要做的事。
到了正午,叶春秋得知礼部和鸿胪寺的人未走,便信步去那儿拜谒一下,刚到帐外,便听到了谈笑的声音。
“不错,不错,赵大人高论,后主若不失国,岂有这凄凄惨惨切切,下官偶得一诗,也颇为有些意味……”
“快,快吟来听听,张郎中看中的诗,想必是不会差的……”
众人不禁笑了。
当叶春秋走进去的时候,便见王守仁忝居在末座,其余是几个绯衣的官员,各自坐定,捋着长须言笑。
其中一个,还是叶春秋的老熟人,鸿胪寺的主客郎中张仪,当初他维护倭使,对叶春秋很有意见,此后因为叶春秋暴打倭使,他还据此上了几封奏疏,可惜没有得到大家的共鸣,最后也就作罢。
见了叶春秋一身银甲携剑进来,几个官职卑微地要起身行礼,唯有礼部的郎中和鸿胪寺主客郎中张仪依然安坐。
叶春秋与众人见了礼,道:“诸位大人入营,招待不周,还望恕罪。”
这礼部郎中一看就是老好人,带着笑意道:“哪里的话,正好来你这儿躲躲闲,听一听诸公高论。”
叶春秋抿嘴淡笑道:“难得诸位大人有此雅兴……”
官场上的这一套,叶春秋再熟稔不过了,行礼如仪,说话也使人如沐春风,他正待还要说,坐在一旁的张仪却是面带笑容,突然打断了叶春秋:“叶修撰何故带甲来见?”
他这一问,帐中的气氛不禁尴尬起来。
确实……叶春秋乃是修撰,不过他是兼任传奉的参事官,因而在此练兵,可是按理来说,叶春秋理当头戴乌纱,穿着麒麟服来见才适合。
只是有时大家不会很在意,所谓的礼节,本就是如此,大家只需知道,人家没有对你不尊重,也就不会去在意了。
不过张仪却是心里依旧带气,他依然对叶春秋杀倭使之事怀恨在心,现在见叶春秋风生水起,遇到机会,便不免想要讥讽一句。
你看,今日在座的,可都是礼官,结果你却一身戎装来大煞风景。
众人都尴尬地笑了笑,觉得张仪的话不合时宜,不过仔细想想,又不好为叶春秋说话,这很好理解,若是闹起来,这件事传出去,难道堂堂礼官可以无所谓叶春秋的失礼之处吗?
士林清议变幻无常,谁知道大家会不会因此而抨击叶春秋有失礼之处。
张仪含笑看着叶春秋,目光却带着咄咄逼人的锐气,他是鸿胪寺的主客郎中,品级比叶春秋高一些,最重要是看不惯叶春秋,训斥一下叶春秋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王守仁小心翼翼地看向叶春秋,他知道叶春秋此时肯定是有些委屈的,却不知春秋会不会因此而震怒,反而做出更加失礼的举动。
孰料叶春秋只是莞尔一笑:“我若不为此,张大人哪得坐谈?”、
一语而出,张仪脸色骤变。
我如果不穿着铠甲,不带着宝剑,不想着保家卫国,你还能够在这样舒适和轻松的环境下与人清谈吗?
这句话,既带着讽刺,又表明了叶春秋的志向,一句坐谈,更是将他不知人间疾苦,不晓边镇烽火连天,却在此大言不惭、高谈阔论的嘴脸毕现出来。
张仪恨不得立即跳出来反驳,可是偏偏,他竟是发现找不到说辞,何况继续据理力争,似乎也只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索性厚着脸皮不曾听到叶春秋这句话的样子。
这时,礼部郎中发挥了老好人的本色:“急报已经传来,小王子率五百精骑,已至宣府,他们马快,也就三日之后便可抵京,本官奉刘公之命,特来巡营,见镇国新军有章有法,军纪森严,阵容整齐,料来是不成问题的,刘公的意思是,新军既要有礼,也当有节……”
张仪禁不住插了一句:“就怕节太多,礼却少了,镇国新军万不可闹出什么事端,如若不然,叶修撰,这个责任你得担着。”
叶春秋没有理他,反而客气地对这礼部郎中作揖道:“多谢大人指教,下官定不辱使命。”
这郎中捋须道:“好说,好说,都是效命而已,叶修撰的新军,早已闻名遐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见一旁的张仪被叶春秋冷落,怕张仪又说什么怪话,又要闹出什么争执,可就不太好说了,便道:“好啦,我等也可回去交卸使命了。”
他站起来,带着诸官告辞,叶春秋送他们出了辕门,张仪心有不忿,便径直先坐上了轿子,礼部郎中却很尴尬地一笑,朝叶春秋道:“叶修撰,不必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老夫素知叶修撰为人坦荡,才识过人,自也该是胸襟宽广。”他深深地看叶春秋一眼,道:“人活在世上,总会遇到几个使人不快的人,习以为常便好。”
叶春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大人指教的是,下官定当铭记在心。”
这郎中点着头淡然一笑,打起精神道:“不必相送了,三日之后,朝阳门见吧。”
这一干礼官各自上轿,鱼贯出了辕门。
王守仁随叶春秋一道在此相送,原料叶春秋定是怒气未消,却见叶春秋面上若平常一样,只是目光沉着地看着去远的车轿,这身穿着银甲的少年,舒眉抿嘴,一双眼眸依旧清澈,白茫茫的雪映射在他的瞳中,那瞳中黑白相间,犹如烛火下的明珠,褶褶生辉。
第六百六十六章:可汗入朝(第三更)
天才壹秒記住『 qu 】
他很能理会朱厚照的感受,这半年待诏的时间里,朱厚照只是随口就提过此人许多次,由此可见这个小王子对于朱厚照来说,记忆尤为深刻。
既然如此,叶春秋也就没什么好说了,不过他心里不免会想,陛下不是想拉自己来壮胆吧。
叶春秋狐疑地看着朱厚照,朱厚照缄默无语,想着心事,这使叶春秋不由轻轻叹息:“陛下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此时,他似乎忘了,自己比朱厚照还要年轻两岁。
正午的时候,朱厚照赐膳,第一次在宫中用餐,叶春秋颇为期待,可是等那御膳呈上来,叶春秋顿时倒了胃口。
宫中的膳食,讲究的是排场,什么是排场呢,无非是大小多少味菜,供奉多少汤,又需多少糕点;陛下一声令下,这些膳食便要从尚食监里端来,因而尚食监为了及早有所准备,往往这菜是早就做好了的,而后放在温火里慢慢地温,等到一声令下,再由人装入锦盒,由尚食监步行三四里送到御前。
在叶春秋看来,这世上无论是什么菜,还是刚刚出锅的最合口味,而一旦温得久了,和隔夜菜没什么分别,叶春秋只是食而无味地吃了一些,便到一边拿起瓜果来吃,朱厚照也没多少心情用膳,亦是勉强吃了几口,便挥挥手:“撤了。”
就这样等到了下午,在前殿,宴会已是开始准备,这一次赴会的,多是内阁和各部的一些重要大臣,还有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因为只属于私宴,所以并没有在三大主殿举行,而是在一处偏殿。
朱厚照和叶春秋及早到了那儿,等到阁臣和部堂们都到了,叶春秋忙是去行礼。
刘健今日的心情还算不错,捋须和叶春秋开了句玩笑:“叶修撰这又是打算要和番人一较长短吗?”
“呃……”叶春秋抿嘴,索性不语。
一旁的谢迁笑了。
叶春秋索性灰溜溜地在殿中一处角落的案几后跪坐下,一直等到天色渐渐暗淡,这时外间又有一队礼官进来,朝御座上的朱厚照行了礼,有人唱喏道:“陛下,大元可汗到了。”
小王子只是明人对鞑靼部首领的叫法,可是这巴图蒙克的真正身份却是大元大可汗。
朱厚照极力地显得从容,可实里不免是有些紧张的,他不禁看向叶春秋,见叶春秋躲在角落里与一个礼官同案而坐,不由有些无奈……
叶爱卿眼下是鞭长莫及,帮不到朕了……
于是朱厚照咳嗽了一声,道:“宣。”
过不多时,便有一人虎背熊腰,虽只是四旬上下,却显得格外的精神奕奕,他穿着一身袄子,大气而华贵,头上结着辫子,发上黑白相杂,倒看不出气势。
朱厚照看着他,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比寻常人更敦实一些。
陪同他进来的乃是主客郎中张仪,张仪赔笑着请他到御殿左下首的位置,他方才向朱厚照行礼道:“大元大可汗巴图蒙克,见过大明圣上。”
他这番虽是恭谨,却是没有拜下。
朱厚照只顾着打量他,这时才回过神,道:“不必多礼,今日乃是私宴,只为你接风洗尘。”
巴图蒙克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睛如刀子一样在年幼的朱厚照身上扫过,这眼眸里似乎若有所思,而后哈哈一笑道:“多谢赐宴。”
说罢,他大喇喇地到了自己案前,便解下外罩的一件袄子,边上的宦官忙将他的袄子接了,只是这时,小宦官站着不动了,眼睛有些发直,他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在了他的腰上。
他在腰间系着一根御带,这御带上的形制,竟与朱厚照腰间所系的一般无二。
是御带!
第六百六十七章:天子设宴(第四更)
小宦官脸色已经变了,刷白的一片,颤颤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竟是一下子失了主张。
站在一旁的主客郎中张仪正要呵斥,觉得这小宦官失了礼数,可是当他随着小宦官的目光一道落在巴图蒙克的腰上时,却也是呆住了。
整个殿中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张仪的身躯竟是有些在颤抖。
是御带,是正儿八经的御带,这巴图蒙克来时,因为罩着袄子,所以大家都看不见藏在袄子里的金黄雕龙御带,可是现在,当袄子一脱,这金灿灿镶嵌着硕大珠子的御带却是映入眼帘,显得格外的惹眼。
他……哪里来的御带?在天子殿堂,作为外藩的客人,居然穿着天子御用之物,这意味着什么?
张仪两腿一软,惊得差点要瘫坐地上,这可绝不是玩笑的事啊,大明天子乃是九五之尊,任何藩国,无论是当初的瓦剌,或者是现在的鞑靼,即便再怎样强横一时,可是若不以藩臣之礼来见,朝廷是绝不会准其入朝的。
可是现在,人倒是入朝了,可问题就在于,此人竟配着天子御带……
这……是何等的亵渎……
众人见到了二人的异样,许多人的目光都朝巴图蒙克看去,等他们发现到御带时,乃至于刘健,都不禁晃了神。
方才还堆笑的人,现在一个个脸色僵硬。
而此时,朱厚照尚浑然不觉,他的心里依旧紧张,正想要缓冲一下尴尬,不可让人看轻。
可是这时候,巴图蒙克却是咧嘴笑了,他这一笑,颌下的浓须便跟着微微颤起来,他朝向看着自己腰间的张仪,用半生不熟的汉话道:“张郎中,怎么,你看中了本汗的腰带?”
本来还有人蒙在鼓里,他这一说腰带,便更多人的目光落去,朱厚照也看到了御带,脸上不由带着狐疑,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这腰带很眼熟,分明是尚衣监缝制的,和他的一模一样。
巴图蒙克便大笑道:“哈哈,你既喜欢,赠你便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噢,据说这腰带还和上国有些典故,想当年,瓦剌人南侵,恰好拿获了你们的皇帝,嗯……那皇帝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你们的英宗天子,理应是当今大明天子的祖先吧,瓦剌的也先得了这腰带,便赠给了瓦剌汗,十年前,本汗率军一举吞并瓦剌,恰好得了这件腰带,这东西倒是和本汗颇为般配,也就系在身上了,怎么……本汗系着这腰带不好看?不过无妨,反正本汗系着也厌了,你们若是喜欢,赠你们就是……”
殿中落针可闻,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音。
巴图蒙克分明是在装疯卖傻,他既然知道这个腰带对于大明的意义,却一副豪爽又懵懂无知的样子系着来,无疑是羞辱朱厚照。
明白内里缘由的朱厚照,脸腾地一下红了,土木堡之变,可谓是大明朝永远的痛,朱厚照曾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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